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說的咬牙切齒：
「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記住，我能讓你坐一次牢，就能有第二次！」
我也不惱，直接將手機音量開大最大，讓全世界的觀眾朋友一起欣賞他的無能狂怒。
「看吧，這就是顧億程，一個失敗婚姻裡的過錯方，還能堂而皇之說出這麼多不要臉話的男人。」
「顧氏，是我一杯酒，一個代碼，用無數個夜晚熬出來的。當年顧億程陷害入獄，霸佔我的科研成果，如今我隻是搶回了自己應有的東西，他就破防了。」
「所以我僅代表顧氏集團總裁，邀請同行一起封S這種毫無道德底線與良心的人渣！」
電話被掛斷，現場一片歡呼聲。
意識到被我擺了一道的顧億程惱羞成怒。
一拳砸在茶幾上。
發出無能咆哮。
「程言心！」
「你以為搶走顧氏集團就能東山再起嗎？你別忘了，源代碼在我手裡，專利權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恰逢此時許妍妍哭著打來電話：
「億程哥怎麼辦？現在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電話轟炸我，罵我是恬不知恥的小三！」
「程言心毀了我的一生，我以後該怎麼出去見人啊！」
許妍妍的哭聲像一瓶汽油，將顧億程的火勢也是越燒越旺。
「放心，她程言心陰謀再厲害又如何？」
「源代碼被我鎖在書房裡，她不可能猜到密碼，也不可能進去。」
「我們還有翻身的可能。」
許妍妍聽聞渾身一僵，連說話都多變得哆嗦。
「是，是啊，她應該不知道密碼吧......」
06
「走，
去發布會現場，都要看看沒有源代碼，她還能蹦噠到什麼時候。」
發布會現場。
大門被一腳踹開。
顧億程扯著許妍妍，昂首闊步而來。
閃光燈中，顧億程的神情顯得猙獰恐怖。
保安想上前拉走兩人，卻反手被顧億程一手推開。
「怎麼，看見我來現場，你心虛了？」
「程言心，別以為你騙我籤了個離婚協議，偷走了點股份，就能坐穩顧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了！」
他對著我狠狠呸了一口。
抬手將離婚協議撕碎，揚的漫天都是。
「你做夢！」
我挑眉輕笑，靜靜看著他的表演。
尤其是躲在他背後，始終不敢露出正臉的許妍妍。
格外令人好笑。
顧億程高舉 U 盤，
但在人群中，一臉神氣。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你們也清楚代碼對翻譯器對整個顧氏的重要性吧！」
他手指向我。
「翻譯器的源代碼是我寫的，代碼也在我手上。」
「而她程言心就是個鳩佔雀巢的假冒貨，根本就蹦跶不了幾天！」
他越說，許妍妍就越心虛。
「億程哥，我突然覺得我有點不舒服，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她剛動，就被顧億程一把拉住。
「程言心，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牽著許妍妍的手，高調宣示自己的主權。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這個女人一直陪著我奮鬥。」
「她溫柔體貼，識大體。比程言心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說罷，
還深情在許妍妍額頭上落下一吻。
「妍妍別怕。這次，我不會再故意氣你，不會再放開你的手了。」
他朝我投來挑釁的眼神。
「程言心，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了。我要讓你在牢裡悔恨終身！」
「哦？是嗎？」
我輕笑一聲，絲毫不畏懼對欣賞他的眼神。
「誰說我沒有源代碼了？」
我將 U 盤插入電腦。
並拿出了那份印著我名字的專利證書。
「翻譯器的源代碼，從始至終都隻屬於我一個人。」
「你陷害我坐牢，霸佔我的研究成果，以為爬上高位，把證據藏起來就能瞞天過海了？」
顧億程猛的衝上前，盯著證書的眼神裡都是惶恐。
「不可能，你怎麼找得到這個證書！」
「它明明……」
「它明明被你鎖在了書房，
對嗎？」
我靠接過他的話，眼神玩味的落在許妍妍身上。
「這就該問問你的好妍妍了。」
「要不是她為了宣誓主權挑釁我，主動把密碼告訴我，我又怎麼辦輕而易舉拿到專利證書、源代碼和你陷害我的證據呢？」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用眼神示意保安將顧億程兩人控制住。
又報警指控他們偽造證據，害我入獄。
「你為什麼要害我！」
顧億程不可置信的搖搖頭，伸出手SS掐住許妍妍的脖子。
「你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女人！」
「我明明還有翻身的機會，現在好了，全沒了。我要被你害S了！」
他越說情緒越激動。
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許妍妍奮力掙扎，
依舊是無濟於事。
隻能斷斷續續的從牙縫中擠出：
「億程哥，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就是太愛你了而已。」
可顧億程哪裡聽得進去？
他怒目圓睜的樣子，像極了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你把我害得什麼都沒有了。」
「我要你S！S！」
眼看著許妍妍的臉色變得青紫，保安才不急不緩的上前將兩人拉開。
「有什麼事等警察來了再說。」
07
「不行！不能報警！」
和顧億程相處八年，我們都清楚彼此是怎樣的人。
當初他為了替許妍妍出口惡氣。
不惜買通傷情鑑定的醫生，將我送進大牢。
讓我受了整整三年的折磨！
他清楚我是有仇必報的人。
