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栀曉邊從座椅裡被我狼狽地扶出來,邊朝季青針鋒相對道:
“我的好兒媳啊!”
“你可真夠孝順的!”
“就連S婆婆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你還真覺得自己無法無天了不成?!”
季青臉色驟然發白,手指在我和曉曉的臉上不可置信地來回指:
“你們、你們是一伙的?!”
曉曉啪地一下攬上我的肩膀,頗為自信道:
“更準確來說,是閨蜜!”
“好、閨、蜜!”
季青眼裡透著事發突變的惶恐,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繼而冷笑道:
“呵,既然是好閨蜜,
那就一起去S咯!”
“亂葬崗的位置,可多得很吶!”
我連忙擔憂地拉住曉曉的手。
她安撫地看我一眼,又對季青笑道:
“可惜啊,你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鄒二!”
她喝道,季青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而同一時間,正在趕馬的鄒二回過頭,朝季青陰陰一笑。
至此,我也安下心來。
曉曉挺直了胸膛,得意道:
“你是媳婦我是婆!”
“在這裡,我就是比你大!”
隨後,她從袖子裡不知掏出來個什麼東西,直接零帧起手,
砰地一聲,砸上季青的後腦勺。
季青愕然瞪大雙眼,隨後便在恨惱間,閉上了雙眼。
我跟著曉曉去到一個富饒的水鄉,
這裡山清水秀,繁華富庶,百姓們安居樂業。
但是卻不屬於任何國度,甚至連一個正經的官都沒有,
隻有一個當地百姓將其稱之為將軍的領導者。
我和他打過幾回照面,面相平淡,感覺像是一放在人群裡就會被淹沒的類型。
可當地百姓對其極其擁護。
我和曉曉在當地開了個酒樓,每天一睜眼,要做的事就隻有一件——
花錢!
“生不帶來S不帶去!咱倆又生不了孩子,還是趁還沒嗝屁趕緊花了拉倒。”
說這話時,
她的手正在一位絕色牛郎的腹肌上流連忘返。
看她那饞得流口水的樣子,我嫌棄地嘖了嘖,唇邊卻被一股冰涼抵上,回神時,一個眉眼清麗的歌妓男寵正拿著玉瓷茶杯放在我嘴邊,媚眼迷離地喚道:
“客官一定渴了吧?”
“這是我們這上好的普洱,又若是客官想讓奴家喂您,也是可以的。”
說著,他挑逗般地半扯下自己的衣衫,露出白玉一般的凝脂膚色,和微微泛紅的鎖骨,隨後,他將那茶水緩緩地倒在了鎖骨之內,朝我湊過身子,羞澀道:
“客官,請喝茶……”
我的天啊!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下,默默往前伸長脖子,嘴正要夠到時,突然聽見砰地一聲,
大門被人轟開。
大批官兵衝了進來,把負責伺候的人嚇得如驚弓之鳥一般四散而逃。
等官兵們站定後,一人緩緩走進,帶著隱隱的怒氣。
我和曉曉皆倒吸一口氣。
因為來人,正是沈潤之!
我身旁那個以鎖骨盛茶的男倌嚇得動都不敢動,結果剛好被沈潤之看見,他眯了眯眼,冷笑道:
“大娘子好雅興啊!”
說著,他眸色又暗了下來,冷聲吩咐道:
“S!”
他身旁將領立刻拔劍朝那男倌的脖子砍去,我下意識擋在他身前,那刀在距離我幾寸的位置堪堪停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潤之卻勃然大怒,猛地一個步子衝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蘇琬!
你好大的膽子!”
“沈潤之!我看你是瘋了!”
曉曉連忙跑過來,拼了命地錘他掐我的那隻手,可沈潤之到底是將軍,她這些舉動比給他瘙痒還無盡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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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急了,哭著喝道:
“沈潤之!你連你娘的話也不聽了嗎?!”
