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景深那小子,比他爹還有手段。你跟他合作,我不反對。但記住,別動真心。”
三天後,宋氏傳媒和霍氏集團宣布戰略合作的消息,像一顆引爆的核彈,在整個商界炸開。我成了那個按下按鈕的人。
所有人都等著看慕城川的笑話。
他果然沒讓人失望。跟宋氏切割,意味著他失去了通往上流社會最重要的一張門票。他那些靠我人脈維系的客戶,一夜之間全數流失。
江南財閥圈子,向來隻認血脈和聯姻,沒了宋家這層關系,他慕城川,什麼都不是。
4.
白苓月倒是在網上瘋狂炫耀,說自己的商業價值得到了頂級律所的認可,
粉絲們搖旗吶喊,好像她已經成了獨立女性的典範。
她的團隊還買了一堆通稿,吹噓她如何靠自己的流量,幫男友的律所打開了知名度。
這些話很快傳到了那些真正的大佬耳朵裡。聽說有幾個原本還想跟慕城川合作的投資人,看完通稿後直接把他拉黑了。一個需要靠網紅炒作來拉生意的律師,能是什麼頂尖貨色?
我壓根沒時間理會這些跳梁小醜。接手宋氏傳媒後,我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我帶著助理去巡視旗下的高端商場。這家商場是我們和霍氏合作的第一個項目,定位是藝術與商業的結合,我親自策劃了開幕的藝術展。
我正和商場經理討論一幅畫的擺放位置。
“這幅《星空》,掛在這裡。”
一個囂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慢著!
這幅畫,我要了!給我包起來!”
我回頭,是白苓月。她挽著慕城川,一身扎眼的大牌logo,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錢。她趾高氣昂地看著我:“宋總監,不好意思,這幅畫是城川送我的禮物,我們全款買下。”
我笑了。她大概不知道,這幅畫是我一位隱居多年的畫家朋友的作品,隻展不賣。
我一攤手,對商場經理說:“跟這位小姐解釋一下我們畫廊的規矩。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白苓月從包裡甩出一張黑卡,砸在服務臺上:“少廢話!開個價!我白苓月買不起的東西,還沒出生呢!”
周圍看展的名媛貴婦們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哪來的暴發戶,連宋小姐親自策劃的展覽都敢來撒野。
”
“她以為這是菜市場嗎?還開個價,真是笑S人了。”
“未來的慕太太就這點見識?慕家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
白苓月臉色一沉,指著經理:“你敢不賣?信不信我讓城川告到你們商場倒閉!”
經理嚇得汗都下來了:“白小姐,這……這幅畫真的不賣,是宋總的私人藏品,我們做不了主啊。”
我開了口:“白小姐,你到底買不買?買不起就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白苓月漲紅了臉,指著我:“宋晚星!你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出醜!搶男人搶不過我,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羞辱我!”
我還沒說話,
慕城川從後面衝上來,一把將白苓月護在身後,狠狠瞪著我:“宋晚星!苓月她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你至於當眾讓她下不來臺嗎?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她單純,沒什麼心機,你用這種手段算計她,很有成就感嗎?”
“你做的這一切,無非是想讓我後悔,讓我覺得你比她強。可是晚星,你越是這樣斤斤計較,越是讓我覺得惡心。你這個樣子,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我本來還想著,等我事業穩定了,可以給你一個名分,讓你回到我身邊。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了!”
“誰要動我霍景深的合伙人?”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整個展廳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好幾度。
5.
是霍景深。他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後,一身凌厲,不怒自威。
他踱步到我身邊,看都沒看那對男女,隻是低頭輕聲問我:“為這種人生氣,值得嗎?”
這是我和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如此親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臉頰微微發燙,低聲回道:“霍總,讓你見笑了。”
他輕笑一聲,原本冷峻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他隨手指向展廳另一側的一面空牆:“那面牆空著不好看。去,把蘇富比春拍那套‘海洋之心’給我拍下來,掛那兒。”
所有人,包括慕城川,都震驚了。
“海洋之心”是一套價值上億的彩鑽,霍景深竟然要把它當壁畫一樣掛在商場裡?
慕城川怔怔地看著霍景深,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霍景深這才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慕律師,見了我,不知道打招呼?”
慕城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霍……霍總。”
霍景深把我護在身後,看著慕城川,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壓迫感:“以後見到宋總,注意你的言辭。她是我的合伙人,也是你能隨意編排的?”
