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庭深坐在角落裡，弱弱地舉手。
“那個……我能不能拒絕？”
“不能。”
Linda吹了吹指甲上的鑽。
“你拒絕一個試試？信不信我讓我爹把你的地皮都收了？”
“違約金十個億，給錢就能拒絕。”
我補充道。
顧庭深閉嘴了。
於是，顧氏直播綜藝，正式上線。
為了節目效果，我還特意給他們安排了劇本。
第一天，主題是“真愛無價”。
直播鏡頭對準了剛掃完廁所一身味的姜楚楚，和一臉生無可戀的顧庭深。
Jessica拿著劇本，
導演一樣指導姜楚楚。
“這段哭戲不行！不夠真誠！”
“你要表現出那種雖然身處逆境，但依然深愛著霸總的堅強！”
“眼淚要剛好掛在睫毛上，要欲墜不墜！懂不懂美學？”
“哭不出來？扣績效！今晚沒飯吃！”
楚楚被逼著哭了十八遍，眼睛腫得像核桃，最後哭得都要幹嘔了。
彈幕笑倒一片：
【笑S，這哪裡是小白花，這是苦瓜吧？】
【顧總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這就是真愛嗎？磕到了磕到了！】
第二天，主題是“霸總的犧牲”。
Linda指著顧庭深。
“網友說了，
想看霸總給小嬌妻洗腳。”
“隻要有人刷一個遊艇，你就洗一次。”
“快點！為了股價，洗！”
顧庭深看著那盆洗腳水，屈辱得想S。
但看著直播間裡瘋狂刷屏的遊艇特效，那是真金白銀啊！
他咬咬牙，蹲下身，開始給姜楚楚洗腳。
我在監控器後面，一邊吃爆米花一邊配畫外音。
“大家看！多麼感人的畫面！”
“堂堂顧氏總裁，為了公司，為了真愛，甘願放下身段！”
“這就是絕美的愛情啊！家人們，小禮物刷起來！讓顧總再洗十分鍾！”
那一晚，顧氏的直播間人氣爆棚，
打賞破億。
顧庭深的手都洗禿嚕皮了，楚楚的腳也被搓紅了。
兩人在鏡頭前被迫營業，還要假裝恩愛。
下了直播，兩人累得癱在地上，互相看對方的眼神裡，哪還有什麼愛意？
全是怨氣。
姜楚楚抱怨：
“庭深哥哥，你手勁太大了，弄疼我了！”
顧庭深黑著臉：
“你腳多少天沒洗了？都有味兒了！”
我在旁邊聽得直樂。
你看，什麼真愛無價？
隻要沾上班味兒，就是個笑話。
9
直播綜藝火了，姜楚楚也火了。
不過是黑紅。
網友們把她做成了各種表情包，什麼“洗腳妹”、“苦瓜臉”。
姜楚楚雖然被罵慘了，但她也飄了。
她覺得這流量是她帶來的，她現在是網紅了，是顧氏的大功臣。
於是，她在直播裡開始立“努力”人設。
說什麼“雖然我出身低微，但我有一顆上進的心”、“我要證明我不比豪門千金差”。
我看著她在鏡頭前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靈機一動。
想證明自己是吧？
行，成全你。
董事會上，我順水推舟。
“既然楚楚這麼努力，咱們不能埋沒人才。”
“正好，公司跟中東土豪合作的百億度假村項目，還沒人負責。”
“我看就交給楚楚全權負責吧。
顧總，你沒意見吧？”
顧庭深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個大項目啊！
要是做成了，他在董事會就能挺直腰杆了，楚楚也能洗白上位了。
“沒意見！當然沒意見！楚楚一定行！我會幫她！”
我那幫名媛閨蜜們，那是何等的人精，立馬心領神會。
大家開始瘋狂捧S。
Linda拉著楚楚的手，一臉真誠。
“哎呀楚楚，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這項目非你莫屬！”
Jessica更是誇張。
“天哪，這方案是你做的？簡直是商業奇才！”
“我看那什麼哈佛耶魯的高材生都不如你！”
其實那方案全是坑。
合同條款裡埋了無數雷。
什麼對賭協議、無限連帶責任，全是英文生僻詞，專坑文盲。
姜楚楚哪看得懂啊？
被這幫千金大小姐一誇，她骨頭都輕了三兩，真以為自己是商業天才了。
