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說我這種天生瘋批最適合去禍害朝廷。


 


於是我女扮男裝,成了大京朝最年輕的權臣。


 


我哥說得對,我這人精神狀態主打一個“平等地想S掉每一個人”。


 


內閣首輔那老狐狸怎麼還不病逝,耽誤我獨攬大權。


 


鎮國將軍那眼中釘怎麼還不戰S,耽誤我權傾天下。


 


當我那陰鸷如毒蛇的目光掃向龍椅上那位病嬌小皇帝時,


 


他嚇得龍袍都抓皺了,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愛卿,朕…朕這就把江山送你,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朕,朕害怕……」


 


「顧愛卿,把刀放下,朕害怕。」


 


小皇帝縮在龍椅角落,明黃色的龍袍被他抓得像團鹹菜。


 


我把玩著手裡沾血的匕首,

在御書房的金磚地上踱步。


 


「陛下怕什麼?這血是李御史的,又不是您的。」


 


我笑得溫和,腳尖踢了踢地上那顆還在滾動的頭顱。


 


李御史剛正不阿,剛才罵我是亂臣賊子。


 


我就當著皇帝的面,割了他的舌頭,順便借了他的腦袋一用。


 


滿朝文武,如今連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蕭景,這個廢物皇帝,更是嚇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那張臉生得極好,蒼白,精致,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可惜是個窩囊廢。


 


「愛卿……李御史畢竟是三朝元老……」


 


他聲音細若蚊蠅,眼神湿漉漉的,像隻受驚的小鹿。


 


我走上丹陛,站在龍椅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匕首冰涼的刀背,貼上了他溫熱的臉頰。


 


蕭景渾身一顫,睫毛抖得厲害,卻不敢躲。


 


「元老又如何?陛下,臣這是在為您分憂啊。」


 


我湊近他耳邊,惡意地吹了口氣。


 


「這種隻會S諫的老東西,活著也是浪費大京朝的糧食,對不對?」


 


蕭景咬著嘴唇,眼尾泛紅,點了點頭。


 


「愛卿說得對……都聽愛卿的。」


 


真乖。


 


乖得讓人想把他也一起S了。


 


我收回匕首,在龍袍上隨意擦了擦血跡。


 


「首輔張閣老身體似乎不太好,臣建議他告老還鄉,陛下以為呢?」


 


蕭景連忙點頭如搗蒜。


 


「準……朕這就下旨。


 


「鎮國將軍手握重兵,臣覺得他最近有些擁兵自重,不如派去北疆守長城?」


 


「都依愛卿,都依愛卿。」


 


我滿意地笑了。


 


這朝廷,這江山,果然還是握在自己手裡最舒服。


 


我哥說得對,正常人誰來**啊,就得我這種瘋子來。


 


轉身離開御書房時,我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嘖。


 


這麼愛哭,果然還是早點弄S算了。


 


省得以後亡國了,還得我給他收屍。


 


剛出宮門,就被張閣老堵住了。


 


這老狐狸六十多了,精神頭比我還好,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


 


「顧大人好大的煞氣。」


 


他皮笑肉不笑,手裡捻著那串盤得油光發亮的佛珠。


 


我停下腳步,

整理了一下袖口。


 


「比不得閣老,一身棺材氣。」


 


張閣老臉色一僵,隨即冷哼一聲。


 


「年輕人不要太狂妄,剛過易折。李御史的血還沒幹,顧大人就不怕午夜夢回,厲鬼索命?」


 


我樂了。


 


湊近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


 


「閣老,我這人陽氣重,厲鬼見了我都得繞道走。倒是您,晚上睡覺記得鎖好門。」


 


「你威脅老夫?」


 


「不,我在預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身形一晃。


 


「聽說閣老最疼愛的小孫子,最近在教坊司玩得很花啊?」


 


張閣老臉色驟變。


 


「你敢動他!」


 


「看閣老表現嘍。」


 


我吹著口哨上了馬車,留下老頭在風中凌亂。


 


剛解決完老狐狸,鎮國將軍那個莽夫又來了。


 


這人腦子裡全是肌肉,騎著高頭大馬,在鬧市裡橫衝直撞。


 


「顧瀾!你個小白臉!竟敢在陛下面前讒言要把老子調去北疆?!」


 


他手裡的馬鞭指著我的馬車,嗓門大得像打雷。


 


我掀開車簾,懶洋洋地看著他。


 


「將軍若是舍不得上京的溫柔鄉,不如卸甲歸田,回家抱孩子?」


 


「放屁!老子為大京朝流過血,立過功!」


 


「是啊,所以陛下體恤您,讓您去北疆吹吹風,冷靜冷靜。」


 


「老子S了你!」


 


他拔刀就要衝過來。


 


