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直接打斷他的話,轉向柳如煙,“柳如煙,偽造學歷,簡歷造假,竊取公司商業機密未遂。保安,收回她的工牌,報警交給巡捕處理。”


柳如煙厲聲尖叫,“我沒有!你汙蔑我!砚舟,砚舟你幫我說說話啊!”


 


傅砚舟沒有理會他的求救,而是祈求的盯著我,滿臉悔恨。


 


兩個保安上前,將崩潰的柳如煙拖了出去。


 


柳如煙不停掙扎,抱著傅砚舟的腿讓他幫自己求情。


 


可傅砚舟見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剛想開口求情。


 


我卻繼續道:“凍結傅砚舟、柳如煙及其直系親屬在公司的一切關聯賬戶、股權分紅、福利待遇。”


 


“審計部門立刻接管傅砚舟的全部工作,封存所有文件。”


 


傅砚舟臉色瞬間蒼白,

不停呢喃著,“晚星,不,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爸帶來的集團高管立刻開口回復。


 


財務總監恭敬道:“顧小姐,不,顧總,財務部全力配合審計。”


 


人事總監也點點頭,“人事部已經準備好相關文件。”


 


傅砚舟慌張的推開助理,拉著我的手,聲音沙啞,“晚星,我們三年感情,你就這麼狠心?”


 


我冷笑一聲,“傅砚舟,剛才你要把我扔出去的時候,想過三年感情嗎?你讓他們扒我衣服的時候,想過三年感情嗎?”


 


他神情尷尬,保安再次上前對著他道:“傅先生,請。”


 


傅砚舟甩開保安的手,嘶吼道:“不,

我不走。晚星,我錯了,我......”


 


我爸直接讓人將他拖走,宴會廳還回響著他不甘心的吼叫聲。


 


臺下的人面面相覷,尤其是那些對我動手的人,全都臉色慘白的愣在原地。


 


見我轉頭盯著他們,立刻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顧經理,我也是被迫的,都是柳如煙那個賤人,能力強還有傅總撐腰,故意讓我造謠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我們都是被迫的,這都是柳如煙注意,跟我們沒關系!”


 


我冷冷道:“有什麼冤屈還是進巡捕局說去吧!”


 


保安立刻上前將人帶走,留下的人更加恐慌。


 


我提高聲音道:“今晚的視頻,

我希望明天不會在任何地方看到。法務部會跟進,傳播者將承擔法律責任。”


 


哪些人連忙刪除視頻,保證不會泄露出去。


 


我爸嘆了口氣,“去處理一下傷口。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去醫院包扎好傷口後,回到家老媽雙眼通紅的拉著我的的手責備道:“你也真是倔,讓你回家你偏不聽,非要逞能證明自己!”


 


說著,她又瞪了我爸一眼,“你爸也是,就不知道偷偷讓人護著你點。害得你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


 


“你說說你們父女兩,我真是......”


 


我拉著我媽的手,笑道:“好了,媽,都是我不好,沒聽您的話。我沒事,都是皮外傷。”


 


“您和我爸先去休息吧,

我明天一早還要去公司呢!”


 


說完,我直接將他倆推上樓,轉身進了臥室,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剛進公司,助理林薇遞過一份文件。


 


“顧總,這是審計部連夜整理的初步報告。”


 


“傅砚舟在職期間,挪用項目資金超過兩千萬,虛報開銷、吃回扣的證據都在這裡。”


 


我翻看著文件,才發現原來他早就開始掏空公司,隻等一個機會全身而退。


 


柳如煙大概就是他選中的跳板。


 


他以為她是董事長的女兒,娶了她,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盛海。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吩咐道:“讓人聯系公司前十大客戶約好時間,我親自去拜訪。”


 


萬晟集團董事長的會議室裡,

我將文件遞給李總,低聲道:“李叔叔,這是傅砚舟損害公司利益、試圖將項目轉給競爭對手的證據。”


 


“盛海已經對他提起訴訟,並全面整頓內部管理。”


 


李總翻看著文件,臉色越來越沉。


 


