第1章
「三年前送你進監獄隻是一時生氣，冷靜這麼久，你也該原諒我了。」
配圖是許妍妍手寫的和好卡。
三年前，他出軌小我五歲的許妍妍。
為哄小姑娘開心。
他偽造證據送我進監獄。
搶走我研究多年的翻譯器。
一躍成為年輕有為的科技新貴。
我拿著手機刪刪打打。
最後發出：
「明天下午三點，民政局見。」
閨蜜罵我是戀愛腦，居然原諒一個渣男。
我卻笑著說：
「隻有復婚，我才能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01
從民政局出來時，雪剛好停了。
顧億程的聲音有些嘶啞：
「言心，
三年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
「我真的和許妍妍斷幹淨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我低頭劃著手機，餘光卻掃過散落車門處的蕾絲花邊內褲和口紅。
是許妍妍的。
我知道顧億程和我復婚隻是為了氣小姑娘。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大鬧一通。
隻是如今，一切於我，隻有利益可言。
「我相信你。」
顧億程顯然沒料到我會回答的如此爽快。
一時之間竟找不到話回應我。
直到汽車啟動，才借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默默開口：
「言心，我總感覺你這樣對我怪怪的，就好像心裡憋著什麼事，我有點不太適應。」
我敷衍的點點頭，甚至沒抬頭看他。
「好，我改。
」
顧億程一僵，眉宇間湧上不悅。
「我已經和許妍妍斷幹淨了，也和你復婚了，你為什麼說話還要這麼陰陽怪氣？」
「你準備以後大半生都這麼敷衍過嗎？」
我收起手機，眼神定定地看著他。
就在他以為我要敞開心扉，像從前一樣，充滿活人氣息，陪他又哭又笑時。
我隻淡定說了一句：
「你是個成年人了，情緒能不能穩定一點？」
顧億程一愣，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氣得搖頭晃腦。
「行，你長本事了。」
「坐牢三年，我看你是一點都沒反思！」
窗外景色在飛馳，速度一度飆到了八十邁。
我依舊面不改色，靜靜欣賞著他的無能狂怒。
真是奇怪。
我隻不過把他最常對我說的話還了回去，他就惱羞成怒了？
許妍妍是我們獸語翻譯公司的客戶。
憑借甜美外表和善解人意的性格，很快就和顧億程打作一團。
起初，他們隻是加了聯系方式，互相分享小貓。
再後來，他們會互相道早安晚安。
最後是約著線下見面、一起參加活動、一起做遊戲。
顧億程用情緒穩定，用遊戲搭子、養貓搭子和客戶為由。
逼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親眼看見他們成為床搭子。
在我親手布置的婚房裡交織纏綿時。
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用和顧億程一起塗色的石膏娃娃，砸破了兩人的頭。
又嘶吼著拽掉被子，打開大門，和鄰居們鳴冤叫屈。
顧億程一邊把許妍妍護在懷裡，一邊怒罵我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婆子。
他把所有淫穢骯髒的詞語用在我身上，咒我去S。
我受不了刺激，沒帶走任何東西。
跑了。
本以為時間會是最棒的分手大師，能幫我撫平一切傷痛。
可比時間來得更快的，是一張法院傳單。
顧億程為了給許妍妍出氣，把我告上了法庭。
都說長痛不如短痛。
三年牢獄，徹底斷了我最後一絲念想。
哪怕我總在深夜裡被反撲的情緒折磨。
哪怕我一次次覺得憑什麼？
憑什麼我陪他奮鬥了整個青春，他卻說出軌就出軌？
為了一個相識不到半年的女孩，放棄我們的八年。
可第二天一早。
當陽光撒在我身上時，比溫暖更先來的是恨與後悔。
我恨顧億程是條該S的狗。
更後悔沒能冷靜處理，葬送了自己的前程與心血。
所以這一次，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02
車速還在飆升。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勸他，安慰他。
像從前一樣，不論對錯和他道歉。
可我永遠記得，他為許妍妍宿醉的那個夜晚。
我熬好醒酒湯，勸他身體重要。
商業合作我也能喝，我也能談。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發脾氣。
他哭著罵我為什麼要那麼早出現在他生命裡。
罵我讓他早早失去自由，連遇到真愛都不敢心動。
換做以前，他隻會哭著說他怎麼這麼沒用。
居然要讓老婆出去賺辛苦錢。
事後，我情緒崩潰的拉黑刪除他所有聯系方式。
躲到了到閨蜜家。
顧億程也跟了過來，在閨蜜家門口一跪就是三天。
不斷批評自己、討好我。
我嘴上說著永不原諒，可八年的難舍離還是在每個夜晚反復鞭屍我。
當我鼓起勇氣想和顧億程好好聊聊時，他跑了。
他用先熱後冷操縱我的情感。
用欲擒故縱，逼我原諒、理解他。
逼我向他道歉，承認自己小心眼和脾氣暴躁。
我抿著嘴，始終不肯開口。