如今，我股份在手，又有源代碼作證。
同樣偽造一份傷情鑑定。
也能把他送進監獄裡清淨幾年。
他不想坐牢，不想為了一個愚蠢的第三者就毀了自己的一生。
顧億程哭著向我求饒。
「言心，我剛剛就是腦子抽筋了。」
「你不能報警，不能毀了我的一輩子。」
他猛地松開揪著許妍妍頭發的手。
哪怕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著最愛的女人，正倒在地上苟延殘喘。
他卻連個正眼都沒給。
他站在臺下，方才還布滿憤怒的血絲的眼神。
現在隻剩下祈求。
「言心你聽我解釋！」
他往前撲了一步，被保安攔住。
「剛才是我太激動了，
我氣昏頭了！我胡說八道的！那些都是許妍妍逼我的！是她！」
「我求你原諒我，我們兩個繼續過自己的好日子，別報警行不行？」
許妍妍剛緩過氣，聽到這話，尖聲哭喊：
「億程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明明是你說程言心就是個老掉渣的臭女人，是你說和她復婚隻是因為和我吵架，一時脾氣上頭，想故意氣一氣我才那麼做的！」
「你閉嘴！」
顧億程扭頭吼斷她，眼神像要吃人。
「你懂個屁！」
「我和言心少年夫妻，要不是你故意插足和挑不離間，我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許妍妍被他嚇了一大跳，哭聲更大。
「你居然為了一個老女人，罵我？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是啊。
顧億程以前確實不是這樣的。
他以前隻不過是要我養活的軟飯男。
竟也敢陷害我，S了我們親手養大的芝麻！
還好他蠢。
給了我機會。
還妄想用復婚來證明自己的價格。
認為全世界的女人就應該圍著他轉！哪怕被他傷的夠深。
隻是可惜，我早就想開了。
這一次，我是來索你們命的。
「你還有臉說？」
顧億程對著許妍妍持續怒吼：
「要不是你穿的那麼騷，天天來我們公司騷擾我，我至於為了你這種賤女人，放棄我們家貌美優秀的言心嗎？」
我嘴角一抽，差點聽吐了。
當他再次說出：
「言心，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當初真的隻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
」
「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以後對你唯命是從，再也不亂來了好不好？」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淚大顆滾落。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或許會被這副可憐相刺痛。
但現在，我隻覺得滑稽。
我心裡門清。
他求的不是原諒，是他那縹緲可憐的未來。
可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
我靜靜看著他表演，沒說話。
顧億程見我無動於衷，急了。
08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保安，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言心，我求你！」
他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揚起滿是淚痕的臉。
「我給你跪下！我給你道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就看在我們八年的份上，
看在我是芝麻爸爸的份上，原諒我吧！」
他越說，我就越氣。
「你還好意思提我們的八年？」
「顧億程，你當初背叛我、傷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的八年呢？」
「芝麻慘S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你和芝麻的五年呢！」
說完，我還不忘繼續補刀：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識人不清，和你耽誤了最好的八年青春！」
顧億程一僵，像在一瞬間被抽幹全部力氣。
跌坐在地。
「芝麻，S了？」
他猛地瞪向許妍妍。
「是你！」
他尖叫一聲，一拳打在許妍妍臉上。
連牙齒都崩掉了幾顆。
可他清楚，當務之急不是發泄怒火。
而是為自己博得一條生路。
他再不敢奢求第三次復婚，不再敢奢求高端生活。
隻求我手下留情，給他一條活路。
「言心，我知道自己從前做了很多錯事，我也知道你一定會對我當初陷害你的事情糾纏到底。可芝麻真的不是我S的！」
「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別讓我坐牢好嗎？」
「我不能背負上案底，我還有年邁的母親要養......」
他一邊說，一邊俯下身，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顧母也不是個省心的。
當初我沒要一份彩禮，嫁給顧億程準備小兩口一起拼搏時。
顧母表面上說是他們顧家三輩子修來的福氣，才娶了我這麼個優秀的兒媳。
背地裡卻在鄰裡間大肆宣揚，我就是個自己送上門的便宜貨！
我黑著臉，始終一言不發。
「億程哥！你起來！你別求她！」
高級戀愛腦許妍妍不知道哪裡生出的力氣，掙扎著爬起來，撲過去想拉顧億程。
「你起來啊！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麼能給她下跪！她不配！我們走，我們離開這裡。」
「沒有翻譯器又能怎樣？我相信，隻要我們夫妻一條心看，一定能過好日子的。」
「滾開！都是你！賤人！」
顧億程正磕得投入，被許妍妍一拉，滿腔的屈辱和恐懼瞬間找到了發泄口。
