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把她拉黑了。
辦公室裡一片S寂。
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的郵件。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方雨桐說得也沒錯啊，負責人本來就該負全責。”
“可是蘇洛說方案是方雨桐給的...”
“給了又怎樣？你拿去提案之前不會自己看嗎？”
蘇洛坐在工位上，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當著全公司的面，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
下班時，她堵在我工位旁。
“方雨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眼睛紅紅的，“我哪裡得罪你了？
”
“你沒得罪我。”我收拾東西，“但你搶了我的客戶，扣了我的提成，還想讓我背鍋。蘇洛，這就是你得罪我的地方。”
“我...我也是沒辦法...”
“我也沒辦法啊。”我看著她，“所以咱們就各憑本事，看誰能活到最後。”
說完，我拎起包走了。
身後傳來她的哭聲。
但這次，沒有一個人去安慰她。
4
“王總，您好，我是蘇洛...”
我剛走進華鼎集團大堂，就看到蘇洛站在前臺。
她穿著新買的職業套裝，化著精致的妝，正在跟前臺解釋什麼。
“不好意思，王總今天有會，不見客。”前臺的態度很冷淡。
“可是我是星輝廣告的項目負責人，我需要跟王總確認一些事...”
“那請您預約。”
蘇洛咬著嘴唇，看起來快哭了。
我走過去：“王總在等我。”
前臺立刻笑了：“方經理，您來了，王總在辦公室等您。”
蘇洛猛地轉頭，看到我，臉色一白。
“方姐...你怎麼在這...”
“我來見王總。”我看著她，“你呢？”
“我.
..我也是來見王總的，新項目需要確認...”
“哦。”我點點頭，“那你慢慢預約吧。”
說完，我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我看到蘇洛站在大堂，眼神裡全是不甘。
王總的辦公室裡，他正在看方案。
“方經理，這個執行計劃不錯。”他放下文件，“比上次那個好多了。”
“謝謝王總。”我笑了笑，“上次的事，給您添麻煩了。”
“唉，別提了。”王總擺擺手，“小蘇那邊...你們公司到底怎麼想的？”
“陳總監想培養新人。
”
“培養新人也不能拿我的項目練手啊。”王總皺眉，“1200萬的預算，不是鬧著玩的。”
我沒說話。
“方經理，實話跟你說。”王總湊近了點，“小蘇她爸那邊的資源，我確實需要。但如果她連項目都做不好，我也不可能繼續用你們公司。”
“我明白。”
“所以這次項目，還是你來主導吧。”他拍了拍桌子，“我隻認你。至於小蘇...你看著辦。”
我心裡一動：“王總的意思是？”
“她愛掛名就掛名，但實際工作必須是你負責。
”王總說得很直白，“我不管你們內部怎麼分配，我隻要結果。”
我點點頭：“明白了。”
從華鼎出來，我給陳啟明發了條微信。
“王總說了，這個項目他隻認我。建議把蘇洛換掉，不然項目很難推進。”
三分鍾後，陳啟明回復：“先這樣。”
我盯著這三個字，笑了。
他還在S撐。
下午回到公司，蘇洛已經等在我工位旁。
“方姐，王總是不是說了什麼？”她急切地問。
“說什麼？”
“就是...就是關於項目的...”
“哦。
”我打開電腦，“王總說項目還是按原計劃推進。”
蘇洛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
“不過。”我抬頭看她，“王總說了，每個環節都要他親自審核。提案、執行、物料、渠道，所有的東西都要過他那關。”
蘇洛的臉又白了：“那...那我...”
“你是負責人，當然是你去匯報。”我笑得很溫柔，“加油。”
她站在那，嘴唇發抖。
王總什麼都要親自審核，就是不信任她。
而她根本沒能力做這些東西。
“方姐，你能不能.
..”
