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要是真的不愛我了,為什麼八年了還是一個人,為什麼沒有再找個人結婚?”


我像聽到什麼笑話般嗤笑出聲:


 


“祝卿時,有了你這樣的前車之鑑,你覺得我還敢輕易結婚嗎?”


 


“一次背叛還不夠,還要在別的男人那裡體會背叛的感覺?”


 


“祝卿時,犯賤的事我不幹。”


 


“對不起,對不起……”


 


他再也忍不住,哽咽跑開。


 


司機把我送回家時,已經是深夜。


 


“謝小姐,祝總有話帶給你。”


 


“他說讓你不用躲,他不會再來煩你。


 


這次祝卿時難得說到做到,一連半個月都沒再出現在我面前,生活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


 


卻在某天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悶哼一棍打暈劫走。


 


頭罩被揭開那一刻,謝璇的臉印入眼簾。


 


她一巴掌落下來,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謝蘊,很快你就會後悔沒S在八年前。”


 


“我說過能讓你S一次也能讓你S第二次。”


 


我的眼神太輕蔑,她怒了,一把薅起我的頭發逼我直視她。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我吐掉嘴裡的血水,

嗤笑:“你想怎樣?S了我?”


 


“你放心,祝卿時一定會送你來給我陪葬。”


 


“應該有很多人說過吧,你那個女兒跟你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你S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長得像你,她應該會在祝卿時手下過的很慘。”


 


我的話成功激怒了她。


 


她抓住我的後脖頸,一拳拳砸在我的小腹上。


 


“閉嘴。”


 


“不可能,絕不可能,卿時怎麼會不愛星遙,星遙可是他的女兒。”


 


我連連笑了幾聲。


 


“謝璇,你也會問出這種問題。”


 


“你不是該知道的嗎?

人心本來就是歪的。”


 


“我也是餘栀的女兒呀,她還不是從小到大隻愛你不愛我,甚至盼著我去S嗎?”


 


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將我狠狠扔在一旁。


 


“不,我絕不會讓你如意。”


 


“我怎麼可能讓卿時發現是我S了你呢?”


 


她冷笑,朝著空氣拍了拍手。


 


“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聲四起,幾個黑衣保鏢牽著幾隻嗞著血盆大口的狼狗站在她身後。


 


她抓起我的頭發讓我看向那群狗。


 


“看,我對你多好,你小時候的夢想不就是像蒲公英一樣自由自在嗎?”


 


“等你S了,

我就讓他們把你大卸八塊,喂給這些畜牲。”


 


“到時候它們拉在哪裡,你就葬在哪裡。”


 


“是不是感覺很自由?”


 


“哈哈哈!”


 


她瘋了。


 


“謝璇,你豬狗不如。”


 


她卻像聽見誇獎般笑彎了腰。


 


“這樣就受不了了?”


 


很快她遞給我一隻平板,視頻裡我爸的墳被挖開,取出骨灰盒又埋上。


 


“媽媽說的對,要不是你爸,我就不會連自己爸爸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你放心,我會讓你們父母在這群狗肚子裡團聚。”


 


我的心猛然提到嗓子眼,

朝著她嘶吼。


 


“謝璇,你不能這樣做,你也姓謝不是嗎?”


 


“你也祭拜了他那麼多年,這些都不作數嗎?”


 


8.


 


啪!


 


她又一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閉嘴,要不是那群老骨頭在,你以為我會去祭拜他。”


 


“姓謝?你以為我很想姓謝嗎?”


 


她提起旁邊的棍子悶哼一聲打在我身上。


 


“謝蘊,憑什麼你從小就被他們稱作天才,而我就得活在你的光環下?”


 


“憑什麼你都消失那麼多年了,祝卿時午夜夢回時呢喃的還是你的名字?”


 


“隻有你S了,

他們才能看見我。”


 


她又一棍朝我落了下來。


 


直到累了,她才朝身後的保鏢招手。


 


“給你們了,好好伺候謝大小姐。”


 


“天亮前,我要她S。”


 


烏泱泱的人群朝我靠近,那些保鏢髒臭的手摸上我的肩膀。


 


忽然汽鳴聲由遠及近。


 


看風的保鏢急匆匆跑進來:“夫人,是祝總,祝總來了。”


 


“我們撤吧,祝總要是知道是您綁了她,一定不會輕饒了我們的。”


 


謝璇一巴掌扇在保鏢臉上:“你也覺得我會怕他?”


 


“祝卿時出國參加會議去了,最遲也得後天回來,

你當真看清楚了。”


 


她望向我,惡狠狠開口:“給我弄S她。”


 


“祝卿時來了又怎麼樣?”


 


“我倒要看看是我弄S你快,還是他來的快。”


 


可下一秒嘈雜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謝璇秘書的電話。


 


“謝總,祝總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正往您那邊趕。”


 


謝璇匆忙逃離,可離開時也不望放開那群惡犬。


 


祝卿時趕到時,一隻狼狗正嗞著大牙朝我亂吠。


 


他抽出短刀朝狗刺來,在狗嘴咬上他的胳膊時,狠狠轉動短刀。


 


那隻狗頓時倒在地上,脖子隻靠著一點皮肉跟腦袋連在一起。


 


他的胳膊不斷往外冒血,

他卻感受不到疼一樣把我抱在懷裡。


 


“蘊兒不怕,我來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可看見我身上那些傷口,他抱住我的手又松了松,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在發抖。


 


再次醒來時,是在祝家別墅。


 


我手上還掛著點滴,祝卿時趴在我床邊,短短一天他的臉上就布滿了胡茬。


 


“蘊兒,你醒了?”


