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以為是我,操縱蠱毒。
頃刻間,我疼得滿地打滾。
系統就此判定我攻略失敗。
彼時,他冷聲:
「這都是你欠若雪的,你不會S,因為孤會讓你生不如S。」
咔。
下一秒,我在他面前當場去世。
1
我的S,極為草率。
誰都沒反應過來。
但明明,剛剛我還疼得滿頭是汗,咬破下唇、扯著霍紹言的衣擺哀求:
「殿下,良娣流產之事,真並非臣妾所為啊。」
因為我明明給他們下的,是劇毒。
可他不信。
他該是恨透了我,咬牙:
「魏嫣,孤說過,當初若雪衝撞你流產並非有意為之,你為何還揪著不放!
」
床榻上,杜若雪抽泣著:
「是我錯了,我不該回來的,阿言,我就去S,去陪我們的孩子!」
昔年,霍紹言還是一個小小的皇子,是最不受寵也最無勢力的一個。
故在挑選皇子妃時。
杜若雪第一個跑了。
當場揚言:
「我才不要嫁給他!做個落魄皇子妃!」
令霍紹言顏面掃地。
成了整個金陵城的笑話。
卻又在我嫁給霍紹言七年後,悽悽慘慘地撲進他懷裡。
「阿言,我知道錯了!當初都是爹爹瞧不上你,逼著我說的,我不得不從,可這些年,我皆念著你,未曾嫁人啊!」
彼時,他已成了一國儲君。
而我,剛剛查出有孕兩月,封為太子妃。
他拉著我的手,
笑著說:
「阿嫣,當初誰也瞧不起孤,是你站出來拉起了孤的手。這些年,你嫁入皇子府盡心竭力,苦了你了。」
「從今以後,我霍紹言,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然後就被杜若雪衝進懷裡。
他那時厭惡極了,將人推開後,冷冷看著梨花帶雨的女人,嗤笑:
「你憑什麼以為,孤會一直等著呢?」
他拉著我的手,一字一句:
「孤如今,隻愛阿嫣一人。」
可後來,他怎麼心軟了呢?
2
是因為杜若雪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隻求見他一面?
但那時霍紹言隻是給我夾菜的手一頓,冷嗤:
「把她給孤丟回家去,別髒了孤的太子府!」
還是杜若雪锲而不舍,苦苦哀求他回頭一眼?
就是我都有些心軟了。
他卻隻是扶著我側開,好似毫不在意:
「滾出去!再礙了太子妃的眼,孤必不輕饒!」
杜若雪面白如紙,仿佛大受打擊:
「阿言,莫非你便真的不認若雪了嗎?」
金陵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太子幼時身在冷宮險些喪命,得一官家小姐誤入,方才獲救。
那個官家小姐,就是杜若雪。
她張揚跋扈,霍紹言就說那是明媚。
她仗勢欺人,霍紹言就說那是嬌俏。
若非當初擇選太子妃時杜若雪當場砸了玉玦跑了。
估計也會成為一段佳話。
偏偏她那次羞辱之舉,成了霍紹言心中最痛的刺。
是以再聞言後,面色越發難看,道:
「滾!
」
3
杜若雪真的滾了,消失了整整兩個月。
最開始,我有些擔心:
「杜小姐可別出什麼事。」
畢竟她糾纏霍紹言許久,若真的出事,免不得有人會趁機汙蔑太子。
但他毫不在意:
「阿嫣何故擔心她?左右與你我無關。」
真的無關嗎?
我看著剛才他握得用力,已經有些紅痕的手背。
心中蒼涼地想。
4
霍紹言不知道,我其實是攻略者。
早在十七歲時,我重病不愈,便有一個系統找來。
它說,我有鳳命。
隻要好好攻略霍紹言,輔助明君上位,我就能長命百歲。
更何況,在這本話本裡,我與他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不知什麼話本。
也不知什麼攻略。
可我想活命。
所以我在他被無數貴女左右推脫,最為無助、最為屈辱之時,站了出來,開口:
「算了,我來嫁。」
這一嫁就是七年。
七年裡,我們同舟共濟,從最開始的相敬如賓到親密無間,不知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
他越走越高,成為太子。
我身子也越來越好,甚至懷了身孕,成為太子妃。
說日久不生情,那是假的。
很多時候,我都欣喜地想著,要與他白頭偕老。
但在杜若雪出現後,我就知道一切都不成了。
因為到她消失的第二個月。
霍紹言等來了一封絕筆信。
若是以前,他必會當著我的面隨意丟到火中燒了。
並放言:
「孤心中隻有阿嫣,容不得他人!更別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子!」
可那一次。
他甚至顧不得體面。
急切地撕開了信箋。
裡面杜若雪的筆跡無比決絕:
「阿言,你不要我了,爹爹也逼我嫁作他人婦,既是如此,我倒不如一S了之,投湖罷了!」
吧嗒。
輕飄飄的信紙掉在地上。
霍紹言再也什麼都顧不得地跑了出去。
等我趕到時。
他與杜若言早已渾身湿透,相擁在湖邊,這一次他再沒有推開懷中女子。
反而怕她消失一般,SS抱在一起。
系統尖叫:
「男主怎麼能變心!宿主,你放心,男主隻是暫時被女配蒙蔽了而已!
