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個狗東西敢踹我!”


 


當看清楚是楚越後,她矯揉造作哭喊起來。


 


“楚哥哥,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踢我?我的腰好痛啊,鳴嗚嗚……”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越看都沒看她一眼,在我面前迅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我的傷,聲音裡滿是抑不住的緊張和怒火。


 


“淺淺,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周圍響起一陣議論聲。


 


“果然妻不如妾,這林淺就是騷了吧唧的,把楚總都迷得色令智昏了!”


 


“飄飄姐都躺在地上了,疼成那樣,也沒見楚總去扶一把。男人啊,果然看見狐狸精就走不動道了。


 


“瞧她那副楚可憐的樣子,裝給誰看呢!還不是靠那張臉!”


 


眼見楚越額角青筋直跳,似乎要和那些長舌婦理論,我猛地用力推他一把,心急如焚地指向角落。


 


“我沒事,先救依依,她發高燒了,再不去醫院就晚了!”


 


楚越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依依那副可憐的小模樣,眼神驟然一冷,朝門外厲聲喝道:


 


“來人!立刻送小姐去醫院!用最快的速度!她要有事,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兩名黑衣保鏢迅速入內,小心地抱起意識模糊的依依快步離開。


 


這時,一個試圖巴結柳飄飄的女老師忍不住開口。


 


“楚總,您不能光聽林淺的啊!飄飄姐還在這裡,

她傷得那麼重,她才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您怎麼能這樣偏心?您這簡直是往飄飄姐心上插刀子啊!”


 


楚越猛地轉頭,眼神陰鸷駭人。


 


“閉嘴!"


 


他反手狠狠扇了那多嘴的老師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震懾了所有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指手畫腳?”


 


那老師捂著臉,嚇得噤若寒蟬。


 


“柳飄飄算是什麼東西,我們楚家的夫人隻有一位,那就是林淺!”


 


他聲音剛落,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老師臉色煞白,驚恐地交換著眼神。


 


“媽呀!不會吧,剛剛林淺沒撒謊啊,她真的是楚太太啊!”


 


“完了完了!

我們剛剛那麼對待林淺,又罵又推的,還逼著她下跪,我們會不會完蛋啊?”


 


“這也怪不了我們啊!都是柳飄飄,是她妖言惑眾,誤導我們說林淺是小三,是狐狸精!”


 


十幾雙憤恨的眼神瞪向柳飄飄。


 


柳飄飄裝作全然不知,依舊一副楚楚可憐樣。


 


“楚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也是你的女人啊!”


 


她彎腰撿起散落在地的照片,把照片懟到楚越的眼前。


 


“楚哥哥,她們說得沒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啊!你看,我們的兒子長得多像你。”


 


“他今年都已經十一歲了,比楚依依大了整整六歲,我才是陪你最久的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偏心林淺娘倆?”


 


眼見楚越沒有反應,

她在地上的文件中翻找。


 


半晌後,她舉起親子鑑定書,淚珠恰到好處地滾落,聲音帶著哭腔。


 


“你和天天是血脈相承的父子,和你的寶貝兒子天天相比,楚依依不過是個賠錢貨,你為什麼總是偏心她們娘倆,我才是給你生了繼承人的功臣啊!”


 


楚越雖然一直摟著我,沒分給柳飄飄絲毫眼神,但我感覺到他身體直抖,他正為柳飄飄的話動容。


 


我抗拒推開楚越的胸膛,扯起唇角。


 


“楚越,你也覺得她說的對嗎?”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隻是化為一片沉默。


 


胸口像被巨石壓住,怒火燒盡最後一絲理智。


 


我用盡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楚越,

我們完了。”


 


我轉身想走,手腕卻被股大力猛地拽住。


 


楚越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淺淺,你聽我解釋!”


 


不等我反應,柳飄飄就像一塊狗皮膏藥般貼了上來,整個人從後面SS抱住楚越的腰,矯揉造作地呻吟:


 


“楚哥哥,別走,我的腰好痛啊,好像真的傷到骨頭了,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看著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楚越站在原地為難的模樣,再想到女兒今日所受的罪,我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惡心。


 


我譏笑一聲甩開楚越的手,頭也不回地衝出休息室。


 


身後似乎傳來他急切的呼喊,和柳飄飄嬌滴滴的撒嬌聲。


 


我什麼也顧不上了,奔出幼兒園大門,我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回頭,

身後空蕩蕩的。


 


他果然沒有追來。


 


這一刻,我一直強忍的淚水才紛紛滑落。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懷中拿出手機,點亮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正在錄音,我按下停止鍵,將她們施暴的音頻保存。


 


想起女兒今日受的折磨,我惡狠狠地攥緊手機,恨不得把柳飄飄食肉寢皮。


 


平復心情發動汽車,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楚氏私立醫院。


 


衝進病房,看到女兒身上纏著紗布,臉上還有明顯的傷痕,尤其是左臉頰那道傷口,雖然縫合了,卻像一條醜陋的蜈蚣,顯得十分猙獰。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敲響主治醫生辦公室大門,他說的話像一把鈍刀,在我心口來回切割。


 


“孩子受到驚嚇,

又發了高燒,需要靜養。臉頰左邊的傷口比較深,雖然我們用了最細的線,但可能還是會留疤。”


 


聽到這話我恨不得立刻衝回去,將柳飄飄加諸在女兒身上的一切,十倍百倍地償還給她!


