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能是因為飯菜不合口,也可能是因為單純的心情不好。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那一天,靈魂典當行的老板找上了我。
“經過觀察,你是最適合的典當行繼承人。”
他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但代價是,你人間的肉體必須S亡。”
我S寂的眼底終於裂開道縫隙,攥著衣角的手突然用力:
“我答應,但你需要先幫我一個忙。”
典當行老板眉梢微挑,
“什麼忙?說說看。”
“給我一個反彈傷害的道具!”
1
看著我認真的表情,
老板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隨即出現一個檔案。
他遲疑的查看了一遍我的資料。
“你確定嗎?資料顯示你家庭美滿,老公也是旁人眼裡的模範丈夫,這道具對你沒用。”
“模範丈夫?”
我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哭還難看,
“是能把妻子往S裡打的模範丈夫嗎?”
老板先是詫異了一下,緊接著圍著我轉了兩圈,上下打量,
“你看著不像受了傷,而且他的社會評價一直十分優秀。”
“你的老公應該是公認的好男人啊。”
聽到這話,我胃裡突然翻江倒海。
我踉跄著衝進衛生間,
趴在水池邊幹嘔,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身旁的人都是這樣想,可沒人知道我每天過得是什麼日子!
身後傳來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老板的聲音軟了些:
“既然這是你生前的最後要求,我可以為幫你。”
“但按照規定不能隨便使用道具。我可以給你一周的時間,這一周裡我會變成靈體狀態跟在你身邊,隻有你能看見我。”
“若這期間我看到你老公對你有施暴行為,你就可以得到積分,攢夠一千分就可以兌換道具了。”
老板說完見我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無奈再度開口:
“兌換分值我已經給你最低了,你要覺得不行……”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平淡的聲音夾雜著一些習以為常的麻木:
“用不了一周。”
接下來我就枯坐在沙發上,盯著牆上的秒針‘嘀嗒’‘嘀嗒’的轉著。
直到月明星稀,我晃醒變成靈魂體的老板,壓著嗓子說:
“我的一天要開始了,麻煩你好好看著。”
老板顯然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牆上的表:
“你要幹什麼啊?這才四點而已。”
瞄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我把聲音壓得更低:
“周妄每天早上都要有五菜一湯,要是有一點差錯,我就S定了!”
老板並沒將我的話放心上,繼續不在意的說:
“沒有又能怎樣呢?
我跟你說,男人不能太慣著。”
看了眼時間,我已經來不及再解釋,轉身衝進廚房,開始處理食材。
因為耽誤了一些時間,導致我在過程中太過著急,發出了幾聲碰撞聲。
我不敢想象將周妄吵醒的下場,接下來的整個過程都凝聲屏氣,不敢有一絲懈怠。
八點,身後臥室的房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我忍不住渾身顫抖,額頭因為緊張瞬間冒出冷汗。
完了,今天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鍾!
回頭對上周妄那比女生還要精致漂亮的臉,此刻正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我咽了咽口水,緩解一下喉嚨的幹澀,顫抖的開口:
“老公,早上好。”
話音剛落,
周妄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陰狠,三兩步衝上來抬起手狠狠地將我扇倒在地。
緊接著他將我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摁入混著泥沙的洗菜水中。
飄一旁的老板被驚得呆愣在原地,冷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人是心理變態嗎?莫名其妙的就動手!”
“記一百分!記一百分!”
老板憤怒的聲音並不能傳到周妄的耳中,也沒能阻止他施虐的行動。
冰涼的汙水帶著泥沙從鼻腔流向喉嚨,我整個人逐漸被窒息感包圍。
半分鍾後,周妄才松開桎梏我的雙手。
我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的癱在地上,止不住地劇烈咳嗽。
但我沒時間緩和身體的不適,趕緊強扯著嘴角,討好的說:
“我錯了老公,
下次再也不敢了。”
“五菜一湯已經做好了,一直在火上煨著,怕涼了。”
周妄看了一眼廚房的飯菜,冷漠的轉身走向餐桌,拿起筷子,伸手夾了最近的一道菜。
我剛暗自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卻被迎面而來的餐盤砸的踉跄。
菜葉混著湯汁從我的頭頂滑落到臉頰,最後滴到地板上。
我不敢躲避,整個人嚇得趕緊跪在地上。
老板趕緊擋在我身前,可碗盤穿過他的靈體重重砸在我的身上。
他看著我,著急的說道:
“他這又是犯什麼病啊?”
