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二手平臺上出了個9塊9的盲盒,買家地址卻是深山裡的頂級私人莊園。


 


當我騎著共享單車,滿頭大汗地被管家領進門時,沙發上的少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是新來的家教?」他看著我那身廉價的T恤,滿眼嫌棄。


 


我剛想否認,眼前突然飄過一片彈幕。


 


【來了!虐文女主和變態繼子終於見面了。馬上霸總就會回家,女主對他一見傾心,甘願當替身。】


 


【可惜女主是個戀愛腦,為了感化這個繼子,被他騙光積蓄,最後還被他設計送進了精神病院,在裡面被折磨至S。】


 


【如果女主現在轉身就跑,這輩子還能保住一條命。】


 


【跑不掉的,這就是宿命。她注定要被這對父子吃幹抹淨。】


 


什麼?我不僅要當免費保姆,還要被送進瘋人院?


 


「喂,

我爸喜歡淑女,你待會兒要是敢當眾摳腳讓他倒胃口,我就給你五千塊。」少年不耐煩地掏出錢包,想用錢羞辱我。


 


我看著那厚厚的一沓紅票子,眼睛瞬間亮了。


 


「摳腳五千,挖鼻孔加三千,當眾罵街一萬,老板你要哪個套餐?」


 


我倒要看看,這對父子能有多少錢讓我賺到手軟。


 


「成交。」


 


沒有任何猶豫,我伸出小拇指,當著這位豪門少爺的面,狠狠地挖向鼻孔。


 


隻要錢到位,別說挖鼻孔,我能在你家客廳表演倒立吃面條。


 


顧金言愣住了。


 


他那張精致卻透著戾氣的臉,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


 


大概是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清新脫俗、毫不做作的“妖豔賤貨”。


 


【天哪,女主在幹什麼?

人設崩了啊!】


 


【說好的清冷小白花呢?這一挖,把霸總的興致都挖沒了吧?】


 


【完了完了,顧廷深有潔癖,女主這下S定了。】


 


眼前的彈幕瘋狂滾動,像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蒼蠅。


 


我瞥了一眼那個所謂的“虐文劇本”。


 


想讓我為了所謂的愛情,被這對父子虐身虐心,最後S在精神病院?


 


做夢。


 


我現在隻想搞錢。


 


「給錢。」


 


我把手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隨意蹭了蹭,向顧金言攤開手掌。


 


顧金言嘴角抽搐,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但他還是從錢包裡數出五千塊,狠狠地拍在我手裡。


 


「你這個女人,真惡心。」


 


「謝謝老板誇獎,惡心是我的保護色,

貪財是我的座右銘。」


 


我數著錢,心情大好。


 


紅票子的油墨味,比什麼霸總身上的古龍水好聞多了。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那個讓無數女人瘋狂、讓原主受盡折磨的男人,顧廷深,回來了。


 


【啊啊啊!霸總來了!修羅場預警!】


 


【顧廷深最討厭粗俗的女人,女主隻要露出一絲脆弱,就能激起他的保護欲……】


 


【不對,女主剛才挖了鼻孔,現在顧廷深隻會想把她扔出去喂狗。】


 


門開了。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氣場強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


 


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垃圾。


 


「這就是你找的新家教?


 


聲音低沉,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顧金言幸災樂禍地看著我,等著看我出醜。


 


我把那五千塊錢往兜裡一揣,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顧總好,我是新來的家教,主修“如何氣S人不償命”以及“隻要錢到位姿勢全都會”。」


 


顧廷深眉頭緊鎖,顯然沒跟上我的節奏。


 


「滾出去。」


 


他吐出三個字,言簡意赅。


 


我站在原地沒動,隻是默默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顧廷深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管家,給她三千,讓她滾。」


 


我搖搖頭,一臉真誠。


 


「不是三千,是三萬。」


 