可他赤紅著雙眼,同樣朝她大吼道:
“那娘你呢?!”
“有你這樣的娘嗎?!”
“把自己兒子的媳婦拐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
“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我爹嗎?!”
“還是說……”
他咬著牙,
轉頭緊盯我的眼睛,半是詢問半是害怕地問:
“還是說,你和她一樣,也是……穿越,過來的?”
此話一出,我和曉曉都震驚了。
“你怎麼會知道……”
我掙扎著問道。
可沈潤之歪了歪頭,下意識松了手,抓住我的肩膀,難以置信道:
“琬兒你忘了?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那時我不相信,還取笑你。”
“可是那次,那次我重傷,若不是你說你在什麼電視,還是電否上看過,以人的軀體在雪地裡躺著,再回來抱著高熱的我,就能降溫!”
“這些你都忘了嗎?
!”
我和曉曉對視一眼,突然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女主的原身,竟也是穿越過來的,還看過甄嬛傳!
怪不得那時候,我看見沈潤之朝我比OK,應該也是女主原身教他的。
不對啊,那既然如此,就說明……
“你全都知道?!”
我震驚地看著沈潤之,難以置信道:
“你原本就知道是蘇琬救的你,但是你還要假裝相信柳如鶯,還是要委屈她,甚至為此逼S蘇琬?!”
“你……你怎麼能這樣?!”
沈潤之被我說得臉色發白,他局促地抓住我的手,像一個犯錯的孩童一般祈求大人的原諒:
“琬兒,
琬兒你聽我解釋!”
“我沒有逼S你!”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無辜的,是柳如鶯和我母親陷害你欺負你,雖然我母親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又對你好了,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本意不是這樣的!”
“那你本意是怎樣的?!”
沈潤之的話被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男人打斷。
我驚呼道:
“將軍?”
“你怎麼來了?”
沈潤之亦赫然回頭,眯著眼上下打量他,語氣威脅道:
“我本意怎樣,與你又有何關系?!”
將軍背負長槍,
冷笑道:
“這兩位娘子是我這的客人,你要為難他們,或是帶他們走,自然與我有關!”
沈潤之抿著唇思考了一會,揮了揮手,一袋沉甸甸的銀兩便呈到將軍身前。
他道:
“我無意與你糾纏,拿了錢,少管闲事!”
可將軍隻掃一眼,冷笑一聲,銀槍出袖,我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聽唰唰一聲,那包裹著銀兩的錢袋就被絞了個粉碎,白花花的銀兩掉了一地。
可將軍隻是冷笑著將長槍收起,一言不發,但將沈潤之鄙視了個徹底。
將軍看著沈潤之陰沉的臉色,嚴肅道:
“自我建立這處起,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則!”
“任何人想鬧事,
先打過我再說!”
“隻是不知閣下,可敢啊?”
沈潤之神情古怪地看我一眼,又看回到將軍身上,昂首道:
“要戰便戰!”
“有何不敢?!”
於是事情便演變成了,他倆擂臺比武,我和曉曉在底下抱著瓜子看戲。
“诶,你說,我們為什麼不趁亂跑啊?”
她好奇地問我。
我目不轉睛道:
“難道你就不好奇,他倆到底誰能打過誰嗎?”
她嫌棄道:
“這有啥好好奇的?”
“不過兩個男人打架而已!
”
我搖了搖頭,指著將軍,諱莫如深地說:
“她,可不是男人!”
曉曉疑惑地歪著頭,思考了好久,突然倒吸一口氣:
“你是說……”
我朝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臺上的打鬥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狀態。
將軍槍槍處於上風,沈潤之從一開始的輕敵、不屑、蹙眉、認真,到步步後退,以至最後的不可置信。
他被將軍踢倒在地,一槍抵著咽喉,動彈不得。
將軍冷臉收了槍,看著他淡淡說了一句:
“你輸了。”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周圍百姓都在為將軍歡呼。
可就在這時,沈潤之突然一個飛身上前,拔掉了將軍別發用的的木簪。
下一刻,一頭青絲如瀑般隨風飛揚,
其中若隱若現的,是將軍微微僵硬的臉。
“琬兒?!”
