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給了王文他爹——公司老總。
「如果王總不能管好自己女兒，我不介意使點暴力手段，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您也不想看到貴司股票大跌吧。小三女兒上趕著當小三，大家都很喜歡這種桃色新聞呢。」
王文她爹是「贅婿」，靠著妻子發家。
後來出軌差點鬧出了人命，轟轟烈烈。
好不容易洗白了自己。
他當然不想自己過往再出現到大眾眼前。
不到一個月，就傳出王文訂婚消息。
男方和她門當戶對，也是老總的孩子。
隻不過長相沒謝遠好看，但也算端正。
王文很不樂意。
但沒人搭理她。
王文割腕自S，威脅他爹。
剛被救回來，又在重症監護室喝了農藥。
聽到這個消息，我微傻。
唉，想活下去的人沒法活。
能活的人使勁折騰。
上天呢，命呢，不公呢。
不過。
原來她是真的戀愛腦，很愛我的丈夫。
我還以為，她隻是喜歡當小三呢。
幸好把她趕走了，這人太偏激了。
我摸摸肚子。
「寶寶乖，咱不跟壞姐姐學，當小三不好，女孩子要自尊自愛哦。」
(當然沒有說找小三的人好的意思。)
自覺丟了面子王總將她扔到鄉下老家。
一分錢沒給。
全靠自己種地養活她自己。
三個月後，王文老實了哭著要回來。
不到一年，
她就結婚了。
最大阻礙已經掃清。
錢和時間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謝遠的錢，我得先給女兒要走。
省的他忘了。
要錢大作戰，開始！
8
王文走後，我將公司作為我養胎地點。
休闲時刻摸一摸肚子。
煩惱時刻聽一聽胎動。
謝遠逐漸習慣。
身邊有個血脈相連胎兒在等著他。
我專門搜索保姆N待嬰兒視頻，點擊推薦。
轉發給謝遠。
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抱著他哭訴。
「我夢到女兒被保姆扇臉，她還給女兒吃泔水，女兒哭著說沒有媽媽的人是根草……」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也可能是因為我一天在他耳邊念叨上百次。)
現在哭的人變成了謝遠。
他半夜突然從夢中驚醒。
抱著我痛哭流涕。
「我夢到安安被N待，就像是真的發生過。她從活潑開朗變得不愛說話，我的心好痛。」
謝遠握緊拳頭發誓。
「我絕對不會把孩子全權交給保姆，我一定要當個獨立奶爸，不讓安安離開我的視線一步。」
我立馬將收藏許久——孕媽必看 1000 個視頻轉發給他。
高價給他報一對一輔導班。
謝遠學會了泡奶粉，拍嗝，換尿布，做寶寶輔食。
但是，這遠遠不夠。
我說過了，我要我的女兒是他的唯一。
我每天都摸著肚子，
唉聲嘆氣。
我敢發誓。
此時的謝遠非常愛我。
所以，我要利用好這段感情。
人S了，什麼也帶不走。
當然是物盡其用最好了。
謝遠心疼摟著我。
「老婆，哭多了對寶寶不好，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我替你解決。」
我不語，隻是一味的哭。
這次我想要東西的有點過分。
我不能主動說，我得讓他主動提。
很快，他就知道了我為什麼哭。
我發誓，真的是偶然。
(好吧，其實是我有意的。)
謝遠發現這幾天，我每晚半夜都會偷偷溜出去。
他悄悄跟在我身後。
自以為我沒發現。
笑S，聲音很大好嗎?
