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重生四次,依舊慘敗在男主手下,還被評為權謀文裡最蠢反派。


 


再次重生,我撲到皇帝哥哥懷裡,氣得直哭:「哥!有人欺負我!」


 


床上陰冷美人替我拭淚:「昨日還吵著討厭哥哥,不生哥哥氣了?」


 


我撒了謊:「不生氣了,也不嫁人了,我要一直陪著哥哥。」


 


反正他要S了。


 


但誰能料到前五世早早上天的人,這輩子這麼能活。


 


1


 


我整整重新活了四次。


 


第一世我蠢得冒煙,非要嫁給定北侯世子裴烈,拆散了他和他的心上人,最後他直接篡位,我從公主變成了亡國奴,隻好跳城樓殉國。


 


第二世我重生後發誓要改變這一切,爭權奪勢,把控朝野,準備將侯府滿門抄斬,不等動手,裴烈消失了。


 


與此同時,天下大亂,

有起義軍自稱天命之人,一路勢如破竹,S到京城。


 


攻城那日,我一看,主帥還是裴烈。


 


沒完了是吧。


 


怒而跳城樓。


 


第三世我一睜眼就打算謀S裴烈,誰知道我給他的毒酒成了情酒,我也不知道何時喝下了這情酒,兩個人滾到一起去了。


 


迷迷糊糊時我還喊了夫君。


 


醒後裴烈一言不發轉身離去,次日上朝,我聽人說他把我哥氣得吐血昏迷。


 


我本想借此良機治裴烈的罪,結果我哥咽氣時,一個嬤嬤瘋瘋癲癲地跑出來說裴烈是真皇子,我是假公主。


 


當年定北侯夫人和皇後遊園時兩個人都動了胎氣,一起產子,那嬤嬤聽了我哥的指使,將兩個胎兒調換了。


 


正好我哥無嗣,那群大臣們直接擁戴裴烈登基了。


 


一瞬間我天昏地暗。


 


哥哥不是哥哥了!


 


我也不是公主了!


 


仇人還成皇上了!


 


這誰能受得了?!


 


裴烈將我囚在宮中,我估計他是打算舊賬新賬一起算,我才不是那種等著別人欺負的性子,心一橫,直接上吊。


 


第四世我轉變策略。


 


我討好裴烈。


 


我百般對他好,還勸他和心上人早日成親,我自己則選了一個第一世愛慕我的守城將軍,他什麼都依著我,聽話得很。


 


我早早就準備好了,隻等我哥S後帶著小將軍雲遊四海。


 


最關鍵的是,上一世那個瘋嬤嬤被我直接滅口,這樣天下就再也沒人知道我不是皇室子女的秘密了。


 


不對。


 


還有一個人知道。


 


我哥知道。


 


李滄瀾S前特意召我進宮。


 


嬤嬤的屍首就擺在地上。


 


李滄瀾伏在床上,那張貌若好女的臉此刻凹陷下去,瘦得可怕,他輕柔笑笑,朝我招手:「來哥哥這兒。」


 


屍臭撲鼻,李滄瀾絲毫不覺。


 


我一動不動,兩腿發軟。


 


他眉眼彎彎:「你我七十一天未曾見面了,你不想哥哥嗎?」


 


他越溫柔,我越害怕。


 


哥哥好嚇人。


 


李滄瀾分明瞧出了我的害怕,黑眸卻染著瘋癲的狂色,故意道:「哥哥S了就可以每天陪著你了,你說好不好?」


 


不好不好。


 


我嚇得轉身跑了。


 


李滄瀾真要S了那天晚上,他屏退了眾人,悄聲對我笑道:「別怕,哥哥S了,沒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這次他不是S得突然。


 


他傳位於我,

床頭就是他早就寫好的詔書。


 


然而我登基沒幾天,裴烈忽然又逼宮造反,說要清君側。


 


他非要砍了我的皇夫。


 


有病吧。


 


那夜我被困在宮中,聽著外面的砍頭聲,心中悲憤。


 


霍將軍對我是忠心耿耿啊。


 


就算當了我的皇夫,對我也是恭敬至極,連碰都不敢碰我。


 


皇帝做到我這份兒上,也是夠窩囊的。


 


裴烈穿著盔甲,腳步聲沉重。


 


我匍匐在床邊,夜又恢復了安靜。


 


他越來越近。


 


燈影似劍。


 


我一刀抹了脖子。


 


我李簪玉決不受辱。


 


第五世的時候我又想出一個新辦法。


 


我提前遠離京城。


 


我不跟裴烈鬥了還不行嗎?


 


經過這幾世的折磨,我發現了我根本就沒有當皇帝的頭腦和心智,既然沒有,還是趁早逃跑吧。


 


隻要我哥一S,我就離京。


 


但我哥這次就是不S。


 


這一次我躲著裴烈走。


 


我越想躲著裴烈,越能在各種地方遇見他。


 


好S不S,秋獵那天我一箭射在裴烈肩膀上了。


 


我給他賠罪。


 


裴烈眉眼疏離,隻說無事。


 


我聳聳肩,無事就無事。


 


我和裴烈說話,總感覺不遠處有人盯著我。


 


回頭一看,是我哥。


 


兩世下來,我已經不把他當作有血緣的兄長看待了,但叫哥是一種習慣,依靠他也是一種習慣。


 


李滄瀾咳了兩聲,移開了眼。


 


那如水墨勾勒的眉眼低垂,

僅是側顏便能傾倒眾生。


 


他小時候漂亮得像個仙子,我總覺得他應該是姐姐。


 


