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他也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他以為嘔吐是巧合,失眠是巧合,腰酸背痛是巧合。
可直到我生產,他卻肚子疼的厲害,這感覺分明就是宮縮!
他這才反應過來,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一個男人,怎麼會有妊娠反應?!
當我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
他就開始不停地質問我。
我一臉無辜,搖著頭說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就把察覺到的情況告訴了我。
“就在剛剛你生產的時候,我宮縮的快要S過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而且,自從你懷二胎的時候我就開始不舒服,肚子越來越沉,你一生完孩子我肚子就輕了不少!這簡直是太奇怪了!
”
我眨眨眼睛,裝作努力的思考,發出疑問。
“怎麼會啊?我懷孕你難受?沒聽說過世界上還有這種情況呢!”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我。
“對了,你生這胎疼不疼啊?”
我笑的真誠,握住了他的手。
“老公你果然可信!一點都沒騙我!”
“沒想到這一胎真的不疼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了,二胎是不會痛的,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的,要是疼的話你一定不會讓我生了!”
顧允州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他便打算重新回公司上班。
卻沒想到公司大轉變,都經過我手做了大調整。
他回不去了。
他怒氣衝衝地來質問我。
“姜意言!你什麼意思?”
我一臉冷靜的看著他的眼睛,絲毫不慌。
“什麼什麼意思?”
他像吃了火藥一樣,一點就炸。
“你說什麼意思!公司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背著我私自調整!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我冷笑一聲,隨意擺弄著手中的文件。
“你當初不也沒和我商量嗎?”
“公司本來就是我一手培養的,為了你的好名聲,讓你掛個名,你還真當是自己的了?”
“我隻不過懷個孕,你不也背著我把我從公司除名了,還美其名曰為‘為我好’‘要養我’,
你從來都沒問我的意見!”
“還說讓我生八胎,是想用懷孕將我一直困在家裡嗎?怎麼,你怕我搶了你在公司的地位?你可真是好心機好手段!顧允州,你以為你是誰?作為丈夫,你就可以做我的主了嗎?!”
“你在搞什麼夫權嗎?惱什麼啊?我不過是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而已,這就破防了嗎?”
顧允州震驚地放大了瞳孔,指著我說不出話。
“你……你!”
“你……”
“怎麼,惱羞成怒了?”
我直接將手裡的文件甩在他面前。
文件上寫著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籤字吧。”
顧允州難以置信地抓起文件看了又看。
“姜意言!你要跟我離婚?”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又是奪走公司,又是跟我離婚,你謀算的挺好啊?你才是那個有心機有手段的人!”
他怒目圓睜的盯著我,雙眼猩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你想得美!這婚我不可以離!你S了這條心吧,沒有我同意你永遠都離不掉!”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拳頭不自覺攥緊。
“顧允州,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你是不是以為我還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出軌的明明是你,搞什麼惡人先告狀啊!”
顧允州的臉色微微發白,
眼神閃躲。
“你說什麼呢?!”
“我和她是清清白白的!”
我挑了挑眉,“哦?是嗎?”
“那她是誰啊?看來你心裡已經有人選了啊……”
顧允州抿了抿唇不再說話,臉色卻更白了。
“她是誰我不感興趣,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勸你還是趕緊籤字吧,對你我都好。”
顧允州撲通一下子跪在我的腳邊,眼眶微紅。
他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我的手腕。
“意言,你就因為懷疑我出軌就要跟我離婚?是不是在公司聽到了什麼闲言碎語,你別當真!他們不知道實情就知道胡說八道!
”
“我最愛你了意言,我不能沒有你,我們才剛擁有孩子沒多久,我們的幸福才剛剛來臨,夫妻恩愛,兒女雙全,多好啊,你為什麼非要給我離婚呢?”
“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你不能錯怪我啊……”
我冷笑著甩開了他的手,直盯著他的雙眼。
試圖看清他的眼中到底含著幾分真假。
“我還真不清楚!”
“都怪我以前眼瞎竟看不清你的真面目,好在現在還不晚,一切都來得及。”
顧允州一把將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擲進了垃圾桶。
“姜意言!你能不能別鬧了!
孩子還那麼小,你希望他們沒有爸或是沒有媽嗎?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一時語塞,無奈的笑出了聲。
“顧允州啊顧允州,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偽裝的真是天衣無縫,不去演藝圈當個影帝真是可惜。”
“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想過我們還沒出生的女兒嗎?想過我遲早會有一天發現嗎?!”
顧允州不屑地眼神掃向我,冷笑開口。
“還是出軌這個事啊,你有什麼證據嗎?你拿出證據來啊!沒有證據就是誣陷!你離婚不就是為了跟我切割財產,怕我搶了你公司嗎!”
我和顧允州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徹底撕破了臉。
他放下狠話說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籤這字,
絕不可能讓我帶著錢遠走高飛。
我抱著雙腿在窗前坐了一夜,一夜難眠。
所謂的愛情全都化成了泡沫。
在現實中碎的一塌糊塗。
我終究還是走進了婚姻的囚籠。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倆究竟是如何走到了這一地步?