「這是我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剛才為了迎合令郎的特殊癖好,

我犧牲形象的演出費。」


 


全場S寂。


 


【臥槽?女主瘋了?敢勒索顧廷深?】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她不應該跪下求留下來嗎?】


 


顧廷深氣極反笑,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特殊癖好?金言讓你幹什麼了?」


 


我指了指沙發上那塊還沒幹的痕跡,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孔。


 


「令郎花五千塊看我挖鼻孔,顧總,您要不要也來個套餐?我看您印堂發黑,不如花兩萬聽我罵街,排排毒?」


 


顧廷深的臉黑得像鍋底。


 


顧金言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通紅。


 


「管家!」


 


顧廷深怒吼一聲。


 


年邁的管家戰戰兢兢地跑過來。


 


「把這個瘋女人丟出去!」


 


我眼疾手快,

一把抱住旁邊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


 


「別動!這花瓶看著挺貴,我要是手一抖,咱們就得談談賠償問題了。」


 


「我不貪心,這花瓶要是碎了,您賠我個誤工費就行,畢竟我受了驚嚇。」


 


無賴。


 


徹底的無賴。


 


顧廷深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對付商業間諜有一套,對付綠茶白蓮有一套。


 


但他絕對沒對付過我這種市井潑皮。


 


【女主這是在作S邊緣反復橫跳啊!】


 


【可是……為什麼我覺得有點爽?】


 


【顧廷深的表情裂開了,哈哈哈哈。】


 


顧廷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放下花瓶,拍了拍手。


 


「很簡單,

我要這份工作。」


 


「顧少爺剛才的五千塊隻是定金,我覺得我有能力治好他的……這種想看人出醜的心理變態。」


 


「當然,收費會比較貴。」


 


顧金言急了:「誰心理變態?你才變態!」


 


我轉頭衝他一笑:「老板,剛才挖鼻孔看得爽嗎?下次想看我當眾剔牙嗎?隻要加錢,我可以把菜葉子粘在牙上給你看。」


 


顧金言一陣惡寒,後退了兩步。


 


顧廷深看著我,眼神變幻莫測。


 


他大概是覺得,與其找那些對他圖謀不軌的淑女,不如留個神經病在家裡,至少能惡心惡心他那個叛逆的兒子。


 


「留下可以。」


 


顧廷深冷冷開口。


 


「月薪一萬,試用期三天。如果金言的成績沒有提高,或者你再做出什麼惡心的事情……」


 


「成交!


 


我立刻打斷他,生怕他反悔。


 


一萬?


 


在原著裡,女主可是免費倒貼還要被虐的!


 


現在不僅有工資,還能賺外快,簡直是天堂。


 


「不過顧總,咱們得籤個合同,還得預支工資。」


 


「我這人胃口大,怕把你們家吃窮了。」


 


顧廷深冷哼一聲,轉身上樓。


 


「管家,帶她去客房。別讓她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盤算著。


 


這背影,要是拍張照賣給八卦雜志,應該也能值個幾千塊吧?


 


【女主眼神好可怕,她在算計顧廷深的肉體嗎?】


 


【不,她在算計顧廷深的錢包。】


 


晚飯時間。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法式料理。


 


顧廷深和顧金言優雅地切著牛排,

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我坐在對面,面前是一盤意面。


 


我拿起叉子,卷了一大坨面,直接往嘴裡塞。


 


發出“吸溜吸溜”的巨大聲響。


 


顧廷深握著刀叉的手青筋暴起。


 


顧金言一臉嫌棄,但眼神裡又透著一絲興奮。


 


他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在他爸面前這麼放肆。


 


「食不言,寢不語。」


 


顧廷深終於忍無可忍。


 


我咽下嘴裡的面,無辜地眨眨眼。


 


「顧總,我這是在幫您測試餐具的質量。您看,這叉子多結實,怎麼咬都不彎。」


 


說著,我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叉子,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顧廷深把刀叉往盤子上一扔。


 


「管家,把她那份撤了。


 


我立刻護住盤子。


 


「別啊!浪費糧食可恥!這盤意面在外面能賣八十八呢!」


 


「顧總,您要是看不慣我吃飯,可以給我一千塊,我立馬端著盤子去廁所吃。」


 


空氣凝固了三秒。


 


顧廷深看著我,像是在看某種未知的生物。


 


「去廁所吃?」


 


「對啊,隻要錢到位,茅坑也是VIP包廂。」


 


我一臉坦然。


 


尊嚴?