他反手就是一記更重的耳光，狠狠扇在許妍妍臉上！
「誰和你這個賤人是夫妻了？」
「要不是你不自愛，自己送上門來，我怎麼會被你勾引去！」
「你還擅作主張敢S了我的芝麻？我要你S！」
這模樣，倒是和討人厭的顧母如出一轍。
不愧是親母子。
「啊！」
許妍妍被打得重新摔倒在地，嘴角溢血。
「億程哥，我才是最愛你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可顧億程壓根就聽不進去。
他指著許妍妍的鼻子罵得唾沫橫飛。
罵的深處，還動手打人。
「愛？你就是看上了我的錢而已！」
「掃把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老子的大好前程全毀在你手裡了！」
許妍妍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口口聲聲說著要和她共度餘生。
此刻卻面目猙獰，打罵她的男人。
巨大的羞辱和絕望讓她徹底失去理智。
「顧億程！你才是廢物！」
「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怪誰？
你自己沒本事守住公司怪誰？」
「你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這裡求人，你還有臉罵我？我呸！窩囊廢！活該你一無所有！」
她歇斯底裡地哭罵回去，再不顧形象。
「我打S你個臭婊子！」
感覺到顏面掃地的顧億程從地上一躍而起，就要撲過去繼續毆打許妍妍。
「按住他們！」
一聲令下，保安們紛紛湧上前，將兩人分開。
顧億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瞪著我。
「程言心，我都知道錯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們明明有那麼多美好的記憶，可你卻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原諒我！」
他罵著罵著就哭了出來。
哭得撕心裂肺。
看起來卑微到了塵埃裡。
可我知道，
他哭的不是我的狠毒。
是在哭即將被他毀之一旦的未來。
哭這荒唐的一切。
整個會場寂靜無聲，隻剩下壓抑的嗚咽。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冷眼打量一番顧億程。
他曾是我青春裡全部的光，後來成了將我推入地獄的魔。
現在，又成了這副為了脫罪不惜自輕自賤到泥裡的可憐蟲。
心中沒有波瀾，沒有快意，隻有一片荒蕪的平靜，和一絲淡淡的惡心。
「顧億程。」
我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他的哭求。
「你的道歉，如果是在三年前我剛發現你們的時候,或許我會信。」
「如果是在我入獄前你來看我的時候，或許我會動搖。」
「甚至，如果是在我出獄那天，
你發來的不是那張侮辱性極強的和好卡，而是一句真心實意的對不起,或許我都會留你一條活路。」
顧億程急切地想辯駁。
「言心,你這麼說，心裡一定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可以把真心給你,你給我一條活路好嗎？」
「真心？」
我輕笑一聲,指了指旁邊失魂落魄的許妍妍。
「那你對她呢？你剛才不是還說,她溫柔體貼,是你的真愛，要和她共度餘生嗎？」
「你如此廉價的真心,我可要不起。」
我頓了頓，看著他眼中驟然亮起的微弱希冀,然後親手掐滅。
「但現在,太遲了。」
「你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09
顧億程啞口無言,臉上血色盡褪。
「別再演戲了。
」
我厭倦地移開目光，不再看他那張涕淚交加的臉。
「你利用捉奸在床,故意調撥我的情緒，又偽造傷情鑑定，害我入獄。」
「我已經找到了當年鑑定傷情的醫生,將證據連同源代碼和專利文件，一起提交給了警方和法院。」
「你們的結局,法律說了算。至於我……」
我轉向臺下眾多的鏡頭和面孔，清晰而堅定的說道：
「我不會撤訴，也不會私了。我要求法律公正的審判,還我清白，也給他們應得的懲罰。」
話音落下,會場響起如雷鳴般的掌聲。
警笛聲在這掌聲中越來越清晰。
顧億程身體猛地一顫,⽆意識地喃喃：
「完了，全完了。」
「程⾔⼼，你好狠的心啊！
」
許妍妍也停止了哭泣。
呆坐著,面如S灰。
很快，警察就將兩⼈秉公帶走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
因為我知道,他們再無平凡的可能。
⼀切已塵埃落地。
一周後。
法院的判決書先後送達。
我的冤案徹底平反,故意傷人案底記錄清除。
顧億程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許妍妍作為從犯，被判四年。
法律給了他們應有的懲罰,也還了我遲到三年的公道。
當然，翻譯器按照原計劃正式上市。
受到了廣大⽤戶的喜愛。
小動物們也終於能和鏟屎官們表達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也正式改名為⾔心科技。
發布會結束後。
顧⺟破口大罵我是個喪門星。
我也不惱，隻淡淡留下一句：
「還敢⼈身攻擊我，我就送你去監獄和你⼉⼦團聚！」
我成功將芝麻帶了回家。
真是奇怪。
從前十三⽄的⼤胖公公。
三年不見,怎麼就變成了一⽄多的小罐子？
閨蜜湊過來，輕輕替我擦拭掉眼淚。
「看，芝麻在說愛媽媽呢。」
「⾔心,我很慶幸你從顧億程的陰影裡走了出來，替自己和芝麻報了仇。」
「我相信芝麻到了天上一定會很驕傲的告訴所有⼩貓,我媽媽是個超級大英雄！」
我笑了笑，輕輕撫摸芝麻。
「是啊，芝麻一定會這麼臭屁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