這次復婚，我隻想拿到獸語翻譯器的源代碼，證明自己的專利權。
才不想當垃圾桶，接盤他這種臭垃圾！
兩人僵持不下，
車內的氣溫一度將至冰點。
直到許妍妍哭著打來電話。
「億程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我們明明馬上就要結婚了。」
顧億程不自覺偷瞄我，車速也緩慢降低。
「我已經和言心復婚了，你和我早就是過去式了。」
他在期待。
期待從我臉上看到一絲別樣的表情。
可我並沒有。
顧億程也來氣了。
當許妍妍再次說出：
「我不管！我就是不能離開你，我和你道歉還不行嗎？」
「你原諒我，你現在就和我復合，否則我就S給你看！」
他順勢而為：
「你別激動，位置發來，我來找你。」
可眼神卻始終落在我身上。
車靠馬路邊停下。
他深呼吸一口，仿佛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才敢說出：
「言心，許妍妍那邊，我隻是怕鬧出人命。」
「你自己打車回去，我保證很快就回來陪你。」
我點頭答應，乖巧的像是被程序設定的完美妻子。
顧億程瞪了我一眼，帶著滿腔怒火呼嘯而去。
濺了我一身水花。
都說細節在哪，男人的愛就在那。
不過還好，我早就不會為了這點細枝末微的細節和愛，久久難眠了。
或許是我始終冷漠的反應，激起了顧億程的徵服欲。
為了和我對著幹。
故意讓我生氣。
顧億程竟在當天晚上將人直接抱回了家。
03
「言心，許妍妍鬧著要自S，
我實在沒辦法，就把人帶回來了。」
他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小心翼翼說出：
「等明天一早，我就把人送精神病院去。」
我「哦」了一聲，眉宇間剛擠出一絲不悅。
顧億程就直接將人砸在了沙發上。
眉宇間都是喜悅。
「言心，你吃醋了？」
我搖搖頭。
「沒有。」
顧億程不信邪的拽著我肩膀，盯著我句句真切：
「我帶她回家，真的隻是怕她去S！」
「我和她之間真的已經斷幹淨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笑著拍開他的手。
「我真的沒有生氣，我知道你許妍妍是清白的。」
話雖如此，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在一起八年，我打過數不清的保胎針。
為他流過三個孩子。
隻因為他一句沒錢，一句事業正在起色。
他要給孩子更好的未來，而不是一個不確定的人生。
這麼一想，我真是太蠢了。
這次離婚，財產金額必須全部歸我才行！
許妍妍沒想到顧億程會這麼說，再度尋S覓活鬧騰起來。
「顧億程你個混蛋！」
她隨手砸破一個花瓶，撿起碎片SS抵住脖子。
「這個房子上上下下都是我布置的，我才是這個房子的女主人。你憑什麼說不愛就不愛了？」
碎片在她手中胡亂飛舞。
「賤女人，你為什麼還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瘋癲的模樣，一如我當年。
可顧億程不僅沒有像當年對我那樣罵她。
反而將她緊緊擁入懷裡。
「妍妍，你別鬧了，聽我解釋好嗎？」
又用嘴型對我說著對不起，讓我諒解他的不容易。
或許他是徵服欲上頭，對我糾纏不清。
也或許是真的更在意許許妍妍。
對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丟下一句「先回房間休息了」，轉身離開。
哪怕顧億程一整晚都沒回房間。
哪怕第二天他頂著滿脖子的吻痕在我面前晃悠。
我都當做沒事人一樣。
照常做飯、洗衣。
活成了顧億程心中完美妻子的模樣。
與此同時，顧億程也愈發明顯的擔憂。
他不厭其煩的討好我。
「言心，我們都是夫妻了，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求你，別這樣對我冷冰冰的好嗎？
」
顧億程將我圈入懷裡，說著爛透的錯了。
嘴上雖如此。
可這一個月裡的每個深夜，每個我們同床共枕的夜晚。
他都會為了許妍妍的一通電話，周而復始的拋下我。
許妍妍難聞的香水味襲入鼻尖。
我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你能不能別這麼敏感。」
顧億程一僵，推開我，連著說三個「好」字。
「即將你要裝，那我就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04
當晚，許妍妍就耀武揚威的給我發來了她和顧億程的親密照片。
並配文道：
【億程哥和你復婚隻是為了氣我，識相的還不快點滾開！】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你知道為什麼億程哥所有的密碼都是 0521 嗎？
因為那是我成為他女人的日子。】
【看吧，億程哥那麼愛我，而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冷笑一聲收回手機，懶得回復她。
心中卻是一陣狂喜。
為了進入書房，找到源代碼。
我試過了所有可能的密碼。
沒想到許妍妍直接把密碼送上門來了。
真是天助我也。
進入書房後，我目光定定落在在筆記本電腦上。
