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皇宮裡養出來的怪物,比我瘋多了。


 


「如果我說不呢?」


 


我冷冷地問。


 


蕭景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朕就隻能……」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根金色的鏈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把姐姐鎖起來,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日日夜夜,隻看著朕一個人。」


 


鏈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看著那根做工精細、顯然是早有預謀的鏈子,怒極反笑。


 


「蕭景,你找S。」


 


我猛地出手,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


 


這一次,是真的動了S心。


 


「試試看,是你的鏈子快,還是我的刀快。」


 


蕭景不僅不躲,

反而往前送了一寸。


 


皮膚被劃破,鮮血滲出。


 


他笑得妖冶。


 


「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姐姐,動手吧。」


 


「能S在姐姐手裡,是朕的榮幸。」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這輩子沒怕過誰,今天算是遇上對手了。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報——!」


 


「北疆急報!蠻族三十萬大軍壓境,邊關告急!」


 


邊關告急,打破了殿內這詭異又曖昧的僵局。


 


我收回匕首,冷哼一聲。


 


「你的江山要完了。」


 


蕭景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一臉無所謂。


 


「完就完唄,

反正朕也不稀罕。」


 


「昏君。」


 


「謝謝誇獎。」


 


他厚顏無恥地湊過來,想牽我的手,被我一巴掌拍開。


 


「顧瀾,現在怎麼辦?」


 


他居然直接叫我的名字,連愛卿都不叫了。


 


「鎮國將軍廢了,朝中無將。」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半S不活的鎮國將軍。


 


剛才那一劍,我挑斷了他的手筋。


 


這輩子他是別想再拿刀了。


 


「那朕御駕親徵?」


 


蕭景眨巴著眼睛,一臉躍躍欲試。


 


「就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上馬都費勁,去送人頭嗎?」


 


「那姐姐去?」


 


他眼睛一亮。


 


「姐姐武功蓋世,一定能把那些蠻子S個片甲不留。


 


我冷笑。


 


「我憑什麼幫你守江山?大京朝滅了,我正好換個地方玩。」


 


蕭景的臉色沉了下來。


 


「姐姐不能走。」


 


他又開始散發那股陰鬱的黑氣。


 


「姐姐要是走了,朕就拉著全天下給姐姐陪葬。」


 


「你威脅我?」


 


「朕在陳述事實。」


 


他指了指殿外的天空。


 


「這上京地下,朕埋了十萬斤火藥。」


 


「隻要朕一聲令下,大家都得玩完。」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伙,這比我還狠。


 


我是想S人,他是想滅世啊。


 


「行,算你狠。」


 


我咬牙切齒。


 


「我去北疆。」


 


「朕跟姐姐一起去。


 


「不行。」


 


「朕必須去。」


 


他SS拽著我的袖子,眼神偏執。


 


「朕一刻也不能離開姐姐。」


 


「戰場刀劍無眼,S了別怪我。」


 


「有姐姐在,朕S不了。」


 


他對我有著一種盲目的自信。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生S,隻在乎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於是,大京朝最荒唐的一幕出現了。


 


女扮男裝的權臣掛帥出徵,病嬌昏君御駕隨行。


 


朝中大臣S了一半,剩下的敢怒不敢言。


 


出發那天,蕭景非要跟我擠一輛馬車。


 


「姐姐,路途遙遠,朕怕寂寞。」


 


他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


 


「滾。」


 


「不滾。」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

深吸一口氣。


 


「姐姐身上好香,是血的味道。」


 


我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下了馬車。


 


「再廢話,你就跟在車後面跑!」


 


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上京。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心裡盤算著。


 


等到了戰場上,我是先S蠻子,還是先S這個煩人的狗皇帝?


 


或者……


 


讓他S在亂軍之中,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蕭景不知何時又爬了上來,揉著屁股,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姐姐心裡是不是在想怎麼弄S朕?」


 


我瞥了他一眼。


 


「你有讀心術?」


 


「沒有。」


 


他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語。


 


「因為朕也在想,怎麼才能把姐姐弄得……再也離不開朕。


 


北疆的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蠻族大軍黑壓壓的一片,像烏雲壓頂。


 


蕭景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鎧甲,坐在戰馬上,瑟瑟發抖。


 


這次是真的凍的。


 


「姐姐,冷。」


 


他伸出手,想讓我暖暖。


 


我沒理他,拔出長劍,指著對面的蠻族首領。


 


「那個腦袋,我要了。」


 


蠻族首領是個兩米高的壯漢,看著我哈哈大笑。


 


「大京朝沒人了嗎?派個娘們兒來送S?」


 


「還有個小白臉皇帝,正好抓回去給老子暖床!」


 


蠻族士兵哄堂大笑。


 


蕭景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股熟悉的陰鸷和S意湧了上來。


 


「姐姐,他嘴好髒。」


 


他輕聲說。


 


「朕想把他的舌頭拔下來,喂狗。」


 


「準了。」


 


我一夾馬腹,赤兔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S!」


 


身後的大軍如潮水般湧上。


 


戰場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我在敵陣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軟劍在內力的灌注下,變得堅硬如鐵,削鐵如泥。


 


鮮血飛濺,染紅了我的銀甲。


 


這種S戮的感覺,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我是天生的瘋子,戰場就是我的遊樂場。


 


但我還要分心留意蕭景。


 


那貨雖然嘴上說得狠,但身手實在一般。


 


幾個蠻族騎兵圍住了他,想把他生擒。


 


「陛下!」


 


身邊的侍衛拼S護衛,但敵人太多了。


 


蕭景被逼得險象環生。


 


但他臉上沒有恐懼,隻有興奮。


 


他手裡拿著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斷刀,毫無章法地亂砍。


 


一邊砍,一邊笑。


 


「S!都給朕S!」


 


那副癲狂的模樣,把蠻子都嚇了一跳。


 


這皇帝怕不是個傻子吧?