沈潤之激動地眼淚都流了出來,衝過去一把將將軍抱進懷裡:
“是你!對不對?!”
“這個槍法,全天下隻有你才能使得出來!我不會認錯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你現在變了樣子?”
蘇琬一把推開他的懷抱,冷冷看著他,面無表情道:
“我不變了樣子,那該如何?”
“被你娘挑斷手筋腳筋,
被賣進青樓,被一群人凌辱卻無力反抗,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野狗分食嗎?”
“在你心裡,我應該這樣才對!是不是?”
“陛下!”
沈潤之被她說得幾乎無地自容,八尺大漢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他突然轉頭,看向我的目光像是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琬兒!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不信你問她!”
“她被人帶走前,我跟她比了手勢!就是你教我的那個!”
“我意思就是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是我偽裝的,我就是為了先騙過柳如鶯,拿到她身後的勢力,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等我登基以後,我就會把她,不,把你接回來的!”
“到時候,你還是我唯一的皇後!”
“閉嘴吧!”
蘇琬突然滿臉嫌惡地喝道:
“沈潤之,你真讓我惡心!”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重生回來的嗎?”
“需要讓我提醒你,上一世你我的結局究竟如何嗎?”
我和曉曉均倒吸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沈潤之的身形倏然一抖,他緊抿著唇,臉上表現出極度忍耐的樣子,過了好久,他才微微俯下身,直視著蘇琬的眼睛,深情道:
“就當朕錯了,好不好?
”
“琬兒,上一世,是朕沒有護住你!”
“可朕想了你這麼多年,念了你這麼多年,自你走後,朕身邊的每個人,都有你的影子,這還不夠嗎?”
“這一世,朕已然坐上帝位,將柳如鶯處S,更重要的是,你也還活著!”
“我們為什麼不能盡棄前嫌,重修舊好?”
蘇琬冷笑道:
“那是因為需要棄前嫌的隻有我,與你沈潤之何幹?”
“上一世,你什麼都有了,隻有我,是個遺憾。”
“可這一世,我還活著,又難保你幾時會對我這張臉生厭?”
“沈潤之,
你沒有打過我,就和當初在戰場上一樣。”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救你!”
“這樣,我始終都是一國將軍,而你,不過是一條貪心不足的惡狼!”
“既要又要,什麼都得合你的心意才可以,憑什麼?!”
“我不可能跟你走,除非,你先戰勝我的槍!”
陽光下,女將軍英姿颯爽,一臉倔強。
而留給沈潤之的,隻有無盡的落寞。
沈潤之走了,灰頭土臉地走了。
我和曉曉用一些常用的穿越口令和蘇琬對上了暗號。
在得知我們也是現代人時,她的眼眶第一次紅了。
她一把把我倆攬進懷裡,說了好多心裡話,
總歸都是一些想家、想爸媽的話。
“不過,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其實並沒有S,而是在另一個世界裡,又好好活一次的話,或許也會欣慰的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
當晚,我和蘇琬抱頭痛哭,曉曉在旁邊直接不耐煩地拍桌子:
“喂喂喂!”
“到你們出牌了!”
“打個鬥地主磨磨唧唧的!”
“還能不能玩了?!還是不是大女人了?!”
我和蘇琬對視一眼,直接把牌全都灑到桌上糊在一起,邊跑邊道:
“就打就連褲襠都要輸沒啦!”
“大女人也得穿褲檔啊!
!!”
曉曉無奈一笑,在後面邊追我們,邊大喊:
“不管!”
“我是老人家啊!你們得讓著我!!!”
“尤其是你!顧妙妙!你還得管我叫媽呢!”
“不許跑!!!”
月光下,我們三人笑著醉倒在彼此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