 


我強忍滔天的恨意和心痛,讓護士簡單處理了一下我身上的傷。


 


在這期間,我的手機不停地響著,屏幕上一直閃爍著楚越的名字。


 


我直接掛斷,然後飛快地編輯了一條信息:


 


【我們離婚吧,女兒的撫養權和財產我都要。】


 


發送成功後,我開啟免打擾模式。


 


在等待女兒蘇醒的間隙,我一刻也沒有闲著。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著手擬定離婚協議,並聯系了本市最擅長打刑事的律師,明確表示要以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等多罪起訴柳飄飄等人。


 


忙碌完這一切,我才感到一陣虛脫。


 


我坐在床邊,握著女兒沒有打點滴的那隻小手,看著她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地蹙著眉頭,心裡一片生疼。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楚越風塵僕僕趕來。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喉結滾動,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淺淺,我已經了解清楚前因後果了,對不起。”


 


我立刻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指向門口。


 


“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他向前一步,看清女兒受的傷後,眼裡似湧出淚水,爆出根根血絲,血絲肆意彌漫。


 


“淺淺,你聽我解釋!”


 


他不但沒走,又向我靠近一步,聲音有些哽咽。


 


“我和柳飄飄是有個孩子,但那隻是個意外。”


 


我抬起手臂,一巴掌朝著他臉上扇了過去,給他臉頰上留下五個鮮紅的指印。


 


“我大學的時候確實和她談過戀愛,但她那個人喜歡雌競和攀比,我和她性格實在合不來,很快就分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難以啟齒,但還是繼續說道:


 


“我讀大學時給科研室捐過精,我真的沒想到她會瘋狂到這種地步。她居然偷偷用這種方式生下了孩子,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天天的存在。淺淺,你相信我!”


 


他說得又快又急,額頭上冒出了綿密的汗珠,眼神裡充滿了懇求,還試圖抓住我的手。


 


雖然這件事遠超預料,卻沒有動搖我想離婚的心。


 


我後退一步,

與他拉開距離。


 


他卻想要把我抱進懷裡。


 


“淺淺,求求你原諒我吧!”


 


我又後退了半步,拿起桌上的花瓶,朝著他頭頂砸去。


 


花瓶在他額角碎裂開來,玻璃碎片劃傷他的眉骨,鮮血染紅了他的眼,也汙了他身上西裝。


 


他疼得悶哼一聲,猛地閉了閉眼,眉心緊緊蹙在一起,鮮血糊了他一臉,看上去狼狽不堪。


 


我雲淡風輕地看著他,唇邊甚至勾起一絲嘲諷。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楚越眼中閃過愕然,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我說離婚不是一時氣話。


 


他大腦嗡嗡作響,面無血色地跪地。


 


“淺淺,我求你。我真的沒有出軌,你想想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再想想我們的依依啊。”


 


聽他還有臉提起女兒,我字字泣血道:


 


“楚越,你居然還有臉提!”


 


我抡起手臂,一巴掌又快又狠,把今日憋在心裡的怒火,統統都發泄出來。


 


“我問你,你有把我們的感情當回事嗎?有把我們的女兒當回事嗎?”


 


“我和你離婚與柳飄飄無關,而是你根本沒有把我當做妻子,當她用孩子接近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你有想過告訴我一聲共同應對嗎?”


 


看著他怔愣的眼神,我譏諷地勾起唇角。


 


“我猜你根本沒想過告訴我,還在心裡忍不住地竊喜楚家終於有傳家接代的男丁了!”


 


想起今日我和女兒的遭遇,

心中怒火熊熊燃燒,我抡起手臂又惡狠狠扇他一巴掌。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為人夫為人父,我真的很後悔嫁給你。”


 


楚越一直在發出嗚咽聲,不知道是被我打的,還是良心難安的啜泣。


 


他踉跄地站起身,把我牢牢摟進懷中,聲音變得哽咽,逐漸說不出連續的話。


 


“不是,這樣的!我隻是,想著有天天在,以後也好給老爺子有個交代。”


 


他把臉埋在我頸後,我能感受到燙人的眼淚。


 


“這一切都是柳飄飄的錯,你不要和我生氣了好不好。”


 


他一通電話把柳飄飄叫來。


 


“你給淺淺跪下磕頭賠罪。”


 


柳飄飄臉上閃過震驚,矯揉造作的出聲。


 


“楚哥哥,你……”


 


話未講完,楚越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柳飄飄,這一巴掌是我替淺淺打的,你居然敢向淺淺尋釁滋事,你膽子還真是大!”