周圍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


 


我紋絲不動,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精準地釘在他馬前的青石板上。


 


箭尾還在顫動。


 


隻要再往前一寸,射穿的就是他的馬腿。


 


錦衣衛指揮使沈寒,像個鬼魅一樣出現在屋頂上。


 


「將軍,上京重地,不得動武。」


 


沈寒是我的人。


 


或者說,是我養的一條狗。


 


鎮國將軍氣得臉紅脖子粗,最後恨恨地收了刀。


 


「顧瀾,你給老子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放下車簾,隔絕了他那張蠢臉。


 


「隨時恭候。」


 


回到府裡,我屏退左右,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S人是個體力活,勾心鬥角更是。


 


我哥要是知道我這麼累,肯定會笑S。


 


「大人,宮裡送來的。」


 


管家端著一個食盒進來,

小心翼翼。


 


打開一看,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


 


旁邊還有一張字條,字跡歪歪扭扭,像孩童塗鴉。


 


「愛卿辛苦了,喝點甜的,消消氣。——景」


 


我看著那碗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小皇帝,還挺會討好人。


 


可惜,我不吃甜的。


 


「倒了吧。」


 


「是。」


 


管家剛要端走,我突然改了主意。


 


「等等,喂狗。」


 


我倒要看看,這羹裡有沒有毒。


 


狗沒S。


 


不僅沒S,還喝得很歡實,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看來小皇帝還沒那個膽子毒S我。


 


或者說,他還沒那個腦子。


 


夜深了,我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白天蕭景那副受驚的模樣。


 


太假了。


 


身為帝王,就算再窩囊,也不該在臣子S人時,第一反應是求饒。


 


除非,他在演。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換了身夜行衣,避開府裡的暗衛,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皇宮。


 


皇宮大內,對我來說就像自家後花園。


 


畢竟這皇宮的守衛圖,都是我重新布置的。


 


養心殿燈火通明。


 


我趴在屋頂上,掀開一片琉璃瓦,向下窺視。


 


蕭景沒睡。


 


他穿著單薄的中衣,坐在御案前,手裡拿著……


 


我的畫像?


 


我眯起眼睛,仔細分辨。


 


沒錯,那是我的畫像。


 


畫工精湛,連我眼角的淚痣都畫得栩栩如生。


 


隻是這畫像上的我,穿著女裝。


 


一身紅衣,妖豔似火,手裡提著滴血的長劍。


 


我心頭一跳。


 


我女扮男裝的事,除了我哥和S去的奶娘,沒人知道。


 


這小皇帝是怎麼知道的?


 


更詭異的是,他在對著畫像說話。


 


聲音不再是白天的顫抖怯懦,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姐姐……今天的姐姐也好美。」


 


「S人的樣子最美了。」


 


「那些髒血濺在姐姐臉上,就像梅花一樣……」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畫像上我的臉頰。


 


眼神幽暗深邃,哪還有半點受驚小鹿的影子。


 


分明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哪裡是窩囊廢,這分明是個變態!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推開。


 


是張閣老。


 


這老狐狸深夜入宮,果然沒安好心。


 


蕭景迅速將畫像蓋住,臉上瞬間換上了那副怯懦的表情。


 


「閣……閣老,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張閣老沒行禮,直接走到御案前,語氣咄咄逼人。


 


「陛下,顧瀾今日當眾斬S御史,羞辱老臣,甚至想動兵權!此子野心勃勃,若不除之,大京朝危矣!」


 


蕭景縮著脖子。


 


「可是……可是朕怕他……」


 


「陛下莫怕!

老臣已經聯絡了鎮國將軍,隻要陛下下旨,明日早朝,我們便可將其拿下,亂刀砍S!」


 


蕭景猶豫了很久,才顫巍巍地拿起朱筆。


 


「那……那好吧。閣老一定要保護朕啊。」


 


我看笑了。


 


原來這老狐狸和莽夫已經勾結在一起了。


 


而這個小變態,正順水推舟,想借他們的手除掉我?


 


不,不對。


 


如果他真想除掉我,剛才就不會對著畫像發Q。


 


他在玩火。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我悄無聲息地蓋好瓦片,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早朝,有好戲看了。


 


金鑾殿上,氣氛肅S。


 


鎮國將軍全副武裝,手按刀柄,站在武將之首。


 


張閣老一臉正氣,

手裡捧著那份討賊檄文。


 


蕭景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眼神遊離。


 


我穿著紫色的權臣蟒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喲,今天人挺齊啊。」


 


我站在大殿**,環視四周。


 


沒人說話,隻有無數道充滿S意的目光盯著我。


 


「顧瀾!」


 


張閣老一聲暴喝,摔了杯子。


 


