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親戰S,我還來不及悲傷。


 


便被皇帝封為郡主,


 


代替公主去北啟和親。


 


坐上花轎前,我拿走一把短刀。


 


有些故人還在等著見我。


 


01


 


北啟的皇帝是個老頭,我不想把身子給他。


 


新婚當晚,我提起裙擺跑了。


 


侍衛滿皇宮追我。


 


絕望之際,我撞進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我哭著求他救我。


 


他垂眼,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錯愕和欣喜。


 


“绾绾?!你、是你……”


 


他怎會知道我的名字,我明明從未見過他。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我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頸,卻又立馬松開。


 


本以為他會幫我,

可他卻將我抱回了他寢殿的床榻。


 


龛上燭影搖動,光線投在兩道交織的人影之上,燭淚順著燭身緩緩滑落。


 


“绾绾,你相信前世今生嗎?”耳畔傳來短促的呼吸。


 


我被他壓在身下,哭的渾身顫抖,根本聽不進他在說什麼。


 


“你瘋了嗎……我是你們皇帝的妃子。”我的聲音嗚咽,企圖以皇權嚇退他。


 


“绾绾你不是!你是本王的王妃。”


 


“別怕,本王用軍功換你。”


 


他的語氣堅定,也很溫柔。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摸出那把短刀,猛地向他刺去。


 


他沒有躲開,隻是悶哼一聲,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肩頭汩汩流下。


 


突然,我的頭劇烈疼了起來,腦海中也湧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


 


我如願嫁給了洛舟哥哥……


 


可是洞房花燭夜時,我卻看不清他的臉……


 


隻記得那股烏木香……


 


一夜旖旎,我失了身子。


 


02


 


第二日,我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腰很痛。


 


“王妃,你醒啦!奴婢叫夏荷,是王爺派來伺候您的!”


 


夏荷看起來年紀很小,卻很水靈。


 


給我梳洗打扮好之後,夏荷笑著道:“王妃,您生的真好看,我們這的衣服穿在您身上真美!”


 


我望向銅鏡中那張妖冶的臉,

一時陷入了沉思。


 


我該怎麼辦?


 


我向夏荷打探起了這位王爺的一切。


 


他叫江珩,是北啟的三皇子。


 


“王爺,您來啦!您快看,咱們王妃多美啊!”


 


江珩來了,來邀我共進早膳。


 


我並未動筷。


 


“绾绾,你怎麼不吃?是飯菜不和胃口嗎?”江珩問道。


 


“平陽王殿下,我已有心儀之人,你能放我走嗎?”我低頭,沒敢看他。


 


“我是阿珩啊,绾绾,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抬頭看他,原來他是生的這樣俊朗,這張臉,感覺有些熟悉……可我的記憶中是真真切切沒有這個名字,沒有這個人的。


 


“阿珩……?”


 


“我從未見過王爺,又哪來的記得。”


 


江珩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讓人看不透。


 


“不,绾绾,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會放你走的。”他的眼神陰鸷,卻沒有半點怒意。


 


往後好幾日,我都沒有見到他。


 


北啟的冬天,很冷,湖面早已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我屏退了下人,自己圍著湖散一散心。


 


“你就是謝绾吧!”一道嬌脆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你是?”我問道。


 


03


 


“長得還真是一副慣會勾引人的狐媚子模樣。

”她上下打量著我。


 


不等我開口,她又道:“你個賤人!是你搶走了我的阿珩哥哥!”


 


話音未落,她一把將我推入湖中。


 


我不會凫水,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間吞沒了我,厚重的冬衣浸了水之後奇重無比,我掙扎著想要抓住什麼,指尖卻隻能劃過碎裂的浮冰。


 


我很快便沒了力氣,往湖底沉去了。


 


剛才真應該帶個下人出來的,我有些後悔了。


 


算了,這樣S了也挺好,總比被困在這一輩子好。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緊緊箍住了我的腰,將我託出水面。


 


我沒S,隻是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有人在說話。


 


“王爺!你當年就是為了救她才落下病根,

你怎能又往那湖裡跳?更何況,現在是冬天!”


 


“無妨。”


 


“為她,甘之如飴。”


 


“你這重活一世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昏睡了過去,不過我能感受到一直有人在我身邊照顧我,應該是夏荷。


 


夜半,我又燒了起來:“冷,好冷……”


 


一個熾熱溫暖的懷抱緊緊裹住我,料想應該是夏荷,我又往裡蹭了蹭。


 


這一夜,我在夏荷懷裡睡的很踏實。


 


陽光透過窗棂照進來,有些許刺眼,我緩緩睜開眼,果然看到夏荷守在身邊。


 


夏荷見我醒了,立馬高興地端來了粥和藥。


 


“夏荷,

謝謝你昨晚一直守著我。”


 


夏荷的眼裡滿是疑惑:“啊?王妃,昨夜一直都是王爺在照顧你啊。”


 


咳!咳咳!想到抱著我睡了一夜的人是他,我的臉頓時泛起一片潮紅。


 


“你醒了,感覺如何?”江珩還穿著官服,看樣子是剛下朝便過來了。


 


“昨日多謝王爺。”我語氣冷冷,將手從他的手掌中抽離出來。


 


他的手纖細修長,卻如此強有力,他又握住我的手,叫我SS掙脫不開。


 


江珩的嘴角扯出一抹笑:“绾绾,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你是本王的妻子,這都是本王應該做的。”


 


妻子?看著江珩,此刻我心中滿是厭惡,如果不是他,我不會背井離鄉!

