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雖然知道是演戲，但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那眼神裡的深情，差點讓我以為他真的愛上我了。
【警告！男主好感度異常飆升！】
【警告！檢測到未知病毒入侵！】
彈幕瘋狂閃爍。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女人。
穿著白色的長裙，長發飄飄，宛如仙女下凡。
那張臉……
跟我一模一樣！
不，應該說，跟我現在的這張臉一模一樣！
「廷深，我回來了。」
女人輕聲喚道。
顧廷深的身體猛地一震。
全場S寂。
我看著那個女人，又看看自己。
真假美猴王？
到底誰才是替身？
那個女人走到顧廷深面前，眼含熱淚。
「廷深，對不起，我當初是假S……我有苦衷……」
顧廷深推開我，一步步走向那個女人。
他的手顫抖著，撫上女人的臉。
「蘇蘇……真的是你？」
我站在原地，像個多餘的小醜。
彈幕在狂歡：
【正主回來了！替身要下線了！】
【虐起來虐起來！女主快哭啊！】
哭？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支票。
哭個屁。
這可是絕佳的離場機會啊！
正主回來了，我這個擋箭牌就可以光榮退休了，還能拿一筆遣散費。
「那個……打擾一下。
」
我舉起手，打破了這感人的重逢。
「既然正主回來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結賬走人了？」
「顧總，剛才演戲的尾款，還有這幾天的工資，麻煩結一下。」
「對了，這身禮服我就不還了，當做精神損失費。」
顧廷深猛地回頭看我。
眼神裡沒有重逢的喜悅，隻有……憤怒？
「你想走？」
「不然呢？留下來鬥地主嗎？」
我指了指那個“蘇蘇”。
「你看你們多般配，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我提起裙擺，轉身就跑。
「站住！」
顧廷深怒吼一聲。
但我跑得比兔子還快。
開玩笑，這種修羅場，多待一秒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我衝出宴會廳，跑到花園裡。
剛想翻牆跑路，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那個“蘇蘇”。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我前面。
此刻，她臉上那種楚楚可憐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機械的笑容。
「007號，你想去哪？」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溫柔的女聲，而是一種合成的電子音。
我後退一步。
「你是誰？」
「我是系統。」
她一步步逼近。
「你破壞了劇情，導致世界線崩塌。」
「現在，我要抹S你。」
抹S？
我看著眼前這個頂著我的臉的怪物。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更多的是憤怒。
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設定好劇本，我就得照著演？
憑什麼我想搞錢想活著，就是破壞劇情？
「抹S我？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從裙子底下掏出那把防身用的電擊棒。
這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一直藏在大腿根。
「滋啦——」
電流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蘇蘇”停住了腳步，歪了歪頭。
「物理攻擊無效。」
她抬起手，掌心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出去了。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
顧廷深衝了過來。
他擋在我面前，一把抓住了“蘇蘇”的手腕。
「你不是蘇蘇。」
他冷冷地說。
「你是誰？」
“蘇蘇”看著顧廷深，眼中閃過一絲數據流。
「男主……不可攻擊對象……」
「顧廷深！快跑！它不是人！」
我大喊道。
顧廷深沒有跑。
他反而抓得更緊了。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敢動她，我就毀了你。」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狠勁。
“蘇蘇”的身體開始閃爍，
像是接觸不良的屏幕。
「檢測到男主意識覺醒……劇情徹底崩壞……」
「啟動緊急重置程序……」
周圍的景色開始扭曲。
豪宅、花園、賓客……所有的一切都像融化的蠟像一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牆壁，鐵欄杆，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睜開眼。
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鐵床上。
手腳都被束縛帶綁著。
顧廷深就在我旁邊的床上，同樣被綁著。
但他昏迷不醒。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我們中間，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
「007號，008號，
今天的妄想症又加重了。」
醫生搖搖頭。
「一個以為自己是穿書女主，一個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
「加大藥量。」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
這裡……是精神病院？
難道之前的一切，真的隻是我的幻想？
不！
不對！
如果是幻想，為什麼顧廷深也在？
為什麼我有那些關於系統的記憶？
醫生走過來，拿著一支粗大的針管。
「乖，打一針就好了。」
針尖閃著寒光。
我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沒病！是你們有病！」
「顧廷深！醒醒！快醒醒！」
我的喊聲似乎起到了作用。
顧廷深的手指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
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變得清明銳利。
他看向我，又看向醫生。
「這是哪裡？」
「喲，霸總醒了？」醫生嘲諷道，「這是你的公司啊，顧總。」
顧廷深眯起眼睛。