“謝謝姐姐們！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於是，姜楚楚為了證明自己，在那份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她是法人代表，顧庭深是擔保人。
這倆人，鎖S了。
為了配合我的“架空計劃”，我還給顧庭深安排了滿滿當當的行程。
“顧總，親力親為才是霸總本色嘛！”
於是，顧庭深天天去剪彩、跑工地、陪難搞的客戶喝酒。
今天陪船王喝通宵，
明天陪地產大亨爬山，後天去工地視察搬磚。
顧庭深累得像條S狗，回到家隻想睡覺。
姜楚楚因為項目壓力大，其實是看不懂文件急的，天天對著顧庭深哭訴。
“庭深哥哥，這文件什麼意思啊？你幫我看看嘛！”
顧庭深累得眼皮都睜不開。
“你自己查字典啊！不是說你是天才嗎？”
“別煩我，我要睡覺！”
兩人開始頻繁爭吵。
曾經的“庭深哥哥”、“楚楚妹妹”，變成了現在的“你怎麼這麼沒用”、“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在遊艇上做著SPA，
看著姜楚楚在工地灰頭土臉的照片，笑得面膜都裂了。
Linda遞給我一杯香檳：
“清歌，這招絕啊。這就叫，惡人自有班來上。”
我抿了一口酒：
“這才哪到哪啊！”
“等項目暴雷的時候，那才叫精彩呢！”
我哥前兩天跟我說，中東那個“土豪”，其實是個騙子團伙，專門做S豬盤的。
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現在，豬養肥了，該S了。
10
中東項目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那個所謂的“百億度假村”，根本就是片荒漠，連根草都沒有。
中東土豪卷走了第一筆啟動資金，跑路了。
巡捕和稅務局的車，烏泱泱地開到了顧氏樓下，直接封鎖了公司。
這一天，終於來了。
我在頂層會議室，召開了一次緊急“問責大會”。
氣氛凝重得像要出殯。
顧庭深和姜楚楚坐在對面，臉色比S人還難看。
我淡定地把玩著手裡的鋼筆，甩出一份文件。
“各位警官，看清楚了。”
“這項目的負責人籤字是姜楚楚，擔保人是顧庭深。”
“所有的資金流向、合同籤署，都是他們倆一手操辦的。”
“我隻是個拿分紅的股東，我不參與經營，
這事兒跟沈氏沒什麼關系。”
撇清關系，這一手我玩得賊溜。
巡捕點點頭，拿出手銬走向姜楚楚和顧庭深。
“二位，你們涉嫌巨額違規、虛假合同，跟我們走一趟吧！”
大難臨頭，楚楚嚇瘋了。
她隻是個想上位的職高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坐牢？
那是會毀了她一輩子的啊！
為了自保，她指著顧庭深尖叫起來：
“不！不是我！我是無辜的！”
“是庭深哥哥讓我籤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說隻要我籤了字，就能當老板娘！”
“他才是主謀！
我是被他利用的！”
顧庭深不可置信地看著心愛的白月光，那一刻，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楚楚，你說什麼？”
“是你哭著喊著要證明自己……是你非要接這個項目……”
“我對你那麼好，為了你我都快破產了，你竟然出賣我？”
“你對我好為什麼不娶我？為什麼讓我掃廁所？為什麼讓我背鍋！”
兩人在會議室裡互咬，比瘋狗還難看。
最後，兩人拘留三天後，被我那婆婆撈出來了。
但這還沒完。
姜楚楚出來後，發現自己成了過街老鼠，全網都在罵她。
她不甘心啊！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害的，但她動不了我。
於是，她想到了最後一招——輿論戰。
這天晚上，楚楚爬上了顧氏大樓的天臺。
