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劉嬸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裡布滿血絲:


 


“你個黑心肝的白眼狼!醫藥費花了八百!你出!必須你出!”


 


她伸手就要推我。


 


“那是我的外賣,是你偷吃的。”我抓住她的手腕。


 


“偷吃?”她嗓門一下提得老高,“我那是在幫你試毒!你有沒有良心!”


 


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點開業主群吼道:


 


“@所有人,小江點的外賣有毒!我好心幫她試毒,結果我兒子吃了直接進醫院掛水!醫藥費花了八百塊,她一分錢都不肯出!”


 


群裡瞬間炸了,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小江也太過分了吧,再怎麼說也得把醫藥費出了啊。


 


我一把搶過劉嬸的手機,對著話筒清晰地說:


 


“外賣是我點的,但劉嬸每天都偷我的外賣,今天這份也不例外。”


 


群裡瞬間安靜了。


 


劉嬸反應過來,對著我吼:“我那是幫你供奉灶王爺!不是偷!”


 


“行,就算是供奉,”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地算賬,“外賣一共五百六十塊,今天的醫藥費我出四百,你得還我一百六十。”


 


劉嬸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跟她算這筆賬。


 


突然,她笑了,聲音又尖又細,聽得人心裡發毛:


 


“好,好啊,你跟我算賬是吧?”


 


她猛地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

狠狠遞到我面前。


 


是一個眾籌鏈接,標題寫著:“好心鄰居幫年輕人試毒不幸中毒,家境貧寒求大家幫幫我們!”


 


下面顯示已經籌到了兩百塊,捐款的人大多是小區裡的鄰居。


 


留言區全是同情她的話。


 


我血液一下子衝上頭頂。


 


劉嬸湊近我壓低聲音:


 


“跟我鬥?你還嫩點,要麼你把我兒子的八百醫藥費出了,再賠兩千精神損失費,要麼我把這個眾籌轉到全市的業主群,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專門害鄰居的白眼狼!”


 


她收起手機,抱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反應。


 


我看著她那張布滿皺紋、寫滿算計和惡毒的臉。


 


“劉嬸,”我笑了,“你聽說過‘反噬’嗎?


 


劉嬸一愣,顯然沒聽懂:“什麼反噬?你少跟我裝神弄鬼!”


 


我沒回答轉身回了屋,打開最下面的抽屜。


 


裡面放著一疊黃紙,一管新買的朱砂筆,還有一瓶研磨好的朱砂。


 


我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信女江寧,誠供灶君:今日所受,百倍奉還。福禍無門,唯人自召。”


 


好。


 


劉嬸。


 


我讓你家那位“灶王爺”,好好嘗嘗什麼叫“百倍奉還”。


 


第五章


 


我把寫好的符放進錦囊然後去敲劉嬸的門。


 


門開了,劉嬸看到我手裡的東西,眼神閃了一下,語氣卻還是硬邦邦的:


 


“又來幹什麼?

醫藥費和賠償還沒給呢。”


 


“不是來談錢的,”我把錦囊遞過去,“給你家的平安錦囊,是淨心齋的大師特意開過光的。”


 


劉嬸遲疑著沒接,眼睛直勾勾盯著錦囊。


 


“算你懂事。”她最終還是接了過去,攥在手裡翻來覆去看,“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賠償的事別忘了。”


 


“貼灶臺邊上,鎮宅效果最好,”我特意叮囑。


 


她“嗯”了一聲,沒再罵我,關門前還飛快地問了句:“真能擋?”


 


“心誠則靈。”我說完轉身就走,嘴角壓著笑。


 


錦囊裡除了符,

我還塞了一小包磨細的磁鐵粉。


 


不到一小時,隔壁就傳來劉嬸的罵聲:“什麼破煤氣灶!怎麼點都點不著!”


 


我趴在門上聽,又聽見她兒子的聲音:“媽,我來試試……哎,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折騰了十幾分鍾,煤氣灶終於點著了,但火應該特別小,還忽明忽暗的。


 


劉嬸氣得直罵廠家,我靠在門後,笑得肚子疼。


 


傍晚,業主群裡有了動靜。


 


劉嬸發了張錦囊貼在灶臺的照片,配文:


 


“小江送了開光平安錦囊,灶王爺很受用,家裡氣場都順了。”


 


下面有人附和:“還是劉姐有面子。”


 


她沒提煤氣灶的事,

我卻在門口聽見她對兒子說:“兒子,你覺不覺得咱家灶火有點飄?火苗忽大忽小的。”


