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咬牙切齒：「行行行！答應你！排隊去吧你！」
蕭見深滿意地笑了，從懷裡掏出半塊虎符塞給我。
「這是定情信物。」
我看著手裡的虎符，隻覺得燙手。
這哪裡是造反，這分明是集郵啊！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抓刺客！太子勾結刺客謀反！格S勿論！」
我心中一驚，拉起蕭見深就往外衝。
「看來你爹是真的不打算讓你活過今晚了。」
蕭見深眼神冰冷：「從他要S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爹了。」
7
帶著個拖油瓶太子S出重圍，比我想象的要難。
禁軍像潮水一樣湧來，顯然是早有埋伏。
「阿寧，放下我，你自己走吧。」蕭見深喘著氣，臉色蒼白。
「閉嘴！」我一腳踹飛一個禁軍，「老子從來說到做到，虎符都收了，人必須帶走！」
就在我快要力竭的時候，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直接射穿了領頭禁軍的喉嚨。
「誰敢動本王的女人！」
蕭珏一身紫袍，站在宮牆之上，手中長弓還在震顫。
「阿寧！我來接你了！」
赫連錚雙刀如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子曰：打架要打臉！」
就連沈清舟也來了，雖然他不會武功，但他帶了一群手持棍棒的書生……
沈清舟指揮著那群書生，居然也打得有模有樣。
我趁亂帶著蕭見深跳上牆頭，落在蕭珏身邊。
蕭珏看了一眼我拉著蕭見深的手，
臉色瞬間黑了。
「松開。」
我趕緊松手：「那是為了救人！」
蕭見深卻反手握住我的手，挑釁地看著蕭珏。
「攝政王，阿寧已經答應立我為皇後了。」
蕭珏手中的弓直接被捏碎了。
赫連錚聽到這話，刀尖直指蕭見深。
「小白臉，你想S？」
沈清舟氣喘籲籲地爬上來，整理了一下衣冠。
「凡事講究先來後到，太子殿下，您插隊了。」
我看著這四個在皇宮屋頂上爭風吃醋的男人，隻覺得頭禿。
底下是幾千禁軍，上面是修羅場。
這造反造得，太刺激了。
「都給我閉嘴！」
我一聲怒吼，鎮住了場子。
「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先S出去再說！
」
四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達成了暫時的停戰協議。
「S出去！」
那一夜，京城火光衝天。
我們將軍府的私兵，配合蕭珏的暗衛、赫連錚的S士，加上沈清舟煽動的民憤，竟然硬生生S出了一條血路。
回到將軍府時，天已經快亮了。
爹爹站在門口，看著我身後多出來的蕭見深，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又撿回來一個，這下湊齊兩桌鬥地主了。」
我癱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爹，接下來怎麼辦？」
爹爹指了指地圖上的皇宮。
「既然臉都撕破了，那就別磨嘰了。」
「先修整，天亮攻城！」
我震驚：「這麼快？」
爹爹冷笑：「這叫閃電戰！
趁那狗皇帝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端了他的老窩！」
蕭珏點頭：「同意。宮裡的內應已經安排好了。」
赫連錚擦著刀上的血：「同意。我的騎兵已經在城外集結了。」
蕭見深拿出皇宮密道圖：「同意。我知道哪條路直通御書房。」
沈清舟拿出早已寫好的登基詔書：「同意。名字我都空出來了，隨時可以填。」
我看著這群比我還積極的造反分子，突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裹挾的人。
「行吧。」
我嘆了口氣，拔出腰間的長劍。
「那就……反了！」
8
次日清晨，大軍壓境。
皇城門口，守城的將領看著下面烏壓壓的軍隊，腿都軟了。
「開門！不S！」
赫連錚騎在馬上，
一聲大吼，聲如洪鍾。
守城將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身後的副將一刀砍了腦袋。
「恭迎女帝進城！」
那副將大喊一聲，城門緩緩打開。
我騎在馬上，轉頭看向蕭珏：「你安排的？」
蕭珏微笑：「一點小手段。」
大軍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
百姓們不僅沒有驚慌逃竄，反而夾道歡迎。
看來沈清舟的輿論戰打得很成功。
我們一路S到金鑾殿前。
皇帝老兒穿著龍袍，披頭散發地站在高臺上。
手裡拿著一把劍，身邊圍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太監。
「逆賊！你們這群逆賊！」
皇帝歇斯底裡地咆哮：「朕是天子！朕有上天庇佑！」
爹爹騎著馬走上前，
指著皇帝大罵：「庇佑個屁！你煉丹吃藥把自己腦子吃壞了吧！」
皇帝突然詭異地笑了。
「你們以為朕真的沒有準備嗎？」
他猛地拍了拍手。
「出來吧！朕的無敵神兵！」
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大殿兩側的偏門打開。
幾十個身高兩米、渾身長滿黑毛、雙眼赤紅的怪物走了出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赫連錚皺眉。
