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其他伴娘收到了海藍之謎套裝,我卻隻收到八塊過期牛奶糖。
這就算了。
可當我幫她取回外賣,卻聽見她正跟其他伴娘蛐蛐我。
“職業伴娘最起要碼三百,李二丫這種山裡的窮鬼,幾塊糖都浪費了。”
“對了,明天婚鬧你們可躲遠點,我都跟我老公那邊說好了,整她一個就行,還熱鬧。”
說著,幾個人笑起來。
而我則默默收起給她包的八萬八隨禮,給下屬打了個電話。
“喂,明天我閨蜜在這結婚,派幾個保鏢給我。”
“正好,幫她好好熱鬧熱鬧!”
……
“李二丫,
你怎麼回事?讓你去取個外賣怎麼這麼久還沒到?”
顧芳的電話就迫不及待地打了進來,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責備。
我看了看剛取到的奶茶,一共四杯。
可是那間屋子裡加上我,總共是四個伴娘外加一個新娘。
現如今,少了誰的不言而喻。
我隨手選了一杯適合自己口味的奶茶,邊嘬邊推開了房門。
“來了來了。”
屋裡,顧芳跟另外三個伴娘正在打麻將,聽到我進來的動靜,眼都沒抬:“奶茶放這裡就行。”
她手上不停,又朝裡間努努嘴:“那邊特意給你留了飯,你趕緊吃完過來吹氣球,明天就要結婚了,我這還一攤子活沒搞好呢。”
我笑了笑,
從善如流的放下奶茶拐去隔間吃飯。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其中一個伴娘小聲問顧芳:“那裡邊不是隻有我們吃剩下的飯嗎,讓你同學吃那些是不是不太好啊?”
顧芳不甚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我不是都說了李二丫家是山溝溝裡的嗎,咱們吃剩下的飯也比她平時吃的那些豬食好上百倍……我胡了!”
伴隨著身後傳來的歡呼聲,我也終於看清了顧芳給我留的飯。
說是豬食都侮辱豬了。
整張飯桌都飯縮力滿滿,煙頭炒肉,牙線拌黃瓜,衛生紙燉魚,我甚至在一盆湯裡看到被咬過一口的丸子。
再看下去我都怕食物中毒,趕緊退了出去。
屋外,顧芳正在分奶茶,分來分去也就隻有三杯。
她掏出手機就要給外賣員打電話,一抬頭就看到我正拿著一杯奶茶嘬嘬嘬。
“李二丫,你嘴裡的奶茶是哪來的?”
我一臉無辜:“就剛你點的奶茶外賣啊,嚼嚼嚼,別說,你點的還挺合我的胃口的。”
顧芳臉都綠了:“誰說那是給你點的?”
我當即翻臉:“我千裡迢迢來給你當伴娘,忙前忙後連杯奶茶都不配喝是吧,顧芳你什麼意思?不想讓我當你的伴娘就直說,我連夜找車回家!”
顧芳急了。
現在已經半夜十二點了,明天她就要結婚,我要是撂挑子不幹,她現下可沒處找人被婚鬧。
於是,她臉上瞬間掛起笑。
“我哪有這個意思,
你看你,怎麼這麼大火氣,一杯奶茶夠不夠?不夠我點碗絲瓜湯給你去去火。”
我順杆子下滑:“我就知道,咱倆誰跟誰啊,你還能連杯奶茶都不給我喝。”
顧芳隻能尷尬的點頭應和。
眼見我一杯奶茶見了底,她又想吩咐我幹活了。
“二丫,你看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吃飽喝足就趕緊幹活吧,吹完氣球再把喜字貼一貼……”
“哎呦!”
我捂著肚子痛苦的彎下了腰。
顧芳被嚇了一跳:“又怎麼了?”
“芳芳,我不行了,剛剛好像吃的太雜了,肚子疼,感覺要拉了!”
“那怎麼辦,
我這還有一堆任務等著你做呢?”
“哎呀芳芳不行了,要出來了,你這衛生間在哪裡?我拉屎雖然有點味道還容易噴,但是我拉完會給你處理好的。”
“你不能在這裡拉,我明天要在這個屋子裡出嫁的啊!”
顧芳急得都快哭了。
其中一個伴娘捂著鼻子插嘴:“不然二丫你先回酒店吧?”
