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媒體堵在家中無法出行,卻隻能笑著處理好後續。
人人都說我是顧司宸最忠實的舔狗,罵都罵不走。
顧司宸一個電話我就乖乖去醫院給他失血過多的小秘書獻血。
他看著我逐漸虛弱的臉,似笑非笑:
“雖然我記不起你了,但你長得不錯,用起來也順手。”
“反正我也不會愛上你,既然如此,我們結婚吧。”
“不過第一個孩子得晚晚來生,她愛吃醋,我得給她點安全感。”
那施舍的口吻,仿佛是天大的恩賜。
可顧司宸不知道是。
今年是我們結婚的第五年,
是他忘記我的第三年。
也是我和父親賭約的最後一年。
1
顧司宸見我不回答,嘲諷一笑:
“樂傻了?”
“這幾天你照顧好晚晚,隻要她高興了,婚禮照常進行。”
心頭的酸澀宛如海水般蔓延。
我忍下鼻腔裡的酸意,問他:
“顧司宸,我們之間,你真的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嗎?”
三年前顧司宸為了陪我過生日。
連續三天不眠不休加班工作,隻為趕回來陪我過生日。
可卻在途中出了意外。
他失憶了。
顧司宸記得所有人。
唯獨忘了我。
“藍藍……”
顧司宸眉心微挑,
漸漸湊近了我。
我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你想起……”
“咔嚓――”
顧司宸把照片發給杜晚晚。
“哄你兩句就這樣了,真該讓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有多賤。”
“要不是董事會不同意我和晚晚,你以為我會娶你?”
“你不過是個幌子,晚晚才是我心底唯一的妻子。”
心中酸楚。
痛到手腳都蜷縮。
五年。
我到底是一敗塗地。
我深吸一氣,調整好情緒。
“好,顧司宸,希望你恢復記憶的那天,
不要忘記今天的話。”
“我聶藍拿得起放得下,既如此,我也會收回我對你的愛。”
“哪怕日後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爸是香江混跡黑白兩道最大的商人。
五年前他不同意我和顧司宸在一起,我以S相逼。
我們約定五年,輸了我回家聯姻。
一周後,就是約定好回家的日子了。
顧司宸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心裡莫名的窒悶。
忽然,帶著消毒氣味的冰水兜頭澆下。
小秘書杜晚晚叉腰氣惱道:
“沒醒我幫你醒醒,別做夢了,司宸哥哥愛的可是我!”
顧司宸收起異樣的情緒,摟住她。
“這種事也要你親自來?
別把手凍壞了,我會心疼。”
杜晚晚撅起嘴:
“誰讓她敢當我面勾引你的!”
“司宸哥哥,你要娶她可以,可人家不放心,你看她看你的眼神!”
顧司宸無奈:“小祖宗,那你想怎麼辦?”
杜晚晚眼神戲謔:“我要你斷了她給你生兒育女的機會,不然,我怎麼相信你的真心?”
瞳孔驟然緊縮。
我下意識看向顧司宸。
隻盼望他還能保持一點人性。
顧司宸眉骨微聳:
“這樣不合適。晚晚,我答應過你第一個孩子和你生,不會食言。”
杜晚晚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下來,
哭得梨花帶雨。
說自己沒有安全感。
顧司宸急忙憐惜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冷冷掃向我:“帶聶藍去做手術。”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連痛都顯得麻木。
“顧司宸,你還是人嗎?”
或許是我眼裡的痛太刺眼。
顧司宸倉促別開眼,不肯看我。
冷硬道:“帶下去。”
“聶藍,想嫁給我,這是唯一的條件,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夢寐以求?
那是三年前了!
這三年間他縱容杜晚晚對我極盡羞辱。
我的心早已在一次次傷害中S寂。
若非與父親的賭約,
我早在他逼我打掉腹中胎兒給杜晚晚入藥那天就走了!
2
我奮力掙扎,一時保鏢都無法近我的身。
顧司宸大怒。
直接給我扎了一針鎮靜劑。
徹底暈S過去之前,我心如S灰地看著他,眼角滑下一滴淚。
顧司宸的手卻仿佛被燙到了般,面無人色。
手術很快結束。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邊空無一人。
隨著身體裡某個器官的消失,我心裡僅存的那部分對顧司宸的眷戀也徹底逝去。
我閉上眼睛,沉沉睡過去。
半夢半醒間,我被人拖在地上,宛若一塊抹布般被扔到杜晚晚面前。
她坐在顧司宸懷裡,兩個人姿勢曖昧地粘在一起。
居高臨下地欣賞我狼狽姿態。
“原來女人少了個器官也不會怎樣嘛!
我看她不還好好的嗎?”