“這個傅砚舟……我見過幾次,覺得挺靠譜的年輕人。”


 


我冷笑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盛海會承擔因此造成的所有損失,並承諾後續合作給予最大優惠。但我需要您的支持。”


 


李總放下文件,看著我。


 


“晚星,你爸跟我打過招呼了。他說,你現在是盛海的掌舵人。”


 


他頓了頓,嚴肅道:“我可以繼續合作。

但我要看到你的能力。”


 


“您會看到的。”


 


我直接讓人將傅砚舟和柳如煙的所作所為,直接在行業內公布。


 


我要他們在行業裡,再也抬不起頭。


 


最後是傅家。


 


傅家這幾年靠和盛海的合作勉強維持運轉。


 


我翻了翻合作記錄,全是傅砚舟籤字批準的,價格高於市場價20%,付款周期卻短得離譜。


 


我打電話吩咐業務部,“暫停跟傅家的所有合作項目,重新審計過往合同,該追責的追責,該索賠的索賠。”


 


“那傅家……”


 


“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三天後,傅家的資金鏈斷了。


 


傅砚舟他爸這才給我打電話,剛開始還十分傲氣,命令我恢復合作。


 


我懶得理會,直接掛斷,然後吩咐法務部往最高的賠償要!


 


傅建國發現我來真的後,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晚星啊,砚舟不懂事,叔叔替他道歉。你看在你們交往三年的份上……”


 


我打斷他,“傅叔叔,傅砚舟當眾羞辱我的時候,沒想過我是他女朋友。”


 


“他挪用公款損害盛海利益,想把罪名按在我頭上的時候,也沒想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你想要什麼?隻要傅家能給......”


 


我直接道:“我什麼都不要。

我隻要傅砚舟,付出代價。”


 


傅家的公司很快瀕臨破產,傅建國也不止這一個兒子。


 


林薇給我發來消息時,我正在籤署新的公司管理制度。


 


“傅建國聽了情人的挑撥,跟傅砚舟斷絕關系了,收回了他名下所有資產。”


 


“雖然那些資產大部分已經被抵押了。”


 


意料之中,傅建國要自保,隻能棄車保帥。


 


隻是不知道,傅砚舟現在是什麼表情。


 


柳如煙的農村父母不知從哪兒聽說女兒傍大款失敗還惹了大禍,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跑到公司來鬧。


 


前臺打電話上來時,我正在開會。


 


“顧總,樓下有對老夫妻,說是柳如煙的父母,非要見您。”


 


“讓他們上來。


 


五分鍾後,一對老夫妻被帶進會議室。


 


老頭一進門就跪下了。


 


“董事長!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女兒吧!她就是一時糊塗,她不是壞人啊!”


 


老太太也跟著哭求,“如煙從小就好強,就想出人頭地。”


 


“她錯了,我們替她道歉,求您別告她,她要是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會議室裡其他高管面面相覷。


 


我示意林薇扶他們起來。


 


我直接道:“柳如煙偽造學歷簡歷,竊取商業機密,這些事法律自有公斷。”


 


“至於她騙來的錢......”


 


老頭急忙說,“錢我們退!

我們退!她寄回家的錢,我們都攢著沒花,一共八萬六,我們都退!”


 


八萬六。


 


柳如煙身上一個包都不止這個數。


 


她騙來的、撈來的錢,大部分都花在了包裝自己上。


 


名牌衣服,奢侈品包,高端公寓的租金。


 


留給父母的,隻有這點零頭。


 


我嘆了口氣,“錢退給公司財務。其他的,等警方處理。”


 


老夫妻千恩萬謝地走了。


 


可剛出公司大門,兩人就變了臉。


 


老頭狠狠啐了一口,“這個賠錢貨!早知道就不該供她上大學!”


 


老太太憤恨道:“丟人現眼啊!全村都知道她在城裡當小姐了!”


 


“要不是怕被連累,

誰願意來還錢!”


 


下午,法務部送來文件,傅家抵押的別墅和幾輛車,因為無法償還貸款,即將被拍賣。


 


“評估價多少?”