明明是愛的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戀愛五年,我們身處異地。
他不辭千裡,坐上三天三夜的長途火車趕來隻為了給我過生日。
他每天都會花心思為我準備驚喜,看到我露出笑容感動到流淚時他開心的像個小孩子。
在他創業失敗,人生低谷時,我忙上忙下,晝夜不歇地幫他將損失降到最低。
怕他想不開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給他精心準備了禮物。
將他所有的高光時光制作成了世界上獨一份的書,
送給了他。
“顧允州,你就這麼容易被打敗嗎!你就這麼打算一蹶不振,消沉頹廢下去?”
“你難道忘記以前的顧允州是多麼自信堅強了嗎!你看,你這麼聰明厲害,一定會渡過這難關的……”
“我們會渡過的,我們會越來越好,我會陪著你的……”
顧允州終於抬起了頭望向我,滿臉胡須,憔悴狼狽的他紅了眼眶。
他一把緊緊摟住了我,哭的泣不成聲。
“意言,謝謝有你在,隻有你還相信我支持我,你這麼好的人在愛我……我配不上你,我不好……”
那一刻,
世界上好像就隻有我們兩個人。
彼此相伴,靈魂互通。
我們成為彼此最重要的人,相互依靠著度過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可現在的我卻恍惚了。
如今的顧允州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顧允州了。
幾天後我偶然撞見顧允州和鹿小容拉拉扯扯。
顧允州急促地拉著鹿小容往隱蔽的地方走,眼神閃躲像在躲著誰。
我跟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顧允州剛一開口就是想讓她立刻馬上辭職離開,去哪都行。
鹿小容一臉茫然地問為什麼。
“顧總,我好不容易快要過實習期了,為什麼要走?顧總你不是答應我讓我順利轉正,在公司幹一輩子嘛!”
鹿小容抱緊顧允州的手臂,晃了又晃。
“對了顧總,
你怎麼還不回公司啊,你趕緊回來吧!那老女人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好多人都走了!”
顧允州一聽這話,臉色一變,心情更不好了。
“你別管這麼多,讓你走你就走!”
鹿小容上前親熱地摟住顧允州的脖頸。
“顧總,你好久沒來找人家了,人家都想你了,我聽你的話,你不得好好獎勵獎勵我……我們……”
說著她靠得越來越近,胸口蹭上了他的胸膛。
顧允州情欲暗動,喉結滾動了兩下,手伸向鹿小容的腰間輕輕一掐。
“你這個小妖精……”
我望著他們兩個人動作親昵地進入了酒店,
抬手結束了錄像。
我的眼底毫無波瀾,隻是勾了勾嘴角。
證據+1。
我就知道顧允州耐不住性子,肯定會迫不及待讓鹿小容離開。
他怕我找到他出軌的證據。
鹿小容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她肯定不會放過每一秒和顧允州相處的機會。
她一心想要抱住顧允州這個大腿。
而顧允州也耐不住寂寞,抵不住誘惑。
更何況他最近本就煩得很,一身的煩悶無處宣泄。
隻是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如此順利。
顧允州啊顧允州,你拿什麼贏?
第二天,鹿小容果然聽了顧允州的話,提交了離職申請。
人事將離職申請遞給了我,說是顧允州交代他直接審批通過就行。
但他始終覺得不太妥,
畢竟現在公司是我當家,就讓我過目過目。
我擺擺手表示沒有問題,直接審批就行。
走完離職流程後,鹿小容又工作交接完,終於成功離開了。
顧允州似乎也心情好了不少,松了一口氣。
專心和我明爭暗鬥,爭奪公司掌權。
可沒想到兩個月後,鹿小容的媽媽找上門來了。
鹿小容懷孕了。
得知懷孕後鹿小容第一時間就告訴了顧允州。
她滿心歡喜和期待地深情望著顧允州。
她以為他會很開心很開心。
她以為他會為她負責,為了她不惜離婚。
可是並沒有。
顧允州難以置信地扣住她的肩膀。
“不可能!明明做了措施怎麼可能會……你,
你趕緊把他打掉!聽到沒有!”
鹿小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從未想過這一種。
她恍如天塌,徹底崩潰了。
“你竟然讓我去打胎!顧允州,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負責!你根本就沒有打算和我繼續發展!那我算什麼!”
鹿小容哭的撕心裂肺,鬧得要S要活。
鹿小容媽媽知道後,哭著鬧到了公司來。
“你們老總搞大了我女兒的肚子,得負責!我女兒還這麼小,以後可怎麼嫁人啊!大家都評評理啊!”