「你結黨營私,殘害忠良,欺君罔上!今日,老夫就要替天行道!」


 


隨著杯子碎裂的聲音,殿門轟然關閉。


 


數百名刀斧手從屏風後湧出,將我團團圍住。


 


鎮國將軍拔出長刀,獰笑著逼近。


 


「小白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沒看他們。


 


我抬頭,看向龍椅上的蕭景。


 


「陛下,

這也是您的意思?」


 


蕭景不敢看我,低著頭,聲音發抖。


 


「顧愛卿……你……你太兇了,朕……朕也是沒辦法……」


 


「哈哈哈哈!」


 


我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一個沒辦法!」


 


我猛地扯下頭上的玉冠,滿頭青絲傾瀉而下。


 


既然都知道我是女的了,還裝什麼裝?


 


全場哗然。


 


「女……女的?!」


 


鎮國將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張閣老更是指著我,手抖得像帕金森。


 


「妖孽!果然是妖孽!女子亂政,其罪當誅!


 


「S!」


 


刀斧手們一擁而上。


 


我抽出腰間的軟劍,劍光如虹。


 


這些人對我來說,不過是土雞瓦狗。


 


一盞茶的功夫,大殿上已經躺滿了屍體。


 


血流成河,染紅了金磚。


 


鎮國將軍捂著斷臂,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張閣老嚇得癱軟在地,尿了褲子。


 


我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龍椅。


 


血順著劍尖滴落,在臺階上畫出一條紅線。


 


蕭景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走到他面前,扔掉手裡的劍。


 


「哐當」一聲,在S寂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我雙手撐在龍椅扶手上,將他困在我的陰影裡。


 


染血的手指,一把掐住了他纖細的脖頸。


 


「陛下,

戲演夠了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冰冷。


 


「利用他們來試探我的底線?還是想看我S人的樣子助興?」


 


蕭景抬起頭。


 


那雙原本怯懦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瘋狂的笑意。


 


他沒有掙扎,反而主動迎合著我的手掌,臉頰在我沾血的掌心蹭了蹭。


 


像隻餍足的貓。


 


「姐姐真聰明。」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再發顫,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磁性。


 


「朕不是害怕。」


 


他抓著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指按向他的頸動脈。


 


那裡跳動得劇烈而有力。


 


「朕是興奮得發抖啊……」


 


他伸出舌尖,舔去了我虎口處的一滴鮮血。


 


眼神拉絲,

病態又痴迷。


 


「把這群礙眼的垃圾都S光了,這江山,還有朕,就都是姐姐一個人的了。」


 


我愣住了。


 


這劇本,怎麼跟我拿的不一樣?


 


我以為我是獵人,他是獵物。


 


搞了半天,我是那塊肉,他是那條餓了八百年的狼?


 


我松開掐著他脖子的手,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蕭景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五指紅印。


 


但他沒生氣。


 


他轉過頭,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笑得更歡了。


 


「姐姐的手勁好大,朕好喜歡。」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蕭景,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


 


他理直氣壯地承認了。


 


「朕若沒病,

怎麼會愛上想S朕的亂臣賊子呢?」


 


他站起身,完全無視了臺階下滿地的屍體和哀嚎。


 


一步步逼近我。


 


我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龍椅靠背。


 


攻守逆轉。


 


「姐姐女扮男裝入朝為官,不就是想禍亂朝綱嗎?」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纏繞著我的一縷發絲,放在鼻尖輕嗅。


 


「朕幫你啊。」


 


「張閣老那老東西太啰嗦,朕早就想讓他閉嘴了。」


 


「鎮國將軍手握重兵還不知收斂,朕也早就想剁了他的手。」


 


「可是朕身體不好,朕柔弱不能自理。」


 


他無辜地眨了眨眼,那模樣簡直綠茶到了極點。


 


「所以隻能借姐姐的刀一用了。」


 


我氣笑了。


 


合著我忙活半天,

是在給他當免費打手?


 


「那現在呢?人都S光了,陛下準備怎麼處置微臣?」


 


我挑眉看著他,手已經摸向了袖中的匕首。


 


隻要他敢說一句「賜S」,我就立馬讓他血濺當場。


 


蕭景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圖,但他絲毫不在意。


 


他湊近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呼吸交纏。


 


「處置?朕怎麼舍得。」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朕要把這江山送給姐姐做聘禮。」


 


「姐姐做皇帝,朕做姐姐的皇夫,好不好?」


 


「以後姐姐想S誰就S誰,想怎麼禍害朝廷就怎麼禍害。」


 


「隻要姐姐……別離開朕。」


 


最後那句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祈求。


 


我看著他眼底深處的瘋狂和佔有欲。


 


突然覺得,我哥說錯了。


 


我不是最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