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了虐文劇裡的女主角。


 


原著女主在綠茶妾室、惡毒婆婆還有不作為的丈夫手下折磨得被逼自S。


 


可等女主S後,男主卻突然意識到從前的一切都是錯怪了她。


 


他S了所有殘害女主的人,


 


自己坐上王位後,身邊卻美女不斷,


 


還美名其曰:莞莞類卿。


 


“我呸!”


 


了解了全書內容的我當即不屑大喝。


 


卻恰好驚到了路過的婆婆和柳如鶯,蘇琬連忙狗仗人勢道:


 


“大膽蘇琬!滿嘴汙言穢語!還嚇到了婆婆!”


 


“你該當何罪?!”


 


我一驚,正琢磨著該怎麼行禮時,


 


婆婆突然冷聲道:


 


“跪下!


 


我心下一喜,正準備跪下時,手卻被人輕輕扶起。


 


一看,我那個素來嚴厲的婆婆此刻竟在朝我擠眉弄眼。


 


我懵住了,卻見她一臉嚴肅地轉過身,對著正幸災樂禍的柳如鶯說:


 


“看什麼看?!”


 


“我說的是你!”


 


1


 


柳如鶯懵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娘,您是說……”


 


“還敢多問!”


 


不等她說完,婆婆立刻雷厲風行地喝道。


 


她眉心一豎,那股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壓頓時彌漫開: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已經管不了你了?

!”


 


嚇得柳如鶯立刻跪到地上,砰地一聲,我聽著都疼。


 


“母親恕罪!”


 


“鶯兒萬萬不敢!”


 


她臉色蒼白,眼裡全是張惶和不可置信。


 


婆婆冷笑一聲:


 


“還說不敢!”


 


“你是什麼身份?!一個大了肚子以後才被抬進來的妾室!”


 


“我們沈家怕丟人,連迎妾禮都免了!”


 


“可你進了門,不僅不知道安分守己,待在自己房裡養胎,反而還跑出來惹是生非?!正妻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嗎?!”


 


“你這行徑,說好聽了說以下犯上,

說難聽了,那就是連個賤婢都不會做!”


 


“你父母就是這般教你的不成?!”


 


柳如鶯渾身一僵。


 


她本就瘦弱,被罵這麼一痛,眼眶和鼻尖微微發紅,眼裡沁淚,似月光般璀璨,幾乎是我見猶憐。


 


可當她注意到我在看她時,眼神立刻變得怨毒起來,SS瞪著我,蠻不講理道: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暗地裡跟姨母說我壞話?!”


 


我眨了眨眼,隻覺莫名其妙。


 


不過說來也是,在原書中,柳如鶯是婆婆沈李氏唯一妹妹的唯一女兒,被疼得不得了,早就有了讓自己兒子娶她為妻的意思。


 


後來沈潤之因為皇命不得不娶我時,這個婆婆就對我百般厭惡,

更是在我新婚第二天就抬了柳如鶯進門,說她肚子裡已經有了沈潤之的血脈硬逼我點頭,在之後更是對我百般刁難。


 


柳如鶯借著她的勢,沒少給我下絆子,後面更是越加明目張膽起來。


 


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原本我都打算好了,等現在風頭一過,我就S遁逃跑,可是如今這情況……


 


我像個誤入大人酒桌的孩子,左看看右看看,無措地隻想扣手。


 


“好啊!”


 


“居然還敢頂嘴?!”


 


“看來今日不給你上點家法是不行了!”


 


婆婆拍桌喝道。


 


“不、不……姨母,是我啊!我是鶯兒啊!

姨母!”


 


柳如鶯雙手被家丁架著,纖細的身體弱柳扶風。


 


雖然不關我事,可我還是多嘴了一句:


 


“那個……”


 


“不、不是,母親,她還懷著孕,這樣子不太好吧?”


 


婆婆睨我一眼,又道:


 


“大娘子說得對!”


 


“那就,上夾指之刑吧!”


 


“既不影響胎兒,也能讓你收斂收斂!”


 


我瞪大了眼睛,


 


啊不是,我是那個意思嗎?!


 


眼看竹板已經戴上了柳如鶯的十指,我正要喊停,


 


卻聽一聲如日中天的怒吼聲:


 


“我看誰敢?