壁紙是我和顧億程養的第一隻貓，叫芝麻。
我一怔，心情如五味雜陳般難以言盡。
五年前，我和顧億程還是普通的寵物溝通師。
憑靠著和芝麻這隻聰明小貓的對話經驗，賺了不少錢。
比如貓叫「咕嚕哇啊」，意思就是一起玩。
後來，名聲越傳越廣，
顧客也排起了長龍。
我們不再有時間照顧芝麻。
為了解決更多鏟屎官的養寵難題，專心研發翻譯器。
顧億程把芝麻送去了鄉下老家。
那時，心比天高。
總以為愛和努力能超越一切。
為了寫出源代碼，我熬了一夜又一夜。
為了拿到啟動資金，喝了一杯又一杯。
顧億程總說等成功以後，會對我多好多好。
卻在事業有成時出軌。
利用我的情緒，逼我發瘋。
又偽裝許妍妍的傷情鑑定書，親手將我送進監獄。
霸佔我的研究成果，將我全盤踢出局。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當電腦山彈出四個顯目的大字，傳輸完成。
我癱倒在椅子上，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手機彈出短信。
心情大好的我，想都沒想就直接點開。
卻在看清楚芝麻被N待到血肉模糊的模樣時。
整個人都像被抽幹了精氣神般。
「程言心，聽說你很在意這隻貓？」
「可惜啊，億程哥為了哄我開心，直接把他打S了。」
視頻裡，芝麻一邊疼的滿地打滾，一邊喵喵大叫。
那是他在喊疼，在喊「媽媽救救我。」
想起顧億程前兩天的話。
我怒從中燒。
他為了證明我心中還有他，居然把芝麻S了？
我想抬手打電話，卻發現手壓根就不聽使喚。
「顧億程，我恨你！」
當我費盡全力哆嗦著打給顧億程時，他卻聽著我歇斯揭底的咆哮笑出了聲。
「看吧，你心裡分明就是有我的。你還是以前那個會為了我哭，為了我笑的程言心。」
「我很滿意你的表現。」
電話那頭，他指著專櫃裡的名牌包說：
「這個最新款挺年輕可愛的，給我包裝精致點，是送給朋友的生日禮物。」
「對了，再幫我拿一個去年的這個老花款。我太太比較適合這種老氣成熟點的款式。」
「好了言心，我既然和你復婚了，就不會再對不起你了。」
他耐心解釋，裝的深情無比。
「我答應你，我會處理好許妍妍。端莊體面的顧太太，隻會是你。」
我胃裡一陣翻湧。
剛想大罵他是個人渣，電話就被他匆匆。
打開手機，行車助手顯示他正驅車前往溫泉酒店。
與此同時，
許妍妍也在社交平臺更新了動態。
【顧先生送來的最新款包包，婚禮在即，期待一波吧。】
我呵呵一笑。
以前我怎麼會發現顧億程這麼會演呢？
既忘不掉原配，也舍不得第三者。
兩頭瞞，吃兩頭。
就不怕噎S嗎！
我將手機好的證據打包發給律師，拜託他起草了離婚文件。
並特意加入，一旦離婚，公司股權全由女方所有的條件。
在顧億程帶著滿身脂粉與歡愉氣息回家時。
我謊稱是助理送來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顧億程看也沒看，直接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等他洗完澡後出來，家裡早已沒了我的身影。
財經頻道播放的，是科技新貴顧億程出軌獸語顧客許妍妍的高清尺度照。
還有我，拿著獸語翻譯器成為顧氏的新總裁的採訪。
入獄那天，我就暗自發誓，絕不會再給顧億程留有半絲翻身的機會。
顧億程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臉色一再黑得難看。
05
「張秘書！現在，立刻，給我停止發布會！」
顧億程對著電話咆哮：
「我就一天沒回公司，你們就敢私自換總裁，還換了個坐過牢的人，你們都不想幹了嗎！」
張秘書回答的支支吾吾。
「可是顧先生，您的股份不是全都自願轉給程總了，現在她確實是我們顧氏集團的新人總裁，我無權阻止發布會的繼續。」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顧億程隻覺得兩眼一昏。
他什麼時候籤署股份轉讓協議了？
汗珠從他額頭大顆落下。
目光最終鎖定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
難道？
他像是瘋了般，一下撲倒在茶幾上。
顫抖的抓起那協議書，草草翻開。
離婚協議四個顯眼的大字映入眼簾。
當他看清楚附加條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般，跌坐在地。
「程言心，我不嫌棄你的過去，好心接納你，和你復婚，給你穩定的生活，你居然想著算計我？」
他抓起電話，迫切想要一問究竟。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壓抑不住自己的脾氣，破口大罵：
「程言心，你還要不要點臉了？瞞著我搶走顧氏集團，還聯系那些惡臭的媒體，故意抹黑、汙蔑我和妍妍。你這麼做，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我冷笑一聲：
「哦？那你說應該怎麼辦呢？」
「顧氏是我一手創辦的心血，我警告你趕緊把顧氏還給我，並澄清你就是因為嫉妒心，才故意造謠我和妍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