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慕城川被他父親禁足在家,律所群龍無首,被霍氏的資本操作打得節節敗退。
這意味著什麼,商場上的人精都看得一清二楚。慕城川這顆所謂的“律師新星”,已經徹底隕落了。
不管他怎麼鬧,第二天,宋氏傳媒的董事會照常召開。
霍景深作為最重要的戰略合作伙伴,親自出席。這代表著,宋霍兩家的聯盟,已經牢不可破。
來公司祝賀我的人幾乎踏破了門檻,父親和母親在晚宴上忙得不可開交。
我卻沒想到,白苓月會來。
她沒帶助理,穿了一件高仿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但掩不住滿臉的憔悴和怨毒。
她攔住我,紅著眼睛說:“宋晚星,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城川為了你被他爸爸禁足,你成了宋氏CEO,還攀上了霍景深。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白小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和你的笑話,從來沒進過我的日程表。”
“而且,商場如戰場,我沒有義務為你的愚蠢買單。”
“你和慕城川的婚事在即,你該做的,是好好想想怎麼保住你的長期飯票,而不是來我這裡撒潑。”
“按輩分,霍總算是慕城川的長輩。下次見面,記得讓你男人懂點規矩。”
7.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你胡說!
城川愛的是我!他去找他爸爸,也是為了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勾引霍景深,就是為了報復我!讓他對我動手!現在城川被禁足,你滿意了?!”
“我算什麼?我為了他,天天學那些無聊的商業案例,學品酒,學插花,學怎麼當一個合格的豪門太太,可是他卻說我永遠都學不成你的樣子!”
“明明是他當初說喜歡我真實,喜歡我跟你們這些裝模作樣的名媛不一樣,現在他卻嫌我上不了臺面,憑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眼神裡的瘋狂讓我警惕起來:“是你!都是你!你為什麼要回來!你要是不回來,城川就是我的!隻要你S了,隻要你S了他就永遠屬於我了!
”
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刀鋒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飛出去。是霍景深,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一腳將她踢開。
白苓月狼狽地倒在地上,卻像瘋了一樣爬起來,揮舞著刀子:“我S了你!我S了宋晚星!隻要她S了,城川就會回到我身邊!”
沒等她再次撲上,霍景深的保鏢已經一擁而上,將她SS按在地上。
“綁起來,報警。告訴警察,有人持刀蓄意謀S宋氏集團CEO。”霍景深的聲音冷得像冰。
白苓月瘋狂地尖叫:“宋晚星,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驚魂未定,霍景深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語氣裡是壓不住的怒火和後怕:“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攥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我給你安排的保鏢呢?為什麼不帶著?”
我看著他眼裡的擔憂,那不是偽裝,是真實的情緒。心裡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似乎裂開了一條縫。
我和霍景深訂婚前一日,慕城川解了禁足。
他沒來見我,隻是派人送來了一箱珠寶,說是替白苓月賠罪。我照單全收,誰會嫌錢多呢?
訂婚宴上,衣香鬢影,冠蓋雲集。我和霍景深正要交換戒指,聽到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霍叔叔,晚星,恭喜。”是慕城川,他端著酒杯,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爸讓我來送份賀禮,祝你們……百年好合。
”
我抬起頭,隔著頭紗,都能感受到他那幾乎要將我凌遲的目光。但很快,霍景深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我面前,將他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聽說慕城川在宴會上喝得酩酊大醉,最後被他朋友架著拖走的。
第二日,我和霍景深去拜見雙方家長,卻在霍家老宅的門口看到了慕城川。他跪在霍老爺子面前:“霍爺爺,求您了,讓晚星回來吧。我願意用我律所一半的股份,換她回來。”
霍老爺子連眼皮都沒抬:“我霍家的孫媳婦,是你那破律所的股份能換的?”
慕城川正要再說什麼,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助理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慕少,不好了!白小姐……白小姐在醫院鬧起來了!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
你要是不去,她就從樓上跳下去!”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驚呆了。
慕城川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醫院裡,白苓月拿著一份孕檢報告,哭得梨花帶雨:“慕城川,你不能不要我!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你想讓我們一屍兩命嗎?”
慕家的長輩聞訊趕來,臉色鐵青。私人醫生診斷後,確認了她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慕城川的父親當場拍板:“既然有了孩子,那就結婚。我們慕家,不能讓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
慕城川的婚期很快定了下來,白苓月再次風光無限。
可婚禮當天,慕城川同時娶了白苓月,和另一位家世清白的富家千金。一正一平,給了白苓月一個天大的難堪。大婚之夜,
他更是直接宿在了那位平妻的房裡。
聽說白苓月氣得砸了半個婚房,第二天就狠狠罰了那位平妻在雪地裡跪了兩個小時。消息傳到慕家老太太耳朵裡,老太太直接派人把她叫到祠堂,家法伺候,罵她善妒、無德,不配為慕家主母。
8.