她開了直播，站在欄杆邊上，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家人們，我是楚楚。”
“我是被沈清歌那個毒婦逼S的！”
“她仗勢欺人，陷害我和庭深，要逼S我們！”
這一手“以S明志”，瞬間引爆了網絡。
顧庭深看到了直播，急得不行。
他一腳油門兒衝到了顧氏。
天臺上，風很大。
姜楚楚看見顧庭深來了，
哭得更兇了。
“庭深哥哥！我們S給他們看！讓輿論淹S那個毒婦！”
她想假裝跳樓，既能洗白又能搞臭我。
但她忘了，那天剛剛下過雨，天臺很滑。
顧庭深衝過去想抱住她。
“楚楚！別做傻事！”
就在兩人抱在一起的一瞬間，楚楚腳下一滑。
“啊！！！”
兩人像是連體嬰一樣，直接翻過欄杆，栽了下去。
那可是28樓啊！
直播間裡幾百萬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場“虐戀”。
我在辦公室裡，看著直播畫面變成了黑屏，抿了一口茶。
“嘖，假戲真做了。”
“顧總，
楚小姐，一路走好，這下你們真的鎖S，永遠不分開了。”
11
顧庭深和姜楚楚，S了。
摔得稀巴爛，想分都分不開那種。
這事兒鬧得很大，巡捕定性為“意外墜樓”。
雖然網上有些陰謀論，但在我強大的公關團隊和鈔能力面前，很快就變成了“渣男小三殉情，原配實慘”的劇本。
惡婆婆陳美蘭，聽到兒子被“貧民窟女孩”拽著一起跳樓摔S了，當場腦溢血。
搶救回來後，癱瘓在床，隻能眼歪口斜地躺著，話都說不出來。
我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她SS瞪著我，眼眶都要瞪出血了。
我俯下身，幫她掖了掖被角，笑得溫柔賢惠。
“那個誰，
你放心。”
“庭深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家業，我會替他好好打理的。”
陳美蘭氣得渾身抽搐，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處理完後事，接下來就是最開心的環節了——分遺產。
顧庭深親爹S的早，親媽又癱了。
我作為合法妻子，又沒有子女，繼承了所有財產。
我滿意到不行。
還好當時沒離，離婚哪有喪夫香啊！
顧氏大樓頂層的LOGO被拆下，換成了巨大的“沈氏集團”。
我遣散了我的名媛閨蜜團。
大家這次分紅賺翻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送了我一份“喪夫大禮包”。
Linda送了我一輛限量版跑車。
“清歌，恭喜單身！以後咱們飆車去！”
Jessica送了我一張環球旅行的黑卡。
“姐們兒，去看看世界，別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S！”
送走了這幫吵吵鬧鬧的富婆，大門再次打開。
我哥帶著一排年輕男模走了進來。
有奶狗型的，有狼狗型的，有清冷學霸型的，也有陽光運動型的。
一個個站得筆直，看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崇拜，那是對金錢的渴望。
“沈董好！”
聲音洪亮，充滿了朝氣。
我哥叼著雪茄，笑得一臉褶子：
“妹，這回想要哪個？
“哥給你包了。”
“以前那個顧庭深太晦氣，
這次咱們挑個聽話的，身體好的。”
我端著香檳，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目光掃視了一圈這群年輕鮮活的肉體。
沒有油膩的霸總發言，沒有惡心的真愛白月光，隻有滿滿的膠原蛋白和青春荷爾蒙。
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我全都要！”
畢竟，我現在是全香江最有錢的寡婦。
窗外，維多利亞港燈火璀璨。
我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