 


眼看一把彎刀就要砍中他的後背。


 


我反手擲出匕首。


 


「噗嗤」一聲,匕首貫穿了那個蠻兵的咽喉。


 


我飛身而起,踩著敵人的頭頂,落在蕭景馬背上。


 


「廢物,躲開!」


 


我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他護在懷裡。


 


單手持劍,畫出一道圓弧。


 


周圍的五六個蠻兵瞬間人頭落地。


 


蕭景靠在我懷裡,仰起頭,

滿臉是血。


 


「姐姐好帥。」


 


他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有心思發花痴。


 


「閉嘴!抓緊我!」


 


我帶著他在敵陣中衝S。


 


兩個人,一匹馬,像是一道血色的旋風。


 


直到日落西山,殘陽如血。


 


蠻族大軍終於潰敗。


 


那個首領被我斬於馬下,腦袋掛在了旗杆上。


 


戰場上屍橫遍野。


 


我喘著粗氣,手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累的,是爽的。


 


蕭景從我懷裡鑽出來,拿袖子給我擦臉上的血。


 


「姐姐,朕剛才是不是很勇敢?」


 


他期待地看著我,像個求表揚的孩子。


 


我看著他那張被血染花的臉,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一把。


 


「嗯,還行。


 


「那有獎勵嗎?」


 


「沒有。」


 


「小氣。」


 


他嘟囔著,突然湊過來,在我唇上啄了一口。


 


「朕自己拿。」


 


混合著血腥味和硝煙味的吻。


 


並不美好,甚至有些惡心。


 


但我竟然沒有推開他。


 


完了。


 


我可能也被傳染了。


 


班師回朝那天,上京百姓夾道歡迎。


 


他們不知道我是女的,隻知道顧大人和陛下擊退了蠻族,是大英雄。


 


我也懶得解釋。


 


回到宮裡,蕭景立刻翻臉不認人。


 


「來人,送顧大人去摘星樓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就是軟禁。


 


摘星樓四周布滿了禁軍,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黑甲衛,

冷笑。


 


「蕭景,這就開始卸磨S驢了?」


 


蕭景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累了,該好好歇歇。」


 


「朕說過,要把姐姐藏起來的。」


 


「這摘星樓,就是朕為姐姐打造的金籠子。」


 


他笑得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慄。


 


「以後,姐姐隻能見朕一個人。」


 


我被關進了摘星樓。


 


這裡極盡奢華,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除了沒有自由。


 


蕭景每天都會來。


 


有時候是批奏折,有時候是單純地發呆看著我。


 


他給我帶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西域的寶石,南海的珍珠,甚至還有他親手刻的木雕。


 


雕的是我。


 


「姐姐,

你看,像不像?」


 


他獻寶似的捧著木雕。


 


我看都不看,直接扔出了窗外。


 


「滾。」


 


蕭景也不生氣,屁顛屁顛地跑下樓撿回來。


 


「姐姐別扔,摔壞了朕會心疼的。」


 


這種日子過了半個月。


 


我快瘋了。


 


我是鷹,不是金絲雀。


 


這種被圈養的生活,比S了我還難受。


 


「蕭景,你要麼S了我,要麼放了我。」


 


我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軟榻上。


 


「不然,我總有一天會弄S你。」


 


蕭景眼神迷離,手掌撫摸著我的後背。


 


「姐姐舍不得的。」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因為姐姐愛上朕了啊。」


 


他語氣篤定。


 


我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愛上你?你做夢沒醒吧?」


 


「我會愛上一個變態?一個廢物?」


 


蕭景的眼神暗了暗。


 


「沒關系,姐姐現在不愛,以後會愛的。」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耗。」


 


「瘋子配變態,天生一對,不是嗎?」


 


他湊上來吻我。


 


這次我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


 


鮮血在口腔裡蔓延。


 


他卻吻得更深了。


 


像是在進行某種血腥的儀式。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那是……我哥的信號!


 


我心中狂喜。


 


我哥終於來救我了!


 


「怎麼?姐姐的情郎來了?


 


蕭景松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變得陰森恐怖。


 


「不是情郎,是我哥。」


 


我推開他,走到窗邊。


 


「哦,那個把你送進宮的哥哥啊。」


 


蕭景冷笑。


 


「姐姐以為他來救你?別天真了。」


 


「他是來S你的。」


 


「你放屁!」


 


我回頭怒視蕭景。


 


我哥雖然坑,雖然不靠譜,但他絕不會S我。


 


我們是相依為命長大的。


 


「不信?」


 


蕭景走到我身邊,指著樓下的黑暗處。


 


「看看那是誰。」


 


借著月光,我看到了。


 


樓下密密麻麻全是黑衣人。


 


領頭的那個,身形挺拔,手裡拿著一把折扇。


 


正是我哥,

顧風。


 


「顧瀾!你個逆女!竟然魅惑君主,禍亂朝綱!」


 


我哥的聲音傳來,帶著我不熟悉的冷漠和S意。


 


「今日,我就要大義滅親,清君側!」


 


我如遭雷擊。


 


「哥?你在說什麼?」


 


我衝著樓下大喊。


 


「別叫我哥!我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妹妹!」


 


顧風一揮手。


 


「放箭!射S這個妖女!」


 


無數支利箭破空而來。


 


我呆立在原地,忘記了躲避。


 


為什麼?


 


明明是他讓我女扮男裝的。


 


明明是他讓我來禍害朝廷的。


 


為什麼現在要S我?


 


一隻手猛地將我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