 


我誤以為他是謝璇的人,像隻受驚的小貓縮成一團。


 


“別過來,我求你別過來。”


 


他被嚇得僵在了原地。


 


“好,我不過來,我不過來……”


 


那段時間無論男女,我都會把他們當成謝璇的幫兇,

杯弓蛇影。


 


祝卿時總是會在夜裡守在我床前。


 


我的恐懼好像也成了他的痛。


 


有一瞬間我都要以為過去的八年隻是大夢一場,現在才是我原本擁有的生活。


 


祝卿時沒有出軌,我沒有失去孩子。


 


我們還是剛結婚的我們。


 


可在某個晨光熹微的早晨,我還是醒了。


 


對祝卿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再靠近我,我怕S。”


 


祝卿時像隻丟了魂娃娃垂著頭站在原地,進退不得。


 


他親自將我送回了出租屋。


 


再次出現時就是一個多月後,他將手機遞給我,像隻邀功的小狗坐在我面前。


 


“蘊兒,我替你報了仇,以後再不會有人會傷害你。”


 


9.


 


手機裡是謝璇的判決書。


 


我這才知道,謝璇逃去了英國。


 


可祝卿時無情起來,是個什麼都可以放棄的瘋子。


 


他用他們的女兒威脅,謝璇誰都可以不要,卻不會不要自己的女兒。


 


他望著我大笑起來:“蘊兒,你受過的苦,我都讓她受了一遍。”


 


“你不知道那些狗在她身上撕咬時,她的嚎叫聲有多悽慘。”


 


“我真的恨不得讓那群狗把她咬S分屍,可是蘊兒,我想跟你在一起。”


 


“隻有清清白白,我才能跟你天長地久地在一起。”


 


謝璇從小驕縱慣了,這些年違法犯罪的事情沒少幹。


 


祝卿時清楚,我媽也清楚,

可他們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祝卿時根本不用費什麼手段就把指認謝璇的罪證遞了出來。


 


謝璇其實就是塊廢材,沒什麼天賦,就連芭蕾上的獎項也全靠我媽氪金。


 


五年前,景舞大學一個天賦極高的舞蹈研究生自S。


 


而那場比賽,本該得金獎的就是那位自S的研究生。


 


最後這金獎落在了謝璇頭上,還被粉絲大吹特吹。


 


而祝卿時遞出的罪證將這位研究生的S全都指向謝璇。


 


“我從前隻想過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畢竟祝家的女兒不能有一個犯罪的母親。”


 


“可是蘊兒,她該S,如果不是她,我們就不會平白浪費了八年。”


 


我冷笑:“錯了。”


 


在他無辜的眼神裡,

我緩緩吐出幾個字。


 


“該S的還有你。”


 


他苦笑:“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我舍不得你呀,蘊兒,我不能沒有你。”


 


他把一本棗紅色的冊子遞到我面前。


 


“蘊兒,我已經跟她離婚了,星遙我也送去了英國,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隻要你答應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幫你。”


 


我就知道,祝卿時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我的意圖。


 


我望向他:“如果我不答應呢?”


 


“祝卿時,我沒有撿垃圾的習慣。”


 


“你走吧,如果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就不要來打擾我。


 


我將祝卿時趕了出去,我這個年紀,早就不是二十幾歲意氣風發的時候了。


 


我隻不過是知道他終會把我要的東西捧到我面前。


 


不出我所料,短短一個周,祝卿時就去而復返。


 


“蘊兒,你已經很多年沒回瓷坊了,我帶你去看看吧。”


 


謝祝瓷坊聯盟早就改名,現在叫華瓷集團。


 


祝卿時推著我進了會議室,當著全體股東的面,他在股份轉讓協議上籤了字。


 


“從此,謝蘊女士就是華瓷集團的董事,她會帶領華瓷走向國際,走向更輝煌的未來。”


 


他騙謝璇把股份都轉給了自己,成了集團最大的股東,現在又把這些股份轉給我,讓我取代他的位置。


 


我跟他最後一次見面,

是在景城外最高的山頂上。


 


“蘊兒,我小時候最喜歡爬上這裡,一呆就是一整天。”


 


“爸爸說,站在這裡,想要的都能盡收眼底。”


 


“你離開的那八年,我無數次爬上這裡,卻從沒一次看見你。”


 


閃電忽然在群山間亮起,雷聲陣陣,要下雨了。


 


他將我攏在懷裡,聲音沙啞:


 


“我還記得那年對著祝家列祖列宗發的誓。”


 


“蘊兒,如果人生能重來,我真希望二十六歲那年,沒有去英國。”


 


“這樣我就不會看見謝璇,不會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找不到我。”


 


“蘊兒,

一定不要原諒我,我還想你能一輩子記得我的名字。”


 


他掏出手機,給助理打了電話,在大雨落下之前,助理載著我駛往了山腳。


 


驚雷陣陣,閃電在群山間此起彼伏。


 


我當然記得那年他發的誓,他說:


 


“我發誓,我要是愛上謝璇,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S。”


 


再次傳來祝卿時的消息,是三天後。


 


作為前妻,我被要求去認領他的遺體。


 


他最終還是應了當初的誓言,天打五雷轟,不得好S。


 


其實那天我早就知道包場的人是祝卿時。


 


他們奪走的東西本來就該一一還回來。


 


多年後,在港交所敲鍾儀式上,記者問我理想。


 


那時的我早已忘了前塵,唯一的理想隻是事業順利,

祖國富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