 


在瘋人院的結局面前,尊嚴算個屁。


 


隻要能攢夠錢,我就能在這個世界買張機票遠走高飛,徹底擺脫劇情的控制。


 


顧金言突然爆笑出聲。


 


「爸,給她錢!我就想看她去廁所吃!」


 


這熊孩子,果然是親生的。


 


顧廷深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

然後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了一串數字。


 


撕下來,扔給我。


 


「一萬。拿著錢,滾回房間吃。」


 


我撿起支票,數了數上面的零。


 


心情瞬間飛揚。


 


「得嘞!顧總大氣!顧總身體健康!顧總萬壽無疆!」


 


我端起盤子,麻利地滾了。


 


回到那個比我出租屋還大的客房,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彈幕還在飄。


 


【這女主怎麼回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顧廷深好像對她產生了興趣?這叫……另闢蹊徑?】


 


【別高興得太早,明天白月光就要回國了。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白月光?


 


我翻了個身。


 


原著裡,

那個白月光表面溫柔大方,實則心狠手辣。


 


女主被她陷害偷東西、推人下樓,最後被顧廷深親手送進監獄。


 


既然我知道劇情,那就好辦了。


 


白月光哪是情敵啊,那是我的財神爺。


 


第二天一早。


 


我正騎著共享單車準備送顧金言去學校。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了莊園門口。


 


車門打開,一條修長的美腿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戴著墨鏡、妝容精致的女人走了下來。


 


蘇雅。


 


顧廷深的青梅竹馬,傳說中的白月光。


 


她摘下墨鏡,看著我這身廉價的T恤和身邊的共享單車,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是新來的佣人?」


 


聲音嬌滴滴的,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還沒說話,

顧金言就背著書包出來了。


 


看到蘇雅,他的臉色變了變,顯然不太喜歡這個女人。


 


「蘇阿姨,她是我的家教。」


 


顧金言雖然混蛋,但在對外的時候,居然還知道護短?


 


蘇雅挑了挑眉,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


 


「家教?穿成這樣?廷深現在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卡,夾在兩指之間。


 


「這裡有十萬,拿著錢,離開廷深,離開這個家。」


 


經典的豪門勸退橋段!


 


我看著那張卡,眼睛都直了。


 


十萬!


 


我剛要伸手去接,眼前的彈幕突然炸了。


 


【別接!這是陷阱!卡裡沒錢,而且她錄音了!】


 


【接了就會被顧廷深誤會是貪慕虛榮的女人,直接趕走!


 


【女主快跑,這個女人段位很高!】


 


我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個彎。


 


一把抓住了蘇雅的手。


 


緊緊握住。


 


「蘇小姐!您真是大好人啊!」


 


蘇雅被我的熱情嚇了一跳,想抽回手,卻被我SS攥住。


 


「您看您這手,又白又嫩,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這十萬塊錢太燙手了,我不能要。」


 


「不過……」


 


我話鋒一轉,壓低聲音。


 


「我知道顧總的一個秘密,關於他為什麼一直不結婚的。」


 


蘇雅的眼神瞬間亮了。


 


「什麼秘密?」


 


我搓了搓手指,做了個“錢”的手勢。


 


「這個秘密比較勁爆,

十萬塊可能不太夠……得加錢。」


 


「而且,我不收卡,隻收現金,或者黃金。」


 