 


楚越很小的時候就學習格鬥了,這麼多年也從未懈怠過。


 


所以這一巴掌下去,血絲就已經順著柳飄飄嘴角流了出來。


 


柳飄飄還未回神,楚越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把柳飄飄直接掀翻在地。


 


楚越討好地看向我。


 


“柳飄飄就在這裡,你想怎麼出氣都行。”


 


見我依舊冷臉,楚越一腳朝她腿骨腕踩下去。


 


“咔嚓——”聲響。


 


柳飄飄腿骨硬生生被他踩斷了。


 


“混賬東西!你還不給淺淺賠罪認錯!”


 


楚越一邊說一邊扯著她的衣領,想把她拖拽起來。


 


“還不快給淺淺磕頭認錯!”


 


柳飄飄拼了命的在他手裡掙扎。


 


“救命啊!好痛啊!楚哥哥饒了我吧!你不要這樣對我啊!”


 


眼見哀求沒有作用,柳飄飄張牙舞爪想來抓我臉,但楚越的反應快她一步,SS鉗住了她的手臂。


 


眨眼間,楚越就擰著她的手指轉了一圈。


 


伴隨著一陣哀嚎,我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隨著楚越逐漸用力,S豬般的哀嚎就貫穿了整個醫院。


 


我看了眼病床上睡得並不安穩的女兒,

冷聲開口。


 


“夠了。”


 


見楚越祈求地看向我,我繼續冷聲道:


 


“不離婚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滿足我一個要求。”


 


半個月後,我坐在法庭聽眾席第一排。


 


柳飄飄站在被告席上,早已沒了往日的精致張揚。


 


她頭發幹枯,臉色蠟黃,眼下的烏青濃重,穿著統一的囚服,整個人縮水了一圈,顯得十分滄桑。


 


法官威嚴的聲音響起。


 


“被告人柳飄飄,對於公訴人指控的故意傷害、非法拘禁、侮辱等罪名,你是否認罪?”


 


證據確鑿,加上楚越那邊的施壓,她知道自己毫無勝算。


 


柳飄飄SS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認罪。


 


就算是罪有應得,她那雙凹陷的眼睛,卻像毒蛇樣惡狠狠地剜向我。


 


最終她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以她為首的施暴人,統統都被我送進了監獄。


 


她們的罪行還波及到家人,楚越向京市所有企業發話,她們家人公司破產的破產,工作丟的丟。


 


就連商場等各公共場所都不允許他們進入。


 


大多數人隻能遠走他鄉討生活。


 


事後,我有去探監。


 


隔著一道厚重的玻璃,柳飄飄的狀態更差了,眼神渾濁。


 


一看到我,她就猛地撲到玻璃前,對著通話器尖聲叫器:


 


“林淺,你個賤人!你以為你贏了?”


 


“我告訴你,你真以為楚越愛你愛得S去活來啊?

其實他早就出軌了,他背著你跟我上過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楚家的一切,將來都是我兒子天天的,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你和你那個小賤種好看!”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如同看一個跳梁小醜。


 


見她嚷得聲嘶力竭後,我從包裡抽出照片拍在玻璃上,輕蔑地開口。


 


“你不是早就匿名給我寄過床照嗎?隻是我當時還真沒認出來是你。我更沒想到,你會惡毒到對一個小孩子下那樣的狠手。”


 


隨後,我又慢悠悠拿出財產公證和遺囑貼上去。


 


“你費盡心機生下的兒子,不過是個永遠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楚家的一切,他連邊都摸不到。”


 


當柳飄飄看清文件內容,知道一切的受益人都是我女兒,

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她面目猙獰撞向玻璃。


 


“假的!都是假的!把楚家還給我兒子!那是天天的!”


 


刺耳的警報響起,兩個管教衝進來拿電棍捅上去。


 


“啊——”


 


柳飄飄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癱軟下去,身下溢出失禁的液體。


 


兩人面無表情把她拖拽出去,隻給地上留下一道狼狽的拖痕。


 


接下來的幾年,我傾盡所能,帶著女兒遍訪名醫修復疤痕。


 


除此之外我還精心培養她,送她學習金融管理和各種課程。


 


女兒十歲時就展現出驚人的天賦和冷靜果決的性格。


 


連在商場上S伐果斷的楚家老爺子看了,都忍不住私下贊嘆:


 


“依依這孩子,

將來比他爸有出息。”


 


而楚天在失去母親,又在我故意溺寵的環境下,養成暴躁易怒,沉迷享樂的性格。


 


女兒十八歲在公司實習時,楚天已經變成肥胖易怒的廢物。


 


這麼多年,我和楚越貌合神離,我在他手機上看到過撩騷記錄,也看到過年輕女孩裸露的照片。


 


我沒有和他大吵大鬧,隻是假裝什麼都知道,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畢竟,男人也就那樣。


 


婚姻的結局也就那樣。


 


我也早就不愛他了。


 


我選擇不和他離婚,是為了盡做母親的責任,竭盡全力把女兒託舉到更高處,希望她以後看到更曠闊的天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