顧芳下意識否決:“那怎麼行,我這氣球還沒吹呢!她走了這些累活髒活誰來幹?”
眼看著我臉都憋紅了,插嘴的伴娘生怕我臭到她,又想出了一個主意:“你等她拉完再讓她回來唄。”
顧芳勉強同意了這個提議,把我送出門時依依不舍地一再叮囑我要盡快回來給她幹活。
我一臉真誠的保證拉完就回,絕不耽擱。
出了門我一秒都沒有猶豫,利索地把手機關機。
笑S,誰要再回去當免費牛馬誰傻逼。
我沒回旅館。
當初來的時候顧芳說附近酒店沒空房了,給我定的是20塊一晚的青旅。
我沒有生疑。
此時正值旺季,附近的酒店幾乎都訂滿了。
除了一晚大幾千的,也不合適。
但直到剛剛我才知道,顧芳早早就給其他伴娘定好了酒店。
一晚1500塊。
隻有我這個冤大頭被蒙在鼓裡,還傻裡傻氣地怕她婚禮花銷太高,又怕她覺得我換酒店是嫌她招待不周,。
於是自己花錢偷偷在隔壁的酒店訂一間套房。
想到這,我立馬打車回了酒店,
連夜升級了套房服務。
刷的是顧芳的卡。
這幾天她為了方便支使我跑腿付賬直接把卡放我這兒了。
升級完之後我又點了一桌子菜。
什麼龍蝦帝王蟹佛跳牆,什麼貴來什麼,最後以一瓶威士忌收尾。
沒辦法,不是我吃飽了,而是顧芳的卡裡的錢不夠。
想起顧芳給我卡時一臉讓我隨便刷的氣勢,我一陣無語。
還以為她給我的時候什麼不限額度的黑卡呢,誰知道卡裡總共就五千塊。
這些日子東跑西跑幫她採買東西就已經花了一千。
當然,卡裡剩下的錢我花著一點都不虧心。
畢竟我一個年薪八位數的老板幫她忙前忙後了好幾天,這點報酬都嫌磕碜。
等折騰累了。
我又在酒店美美享受了一整套馬S雞,
才回房衝澡睡覺。
誰知,一街之隔的青旅鬧起來了。
沒有一個中國人能拒絕看熱鬧。
我當即湊到窗邊。
拉開窗簾一瞧,樂了。
嘿,這不是顧芳嗎?
昏暗的路燈下,顧芳正帶著另外三個伴娘氣勢洶洶地堵在青旅門口。
“李二丫呢?趕緊讓她給我滾出來!”
“這個賤人,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誰給她的膽子敢花我的錢!”
她舉著手機賬單,憤怒咆哮。
“還海參,鮑魚?我他媽明天婚禮的一桌席都沒她這一頓飯貴!”
青旅的前臺大半夜正偷偷補覺現在被突然叫醒可沒有好態度,滿臉寫著不耐煩。
“這位女士,
我都說了,我們這裡沒有叫李二丫的客人。”
顧芳不信。
“302的8人間,我給她訂的房,怎麼會沒有?”
“我看你就是懶,不想給我叫!我剛過來的時候你就在睡覺,就你這種工作態度,怪不得在這種地方當前臺呢?”
她一臉鄙夷的掃視了前臺一圈。
“一看就是窮鬼一個,趕緊給我把李二丫叫出來,否則信不信我投訴你,讓你連前臺都當不成!”
青旅前臺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小伙子,被這樣指著鼻子罵,當即就火了。
“大媽,你才窮鬼呢,你不僅窮,你還摳。滿街上問問,誰家新娘子給伴娘訂青旅啊。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你還有臉找上門來。
這年頭,真是什麼樣的奇葩都有朋友了。”
“呵tui!”