“還有,你女朋友既然看上了這幅畫,慕律師不會連這點討好女人的錢都出不起吧?”
慕城川失聲叫道:“她是你的人?宋晚星,你到底……”
我立刻開口:“慕律師,
當初在LUMIÈRE發布會,是你親口說,我們兩清了。怎麼,貴人多忘事?”
慕城川急著辯解:“可我沒讓你去投靠霍景深!你明知道霍家和我們慕家是競爭對手,你這麼做是故意要打我的臉!”
我冷笑一聲:“慕律師,你太高看自己了。宋氏傳媒選擇跟誰合作,隻看利益,不看情面。至於你的臉……抱歉,它不在我的考量範圍內。”
“能讓宋氏和霍氏同時看中的項目,你覺得,會是你這種級別夠得上的嗎?”
白苓月倚在慕城川身上,嬌滴滴地扯著他的袖子:“城川,我不管!我今天就要這幅畫!你不是說你最厲害的嗎?你連一幅畫都買不下來,還怎麼保護我?
”
“我不管,你不許跟她合作,你的律所隻能有我一個代言人!”
霍景深發出一聲嗤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攬住我的肩膀:“我帶你去樓頂的露臺看看。我專門為你空運了一批荷蘭的黑天鵝,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剛走到門口,他忽然轉身,對商場經理說:“對了,這位白小姐既然這麼喜歡藝術,那就把今天展出的所有作品,都按市價打包一份,送到慕律師的律所,賬單也一起。”
說完,護著我揚長而去。
留下展廳裡的慕城川,面對著經理遞上來的、一長串零的賬單,臉色黑得像鍋底。
白苓月還在不知S活地鬧:“你快付錢啊!你不是說你很有錢嗎?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慕城川咬著牙:“你知不知道這些畫加起來要多少錢?”
白苓月紅了眼圈:“你嫌我花錢了?你是不是看見宋晚星那個賤人攀上高枝,你就後悔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懂這些高雅藝術,給你丟人了?”
“你以前明明說最喜歡我真實的樣子,現在又嫌我了?”
慕城川不耐煩到了極點:“我沒那個意思!你能不能別鬧了!”
白苓月氣得一跺腳,轉身就跑。
慕城川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追了出去。
不出半天,#頂級律所合伙人被女友當眾催債# 和 #霍景深為宋晚星一擲億金# 的詞條,並排掛在了熱搜榜首。
6.
霍景深送我回到宋氏傳媒樓下,夜色已深。他輕笑一聲:“早點休息,明天董事會,會有一場硬仗。”
我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車流中,才轉身走進大樓。剛進大堂,就被人從暗處衝出來一把抓住:“晚星,你不能和霍景深在一起!”
是慕城川。他顯然在這裡等了很久。
我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慕律師,我們已經沒關系了,請你自重。”
他上前一步,眼裡布滿了血絲:“霍景深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你跟他在一起,遲早會被他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啪!”我一個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慕城川,
你沒資格這麼說他!霍景深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他至少磊落,不像你,卑鄙無恥,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算計!”
“明天,我就要正式接任宋氏傳媒的CEO。無論霍景深是魔鬼還是天使,他都是我的盟友,是我選擇的人。我都會站在他身邊。”
“我更不像你,始亂終棄,見利忘義!”
“請你自重。你的未婚妻是白苓月,我不想她再發瘋來找我麻煩。畢竟,我可不想我的商業伙伴誤會,以為我還跟前男友糾纏不清。”
“來人,送客。”我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慕城川在我身後大吼:“宋晚星!你就是為了跟我賭氣!你明明還愛我!隻要你跟霍景深斷了,
我們就能重新開始!名分,我給你名分還不行嗎!”
“就為了一個所謂的CEO的位置,你要跟我鬧到這種地步?你知不知道明天董事會一開,你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我停下腳步,冷聲道:“我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還好,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他看著我的背影,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晚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讓白苓月滾蛋,我娶你,我讓你做慕太太,求你別走……”
我連頭都沒回。
聽說,慕城川回去後,直接闖進了他父親的書房,求慕氏集團注資他的律所,幫他對抗霍氏的收購。
他爸直接把一份財務報告甩在他臉上,怒斥他為了一個網紅,
丟掉了宋家這棵大樹,如今引火燒身,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