因此我小時候特別喜歡他,每天都黏著他,吵著要和他一起睡。


 


李滄瀾小時候很煩我。


 


我追著後面喊哥哥,他也不回一聲。


 


我抱著他,他總是一下推開我。


 


晚上我溜到他床上,他也是很陰沉地將我扔下去。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哥哥脾氣怪,性子難以親近。


 


但他是我哥。


 


我隻有這一個哥哥。


 


因為父皇隻有我們兩個孩子。


 


母後總說讓我和哥哥多親近,也總囑咐哥哥照顧我。


 


母後不是李滄瀾的生母,兩個人每次說話都是在說我的事。


 


我聽母後的話,天天跟著李滄瀾身後哥哥長哥哥短的喊。


 


喊著喊著,李滄瀾就習慣了。


 


而且到了一天聽不到我喊哥哥,他都要問我是不是嗓子疼的程度。


 


李滄瀾有病,不能像我那樣出去跑跳,每日在屋裡念書,我又生性好動,喜歡玩鬧,他留不住我,總要和我生氣。


 


有一次他不讓我出去玩,我氣得大哭,喊著再也不要哥哥了,李滄瀾聽後臉色煞白,猛地吐出一口血,嚇得我抱著他連哭都忘了。


 


李滄瀾輕撫我的背,和我商議:「每日哥哥讓你出去玩半個時辰,就在哥哥的院子裡玩,這半個時辰,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好不好?」


 


要不說我從小就傻。


 


李滄瀾將我哄騙得團團轉的,我還在想哥哥咋對我這麼好呢。


 


那個時候我心裡愧疚極了,覺得自己太貪玩了,哥哥這麼好,居然給我半個時辰玩,我還惹哥哥吐血,

真是不應該。


 


但那些日子真的很開心。


 


我跑了一圈渾身是汗,他毫不嫌棄地給我擦汗。


 


我編了花環送給他,他小心翼翼地戴了一下,隨即認真地擺在了最顯眼處,花都枯黃了也不肯扔。


 


我抓了小鳥,他就盡心盡力地幫我做金籠子,每天捉蟲子喂小鳥,把小鳥養得胖嘟嘟的。


 


晚上他熬夜看書,我就枕著他腿睡覺。


 


他看完了書,再抱著我回床睡。


 


直到李滄瀾十六歲,我十二歲,兩個人還睡在一張床上。


 


母後這時才覺得不妥,讓我搬回了自己的宮殿,好好學規矩,不要丟了皇室的臉面。


 


十三歲時,我看了些話本子,也知道什麼是情愛了。


 


母後也常說,要找個好夫婿給我。


 


母後身邊的嬤嬤此時就會說:「太子疼妹妹,

一定會為公主找一個最好的夫婿,日後也會為其撐腰的。」


 


對啊。


 


我哥疼我,一定會給我最好的。


 


但我又開始納悶,天下還有比我哥更好的嗎?


 


2


 


十四歲那年,父皇病逝,我哥登基,沒過多久,我母後鬱鬱離世。


 


我說我想要公主府。


 


李滄瀾欣然同意。


 


但這公主府建了三年都沒建好。


 


我在宮裡實在呆夠了。


 


我知道李滄瀾已經盡力哄我了,辦宮宴,開馬球賽,春遊秋獵,都是為我而設。


 


他一個病秧子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來了也是為了陪著我。


 


但我要的和他給的不一樣呀。


 


我想要的是我想出去就能出去,我想玩就能玩,而不是每天呆在宮裡等著他回來陪我玩,

也不是某些特定的日子他讓眾人進宮陪我熱鬧一會兒。


 


李滄瀾總拿我還小當做借口。


 


小小小!


 


嫁了人就不算小了!


 


為了出宮,我跟哥哥說我有了心上人,想嫁給他。


 


李滄瀾當時聽後久久沒說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我以為他是在思量。


 


誰知沒過幾天我就聽聞李滄瀾將那人貶到了涼州。


 


這還不算完,我身邊但凡出現一個跟我示好的男子,李滄瀾都能找到各種辦法將人嚇跑。


 


我終於察覺出李滄瀾的不對之處。


 


他對我實在是……過度寵愛和控制,甚至有些沒了邊界,他卻渾然不覺,似是他生下來就該對我這樣好,我們生來就該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無論我怎麼說,

李滄瀾都不肯讓我離開。


 


我被他困在宮裡,煩悶不堪,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不好。


 


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和他大吵一架。


 


我發狠說,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我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不要你管,你要是不讓我走,我就S在這兒。


 


李滄瀾氣得吐血。


 


美人吐血,誰看了都會心生可憐憫。


 


但我已經見了太多次了。


 


我狠下心,轉身就走,毅然決然地搬到了公主府。


 


奇怪的是,我每次重生都是回到我和他大吵後搬到公主府的那天。


 


第一世我為了甩開哥哥,特意選了裴烈做夫君。


 


定北侯有實權,我以為李滄瀾不好直接動他兒子。


 


誰知道後來裴烈會篡位啊。


 


重活幾回,裴烈是我人生S敵這已經無疑了。


 


我重生這幾世唯一無法確定的就是李滄瀾的S期。


 


他第一世活得最短,這一世活得最長。


 


我們已經一年沒見到彼此了。


 


「長公主……這些天是在躲著我嗎?」身邊的人突然問道。


 


我裝傻充楞:「沒啊。」


 


「哦,那許是我看錯了,上次在丞相府的賞花會上看到我就翻牆跑了的人不是長公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