“裝什麼病,居然不來給我按摩!”
“人家的腿好疼哦。”
顧司宸無奈一笑,替她捏起來。
杜晚晚卻撅起嘴說:“不,我要她來!”
顧司宸一個眼神。
我就被保鏢拎起來,強行按住腦袋跪在病床前給杜晚晚按摩。
地板冷硬。
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隻知道外面的太陽升起又落下。
期間顧司宸和杜晚晚甚至還當著我的面纏綿了一場。
空氣中浮動著曖昧不堪的味道。
我一陣反胃,不禁幹嘔起來。
杜晚晚一腳踹在我臉上。
我的頭重重地磕在茶幾上,
血飆了一地。
“司宸哥哥你看她!她居然敢嫌棄人家。”
顧司宸一邊安撫,一邊讓人把我拖下去。
“別在這兒礙眼了。”
“既然你這麼不識趣,忘了我跟你的交代。”
“那就去天臺好好吹吹風,清醒清醒。”
身下的刀口裂開。
鮮血蜿蜒一地。
我想是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在地上被拖行。
顧司宸心神恍惚,腦海裡忽然閃過些許畫面。
轉瞬即逝。
以至於他來不及捕捉,頭疼欲裂。
“藍藍……”
杜晚晚抓住顧司宸下意識伸出的手,
眸中掠過一絲陰沉。
“司宸哥哥,晚晚在這兒呢,你是不是想我什麼了?”
顧司宸用力搖搖頭。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畫面,是聶藍嗎?
我被如同S屍般狠狠扔在天臺上。
暴雨將至,寒風凜冽。
我穿著單薄破損的單衣,血液凝固黏在皮膚上,凍得瑟瑟發抖。
可面前的保鏢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解開皮帶,不懷好意地朝我一步步靠近。
我精神一振。
整個人退無可退,縮在牆角瑟縮。
“滾開!離我遠點!”
三個黑口黑面的保鏢咧開滿口黃牙,淫猥大笑。
“聶小姐這細皮嫩肉的,可別再退了,要是擦破了皮哥兒幾個可就少了些樂趣了!
”
“你也別恨我們,這是顧總的意思,誰讓你膽大包天,敢惹他心愛的女人不快呢?”
“顧總可是親口交代了,讓我們哥幾個好好伺候你,把你伺候爽了才行。”
顧司宸……
原以為早日心S,不會再為這個人泛起半點波瀾。
可這一刻,我的心還是像被浸入硫酸池中反復腐蝕。
痛得我渾身抽搐。
可他們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大手SS抓住我,拖至身下。
扒開我的衣服。
見我掙扎,狠狠幾個巴掌打得我耳鳴眼花,神智不清。
其中一個甚至掏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我。
“賤人,還敢反抗?
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是誰,真以為自己嫁給顧總就是顧太太了?顧總早不記得你是誰了!”
“顧總可是吩咐了,要我們拍點好東西,將來你要是敢不聽話……這顧太太是個人盡可夫的賤貨可就人人皆知了哈哈哈哈哈!”
不堪的笑聲在耳邊炸開。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抄起手邊的石頭狠狠砸破他的腦袋。
血花四濺。
趁他分神,我毫不猶豫從天臺跳了下去。
再醒來,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面色憔悴的顧司宸。
我有些意外。
他眼前一亮,正要開口,我卻扭過頭去。
顧司宸抿唇:“別耍小性子,這次關你禁閉也是給你點教訓,你要清楚將來這個家的女主人到底是誰。
”
“好在天臺不高,不然你讓大家怎麼想晚晚?”