」
我該被感安慰,懷有希冀等著霍紹言回心轉意的。
但我隻覺渾身冰涼。
5
事後,霍紹言曾面色為難的找到我。
那已經是過了三日後了吧?
他抱著杜若雪離開,三日都沒來見過我。
我喝著安胎的苦藥。
一碗又一碗。
感覺到腹中小東西的鮮活時,才驟然清醒。
枯坐了一夜。
待霍紹言緩緩開口:
「阿嫣,若雪她……」
「納她為良娣吧。」
他愣住,反應過來後驚喜:
「阿嫣你說什麼!?」
「我說——」
我木然開口:
「既是如此,
那便納她為良娣吧。」
我早該明白的。
嫁入皇家。
何來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總是免不得三妻四妾的。
那又何必抱有希冀呢?
魏嫣,至少你還活著,你還有孩子不是嗎?
隻是沒有了愛情而已。
好似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我沒想到,到最後,我連孩子也沒了。
6
是杜若雪那隻貓撞的。
那天,我忍著劇痛血崩流產。
她SS抱著那隻貓又哭又鬧:
「小雪也不是故意的!阿言,你不要S它好不好!它可是你與我一起救下養的啊!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霍紹言怒極:
「它傷了阿嫣,傷了孤的子嗣!」
「那你便S我!
」
杜若雪倔強:
「我知你隻喜歡太子妃不喜歡我了,既然如此,我便自裁給太子妃賠罪!隻求別S小雪!」
她說著,在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朝著柱子撞去。
原本天大的禍事,變成了霍紹言抱著她大叫著尋御醫。
也是他轉身那一刻。
我們的孩子徹底流掉了。
如同我對他的最後一絲情分。
7
再醒來時。
已經是一日後。
他面色滄桑了不少。
握著我的手,艱澀:
「阿嫣,我們日後,定還會有孩子的。」
不會再有了。
僅此一遭,我此生再難有孕。
就是這條命,也是巫醫用蠱蟲保下來的。
這蠱蟲能保命卻也是劇毒。
隻要主人催動,被附蠱者便生不如S。
霍紹言當時不屑一顧:
「我視阿嫣如珠如玉,怎麼可能會動用此物?!故這蠱蟲與無毒無異!」
可後來。
杜若雪的孩子沒了。
他卻毫不猶豫地將我從病榻上拖下來。
眼眶通紅:
「你為何還揪著不放!為何這般狠心害了若雪的孩子!」
杜若雪更是上前狠狠扇了我好幾巴掌:
「賤人!我要S了你!我要S了你!」
霍紹言就是這時催動了蠱蟲的。
他說,這是他對我的教訓。
我疼得滿地打滾。
渾身骨頭好像都被砸碎了。
隻能咬破下唇,扯著霍紹言衣擺哀求:
「殿下,良娣流產之事,
真並非臣妾所為啊。」
因為我給他們下的,明明是劇毒。
奈何我還沒說完。
就已經S了。
8
耳邊系統氣極:
「狗屁男主!我才不要你這麼折磨我的女主呢!」
「什麼破書!系統要重來!」
最後一眼,是霍紹言見我再無動靜,踹了踹:
「魏嫣,別裝了,這點計謀,騙不過孤!」
可依舊沒人回答她。
杜若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後又是一喜,裝作驚恐:
「姐姐不會有什麼事吧?!」
霍紹言聞言表情一滯,嘴上卻還在道:
「她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這蠱蟲並不至S,孤更不可能會讓她S。」
「魏嫣!你聽見了嗎?別裝了!」
他終於伸出手,
將我翻開。
看見的,不過是一張毫無血色、再無氣息的臉。
身後尖叫聲響起。
霍紹言臉色瞬間灰敗,手指顫抖,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孤明明沒有讓蠱蟲S她!魏嫣、魏嫣!」
噗!
一口鮮血噴湧。
他驟然覺得心口劇痛無比。
身後杜若雪更是痛呼掙扎。
可沒用。
劇毒。
發作了。
9
再醒來時,是一片夏意盎然。
太後姑母的聲音傳來:
「阿嫣,你想選哪一位皇子為婿呢?」
我瞪大雙眼。
眼前,恰是當初擇婿之時!
杜若雪才當眾摔了霍紹言給的皇子妃玉玦,
揚言:
「我才不要嫁給他!做個落魄皇子妃!」
霍紹言成了笑柄,站在碎玉之中恍然落寞。
屈辱不已。
而我,作為太後的侄女兒。
魏家的嫡長女。
本就有這個特權自己擇選哪一個皇子做夫婿。
腦海中,那個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了:
「宿主!我回來了!」
它對霍紹言十分看不起:
「上一次故事崩壞,咱們重新來!你隨便選!」
我顫了顫:
「你是說,我可選擇他人?」
不單單是霍紹言?
系統哼哼:
「當然可以!」
「你是女主,你選了誰誰才是男主!」
「誰要是敢變心,誰就該S!」
所以霍紹言S了。
而我有了重來的機會。
這一世,我看向倔強挺直腰杆,忍受周圍譏笑目光的霍紹言。
周圍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