 


“別墅市值八百萬,抵押貸款六百萬。車子加起來大概一百五十萬。”


 


我思索一番,“用公司的名義,五百萬買下別墅,一百萬買車。別墅改成員工休闲中心,車子給商務部用。”


 


“可是顧總,這個價格……”


 


我笑了笑,“他們可以不賣。看看還有沒有人出價。”


 


傅家現在負債累累,銀行天天催債,五百萬雖然虧,但能解燃眉之急。


 


過戶那天,

傅砚舟的母親一臉不舍,“晚星,我知道砚舟對不起你。但別墅是我們住了好幾年的家,裡面有很多回憶……”


 


我譏諷一笑,“阿姨,傅砚舟讓人扒我衣服的時候,沒想過我也會疼。他當眾拋棄我的時候,沒想過我也有尊嚴。”


 


她紅了眼眶,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後來林薇告訴我,傅砚舟在別墅門口跪了一夜,求他父母別賣。


 


但他父親扇了他一耳光:“不賣?不賣全家去睡大街嗎?”


 


從那以後,傅砚舟就消失了。


 


一周後,新公司大樓已經裝修完畢,我正式搬了進去。


 


林薇敲門進來,“顧總,傅砚舟在樓下。”


 


我頭也不抬的繼續看文件。


 


林薇輕咳一聲,“他跪在門口,說要見您一面。”


 


我的聲音毫無波瀾。“他喜歡跪,那就讓他跪著吧。”


 


“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


 


可沒一會,林薇一臉焦急的進來,“顧總,傅砚舟他……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接了廣場的大屏幕。”


 


我挑眉問道:“怎麼他準備用年會的視頻來威脅我?”


 


我冷哼一聲,“讓他播。”


 


我起身走到窗邊,廣場**的巨大LED屏上,正在播放確實傅砚舟當初告白的視頻。


 


那天,他剛拿到第一筆獎金,特意買了戒指和花,還借了同事的相機。


 


他捂著我的眼睛,將我帶進屋。


 


滿屋的玫瑰花和蠟燭,他單膝跪地,聲音有些哽咽,“晚星,自從遇見你,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非你不可!”


 


“我隻想告訴你,幸福不在別處,就在當下。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滿心歡喜!”


 


“求你嫁給我,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一生一世!”


 


同時,傅砚舟跪在地上不停大喊,“晚星,我錯了!我沒兌現承諾,我罪該萬S,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廣場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指指點點,拍照錄像。


 


他在幹什麼?博同情?還是用自我羞辱來求我原諒?


 


太可笑了。


 


我拿起內部電話,“保安部,切斷廣場屏幕電源。”


 


三秒後,屏幕黑了。


 


傅砚舟的身影晃了晃,雙手捶地痛哭。


 


我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林薇,下去告訴他,如果還想在行業裡找份正經工作,就滾遠點。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會讓他連搬運工都做不成。”


 


“是。”


 


我看著桌上的財報,盛海這個季度的利潤增長了30%,股價連續漲停。


 


國際合作的談判也進入最後階段,成功的話,公司市值至少翻倍。


 


林薇回來後,一臉猶豫,“他走了。走之前說……說他後悔了。”


 


後悔?


 


我扯了扯嘴角,太遲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後來,傅砚舟真的去做了搬運工。


 


林薇是不是匯報工作時,會提一嘴他的現狀。


 


物流公司臨時工,日結工資,住城中村月租五百的隔間。


 


工友排擠他,因為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還總是一副我以前可是總經理的臭臉。


 


被人故意絆倒摔壞了幾次貨,老板怒罵扣錢,最後隻能去搬最輕的快遞件。


 


柳如煙之前揮霍無度,辦了十幾張信用卡,欠了一堆網貸。


 


現在逾期了,催債電話打遍她通訊錄裡的每一個人。


 


以前的閨蜜拉黑她,富二代男友們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發了幾張憔悴的自拍,配文遇人不淑被渣男陷害,積累了一波粉絲。


 