蕭見深臉色慘白：「這就是他用活人煉制的藥人，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且不知疼痛。」
我看著那些流著口水的怪物，一陣惡心。
「這老東西真是瘋了。」
「S光他們！」皇帝一聲令下。
藥人咆哮著衝了下來。
普通的士兵砍在他們身上，就像砍在鐵板上一樣，
反而被藥人一把撕碎。
場面瞬間變得血腥無比。
「退後！」
蕭珏大喝一聲，手中灑出一把粉末。
藥人吸入粉末，動作稍微遲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狂暴。
「沒用，他們沒有痛覺，也不怕毒。」蕭見深急道，「唯一的弱點是後頸的脊椎！」
「後頸？」赫連錚冷笑一聲，「那就好辦了。」
他飛身而起，踩著一個藥人的肩膀，彎刀精準地刺入後頸。
「咔嚓」一聲，那藥人轟然倒地。
「看到了嗎？照著後頸砍！」赫連錚大喊。
我也不甘示弱，提槍衝了上去。
「蕭珏，掩護我！」
蕭珏暗器功夫一流。
一枚枚鋼針精準地射瞎藥人的眼睛，為我們創造機會。
沈清舟則帶著人在後面放冷箭，
專門往藥人嘴裡射，雖然S不S，但也惡心S他們。
我們四人配合默契，竟然硬生生擋住了這幾十個怪物的衝擊。
爹爹在後面看得熱血沸騰，搶過一把大刀也要衝上來。
「老子跟你們拼了！」
我嚇了一跳：「爹！你別添亂！」
爹爹一刀砍在一個漏網的藥人腿上，雖然沒砍斷，但也把那藥人絆倒了。
「誰說老子添亂！老子也是練過的！」
就在我們S得難解難分之時，皇帝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
「既然你們找S，那就一起S吧！」
他猛地將瓷瓶摔在地上。
一股黑煙騰空而起，迅速彌漫開來。
「屏住呼吸！是屍毒！」蕭見深大喊。
可是已經晚了。
離得近的士兵吸入黑煙，
瞬間倒地抽搐，七竅流血而亡。
我也吸入了一口，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發黑。
「阿寧！」
蕭珏和赫連錚同時衝過來扶住我。
「別管我……S……S皇帝……」我咬牙說道。
皇帝狂笑著：「中了朕的屍毒，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乖乖給朕做藥引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衝向皇帝。
是沈清舟！
他手裡拿著一塊兒板兒磚……不對，是傳國玉璽！
「昏君！拿命來！」
沈清舟高高躍起，一玉璽砸在皇帝腦門上。
「砰！」
世界安靜了。
9
我以為自己S定了。
沒想到一睜眼，看到的卻是明黃色帳頂。
「醒了醒了！阿寧醒了！」
赫連錚的大嗓門差點把我送走。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見床邊圍著四個腦袋。
蕭珏、赫連錚、蕭見深、沈清舟。
還有一個正端著藥碗的爹爹。
「閨女，你可算醒了，嚇S爹了。」爹爹老淚縱橫。
我摸了摸胸口，不疼了。
「我……沒S？」
蕭見深溫聲道：「是沈狀元那一玉璽砸得好，皇帝暈了，沒來得及催動毒素。後來攝政王用了天山雪蓮給你解毒。」
我看向沈清舟，這書呆子正一臉驕傲地擦著玉璽上的血。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我虛弱地笑道。
沈清舟紅了臉：「情急之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皇帝呢？」我問。
「S了。」赫連錚輕描淡寫，「被玉璽砸開瓢了，沒救過來。」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蕭珏指了指外面。
「百官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了，求見新君。」
我愣了一下：「新君？」
四個人齊刷刷地指向我。
「你。」
我：「……」
「不是，我就是個帶兵打仗的，我不行啊！」我試圖垂S掙扎。
爹爹把藥碗一放，板著臉道：「你不當誰當？這四個貨誰當都不服誰，要是讓他們當，明天這皇宮就得拆了。」
我看了一眼那四個眼神交匯處火花帶閃電的男人，
不得不承認爹爹說得對。
蕭珏想當皇帝，赫連錚肯定造反。
赫連錚當皇帝，蕭珏肯定下毒。
蕭見深當皇帝，這倆肯定把他架空。
沈清舟……算了，他隻會寫文章罵人。
看來，這鍋隻能我背了。
「行吧。」我認命地嘆了口氣，「那這後宮……」
四個男人瞬間挺直了腰板，眼神熱切。
蕭珏：「本王願為皇後，輔佐陛下治理朝綱。」
赫連錚：「老子要當皇後！誰敢欺負你我就砍誰！」
蕭見深：「我本就是太子，理應是正宮。」
沈清舟：「微臣不求名分，隻想當個皇後，求常伴陛下左右，紅袖添香。」
爹爹在一旁樂呵呵地看戲：「閨女，
我看都收了吧，正好湊一桌麻將。」
我看著爭搶名分的四個人頭疼欲裂。
「那個……能退貨嗎？」
四人異口同聲：「不能！」
10
登基大典很隆重。
我穿著那件赫連錚送的龍袍（雖然改了很多次），坐在龍椅上，接受百官朝拜。
底下跪著的那四個男人，雖然穿著官服，但眼神一個個都不太清白。
當了皇帝之後，我才發現，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批不完的奏折，吵不完的架。