顧芳比新郎大了五歲,這些日子一直在做美容保養,生怕到時候婚禮上別人說她配不上新郎,最聽不得別人說她老。
這小伙子一句“大媽”也算是精準踩雷了。
顧芳嗷一嗓子就掛了前臺小伙身上了,五根剛做好的新婚美甲直直地往人家臉上撓。
小伙子反應極快,一躲一推就把她扯了下去。
顧芳打紅了眼,招呼著另外三個伴娘一起上。
這仨姐妹也是虎,對視一眼撸起袖子就幹。
一片混亂中,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
伴隨著哭爹罵娘的嘈雜聲,我緩緩閉上了雙眼,美美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
我起了個大早。
吃完早飯畫了個熹妃回宮裝才不緊不慢地往顧芳家裡去。
我到的已經很晚了,顧芳一行人卻還沒有回來。
顧芳家門口已經堵了一堆人,策劃師,跟妝師,跟拍師……
一群人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顧芳跟我們幾個伴娘的電話也打不通,急得都要撬門了。
就在大家以為新娘子逃婚不結尾款打算報警的時候,顧芳終於帶著另外三個伴娘回來了。
幾個人跟青旅前臺打了一架,又在派出所蹲了一夜,形象堪比叫花子。
顧芳身先士卒,也被打得最慘,左眼眶青黑,右臉上還有一個碩大的巴掌印。
幾個伴娘頭發也都亂糟糟的,臉上帶傷。
不過聽說青旅前臺也沒討到什麼便宜,身上全是被抓出來的紅血痕。
對此我沒有感到絲毫愧疚。
我去辦理退房時,青旅前臺正跟一個年輕姑娘扯皮。
我在旁邊偷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姑娘訂的是兩人女生寢,半夜睡覺的時候卻被一個壯漢刷卡差點闖進去。
前臺非但不承認自己工作失誤,還理直氣壯的表示貪便宜住青旅就不要想著安全。
既然如此,那他幹前臺的偶爾被客人打一次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應該感謝顧芳今天結婚。
不然以顧芳的性子,能跟他在派出所大戰三天三夜。
看著顧芳滿臉壓不住的怒火,門口守著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最急的跟妝師硬著頭皮站出來。
“顧小姐,咱今天這婚,還結嗎?”
她頂著顧芳快要S人的眼神繼續道:“我們這來都來了,
要是因為您這邊的問題不結婚,尾款可還是要給的。”
顧芳聽到這話,忍了又忍,才沒當場把跟妝師罵得狗血淋頭。
“誰說我不結了?你可別咒我!”
顧芳邊說邊打開了房門,催人往裡進。
跟妝師忙把顧芳往化妝鏡前按,時間緊,任務重,顧芳臉上光遮住傷痕就是一個大工程。
跟妝師開始工作了,現在輪到跟拍師發愁了。
我走的時候房間壓根沒布置好,走後她們也沒收拾。
滿地都是煙頭瓜子皮,氣球沒吹好,喜字沒上牆,殘羹剩飯經過一晚上的發酵隱隱散發出奇怪的臭味。
跟拍師壓根找不到好的拍攝角度。
他招呼幾個伴娘幫忙收拾一下,好歹有個能出片的置景。
沒人搭理他。
幾個伴娘都忙著收拾自己,哪還有空去收拾房間。
跟拍師嘆了口氣,認命地自己去整理了。
眼看著活都幹的差不多了,我這才慢悠悠的現身。
“芳芳,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顧芳一見我,跳起來就罵:“李二丫,你S哪去了?你知不知我找了你一晚上?還有,誰允許你刷我卡裡的錢了?”
我訕笑著跟她道歉。
“我這不是拉肚子嗎,青旅的人嫌我弄的房間太臭把我趕出來了,我隻好換了家酒店。”
“我差點拉虛脫,想著今天你結婚,我得好好補補,養足力氣,就吃了點好的。”
“你也知道,我家是山裡的,
窮得很,隻好刷你的卡了。”
“你不會連這點小錢也跟我斤斤計較吧?”
我看著她,泫然欲泣:“你要是生氣了,我現在就把伴娘服脫下來走人,絕不礙你的眼。”
見我作勢就要脫伴娘服,最先攔著的反而是幾個伴娘。
“不就一千錢來塊錢嗎,大喜的日子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其中一個伴娘暗暗戳了戳顧芳的腰:“新郎那邊馬上就要到了,我們當初答應來當你的伴娘,你可承諾過婚鬧絕對不會鬧到我們頭上的。”
“李二丫要是走了,那我們也得走。”
眼見大家都要撂挑子不幹,顧芳隻好悻悻地坐回原處。
“算了算了,
我顧芳也不是差那點錢的人。”
我迅速掏出手機:“芳芳你真好,那這錢就算是你自願請我吃飯的對不?我可是錄音了,過會兒我就發朋友圈,炫耀一下我有這麼一個這麼疼我的閨蜜。”
顧芳瞬間呼吸都重了幾分,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不用了吧?”