甚至她還在網上直播,曝光了顧允州。
顧允州的臉鐵青鐵青的,理不直氣不壯地不敢出來。
鹿小容其實是故意的,她就是想逼顧允州離婚。
她一心想嫁給顧允州,所以在杜蕾斯上動了手腳。
她想奉子成婚,想趁機上位,不惜毀掉自己的名聲。
我一邊忙著降低對公司的影響,一邊助力將顧允州推上了風頭。
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嗎,出了事躲在後面做什麼。
有膽做沒膽當?像什麼樣子。
顧允州通過這件事一下子就火了。
網上線下無人不知,眾人議論紛紛。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表面上看著冠冕堂皇,沒想到又是一個爛渣男!”
“聽說沒,他好像還是個軟飯男,公司都是靠老婆做起來的,最後他把功勞全奪了過去,還有臉出軌!我呸!”
“對了對了,他老婆懷著二胎還在公司忙上忙下,
多辛苦啊,而他躺在醫院說自己不得勁,檢查又檢查不出問題,真會逃避責任!沒病裝病!”
“哇女強人啊!竟然能看上這種男人!真是倒霉!還不趕緊離婚!”
我挑了挑眉,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我也著實沒想到,鹿小容竟然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
也沒能想到,網絡輿論竟然有那麼大的威力。
在輿論逼迫之下,顧允州終於同意籤字離婚。
拿起筆翻開離婚協議書剛要籤時,顧允州停下了筆,手頓在空中,抬頭看我。
“你這下滿意了?姜意言,你徹底毀了我才甘心嗎?真是一點都不念舊情啊……”
我滿臉問號。
“我幹什麼了?
我逼你和她開房了?”
顧允州低頭沉默,過了三十秒,他支支吾吾低語。
“我隻不過是犯了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意言,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曾經是多麼相愛,你就那麼忍心和我分開,鹿小容的事我會處理好的……我馬上就帶著她去醫院!”
我一時語塞,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你不也說了是曾經嗎?愛是會過期的,不愛了是很明顯的,你何必再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
“彼此心不在對方身上了,就該分開了。”
“顧允州,
出軌就是出軌,別找什麼借口,而且,不僅僅因為這個……”
還有在一方最脆弱的時候,他卻選擇逃避,在別處享受沉淪,沒有責任心。
還有沒有真心為另一方著想,隻會說些甜言蜜語,不付出任何行動,不信守承諾。
可悲的是,他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他錯在哪裡。
可我已經沒有執著向他解釋的衝動了。
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顧允州沉默了一瞬,緩緩點了點頭,終於在文件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明白了。”
我也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不過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再次見到顧允州時,是離婚後的第三天。
他站在高高的天臺上,風衣隨風飄揚。
是巡捕把我喊過來的。
看到我的那一刻,顧允州渾濁的眼睛亮了一瞬。
“意言,你終究還是來了。”
我其實想告訴他,我並非真的想來,隻是巡捕找上了我。
如果我不來的話,他S了,我是不是也有責任?
可我不想坐牢。
我才剛剛獲得了自由。
但我怕我說出了真話,他真的會一躍而下。
到最後我可能還得坐牢。
我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裡的念頭,開口問他。
“你這是幹什麼?”
顧允州悽涼的苦笑。
“我好像又搞砸了,把人生過的稀碎,我沒有了事業,沒有了家庭,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我沉默了。
我沒有辦法回答他。
沒有辦法像當初他處於低谷時,那般耐心又帶著深沉愛意地安慰鼓勵他。
我好像,真的不愛他了。
一旁的巡捕一個勁的朝我使眼色。
我偷偷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人命關天。
我緩緩朝他伸出了雙手。
顧允州明顯遲疑了。
巡捕趁機將他從天臺邊上拽了過來。
經過醫院的檢查,他被確診了產後抑鬱。
顧允州原本憂鬱的眼色化成了震驚和詫異。
“???”
來不及思考,他張口就問。
“醫生,我現在是男的女的?!”
顧允州成了思考者,一天到晚地一動不動就在那思索。
我說出了懷孕轉移系統的真相。
“我有一個懷孕轉移系統。”
“但我一直都沒有當回事,懷妍妍時我其實很恐懼,很害怕,我也願意為了愛承擔所有的痛苦,因為我覺得值得。”
“可是孕期你的表現我真的有點失望了,當你說生二胎生八胎時我心碎了,顧允州,愛我的顧允州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時候我才明白過來一句話。”
“痛不在你身上,你就永遠無法感同身受。”
顧允州詫異地看向我,不敢相信。
“所以我……嘔吐失眠宮縮都是你幹的?!”
“原來是你!”
“是我,可你承受的那些痛還不及女人的萬分之一!你隻體會到了那些痛感,那你可知器官擠壓變形?哺乳期的不便和難受?”
“憑什麼你輕飄飄的一句提議要孩子,就讓我們承受那麼多無知的風險!”
或許是因為產後抑鬱,顧允州竟然抱頭痛哭。
“對不起,意言,對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希望你能真的明白,不過也不強求了。”
“好好活著吧,你作為父親,孩子的撫養費你還得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