確定好他就站在我不遠處後。
我開始了我的表演。
「如果謝遠再婚有了別的孩子，我的安安會不會被針對，可我不能阻礙謝遠再找到幸福……」
「如果…如果謝遠再婚，婚後五年不要孩子就好了，可是別人會願意嗎…」
我猛拍大腿，有意放大聲音。
「對了，可以讓謝遠結扎！不，不行…這樣太對不起謝遠了…」
我的喃喃自語，謝遠全聽到了。
但他沒吭聲，轉身就走。
草，一種植物。
我也回去了。
躺在床上，我思考著是下藥讓他失去性能力。
還是直接藥到病除——去根。
第二天，謝遠高興的抱著我轉圈。
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我病怏怏拿起來。
哦，謝遠他去結扎……
！
他結扎了！
我強烈譴責了昨晚有惡毒想法的我。
我果然沒猜錯，起碼現在。
他還是很愛我和我女的。
但我還是不滿意。
錢呢？
他得有點表示。
我整天拿著那份財產報告書，衝肚子碎碎念炫耀。
「媽媽是最愛你的，看！媽媽的股份和房子，全都是你的，我才不像你爸那個老摳門……」
謝遠不服。
謝遠要證明。
謝遠決定行動。
在律師見證下，
謝遠將公司 10％股份轉給了女兒。
除了 2 套不動產，還有 500 萬金條。
謝遠很驕傲。
「這是我給女兒的新生禮物，一點不比你少，哼！」
謝遠掐腰。
在我的調教下。
謝遠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男爸。
好了，外在風險已經解除。
接下來該是我和寶寶兩個人的故事了。
9
感情已經培養好，於是我又回到了家裡。
我調整好攝像機，開始打招呼。
「咳咳，安安，你好呀，我是媽媽，雖然很抱歉之前想要打掉你，但我現在很喜歡你……」
安安輕輕動了一下，踹了我一腳。
我猛拍腦子，這說的什麼狗屎。
可惡，
刪掉，重來。
「安安，我是媽媽……」
「寶貝！接下來我說的話很重要！你一定要仔細聽！」
「如果有任何人摸你身體，不管男女，隻要你感到不舒服，就一定要告訴老師，爸爸，李晴姐姐和警察叔叔！」
……
男女大防我已經告訴過謝遠。
但女兒也要知道。
接著我又給女兒錄制了生日視頻。
從一歲到 100 歲的。
希望我的女兒不要像我一樣短命。
我要她長命百歲。
一口氣錄制了 30 個視頻。
我的眼都快瞎了，嗓子也要冒煙了。
我想了又想。
決定趁著身體方便，多在外逛逛。
我去寺廟求籤，給女兒求了一個平安符。
又找了禿驢算了一卦。
老和尚告訴我要多做善事。
我先是來到醫院。
聯系到幾位女兒得癌症的單身媽媽。
他們和女兒相依為命。
沒有丈夫和兒子，女兒也才二十多歲。
我替她們付完了所有醫藥費。
媽媽們感動到不知道要說什麼。
說著說著就要下跪。
我急忙扶起她們。
摸著肚子，眼角含淚說出自己和女兒的悲慘故事。
她們感慨，滿含同情。
接著，我又來到了福利院。
謝遠忙完了一個大單子。
也跟著我來了。
10
孤兒院的女孩子很多。
我給她們送了生活和讀書用品。
又捐了一大筆讀書資金。
我想要體驗一下照顧女孩子是什麼感覺
我拉來幾個一直圍繞在我身邊的女孩。
給她們洗頭洗澡吹頭發。
又換上我認為好看的裙子。
替她們扎好看的發型——奶爸謝遠教我的。
她們變得香香軟軟，像甜甜的小蛋糕。
圍在我身邊。
喊我苗媽媽。
嘰嘰喳喳，像小鳥一樣可愛。
我飄飄然，欲要成仙。
原來有女兒是這樣美好的感覺。
我有點想流淚。
但我忍住了。
玩了一天，安安又輕輕踹了我一腳。
示意我該回去休息。
我的衣腳被一個小女孩輕輕扯住。
但她隻是靜靜看著我，不吭聲。
我蹲下身，鼓勵她。
幾分鍾後，她開口了。