我裝作沒聽到,自顧自的擺弄手機。
眼見顧芳又要發作,其中一個伴娘擠到顧芳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顧芳瞬間不氣了,還一反常態的對我親熱了許多。
我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沒多久,樓下就傳來了熱鬧的喧哗聲。
跟妝師也顧不得精心粉飾了,用力在顧芳的巴掌印跟烏青處狠狠地拍了幾下,也不管浮不浮粉,算是勉勉強強地蓋住了。
眼看他們要上來了,伴娘忙湧到門口堵門,我也跟著湊熱鬧,顧芳突然伸手拉住了我。
“二丫,你看我對你那麼好,一千塊錢的飯我說請就請,你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
我點點頭。
顧芳笑了:“那過會就要麻煩你多出點力了。”“我們這邊辦婚禮就講究一個熱鬧,不管之後發生什麼,你都多擔待,看在那一千塊的份上別鬧行不行?”
“大家都沒有壞心眼的,就是風俗,接親要熱熱鬧鬧的。”
看著顧芳那張被粉飾的面目全非的假臉,我閉了閉眼。
原本還想放她一馬的,畢竟這麼多年的同學情誼,大學時她也幫了我很多。
可現在,我準備下S手了。
我睜開眼,似笑非笑的開口:“好啊,我一定讓你這場婚禮辦的熱熱鬧鬧的!”
同時,保鏢隊長發來信息。
“老板,我們馬上到。”
而門外的接親團已經開始喊門了。
伴娘笑嘻嘻地要開門紅包。
伴郎團象徵性的給了幾個後就開始撞門。
很快大門一整個被撞開,門框都爛了,伴娘尖叫著跑開。
其中一個跑得慢的伴娘被最先擠進來的肥豬伴郎隔著破碎的木門抱了個滿懷。
在伴娘推開他之前,他先趁機在伴娘的屁股上重重摸了兩下。
事後,一臉猥瑣的衝著顧芳的老公程錚笑出了聲。
“程哥好福氣啊,嫂子的朋友都這麼有料,嫂子摸起來不得更爽?
”
被摸的伴娘臉當場就紅了。
人群裡卻爆發出一陣哄笑,幾個伴郎還互相吹起了口哨。
“朱哥牛逼!”
另一個伴娘看了顧芳一眼,她不為所動的坐在床上。
伴娘隻好硬著頭皮往下推進流程。
其中有個遊戲是用屁股甩乒乓球。
伴郎團也不避諱,朝著伴娘就奮力挺腰。
邊挺還邊往人身上蹭,嘴裡不幹不淨的。
朱哥更是直接圈住裡剛剛摸過的伴娘,愈發興起的奮力扭動。
背後有人推了肥豬一把,賤兮兮的起哄:“哎呀,朱哥,主動點。”
“這麼好的氛圍,說不定就跟程哥是雙喜臨門!”
“今天晚上直接就能入洞房了!”
被起哄的伴娘委屈的看了顧芳一眼,隱忍又憤怒的開口:“芳芳,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顧芳沒搭腔。
眼見新娘都不管,男方那邊愈發得寸進尺。
“程哥,剛好哥幾個都是單身,讓嫂子給介紹一下唄。”
“你幸福了可不能不管這幫子兄弟啊!”
幾個人跟發Q的公狗一樣,垂涎欲滴地看著被嚇得花容失色的伴娘團。
終於有個伴娘忍不住站了出來:“顧芳,你就這麼看著他們騷擾我們?”
她還幻想這顧芳會站出來維護她們。
奈何顧芳狗嘴裡注定吐不出象Y。
“什麼騷擾?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
別生氣,我們這邊結婚都是這樣的,你們也尊重一下我們的習俗。”
聽到顧芳這樣說,有兩個伴娘直接被氣哭了。
伴郎團那邊卻是一片“嫂子威武”。
其中幾個膽大的更是直接伸出了自己的鹹豬手。
我冷笑,直接將一盆兌了墨的冰水就對著他們潑過去。
男人都是用半身思考的動物。
下半身的火被滅了,腦袋裡的火就起來了。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幾個伴郎氣急敗壞的轉身,一瞬間就鎖定了我,眼神裡的怒火恨不得直接燒S我。
顧芳現在知道急了,叫的活像是S了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