3
原來他不是擔心我的安危,而是怕會影響杜晚晚落得個逼S原配的名聲。
可笑。
我開口時嗓音嘶啞:“隻是關禁閉嗎?你知道他們……”
“司宸哥哥,你答應了人家婚禮上要讓我也上臺的,人家好喜歡你選的這個婚紗。”
杜晚晚忽然出現,打斷我的話。
她炫耀地貼近我,向我炫耀她手上的鑽戒。
鴿子蛋。
世間罕見的千萬藍鑽。
“這可是司宸哥哥花了八千萬,請專業珠寶師為我打造的哦。”
“司宸哥哥親自設計的。
”
我的眼睛仿佛被刺痛。
這枚鑽戒,我記得。
因為這是顧司宸五年前親自為我設計的,包括婚紗也是,他熬了三天三夜為我量身定制。
他說要讓我做讓所有人都羨慕的新娘。
可那個時候我們還太貧窮,所以這一切隻停留在紙上。
如今,他把這些化作實質,捧到另一個女人面前。
顧司宸打算讓杜晚晚以伴娘的身份和我一起上臺。
我不知道該哭該笑。
原來他什麼都記得。
卻唯獨忘了我。
“明天婚禮,把自己收拾好,別頂著這幅S人臉,我不欠你。”
顧司宸冷冰冰說完,牽著杜晚晚離開。
我的手機適時響起。
“你和顧司宸的離婚手續已全部辦妥,
私飛航線也申請好了,明天上午九點接你回家。”
“藍藍,這次你總該聽爸爸的了。”
我點點頭:“爸,您安排吧。”
掛斷電話,我望著窗外,心中不喜不悲。
五年。
一S一傷。
最後我帶著殘缺的身體和腐爛的回憶,從顧司宸的生命裡徹底抽離。
我給自己打了一陣止痛,強撐起身體。
回到已經記不得多久沒有人住過的,我和顧司宸五年前的愛巢。
這是我們的婚房。
每一寸,每一處都是我和他親自布置的。
顧司宸清楚我的每一個喜好,連門口的薰衣草都是他親自種下的。
而現在,我用一把火,親自把這裡所有屬於我和他地專屬回憶全都燒毀。
漫天火光映紅了我的臉。
我和顧司宸的結婚照一寸寸消失。
如同我對他僅存的愛。
第二天一早。
顧司宸打來電話。
“晚晚吃醋鬧脾氣,我得去哄哄她,婚禮流程你先自己走完,我遲點到。”
我笑笑:“顧司宸,你可以不來,反正……”
回應我的隻有冰冷的忙音。
我被自己的自作多情逗笑。
有什麼可解釋的?
接我的飛機到了。
艙門打開,一雙修長筆直的腿映入眼簾。
望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我愣住了。
對方粲然一笑,紳士地朝我伸出手。
“聶小姐,
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我回神,笑著握住他掌心,步入機艙。
飛機升騰而起。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熟悉的城市,頭也不回。
顧司宸的心髒忽然一陣劇烈地抽痛。
杜晚晚鬧脾氣半途跳車。
他急著去追她,卻被途中的塵土吸引。
不遠處傳來硝煙味。
顧司宸顧不得去找杜晚晚,呆楞地看著眼前的廢墟。
“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他覺得這裡莫名的熟悉。
消防人員攔住他。
“昨夜起大火,燒毀了這座別墅,可惜了,聽說這是顧三少和他夫人的愛巢。”
顧三少?
整個香江能被稱一句顧三少的非他莫屬。
他夫人?
他不是還沒結婚……嗎?
顧司宸的心忽然跳得厲害,腦海中爭先恐後地蹿出許多陌生的回憶。
全都與聶藍有關。
他想起來了……
他都想起來了!
顧司宸呼吸急促,頭也不回就要去婚禮現場找聶藍。
助理氣喘籲籲衝過來,艱難道:“顧總,不好了,夫人……不是,聶藍沒來參加婚禮,她徹底消失了!”
4
顧司宸渾身僵住,猛地噴出一口血。
助理嚇得趕緊扶住他。
“顧總,您沒事兒吧?”
顧司宸面無人色,
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努力穩住心神。
聲線破碎而顫抖地對助理下達指令:
“找!給我找!就算是把整個地皮翻過來,也要給我把藍藍找到!”
助理忙不迭去找了。
顧司宸目光又重新落回到燒得一幹二淨,隻剩一地廢墟的婚房。
這三年間的所有回憶在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
一口血猛然竄上心頭。
噴了一地。
顧司宸止不住的幹嘔,生理性的眼淚砸在地上。
他的膝蓋軟到站都站不起來。
心痛到極致,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他鼻腔酸澀,角落裡閃過一縷紅光。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查看。
原來是他和聶藍的結婚照。
可惜已經隻剩下一角了。
顧司宸忽然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口中不斷地溢出鮮血,可他卻像是傻了似的,將碎照片捂在胸口,眼淚無聲的落下。
像個無助的孩子。
杜晚晚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
有根弦忽然就斷裂開來。
一股不祥的預感席卷了她。
杜晚晚軟著腿走了過來,下意識想要抱住顧司宸。
可卻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顧司宸的保鏢岔開。
顧司宸面無表情的睜開眼,那雙眼裡,再也沒有過完三年的柔情蜜意。
隻剩下一片冰冷如S水的漠然。
杜晚晚知道,顧司宸恢復記憶了。
顧司宸輕輕將照片放在西裝貼近心髒的口袋裡。
緩緩起身。
擦去嘴角的血跡,居高臨下地挑起杜晚晚的下巴。
杜晚晚一看到他的眼神手腳就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司宸哥哥,是我呀,我是晚晚,我剛才就是跟你鬧著玩兒呢,你別這樣看著人家,晚晚好害怕,你快抱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