“我隻是執行。”我打斷她，“匯報的事，不歸我管。”
蘇洛咬著嘴唇走了。
當天晚上十一點，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主題是：“方雨桐的真面目”。
我打開，裡面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
大意是：我嫉妒蘇洛有背景，所以故意給錯誤方案害她。我在公司拉幫結派，排擠新人。我經常在背後說同事壞話...
落款是“一個看不下去的同事”。
我看完，笑出了聲。
蘇洛這是狗急跳牆了。
匿名郵件群發全公司，想搞臭我。
可惜，她太蠢了。
發件人雖然是匿名郵箱，
但郵件裡提到的很多細節，隻有蘇洛知道。
比如“上周方雨桐拒絕教我做方案”。
上周，我確實拒絕過她一次。
但那次對話，隻有我們兩個人在場。
其他人怎麼可能知道？
我截圖保存好，轉發給HR總監林雪。
“林姐，有人給我發匿名郵件誹謗。能幫我查一下發件IP嗎？”
十分鍾後，林雪回復：“公司網絡，蘇洛的工位。”
我盯著這條消息，笑得更開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時，那封匿名郵件已經在內部傳開了。
茶水間裡又在議論。
“方雨桐真的這麼壞嗎？”
“不知道啊，
感覺不太像...”
“但郵件裡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推門進去，所有人都閉嘴了。
“繼續聊啊。”我倒了杯水，“我也想知道，我什麼時候拉幫結派了。”
沒人說話。
“還有，我什麼時候在背後說過誰的壞話？”我環顧四周，“有人能舉個例子嗎？”
張薇小聲說：“方姐，那個郵件...”
“匿名郵件。”我打斷她，“連署名都不敢留的郵件，你們也信？”
“可是...”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
”我把手機拿出來，“郵件裡提到的很多事，隻有當事人才知道。比如'上周拒絕教做方案'這件事，你們誰在場？”
所有人都搖頭。
“那發郵件的人是怎麼知道的？”我笑了，“除非，她就是當事人。”
茶水間裡一片寂靜。
大家都不傻，一點就透。
“所以這封郵件。”我把手機收起來，“就是蘇洛發的。HR那邊已經查到IP了，就是她的工位。”
“什麼？”
“蘇洛發的？”
“她瘋了嗎？”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
但這次，沒有一個人再說我的壞話。
中午，陳啟明把我和蘇洛都叫到辦公室。
“這是怎麼回事？”他把那封匿名郵件拍在桌上。
蘇洛低著頭，不說話。
“小蘇，這封郵件是你發的？”
她咬著嘴唇，眼淚開始往下掉。
“我...我隻是想...”
“想什麼？想誹謗同事？”陳啟明的聲音很冷，“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有多惡劣？”
“可是方雨桐她就是故意害我！”蘇洛突然抬頭，聲音尖銳，“她給我錯的方案，
讓我在客戶面前丟臉！她就是嫉妒我！”
“證據呢？”陳啟明問。
“我...我...”
“沒有證據就亂說，這就是誹謗。”他拍了下桌子，“小蘇，我看錯你了。”
蘇洛愣住了。
她沒想到陳啟明會這麼說。
“陳叔叔...”
“別叫我陳叔叔。”他擺擺手，“從現在開始，華鼎項目你不用管了。方雨桐全權負責。”
“什麼？！”蘇洛尖叫起來，“為什麼！”
“因為你不配。
”陳啟明冷冷地說，“連基本的職業道德都沒有，還想做項目負責人？”
蘇洛瞪大眼睛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你們都向著她...”
“不是我們向著她。”陳啟明嘆了口氣，“是你自己把自己作S了。”
蘇洛衝出辦公室。
留下我和陳啟明面面相覷。
“方雨桐。”陳啟明突然開口，“華鼎項目，你好好做。別再出問題。”
“放心。”我點點頭。
走出辦公室，我看到蘇洛站在走廊盡頭。
她背對著我，肩膀在抽動。
我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蘇洛。”
她猛地轉身，眼睛通紅：“你滿意了？”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平靜地說，“從一開始，這個項目就該是我的。”
“可是...可是我...”