白苓月被當眾羞辱,在整個豪門圈子裡淪為笑柄。
我難得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正巧遇見她。她穿著一身奢華的禮服,戴著全套的珠寶,努力扮演著高貴的慕太太,但那雙眼睛裡的怨毒和不甘,怎麼也藏不住。
她攔住我,得意地笑:“宋晚星,你到底還是輸給了我。你看,慕城川最終娶的人還是我。”
“你不是看不起我嗎?說我上不了臺面嗎?現在,整個A市,誰敢說我白苓月不是頂級貴婦?”
“我知道,
你們都在背後笑我奉子成婚,笑我手段下作。那又怎麼樣?笑到最後的人是我。你,霍景深,還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看著她近乎癲狂的樣子,隻覺得可悲:“白苓月,用一個孩子,換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和一個把你當生育工具的家族,值得嗎?”
這話像是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她尖叫起來:“什麼值不值得?我是慕太太,以後就是慕氏集團的女主人!你以為你當個宋氏CEO就了不起了?你不過是霍景深的一條狗!”
“城川都告訴我了!霍景深早就被霍家架空了!他現在就是在虛張聲勢,等他手上的股份被稀釋完,霍老爺子第一個就收拾他!你跟著他,遲早要一起完蛋!”
她的話一出口,周圍瞬間S一般的寂靜。
她這才發現不對,一回頭,看見慕城川的父親,和幾個世家的長輩,正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地上跪了一片的侍者,恨不得自己當場聾了,從沒聽過這麼大逆不道的商業機密。
其中一個世伯喃喃道:“慕家的媳婦……真是瘋了,這種話也敢在外面說。”
慕城川的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我居然不知道,我兒子心裡是這麼想的!霍景深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拿他當半個兒子,沒想到我親兒子,卻在背後咒他S,還盤算著吞掉他的股份!”
“這種不忠不義、毫無信譽的人,這樣的德行,怎麼執掌慕氏?怎麼在商場立足!”
匆匆趕來的慕城川聽到這幾句話,面如S灰,雙腿一軟,
直接癱倒在地。
慕老先生失望地揮揮手:“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帶回祠堂!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再踏出慕家大門一步!”
豪門大家長一怒,整個商圈都要抖三抖。
聽說慕城川一被拖回慕家,就一巴掌把白苓月扇倒在地:“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你他媽都說了些什麼!老子全被你毀了!這下別說跟霍景深鬥,我能不能保住繼承人的位置都難說!”
“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娶了你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他一腳踹在白苓月的肚子上,眼睛都氣紅了,一腳又一腳,完全失去了理智。白苓月抱著肚子哭喊求饒:“城川,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啊……”
可是已經瘋魔的慕城川哪裡聽得進去,
直到白苓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禮服。
家裡佣人尖叫起來:“不好了!少奶奶小產了!”
白苓月小產,慕家繼承人親手打掉自己骨肉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慕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董事會聯合發難,要求罷免慕城川的繼承權。
慕老先生看著跪在面前泣不成聲的兒子,和一眾上書彈劾的股東元老,頹然地揮揮手:“慕城川德不配位,即日起,撤銷其在集團內所有職務,名下所有股份轉入信託基金。送去澳洲的莊園,沒有我的命令,終生不得回國。”
白苓月的父親,一個投機取巧的小老板,哭著求慕家看在孩子的份上和解。慕老先生隻冷冷回了一句:“讓她滾。我慕家丟不起這個人。”
白苓月被抬出慕家的時候,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嘴裡還喃喃念著:“我是慕太太啊……”
慕城川被送去澳洲的途中,心有不甘,試圖逃跑,結果在公路上出了嚴重車禍。人雖然救了回來,但雙腿粉碎性骨折,下半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一代天之驕子,徹底淪為廢人。
霍家老宅的書房裡,霍老爺子看著我和霍景深,嘆了口氣:“景深,你為公司操勞了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如今這些小輩不堪大用,不如……”
霍景深立刻打斷他:“爺爺,我正想跟您說。我現在隻想卸下身上的擔子,帶晚星去環遊世界。”
我跟著開口:“是啊爺爺,我們想去大溪地看日落,去冰島看極光。
公司的事情,我們不想再管了。”
老爺子瞪著眼,自然不準。但霍景深態度堅決,甚至不惜以放棄所有繼承權為代價。最終,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霍氏集團官網宣布,霍景深先生辭去CEO一職,由其堂弟接任。
我和霍景深終於坐上了飛往大溪地的私人飛機。
我們倆相視一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霍景深將我攬進懷裡:“以後,我們隻做一對神仙眷侶,再不問世間俗事。讓那些人,自己爭去吧。”
我笑了,窗外是萬米高空的湛藍和雲海,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屬於我的,自由的風景。從此天高海闊,山長水遠,他會陪我一起走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