我將臉SS埋在地上,聲音從牙縫擠出來,
“他從來都是這樣。”
2
周妄的目光SS釘在我的身上,
語氣猶如淬了毒的冰:
“我是不是交代過,桌上有蒜末的菜不能超過兩道?”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明明沒帶多少怒氣,卻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老板在旁邊氣的直打轉:
“我的天!調味汁難道也算一道菜?他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我SS低著頭,下巴快抵到胸口,聲音裡裹著一層化不開的麻木:
“對不起老公,我錯了。”
話音剛落,周妄的手就像鐵鉗似的揪住我的衣領,猛地一甩,緊接著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像個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後腰撞在廚房的櫃角,疼得眼前發黑。
可我不敢哼一聲,咬緊牙關把痛呼咽回肚子裡,
連蜷縮都不敢。
我知道,反抗隻會換來更狠的打。
整整十分鍾,直到他打的呼吸都有些粗重,才停下手轉身去衛生間洗漱,留下我在地上疼的起不來身。
老板不知所措的蹲下來,聲音裡滿是疼惜:
“抱歉,我沒法直接幹預,但現在隻差八百分了。他……他經常打你嗎?”
我咬著下唇,咽下喉頭湧上的腥甜,搖了搖頭,沒說話。
有什麼好說的呢?
說多了,不過是把傷疤示人,徒增難堪罷了。
緩了一會,我強撐著身體,踉跄著回房間換了身幹淨衣服。
離開家後,我騎著電瓶車在路上穿梭,老板飄在我身後,滿是疑惑:
“哎,你這是要去哪?
好歹吃些東西再出發啊。”
“不出門是沒有東西吃的。”
我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老板還是不懂,但卻沒再多問。
直到我在小區角落的雜物間裡,穿上印著外賣平臺logo的馬甲時,他再次疑惑地開口:
“你還在送外賣?是周妄逼你掙錢嗎?”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搖了搖頭,並沒作答。
有些事,沒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會理解。
一上午跑了十幾單,太陽毒得能把人曬化,我騎著電瓶車在馬路上穿梭,頭暈得厲害,肚子餓得咕咕叫,但卻不敢停下。
直到中午,終於掙到了一百二十七塊。
我沒敢給自己留一分,
直接去超市買了周妄愛吃的肉脯、冰鎮可樂,還有他最近念叨著想吃的進口薯片。
老板在旁邊滿臉氣憤,撐著車把顫抖著唇:
“江念念!你一上午滴水未進,累S累活就掙這麼點,為什麼不先給自己買點啊?”
我搖了搖頭,眼神空洞麻木。
他不懂,我買的不是零食,是我的命。
回家時,周妄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聽見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看向我,眼神像在審視一件S物,沒有半分溫度。
“幹什麼去了?”
短短五個字,語氣平淡,卻讓我莫名的緊張。
我趕忙把手裡的購物袋遞過去,臉上堆起刻進骨子的討好:
“去打工掙錢了,想給你買些好吃的。
”
周妄的臉色並沒有半分好轉,大步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外套、內衫一件件扒下來。
搜查完我身體的每個角落,他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算你識相。”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購物袋,見到裡面的東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接著從袋子裡拿出一個幹硬的全麥餅幹,抬手扔到我面前:
“拿著吃吧。”
我一直乖順的低著頭,撿起餅幹轉身回了房間。
老板跟在我身後,魂體都在發顫,顯然是被剛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如果剛才他在你身上發現了錢,會有什麼後果?”
“他會把我打到下不了床。
”
我坐在床邊,吃著餅幹,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別人的遭遇。
對上我眼中的不解,老板有些哽咽的開口:
“他剛才那架勢,不知道你是挨了多少打才能做到今天的地步。”
毫無預兆地,眼淚一顆顆順著臉頰滴落。
我從沒想過,這世上還有人會心疼我的遭遇,共情我的苦難。
我抹了把眼淚,對著老板笑了笑,聲音格外真誠:
“謝謝。”
3
“砰 ——”
房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周妄的白月光沈菲兒踩著八釐米細高跟一步一步走進來。
“江念念,要我說你是真蠢。
”
她在我面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你明知道周妄哥的性子還非要惹他生氣,是覺得身上的傷還不夠多嗎?”