他突然用力一掙。
那看似結實的束縛帶，竟然被他硬生生崩斷了！
醫生嚇了一跳，手裡的針管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可能……」
顧廷深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種劣質的道具，也想困住我？」
他跳下床，一腳踹翻了醫生。
然後走到我床邊，三兩下解開了我的束縛。
「還能走嗎？」
他伸出手。
我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溫暖有力。
和夢裡的那個霸總一模一樣。
「能走。」
我握住他的手。
「但是……得加錢。」
顧廷深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真心。
「好，加錢。」
「你要多少，我都給。」
「隻要能逃出去。」
我們衝出病房。
走廊裡全是穿著病號服的人，他們在牆上畫著各種奇怪的符號。
那個符號！
那個我在夢裡見過的符號！
我拉著顧廷深跑到一面牆前。
「這是什麼意思？」
顧廷深看著那個符號，
眼神變得深邃。
「這是源代碼。」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程序。」
「我們都是被困在程序裡的代碼。」
「而這所精神病院，就是回收站。」
「那些“不聽話”的角色，覺醒的角色，都會被送到這裡，格式化，然後重新投入新的劇本。」
我聽得頭皮發麻。
「那我們怎麼辦？怎麼逃出去？」
顧廷深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紅門。
「那裡是防火牆的漏洞。」
「隻要穿過那扇門，我們就能回到真實世界。」
「或者是……徹底消失。」
防火牆漏洞？
那扇紅門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油漆都剝落了。
但我能感覺到，
門後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走！」
顧廷深拉著我狂奔。
身後的醫生和護士變成了面目猙獰的怪物，嘶吼著追了上來。
「別讓他們跑了！」
「回收他們！」
「格式化！」
我們就快跑到門口了。
突然，一個人影擋在了門前。
是顧金言。
他也穿著病號服，手裡拿著那個壞掉的奧特曼。
「爸，你要去哪？」
他看著顧廷深，眼神空洞。
「你要拋棄我嗎？」
顧廷深的腳步頓住了。
「金言……」
「別信他！他是NPC！」
我大喊道。
「他是系統生成的阻礙！
」
顧廷深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爸，留下來陪我玩吧。」
顧金言的臉開始變形，變成了那個系統的樣子。
「留下來……」
無數的數據流纏繞上來，想要困住顧廷深。
「顧廷深！快醒醒！那是假的！」
我急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衝上去，一腳踹在“顧金言”的肚子上。
「玩你妹啊！老娘沒空陪你玩！」
「顧金言」被我踹飛出去，化作一堆亂碼消散了。
顧廷深猛地回過神。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連我兒子都敢打？」
「廢話！那是假的！真的顧金言還在外面等著你給他打錢呢！
」
我拉起他就跑。
終於，我們衝到了紅門前。
顧廷深伸手去推門。
門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需要密碼。」
顧廷深看著門上的電子鎖。
「密碼？」
我看著那個鍵盤。
突然想起了那個9塊9的盲盒。
那個訂單號！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
「試試995201314！」
那是那個盲盒的訂單號，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太像一句土味情話了。
顧廷深輸入了數字。
“滴——”
門開了。
刺眼的白光照射進來。
我們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
再次睜開眼。
我發現自己躺在莊園的客房裡。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床上。
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安詳。
好像那場噩夢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沒有束縛帶的勒痕。
難道……真的是夢？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顧廷深走了進來。
他穿著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看起來神清氣爽。
「醒了？」
他把咖啡放在床頭。
我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顧廷深挑眉。
「要不要驗驗貨？
」
「怎麼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
「無限額度。」
「密碼是你剛才說的那個。」
我一把搶過黑卡，狠狠地親了一口。
「真的！絕對是真的！」
「顧總，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顧廷深無奈地搖搖頭。
「昨晚，蘇雅被巡捕帶走了。」
「她涉嫌商業詐騙和故意傷害。」
「金言也去上學了，他說要好好學習，以後賺錢養你。」
「養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說你是他見過的最財迷但也最真實的人。」
顧廷深坐在床邊，看著我。
「至於我……」
「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新的合同。
」
「什麼合同？」
「終身僱佣合同。」
顧廷深拿出一份文件。
「乙方（你）負責擔任甲方（我）的妻子，期限是一輩子。」
「報酬是我的全部身家。」
「當然，前提是，你不能再挖鼻孔，也不能再當眾罵街。」
我看著那份合同，又看看顧廷深。
「全部身家？」
「對。」
「成交！」
我拿起筆，刷刷籤下自己的名字。
傻子才不籤呢！
這可是虐文變甜寵，單車變摩託啊！
至於挖鼻孔……
大不了以後躲在被窩裡挖！
【恭喜宿主！劇情徹底改寫！】
【虐文結局已粉碎！
當前結局：豪門爽文！】
腦海裡的彈幕終於變成了金色的慶祝煙花。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原來，隻要不按套路出牌，隻要堅持搞錢。
哪怕是必S的局，也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