 


她兒子回:“媽你心理作用吧?下午維修工來看了,說沒毛病。”


 


我沒理群裡的奉承,直接點了份燒烤外賣。


 


外賣到了,我故意在樓道裡拆袋子,香味瞬間飄滿整層樓。


 


劉嬸果然開門出來了,站在門口張望,咽了口唾沫。


 


“灶王爺今天想換口味,”我舉了舉燒烤盒,“特意點的葷香供奉。”


 


她走過來兩步伸手想拿,又想起什麼似的縮了回去,嘟囔道:“燒烤不健康,灶王爺不愛吃。”


 


“是嗎?可大師說,心誠的話,灶王爺不挑。

”我故意咬了口烤串。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門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敲門聲又響了。


 


我開門,劉嬸拎著一袋蘋果站在門口:“小江啊,這蘋果給你吃,可甜了。”


 


我沒接蘋果,知道她是來探底的。


 


“阿姨就是想問,”她搓著手,湊近我壓低聲音,“你那錦囊……還有符,都是在哪求的?大師靠譜不?”


 


“淨心齋的大師,很有名的,”我故作高深,“不過大師說,符咒這東西,心不誠的話,不僅沒用,還會擾了氣場,灶火不旺也是常事。”


 


她的臉一下就白了,攥著蘋果的手都緊了:“那……那要是不小心衝撞了,

怎麼補救?”


 


“簡單,”我說,“別貪小便宜,別拿別人的東西,氣場自然就順了。”


 


她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放下蘋果就匆匆回屋了。


 


下午,劉嬸兒子在業主群裡發消息:“誰家裡有電磁爐?借一下,我家煤氣灶不太好用。”


 


我立刻回復:“我有,過來拿。”


 


他來拿的時候,我特意叮囑:“對了,你家那個平安錦囊,別離鐵器太近,會幹擾氣場,影響效果。”


 


他“哦”了一聲,沒當回事。


 


結果當晚,隔壁就傳來激烈的吵架聲。


 


劉嬸的嗓門特別大:“我讓你別把電磁爐放灶臺邊!

你偏不聽!現在灶火更旺不起來了!”


 


她兒子喊:“媽你瘋了!那就是個破錦囊!”


 


“你懂個屁!那是開光的!”


 


我躺在床上聽著,笑得直打滾。這還隻是開始。


 


深夜十二點,我起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黃紙,用白醋調了點朱砂,在紙上寫了行字:


 


“貪小失大,灶火不寧;物歸原主,方可安寧。”


 


白醋寫的字幹了之後看不見,遇熱才會顯形。


 


我輕手輕腳走到劉嬸家門口,把黃紙卷成細條,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聽見隔壁傳來劉嬸兒子的尖叫:“媽!這是什麼東西!”


 


我開門探頭,

看見他舉著張黃紙,臉色慘白。


 


正是我昨晚塞進門縫的那張,他做飯時灶臺溫度升高,白醋寫的字顯了出來,焦黑的字跡在紙上格外扎眼。


 


“哪來的?”劉嬸衝出來,看見黃紙瞬間腿軟,扶著門框才站穩。


 


“門縫裡塞的!”她兒子把紙扔在地上,“這字……是不是詛咒啊?”


 


劉嬸撿起紙,手指抖得厲害,嘴裡念念有詞:“怎麼會這樣……錦囊不是能擋嗎?”


 


她突然抬頭瞪我,“是不是你弄的!”


 


“我沒那闲工夫,”我攤攤手,“說不定是你得罪了灶王爺,

跟我沒關系。”


 


她還要罵,卻被兒子拽回屋:“媽!別吵了!這紙看著太邪門了!”


 


下午我下班回家,剛到樓道就被嗆得直咳嗽。


 


劉嬸蹲在自家門口燒紙錢,煙味飄滿整層樓。


 


“劉嬸,你這是幹什麼?”隔壁張阿姨開門抱怨,“煙都飄我家了!”


 


“給灶王爺賠罪!”劉嬸頭也不抬,“求灶王爺別再怪罪了!”


 


我沒說話,默默回屋,把提前準備好的臭豆腐汁倒在塑料瓶裡,等夜深了,悄悄潑在劉嬸家門口的臺階上。


 


味道跟糞水差不多,還查不出是誰弄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劉嬸兒子就在群裡炸了:“誰這麼缺德!

我家門口被潑糞了!臭S了!”