最要命的是，那四個男人把朝堂變成了修羅場。
蕭珏作為左丞相，每天在朝堂上陰陽怪氣。
「赫連將軍，邊關戰事已平，
你怎麼還不交兵權？莫非是想謀反？」
赫連錚作為大將軍，直接拔刀。
「狐狸精，你再嘰嘰歪歪，老子先砍了你！」
蕭見深作為闲散王爺（前太子），每天就在旁邊煽風點火。
「哎呀，兩位愛卿不要吵了，陛下看了會心煩的，不像我，隻會心疼陛下。」
沈清舟作為翰林院掌院，負責記錄起居注，每天就在小本本上記黑賬。
「某年某月某日，赫連將軍在朝堂公然辱罵丞相，有失體統。」
我坐在上面，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都給我閉嘴！」
我一拍龍案。
「再吵全都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世界終於安靜了。
下了朝，我隻想回寢宮補覺。
剛躺下，門就被推開了。
蕭珏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
「陛下，批奏折累了吧？臣給您燉了湯。」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沒下毒吧？」
蕭珏委屈：「臣對陛下一片真心，陛下怎可如此疑我？」
說著，他就要往我身上蹭。
「陛下，今晚翻臣的牌子吧……」
話音未落，窗戶被人踹開了。
赫連錚跳了進來，手裡提著一隻烤雞。
「阿寧！別喝他的迷魂湯！吃我的雞！」
蕭珏臉黑了：「赫連錚，你懂不懂規矩？這是陛下的寢宮！」
「老子就是規矩！」
兩人一言不合又要打起來。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蕭見深抱著琴，
坐在門口，如痴如醉地彈奏著《鳳求凰》。
沈清舟則在一旁伴舞……不對，是吟詩。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我絕望地拉起被子蒙住頭。
爹啊，我想回邊疆吃沙子！
11
這種混亂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
終於，爹爹看不下去了。
「閨女啊，這樣下去不行，後宮不穩，何以安天下？」
爹爹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得立個正宮皇後,鎮住這幫妖孽。」
我覺得有道理。
於是,我把四個男人叫到了御書房。
「朕決定立後。」
四人眼睛瞬間亮了，像探照燈一樣盯著我。
「誰？」
我清了清嗓子：「為了公平起見，
咱們……抽籤吧。」
四人：「……」
「不行！」蕭珏第一個反對,「立後乃國之大事，豈能兒戲？」
「那你說怎麼辦？」
「比才華！」沈清舟提議。
「比武功！」赫連錚拍桌子。
「比賢惠！」蕭見深拿出一件剛繡好的龍袍。
我看著他們又要吵起來，趕緊制止。
「停！既然你們誰都不服誰，那就各憑本事。」
「朕給你們三個月時間，誰能把國庫充盈一倍,朕就立誰為後！」
這招叫轉移矛盾。
國庫空虛一直是我的心病，正好讓他們去折騰。
蕭珏眯起眼：「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於是，
接下來的三個月，大虞朝迎來了經濟騰飛的奇跡。
蕭珏開始整頓吏治，抄家滅族,把那些貪官汙吏的家底全抄了。
赫連錚帶著兵去周圍的小國打秋風，每次回來都拉著一車車的金銀珠寶。
蕭見深發揮他的經商天賦，把皇宮裡的破爛……不對,是御用之物拿出去拍賣,賺得盆滿缽滿。
沈清舟則寫了一本《女帝風流韻事》,在民間暢銷一時,版稅收到手軟。
三個月後,國庫不僅充盈了一倍，甚⾄快要爆倉了。
我看著堆積如⼭的⾦銀,笑得合不攏嘴。
「好！都好！都是朕的肱股之臣！」
四⼈齊聲問道：「那皇後是誰？」
我笑容一僵。
完了，把這茬忘了。
「這個嘛……」
我眼珠⼀轉，
計上⼼頭。
「既然大家都這麼優秀,那就……大家都是皇後,輪流做正宮吧！」
四⼈：「？？？」
「一三五蕭珏,二四六赫連錚,周⽇蕭見深和沈清⾈猜拳。」
我拍板定案。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12
就這樣，⼤虞朝開啟了「輪流坐莊」的後宮新時代。
雖然他們私底下還是會打架,還是會爭⻛吃醋，但總體來說,⽇子還算過得去。
爹爹成了太上皇，每天遛⻦鬥雞，⽇⼦過得比我都滋潤。
這天,我正在御花園曬太陽。
蕭珏在給我剝葡萄，赫連錚在給我捶腿,蕭見深在給我彈琴,沈清舟在給我讀話本。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我眯著眼睛,看著這四個各有千秋的絕色美男,突然覺得，這一切，值了。
「陛下，在想什麼？」蕭珏柔聲問道。
我笑了笑,抓住他的⼿。
「在想，今晚翻誰的牌⼦。」
四⼈動作同時一頓，然後⻬刷刷地看向我。
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鬥志。
「陛下！選我！」
「阿寧！今晚該我了！」
「陛下,⾂的新曲子還沒彈完……」
「陛下，微臣又有新作……」
看著這一幕，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就是我的江山。
這就是我的……皇後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