我攥緊了藏在身後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不能反駁,不能反抗,任何情緒波動都會成為周妄施暴的理由。
身旁的老板透明的身影氣得微微發顫,聲音都帶著顫音:
“這女人怎麼顛倒黑白?你什麼時候惹他了?”
老板還想再說什麼,沈菲兒卻因為我的沉默徹底惱了。
她猛地伸手揪住我的頭發,
“你敢無視我?”
沈菲兒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她用力晃著我的頭,眼神裡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就是用這幅可憐樣勾引周妄的吧?等我把你的臉刮花,看你還怎麼裝!”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何念念的欺辱會不會記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沈菲兒的手瞬間松開,她踉跄著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
“我隻是勸你跟周妄哥好好過日子,不要總惹他生氣…… 你就算不愛聽,也沒必要推我啊!”
老板驚得張大了嘴,透明的手在空中揮了揮:
“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周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取下牆上那根熟悉的皮鞭,皮革在空中劃過的聲音讓我渾身發冷。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身體本能地繃緊,卻沒有躲閃。
第一鞭落在背上時,我還是沒忍住悶哼一聲。
劇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衣服瞬間被打破,傷口火辣辣地疼。
我沒有掙扎,隻是悄悄調整著呼吸,把疼痛的注意力轉移到心裡的計數上 ,
一鞭,兩鞭,三鞭…… 每一次疼痛,都離一千分更近一步。
“念念,你真是學不乖啊。”
周妄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鞭子還在不斷落下,
“看來今天得給你好好長長記性!”
“快跑!你快跑啊!”
老板在一旁急得大喊,
“江念念,
你在再不跑會被打S的!”
我掙扎著想起身,卻又被接踵而來的鞭子打趴,隻能把身體蜷縮成一團。
直到背上的鮮血已經浸透了衣服,周妄才停下手。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我背上的傷口,眼底的偏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念念,這下記住了嗎?”
“敗類!人渣!”
老板氣得渾身發抖,透明的拳頭揮向周妄,卻徑直穿了過去,
“這次記兩百分!兩百分!”
我咬著牙,沒有說話。
身上的皮肉綻開,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意識在疼痛中漸漸模糊。
可沈菲兒卻還沒打算放過我,她拿出手機,鏡頭對著我不停轉動,“咔嚓、咔嚓” 的快門聲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閃光燈一次次亮起,照亮我狼狽的模樣,也照亮周妄冷漠的臉,
他就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仿佛眼前被羞辱的人,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老板被氣的喘著粗氣,透明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們兩個跟瘋子有什麼區別!”
沈菲兒翻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江念念,你說,要是你S去的父母看到你現在活的狗都不如,會不會後悔當初沒帶著你一起S啊?”
“父母” 兩個字像一把利刃,瞬間刺穿了我麻木的神經。
心口的疼痛驟然加劇,甚至蓋過了身上的傷口。
若是爸媽還在,一定不會讓我受這樣的委屈……
眼淚終於忍不住,
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的血跡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老板飄到我身邊,透明的手輕輕拂過我的頭發,像是在安慰我,
“江念念,被羞辱也算!我再給你記一百分,就剩四百分了,你在撐一下。”
我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逼回去,聲音異常堅定:
“放心,我撐得住。”
這種羞辱對我來說早已無關痛痒了,現在我隻需要盡快攢夠積分!
老板看著我,又看看不遠處還在咒罵的沈菲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雙手在空中快速比劃著,一道淡藍色的透明保護罩 “嗡” 的一聲罩住了我。
光暈在保護罩上輕輕流轉,帶來一絲微弱的溫暖,身上的疼痛感漸漸減輕,外面的聲音也變得模糊。
我知道,是老板又一次幫了我。
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眼淚無聲地落下。
老板努力壓抑著怒氣,放低聲音安慰我:
“江念念,你放心,他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沈菲兒見我半天都沒動彈,以為我昏了過去。
她收起臉上的猙獰,扭著腰走到周妄身邊,嬌滴滴的開口:
“周妄哥,這個蠢女人每天就隻會惹你生氣。”
“之前咱們不是說好去野營嗎?不然讓她跟著學一下怎麼叫伺候人吧。”
周妄伸手揉了揉沈菲兒的頭發,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好,都聽你的。”
4
第二天清晨,後背的傷口還沒愈合,稍微一動就疼得鑽心。
我不敢向後靠,隻能挺直腰板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疼痛微微出汗。
周妄和沈菲兒坐在後排,說說笑笑的聲音不斷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