蘇雅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反過來敲詐她。


 


「你敢耍我?」


 


蘇雅臉色一沉,原本溫柔的面具差點裂開。


 


「不敢不敢,童叟無欺。」


 


我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地說:


 


「其實,顧總他……喜歡男人。」


 


蘇雅瞪大了眼睛。


 


顧金言在旁邊聽到了,剛喝進嘴裡的牛奶噴了一地。


 


「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金言衝過來想捂我的嘴。


 


我靈活地躲開,繼續對蘇雅說:


 


「真的,我親眼看見他昨晚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好帥’,

那種眼神,嘖嘖嘖,絕對是自戀到極致的變態愛。」


 


蘇雅被我氣笑了。


 


「就這?」


 


「當然不止。」我正色道,「我還知道他最討厭什麼樣的女人。」


 


「什麼樣的?」


 


「像您這樣,動不動就拿錢砸人的。」


 


我松開她的手,退後一步,義正言辭。


 


「顧總喜歡的是靈魂有趣的女人,比如我這種。」


 


「所以,蘇小姐,您這十萬塊省省吧,留著去整整腦子。」


 


蘇雅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


 


車窗降下,露出顧廷深那張冰塊臉。


 


「在鬧什麼?」


 


蘇雅立刻變臉,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地撲向車窗。


 


「廷深,這個家教欺負我……她還要勒索我……」


 


顧廷深看向我。


 


我聳聳肩,指了指旁邊的顧金言。


 


「少爺可以作證,是蘇小姐非要給我錢,讓我離開您。我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給多少錢我都不走。」


 


「除非加到一百萬。」


 


我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顧廷深揉了揉眉心,顯然對這種戲碼感到厭煩。


 


「上車。」


 


他對顧金言說。


 


然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也上來。」


 


車上,氣壓低得可怕。


 


蘇雅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瞪我一眼。


 


我和顧金言擠在後座。


 


「那個盲盒,是你賣的?」


 


顧廷深突然開口。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9塊9的盲盒。


 


其實那就是我在路邊攤隨便買的一個福袋,

裡面塞了一堆破爛。


 


但我為了賣出去,在商品描述裡寫得天花亂墜:


 


【頂級豪門遺落的秘密,擁有它,你就擁有了掌控命運的鑰匙。】


 


誰知道買家竟然是顧廷深?


 


或者說,是顧家的某個人。


 


「呃……顧總,那隻是個營銷手段……」


 


「裡面有什麼?」


 


顧廷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


 


那個福袋裡好像有一隻斷了腿的塑料奧特曼,還有一張……


 


一張我在精神病院門口撿到的,畫著奇怪符號的紙條。


 


「就……一些小玩具。」我心虛地說。


 


「停車。


 


顧廷深突然命令道。


 


車停在路邊。


 


他轉過頭,SS地盯著我,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恐懼?


 


「那張紙條上的符號,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懵了。


 


「撿……撿的啊。」


 


「在哪裡撿的?」


 


「市第三精神病院門口。」


 


顧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縮。


 


【彈幕突然消失了。】


 


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一行血紅色的彈幕緩緩飄過:


 


【警告!核心劇情被觸發!女主即將覺醒!】


 


覺醒?


 


什麼覺醒?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


 


那家精神病院……


 


那個畫著符號的紙條……


 


那不是我撿的。


 


那是我畫的。


 


在“原著”的無數次輪回裡,每一次我被送進精神病院,都會在牆上畫下這個符號。


 


那是唯一的逃生密碼。


 


而顧廷深,他不是虐文男主。


 


他是那個一直試圖阻止我逃離的……看守者。


 


我猛地抬頭,對上顧廷深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根本不是在問我紙條的來源。


 


他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已經“醒”了。


 


「你……都知道了?」


 


顧廷深的聲音顫抖著,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霸總,而像是一個面對末日的囚徒。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