!”


 


看著這風風火火趕來的身影,我不禁輕嘆口氣,


 


好嘛,男主來了。


 


“敢問母親,鶯兒做錯了什麼要讓您如此動怒?!”


 


“竟非要罰一個十月懷胎的孕婦不可?!”


 


沈潤之攙著柳如鶯微微顫抖的身體,眉心凝著怒意,他這話明著是在問他娘,可他那雙眼睛正SS盯著我,厭惡得像是恨不得立馬把我吃了一般。


 


想起原文女主的結局,被沈潤之發賣到青樓,被客人欺凌,最後又得了髒病,丟到亂葬崗被野狗活活分食致S。


 


我渾身都打了個哆嗦。


 


婆婆卻眼尖地關切問我:


 


“大娘子這是病了?”


 


我強撐笑意,正想回應,

就聽沈潤之厲聲喝道:


 


“母親!你別被這個妖女迷惑了!”


 


“想當初,要不是她仗著軍功,非要皇上下旨逼我娶她,又怎麼……”


 


“你!”


 


婆婆氣得拍桌怒喝:


 


“你這個逆子!”


 


“既然你這麼心疼柳如鶯,來人啊!一起上家法!”


 


我不可置信到眼珠都快掉了出來。


 


這、這這這還是那個,在原著裡動不動就罰女主跪祠堂,明知女主是個徵戰的女將軍,還要收了她的武器,挑了她的手筋腳筋,還逼她喝墮胎藥的那個惡毒婆婆嗎?!


 


這對我護犢子的駕駛,倒讓我想起在原世界裡的那個怨種閨蜜林栀曉了。


 


我突然穿書,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可眼前一幕已經等不及我多想,若是真這麼下去,還不知道我的S期會被提前到何時!


 


我連忙扶著頭虛虛一倒,閉著眼裝道:


 


“哎喲喲,我、我突然好難受啊!”


 


“母親,勞煩您,快來幫我看看!”


 


“我這頭突然好痛,身子,哎呦,這心肝脾肺腎好像都不太舒服!”


 


聞言,婆婆連忙過來扶我。


 


手下人小心翼翼問:


 


“老夫人,那這家法……”


 


婆婆不耐煩地摔著帕子道:


 


“滾下去滾下去!

全都滾下去!”


 


“人都堵在這裡,看得大娘子頭都疼了!”


 


“都滾!”


 


下人們連忙連滾帶爬地跑了。


 


沈潤之攙著柳如鶯站起來,眼神復雜地看我一眼,也離開了。


 


我邊喊疼,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們走的情況,心下正在盤算該怎麼收場呢,


 


就見婆婆突然輕拍我一下,雙手叉腰,涼涼道:


 


“喂,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去?!”


 


“顧妙妙!”


 


我一驚,下意識就想跪,


 


可跪一半半,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看著眼前女人身上,這熟悉的,三分寵溺中帶著七分不要臉的氣質,


 


這不就是——


 


“曉曉!

!!”


 


“真的是你啊!!!”


 


我拉著她的手,幾乎淚如雨下。


 


林栀曉邊嫌棄地給我擦鼻涕,邊擠眉弄眼地嘲笑我道:


 


“呦呦喲!當初是誰說的,把四大發明做法全記下來,學好數理化,穿到哪個朝代都不怕,現在是怎麼回事?”


 


“見著人就跪,瞧你就這點骨氣!”


 


我忽略了她損我的話,連忙拽著她問:


 


“先不說這些,你是怎麼也穿進來了?!”


 


“難不成,你也是在浴室裡邊看書邊洗澡,腳滑摔倒了?”


 


林栀曉白我一眼,想了想,又無奈地扶額道:


 


“我說了你可不許笑我!


 


“我是在你的葬禮上,哭得暈過去,不小心一頭撞上了你的棺材,再醒過來,我就成你婆婆了!”


 


我吸了吸鼻子,一掌拍上她的肩膀,感動道:


 


“好閨蜜!”


 


“一輩……啊!!!”


 


她直接拽住我的耳朵,不耐煩道:


 


“別扯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了!”


 


“現在我們在原世界的身體都S了!”


 


“還穿到這個狗屎的古早虐文劇本裡!”


 


“都怪你!”