「苗媽媽，能把我帶回去嗎？我會當好一個姐姐，認真照顧妹妹的。」
女孩開了口，膽子也大了起來。
口齒伶俐，邏輯清晰。
謝遠摸著下巴，有點心動。
「有同性陪著安安一起長大，似乎也不錯。」
謝遠鼓動我同意，這樣對安安百益無一害。
我斜愣他一眼，傻子。
替女孩理著衣領，頂著她熱烈期盼的目光。
我開口了。
「相信我！你一定會遇到比苗媽媽更好的阿姨。」
我看著謝遠，似乎是在對他說。
又像在自言自語。
「苗媽媽很自私的，不想讓別人分走獨屬於安安的愛，一丁點都不行！」
11
休息好後，我抓緊錄制剩餘視頻。
時間緊，任務重。
除了生日祝福。
我還要教導安安關於女性身體的生理知識。
我沒有媽媽教。
這些東西都是在我長大後。
自己用手機搜，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所以我會在第一次生理期時。
誤以為得了絕症，不敢告訴任何人。
一人躲在被窩裡哭到暈厥。
顫抖著寫下遺書。
會在穿著洗到發白的不合身內衣。
得到他人的惡意詢問。
「苗樂，你不會沒穿內衣吧。」
僵硬到動彈不得，
臉色泛白。
也會在身體發育，面對男生帶著下流調笑裡。
選擇蜷縮著身子，整日駝背。
唯一幸運的是，那時的我有謝遠。
日子也不會太過難熬。
但媽媽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我嘗過沒有媽媽的苦。
所以我不想再讓女兒經受一遍。
我要讓她幸福平安長大。
「安安，你身體是不是出現一些你不想告訴爸爸的變化，媽媽來告訴你……」
這次錄制，比第一次熟練許多。
「如果你流血了，放輕松，絕對不是絕症。這是正常生理現象，你要換衛生巾(附件視頻)。」
敲黑板，重點來了。
「①衛生巾一定要勤換(附件視頻:滋養病菌的溫床)②要多吃紅肉，
少吃冰冷(附件:生理期之該吃與不該吃)③身體不舒服就要說出來(附件:忍耐的危害)」
我又掏出珍藏已久的內衣。
一一展示給屏幕前的女兒看。
「安安，你現在應該進入發育時期，這也是正常生理現象。這象徵著你長大了，是大孩子了，媽媽為你驕傲哦！」
貼身衣物的選擇也是重中之重。
我得教會女兒怎樣挑選內衣。
「舒適的內衣很重要(視頻附件:如何挑選內衣)，如果有男生因為身材對你開玩笑，你要去找老師和爸爸！」
「還有！不要駝背，挺胸抬頭！你要對自己驕傲，無論身材，長相如何！(但是媽媽覺得你一定很好看，畢竟我和你爸女美男俊。)」
嘿嘿。
12
我繼續給女兒挑選生日禮物。
走著走著，
肚子卻生疼。
疼得我要暈過去了。
真暈了。
昏迷前最後一眼。
我看到謝遠焦急撥打電話。
這小子，動作夠快。
看來是一直跟在我身後。
再醒來，我躺在醫院，渾身無力。
忽然，我想到什麼。
驚慌失措摸著肚子。
發現仍舊是鼓起狀態。
這才放下心。
預產期還有兩個月。
醫生勸謝遠，讓我待在病床上好好養胎。
不要再到處亂跑。
我揣揣不安看向醫生。
「孩子沒受到影響吧。」
得到否定回答，我松了口氣。
我本來就患了絕症，身體素質又差。
這幾天勞心勞力，
一下子就爆發了。
這倒給我提個醒。
身體素質是第一位，要強身煅體。
如果碰到了壞人，拳頭才是硬道理。
我當即叮囑謝遠務必要給女兒報泰拳，防身術等班。
「一定要讓女兒多吃肉多運動。」
我握緊了拳頭。
「隻有敵人才希望你瘦小！」
接下來日子，我不得不在醫院錄制完視頻。
「安安，你現在到了高中選科環節，我認為呢，你要想好將來職業，這樣才能確定你要選什麼科目，當然選你喜歡的科目也行。」
我頓了頓,不好意思說道。