剛準備直播帶貨,

就被網友扒出她以前的炫富照。


 


還有她暗示自己是豪門千金的聊天記錄,被破防的網友群嘲。


 


有人做了表情包,有人寫了打油詩,有人去她評論區刷假名媛翻車實錄。


 


最後動態刪了,賬號也注銷了。


 


這一切都跟我沒有太大關系了。


 


我正忙著準備國際合作的籤約儀式。


 


對方是洲域百年財團,這次合作一旦達成,盛海就真正走上了國際舞臺。


 


籤約前夜,林薇送來夜宵時,順口提了一句。


 


“傅砚舟的母親住院了,急性腎衰竭,需要換腎。手術費加後續治療,大概要八十萬。”


 


我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傅家沒錢了?”


 


“房子車子都賣了,還欠著債。

傅砚舟那點搬運工的工資,杯水車薪。”


 


“這可真是惡有惡報,當初他們那麼欺負您......”


 


我安靜的吃著飯,沒說話。


 


見我不說話,林薇遲疑道:“顧總,您要……幫忙嗎?”


 


我夾起一塊排骨,“不用。他自己選的路,自己承擔。”


 


籤約完成後,有記者提問,“顧總,您作為年輕一代企業家的代表,有什麼經驗可以分享嗎?”


 


我直視著鏡頭,微笑道:“隻有兩點。第一,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尊嚴,交到別人手上。”


 


“第二,如果有人踐踏你的尊嚴,那就站起來,

站得比他們都高。”


 


臺下掌聲雷動。


 


當晚樓下廣場大屏播放著我的專訪。


 


林薇卻一臉唏噓的進來,“顧總,柳如煙進會所了。很低端的那種,陪酒,出臺價格三千。”


 


“傅砚舟呢?”


 


“還在物流公司。今天因為他母親醫藥費的事,和工友吵起來,被打了一頓,鼻梁骨骨折。”


 


我抿了一口酒,“惡人自有惡人磨。”


 


林薇猶豫了一下,“顧總,您真的一點都不……”


 


我打斷她的話,“不。他們跪下來求我的時候,沒想過我曾經也跪過。他們現在流的淚,不及我那晚的十分之一。”


 


我轉身吩咐道:“以我個人名義成立基金會,援助職場性騷擾受害者,提供法律和心理支持。”


 


林薇眼睛一亮:“是!”


 


兩年後,盛海的市值在過去兩年翻了四倍,成為行業龍頭。


 


我慶功宴當天,我收到了傅砚舟的電話。


 


他哭的泣不成聲,“晚星,我後悔了。如果當初我沒有被柳如煙勾引,你會不會......”


 


“不會!也沒有如果!”


 


我頓了頓,“傅砚舟不是柳如煙勾引你,你是自己選擇了柳如煙背後那虛無縹緲的權勢,而不是我!”


 


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沒聽到過傅砚舟的消息。


 


突然有一天,林薇一臉神秘,“傅砚舟……有消息了。”


 


我抬眼。


 


“有人傳聞他去了西南一個小鎮,在工地打工。半年前因為酗酒鬧事,和當地人打架,右手被打斷了,沒及時醫治,落下殘疾。之後就消失了,沒人知道去了哪。”


 


我點點頭,沒什麼表情。


 


“柳如煙呢?”


 


“被強制返鄉了。她在街上乞討,影響市容,民政部門聯系了她老家當地的親屬,把人接回去了。現在在村裡,由她表哥一家看著,基本不出門。”


 


林薇說完,猶豫了一下。


 


“顧總,這些年您一直一個人有沒有考慮過,感情方面……”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林薇接起後雙眼放光。


 


“顧總,是勞倫斯家族辦公室打來的。他們想約您談全球戰略合作,問您什麼時候方便。”


 


我接過電話,“我是顧晚星。”


 


電話那頭是流利的中文,“顧總,久仰。我們研究了盛海這兩年的發展軌跡,非常欽佩您的戰略眼光和執行能力。希望能有機會,探討更深度的合作。”


 


我看著窗外。


 


天空無限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