 


下面一片哗然,有人說要調監控,劉嬸卻私信我,語氣帶著哀求:


 


“小江,是不是你做的?我知道錯了,以後不偷你外賣了,你饒了我吧。”


 


我假裝驚訝:“還有這種事?報警了嗎?咱們樓道沒監控,可不好查。”


 


我特意提了“沒監控”,暗示她當年偷我外賣也沒證據,現在風水輪流轉。


 


沒過兩天,隔壁就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劉嬸兒子的聲音特別大:“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天偷人家外賣,搞什麼供奉,咱家能這麼邪門嗎?我女朋友聽說咱家鬧鬼,跟我分手了!”


 


“我還不是為了給你積德!”劉嬸哭著喊,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積德?你那是缺德!”她兒子摔門而出,劉嬸的哭聲在樓道裡回蕩。


 


我聽著哭聲,拿出蜂蜜水和黃紙,用蜂蜜水在紙上寫了個“蟻”字,寫完我把紙塞進門縫,又在門口撒了點白糖。


 


第二天一早,劉嬸開門尖叫:“啊!好多螞蟻!”


 


我出門一看,她家門口爬滿了螞蟻,密密麻麻地圍著那張黃紙和白糖,鄰居們都開門圍觀。


 


劉嬸蹲在地上哭,嘴裡喊著:“灶王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當天下午,我就聽說劉嬸被送進醫院了。


 


第七章


 


鄰居說她突然頭暈心慌,送到醫院查是輕度焦慮發作,

我假裝去醫院探望。


 


病房裡,劉嬸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我來跟你說,灶王爺的氣,不是不能消。”


 


她眼睛一下亮了,抓著我的手:“怎麼消?你說,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嘴角壓著笑,慢慢開口:


 


“很簡單,把你偷我外賣的錢還我,再把眾籌的兩百塊退了,跟業主群裡的人說清楚,是你偷我外賣,不是我害你兒子。”


 


劉嬸連忙點頭:“我還,我現在就轉你。”她顫抖著拿起手機,手指好幾次輸錯密碼,好不容易才轉過來。


 


我看著收款提示,收起手機:“這是偷竊的債,清了。但你在群裡汙蔑我外賣有毒,還弄眾籌騙捐,

這誹謗的債,還沒算。”


 


她臉色一下又白了,嘴唇哆嗦著:“那……那要多少?我把眾籌的兩百塊退了行不行?”


 


“你別太過分!”旁邊突然傳來怒喝,劉嬸兒子臉色鐵青,“我媽都住院了,錢也還了,你還想怎麼樣?真要拼個魚S網破?”


 


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播放,是上次他罵劉嬸“缺德”,還提到“偷外賣”的片段。


 


接著又翻出截圖,有劉嬸在群裡汙蔑我“外賣有毒”的語音轉文字,還有眾籌鏈接的頁面。


 


“魚S網破?”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報警還是找物業?

你媽偷竊多次,誹謗他人,還搞虛假眾籌,看看誰更不利。”


 


他盯著手機屏幕,臉色一點點垮下來,最後癱坐在椅子上,沒再說話。


 


我收回手機,“劉嬸在業主群裡發長文澄清事實,然後把眾籌的錢退了。”


 


劉嬸和她兒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下午,劉嬸在兒子攙扶下,用手機在業主群裡發了長文承認偷外賣的事實,但還是沒承認眾籌的騙局。


 


群裡瞬間炸了:“小江也太冤了,被偷了這麼多次還被汙蔑。”


 


劉嬸沒敢回任何消息,她兒子也不說話。


 


我看著群裡的議論,發了一句:“接受道歉,恕不原諒。”然後直接退出群聊。


 


當天晚上,

我從網上買了罐紅油漆,等凌晨兩點樓道沒人的時候,悄悄走到劉嬸家門口,在門上潑了個大大的“騙”字。


 


第二天一早,就聽見劉嬸的尖叫和報警聲。


 


警察來了也沒用,樓道沒監控,找不到是誰潑的。


 


我在家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帶著笑。


 


劉嬸兒子站在我門口:“是不是你潑的油漆!”


 


劉嬸從屋裡出來,看見我就哭了:“小江,我們都道歉了,錢也還了,你怎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放過你們?”我冷笑,“我被偷外賣的時候,被汙蔑是黑心肝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放過我?”