「媽媽當年選了化學，學的很折磨人。希望我倆給點力,把你爹的理科智商和我的文科能力遺傳給你。」
這幾天,我一直刷某書。
給女兒挑選接下來的生日禮物。
再讓謝遠替我跑腿買去。
13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嗓子眼都要咳出來了。
我拿開紙一看，被血染透了。
夜半，我突然驚醒。
看到謝遠趴在我床邊。
嘴裡嘟囔著不停。
「別離開我，好不好?」
那一角床單都湿透了。
哼，算這小子有點良心。
又過了兩個月。
我要生了。
醫生建議刨腹產。
但我還不樂意。
S活都要先體驗下順產,堅持不打無痛。
但沒堅持五分鍾，我就敗了。
疼得我直呼「快刨，快刨。」
再睜開眼，看到不是天堂。
是胡子邋遢,
眼睛充紅的謝遠。
感謝上天，我還活著。
謝遠看到我醒來,眼立馬亮了。
直勾勾盯著我,問上問下。
我不耐煩揮手，氣若懸絲。
「快讓我看看女兒。」
謝遠想起女兒，臉上充滿笑容。
「你昏迷十天了,都沒看到安安第一眼，醜的像猴子。」
我看著女兒,漏出痴漢笑。
「好乖，好可愛。」
女兒天天放在我身旁。
我怎麼看也看不膩。
謝遠直接將辦公地點搬到了我的病房。
時時刻刻看著我。
昏迷那半個月，我已經見到了黑白無常。
他們想拘走我，但又搖搖頭。
「心願未解,怨念頗深。」
將我放走了。
我心中的怨念有兩個。
一是是沒看到女兒一眼。
二是最後一個視頻還沒有錄制。
我開始籌備視頻素材。
刨腹產半個月後，我也能下地動彈了。
就到處亂逛。
去找選擇順產的孕婦。
和她們聊生孩子有多疼。
剛生完孩子遇到哪些問題。
我還去了產後康復中心。
找到一些生完孩子幾月甚至是幾年。
又發現自己身體出了問題的媽媽們。
我問她們如果再有一次機會，還會選擇生子嘛。
問她們會有哪些難以啟齒的生理問題。
在徵得她們同意後，我將整理好的視頻組成文件夾。
我將攝像頭放正,又開始錄制視頻。
「安安,當媽媽孕育新生命是一件非常艱難事情,很疼,而且會有很多後遺症。」
「媽媽希望你能知道懷孕生子對你帶來的危害,再去決定要不要去做這件事。」
「而非被老公婆家世俗裹挾著，稀裡糊塗生下孩子。」
「安安，媽媽愛你，永遠愛你。」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雖然我很想讓謝遠當奶爸，一手照顧安安。
但謝遠總有分不開身時候。
左右為難，一個五十歲老婦人主動找上了門。
她的女兒得過癌症,是我給她湊⻬⼿術費。
但她⼥兒最後還是去世了。
如今她孜然⼀⾝。
她誠懇看向我，「我會把安安當親孫女一樣照顧。」
我同意了。
但⼤部分時間，必須是謝遠親自照看。
最後。
我親了⼀口安安,閉上了眼。
番外:懺悔錄
謝遠，對不起。
其實你會夢到⼥兒被保姆N待。
夢到自己將被不孝⼉子奪⾛家產,拔掉氧⽓罐，最後被扔進養⽼院自生⾃滅。
是⼥⼉宛如天神降臨。
將你從精神病中拯救出來。
不是上天的預警。
其實是我找人催眠了你。
你算命時，瞎子神算說你 15 年內不能再婚有⼦。
否則會有⾎光之災,綠帽之光。
實則不然。
是我給了瞎子⼀大筆錢和詳細信息。
當然，這幾年也許你會嘗試和別的⼥⼈這樣那樣。
但在這樣那樣之後，會遇到一些無傷大雅的⼩問題。
比如⻋被撞壞,走在路上會莫名其妙被打一頓。
其實是我S前花錢找別人幹的。
很抱歉 QAQ。
我知道不對，但請你不要跟我這個S人計較了。
——給 90 歲的謝遠(如果你能活到 90 的話，希望不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