 


“你平時看點輕喜劇不香嗎?

!現在怎麼辦?!”


 


“我問你怎麼辦呀!!!”


 


我費了好些勁才把耳朵從這個野蠻女人的手裡解救出來,破罐破摔道:


 


“我都想好了!假S!然後S遁!”


 


“現在你來反而麻煩了!”


 


“你剛剛那樣偏心我,那個沈潤之和柳如鶯肯定會覺得是我在背後搞鬼,這樣說不準我的S期會提前啊啊啊!”


 


林栀曉不自在地努了努嘴:


 


“嘖,習慣了嘛!”


 


“那句話咋說來著?”


 


“誰折斷了我姐妹翅膀,我定毀她整個天堂!”


 


我無語地看著她,

渾身都被冷得抖了抖。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


 


“現在不也很好嘛!”


 


“我穿成了你婆婆,你根本不需要擔心婆媳關系復雜!”


 


“這不是我們之前的願望嗎?”


 


“我嫁小爹,你嫁兒,敗光他家的家產,要嫁一起嫁……”


 


我倆對視一眼,嘿嘿笑道:


 


“要離一起離!”


 


林栀曉大笑道:


 


“對啊!你帶我一起S遁不就行了!”


 


“我這個原主的老公剛好還S了,

這樣,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把沈家的家產全都卷走,咱找個富庶的水鄉瀟灑去!”


 


說定後,我的心情也輕松了不少,正往我那個僻靜到杳無人煙連烏鴉叫都難得才能聽見幾回的屋裡走去,卻在拐角處,看見了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沈潤……夫君!”


 


我臉上堆起找補的訕笑:


 


“你、你怎麼來了?呵、呵呵……”


 


該說不說,這男主長得確實好看,膚若白玉,目似明珠,睨我一眼,淺色薄唇緊抿著,有些不自然地說:


 


“我……恰好路過。”


 


我這地方離他房間隔著十萬八千裡,說是恰好路過連鬼都不信。


 


可我笑道:


 


“噢!”


 


“夫君今日雅致不錯,不如多走幾步去看看柳氏,她懷著孕又受了驚嚇,一定需要您的陪伴!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我的內心:


 


“快滾快滾!”


 


“一會兒你的老娘就要過來拉著老娘我去過瀟灑日子了!”


 


“別、擋、道!”


 


可他卻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我的去路,摸了摸鼻子,撇開眼,有些不自然地說:


 


“你不需要說反話!”


 


“我知道,剛剛你裝病是為了幫我和鶯兒。”


 


“其實……”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往前一帶,我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被帶進他的懷裡。


 


他看著我,相較之前,眼裡添了不少柔情:


 


“琬兒,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故作堅強,你既已嫁給我,就不再是沙場上需要以一敵百的將軍,你可以隻站在我身後,做被我袒護的妻。”


 


我極力控制自己,才不至於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這男主居然是個極度自戀的大豬頭?!


 


被你袒護,指被你賣進青樓,最後連個全屍都沒有!你倒是落了個情深不壽的美名,但實則上也是身邊替身不斷罷了。


 


惡心!


 


我正欲掙脫他,一個下人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跪下道:


 


“公子!不、不好了!”


 


“柳姨娘她……她突然肚痛難忍,

身下見紅了……”


 


“什麼?!”


 


2


 


沈潤之一把將我甩開,不可置信地喝道。


 


我們急匆匆趕到柳如鶯的院子裡,卻迎面撞見郎中從裡面搖頭嘆氣地走出,


 


一見沈潤之,他立馬跪下哭嚎道:


 


“小人無用!”


 


“這孩子……沒有保住!”


 


沈潤之的臉都白了。


 


柳如鶯在侍女的攙扶下虛弱地緩緩走出來,一見到我,立馬情緒激動地朝我撲過來,匍匐在我身下,緊緊拽著我的裙擺,哭著喊:


 


“姐姐!你為什麼S了我的孩子?!”


 


“我知道,

你看不慣潤之哥哥對我好,可那也是我和潤之哥哥從小一起長到大的情分!你用軍功搶了我的正妻身份,現在還要搶走我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啊!”


 


我嚇得連連後退,急忙道:


 


“我、我什麼時候害你孩子了?!”


 


“你沒證據不要瞎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