我現在也應該是洛舟哥哥的妻!


 


想到這,我的眼眶不禁一酸。


 


“你怎麼了,绾绾?”


 


“別叫我绾绾!都怪你!你毀了我,我根本就不愛你,你為什麼不放我走!”我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指節都泛了白。


 


江珩一動不動:“你還在想著那個溫洛舟嗎……”


 


我微微一怔,他怎會知道洛舟哥哥的名字。


 


他眸光驟暗,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怒意:“那個溫洛舟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他隻是貪圖謝家的兵權!”


 


不等我反應,整個人就被狠狠按在床上,熾熱的唇重重落下,帶著瘋狂的佔有欲。


 


舌尖撐開牙關,我咬破了他的唇,

血腥味陡然在唇齒間綻開。


 


“唔……放……”


 


江珩絲毫沒有停止之意,趁他放松警惕,我抽出一隻手。


 


“啪——”


 


巴掌聲清脆,我用力推開了他,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他羽睫顫了顫,忽地抬手。


 


我害怕地閉上眼。


 


而溫熱的掌心隻是擦去我眼角的淚痕。


 


“手疼嗎?”他的聲音很輕。


 


我的眼淚止不住決堤。


 


江珩將我攬入懷中,不容我逃離。


 


“對不起,绾绾,溫洛舟真的不是好人,他會害了你,我不能讓你走……”


 


04


 


聽夏荷說,

江珩派人把湖給填上了,柳芸芸也被關進了水牢,還是皇後求情才給放出來的。


 


柳芸芸就是那天把我推入湖中的人,我其實不希望她受刑,因為到頭來她隻會更恨我。


 


至於江珩說的那番話,我更是想不通。


 


洛舟哥哥曾用血澆灌藥草,隻為給我解毒,他又怎會害我?


 


細雪飄了好幾日,殿外梅花開得正盛。


 


江珩邀我一同賞梅。


 


他將我身上的狐肷大氅攏的更緊了些,又遞來一個手爐:“外面冷。”


 


一路上,我不做聲,他也不說話。


 


“北啟的梅,竟開得這般素雅。”我撫著梅,喃喃道。


 


我猛然拔出發間的金簪抵在頸間:“放我走!”


 


江珩的笑容瞬間僵住:“绾绾!

把簪子放下!”


 


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鮮紅的雪順著脖頸滑下。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他的聲音發顫。


 


那雙好看的眸子此刻變得猩紅。


 


“我想要自由!”


 


“好……”他倏地上前一步來奪金簪,我本能地抬手防御。


 


“噗嗤”一聲,金簪直直刺穿了他的手掌!


 


鮮血止不住地滴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扎眼的紅梅。


 


“你……”我的瞳孔放大,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


 


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刺入腦海,

無數破碎的畫面湧出——


 


洛舟哥哥又娶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拔掉我的指甲……


 


還讓洛舟哥哥把我打入冷宮……


 


這些感受為何顯得那麼真實:“這些、是什麼……”


 


我踉跄著後退,頭疼的要裂開。


 


江珩不顧滿手淋漓的鮮血,一把將我摟住懷中:“绾绾,沒事,別怕。”


 


我弄傷了他,他都不怪我。


 


經此一事,我愈發大膽,我故意在他面前說我愛慕洛舟哥哥,並且到處向下人說我心中根本無他。


 


本以為這樣能讓他S心好放走我。


 


卻不想……換來了江珩夜夜床榻上的折磨。


 


他也才二十出頭的年齡,而且又是北啟的將軍,正值血氣方剛,床笫之事更是異於常人。


 


我哭著求饒,也隻會讓他更加興奮。


 


好似他對我的所有不滿隻會在夜晚發泄出來。


 


許久未見到柳芸芸,她又變得生龍活虎了。


 


她說宮裡新研發出一道羹湯,送來給我嘗嘗。


 


我笑著接過。


 


的確是有羹湯,卻也不止有羹湯。


 


05


 


還摻雜著避子湯。


 


我每日服用,又怎會嘗不出呢。


 


我笑著對她道:“我知道你的心思。”


 


她的手不安地絞著衣角,仿佛害怕我去告狀一般。


 


“你想得到江珩,

正好,我不想要他,你要是能幫我逃跑了,不是兩全其美嗎?”


 


柳芸芸見我如此嚴肅,不似是在開玩笑,眼角眉梢頓時染上了笑意。


 


隻不過,她給我出了一個餿主意——


 


去討好江珩。


 


她說江珩有一塊龍紋玉令,見令牌如見江珩。


 


隻要我取得了江珩的信任,得來這塊令牌,那整個北啟便沒人敢攔我了。


 


我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我裝做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去和江珩相處。


 


我與他一同用膳,一同出遊,我還會親手為他縫制衣物鞋襪。


 


下人們都以為我變了,再也不會鬧著要走了。


 


隻有我知道,這種“恩愛甜蜜”的日子壓不住我要離開的決心。


 


江珩是很好,隻不過我心裡已經有別人了。


 


這一夜,江珩又問起我那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绾绾,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什麼前世今生,他又在說胡話。


 


不過我沒有急著回答,他曾經問我是不是不記得他了,想來他應是把我當成他的故人了。


 


我思索了一番,道:“阿珩,我記起你了。”


 


他的眼神忽地亮了起來,隨後欣喜地摟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