 


第八章


 


劉嬸家門口的紅油漆用汽油擦了半宿,

終究沒徹底擦幹淨,門板上留著淡淡的暗紅印記。


 


她兒子在樓道裡罵了半天髒話,最後被劉嬸拽回屋,哭聲隔著門都能聽見。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上班,看見劉嬸手裡拿著張寫滿字的A4紙,正往牆上貼。


 


紙上是她手寫的《道歉書》。


 


“小江,你看這樣行嗎?”她看見我連忙站起來,“我把錯處都寫清楚了,讓大家都看看,我知道錯了。”


 


她兒子看見我頭埋得低低的,快步往樓梯口走,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我走過去,沒看道歉書,直接伸手撕了下來。


 


紙張被扯得哗哗響,劉嬸的臉瞬間白了。


 


“不需要這張紙。”我把撕碎的紙扔進垃圾桶,“我要你記住的不是這上面的字,

是你偷我外賣、汙蔑我、搞虛假眾籌的事。這張紙貼一天就會掉,事卻要記一輩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化作一聲嘆息,蹲在地上撿那些碎紙片,肩膀抖個不停。


 


下午,我從物業朋友那得知,劉嬸兒子提出想盡快搬走,已經在網上掛了租房信息。


 


我沒直接攔著,而是找物業經理聊了聊,“無意”中提了句:“劉嬸家最近事多,聽說之前還搞虛假眾籌,要是他們突然搬走,萬一有債主找來,咱們小區名聲就壞了。”


 


這話很快傳到了劉嬸的房東耳朵裡。


 


房東立馬找上門,要麼讓他們多交三個月房租當押金,要麼提前半年解約並賠償違約金。


 


劉嬸家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我下班回家時,聽見劉嬸在屋裡哭:“這可怎麼辦啊?搬也搬不了,住在這裡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她兒子沒說話,隻有打火機點煙的聲音。


 


我靠在門後,沒動。


 


這就是他們當初肆意欺負我時,該想到的後果。


 


周末,我在小區廣場散步,看見劉嬸搬了個小馬扎坐在角落。


 


“阿姨,別擋道,我要掃地。”保潔阿姨推著掃地車過來,催促道。


 


劉嬸紅著眼眶,慢慢挪開馬扎。


 


我遠遠看著,轉身去了超市。


 


聽說她孫輩來小區玩,被其他孩子圍著喊“小偷的孫子”,沒人願意跟他玩,孩子哭著被父母接走了。


 


周一,我向業委會提交了一份提案,提議動用維修基金給每層樓道加裝高清監控,正對每戶大門。


 


提案發在業主群裡,之前被劉嬸蒙騙過的鄰居都紛紛附和。


 


投票時,提案以全票通過。


 


監控安裝那天,工人在樓道裡忙得熱火朝天。


 


劉嬸站在門口,看著工人把監控攝像頭裝在她家斜對面的天花板上,開門的動作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別裝了……別裝了……”她伸手想去攔,卻被工人推開:“阿姨,這是業委會同意的,全樓都裝。”


 


我拎著剛買的外賣從電梯出來,正好看見劉嬸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著那盞紅燈。


 


“讓讓。”我平靜地從她面前走過,手裡的外賣袋晃了晃,是我最愛吃的紅燒肉蓋飯。


 


走到家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劉嬸還坐在地上,她兒子從屋裡出來,想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監控的紅燈在樓道裡亮著,映得每個人的影子都清清楚楚。


 


我掏出鑰匙開門,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笑出了聲。


 


三個月後的一個周末,我早上出門時,看見劉嬸家搬東西。


 


幾個搬家工人扛著空蕩蕩的衣櫃、床架往外走,劉嬸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破舊的行李箱。她兒子跟在最後,鎖門時看了眼樓道裡的監控,重重嘆了口氣。


 


“這就搬走了?”隔壁張阿姨探出頭問。


 


“嗯,換個地方住。”劉嬸的聲音很小,說完就匆匆走了,沒再看任何人。


 


沒過多久,新鄰居就搬來了,是一對三十多歲的年輕夫妻。


 


有次我外賣到了沒及時拿,女主人看見後還幫我提進屋裡,笑著說:“怕被貓碰倒,先幫你拿進來了。”


 


我把抽屜裡剩下的黃紙、朱砂筆都扔進了垃圾桶。


 


那些東西幫我治了劉嬸,也讓我記了好久的委屈,現在終於可以扔了。


 


我打開外賣軟件,點了份豪華雙人餐,有紅燒肉、清蒸魚、排骨湯,還有兩份甜品。


 


外賣到了,我擺了滿滿一桌子,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


 


“自己的飯,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