“你什麼都不是。”我打斷她，“你沒有能力，沒有經驗，連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做好這個項目？”
“就憑你有個當信貸主管的爸爸？”
蘇洛的臉瞬間慘白。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你.
..你說什麼？”
“你爸不是副行長。”我笑了，“他是某支行的信貸主管。蘇洛，你的背景，是假的。”
她渾身開始發抖。
“你...你怎麼知道...”
“我查的。”我湊近她，“還查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比如，陳啟明買房便宜了80萬。那個樓盤，正是你爸公司在做裝修。”
“你想幹什麼...”她聲音都在顫抖。
“我不想幹什麼。”我直起身，“我隻是想告訴你，別再作了。不然，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事。”
說完，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蘇洛的哭聲。
但這次，是絕望的哭聲。
5
“經調查，銷售總監陳啟明在任期間存在利益輸送，即日起停職。”
公司內網的通知發出時，我正在跟王總視頻會議。
手機震個不停。
同事們的微信消息炸開了鍋。
“天啊！陳總監被停職了！”
“利益輸送？跟誰？”
“肯定是蘇洛她爸啊！”
我關掉手機，繼續跟王總匯報項目進度。
“方經理，你們公司這是...”王總皺眉。
“內部調整，不影響項目。
”我笑得很平靜，“下周物料就能到位。”
王總點點頭：“那就好。對了，我有兩個朋友也想做品牌推廣，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謝謝王總。”
掛掉視頻，我打開內網。
通知下面已經有上百條評論。
“我就說陳啟明有問題！”
“蘇洛她爸給了好處，所以才讓她搶方雨桐的客戶！”
“副行長是假的吧？我查過了，根本沒這個人。”
“難怪蘇洛這麼囂張，原來是有人撐腰。”
我往下翻，看到HR總監林雪發的補充說明：
“經查，
陳啟明三個月前收受蘇某父親50萬咨詢費，且以低於市場價80萬購買房產。涉嫌利益輸送，已移交相關部門調查。”
辦公室裡一片S寂。
所有人都在看手機，沒人說話。
蘇洛的工位空著。
她已經三天沒來公司了。
下班時，我收到蘇洛的微信。
她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方姐，求你了，別再追究了。我爸的公司被查了，我媽天天以淚洗面。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手機又震了。
“我已經被公司辭退了。陳叔叔也不管我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
我關掉微信。
放過她？
她搶我客戶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放過我？
扣我24萬提成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放過我？
發匿名郵件誹謗我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放過我？
現在出事了，就來求我放過她？
晚了。
一周後，華鼎項目完美收官。
王總在行業論壇上公開表揚了我。
“星輝廣告的方雨桐，是我合作過最專業的客戶經理。”
這條帖子被轉發了上千次。
我的手機被獵頭打爆了。
有家行業龍頭企業開出三倍工資加股權，想挖我做營銷總監。
我沒急著答應。
而是約了公司的總經理喝咖啡。
“方經理，這次的事，公司對不起你。”總經理很誠懇，“陳啟明的位置空出來了，我想讓你接。”
銷售總監。
我想了三年的位置。
“總經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要獨立團隊，不受任何人幹涉。”
“沒問題。”
“項目提成按我的方案來，不許克扣。”
“可以。”
“還有。”我看著他，“以後公司招人，必須看能力，不許搞關系戶那套。”
總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在說陳啟明的事？”
“對。”
“放心。”他伸出手，“這種事，不會再有了。”
我跟他握了握手。
一個月後，我正式成為銷售總監。
帶著獨立團隊，拿下了三個大客戶。
業績是去年同期的兩倍。
公司年會上，總經理親自給我頒獎。
“讓我們恭喜方雨桐，年度最佳員工！”
掌聲雷動。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曾經看我笑話的人。
他們現在都在鼓掌。
都在笑。
仿佛從來沒有在背後議論過我。
我笑了笑，拿起話筒。
“謝謝公司，謝謝大家。”我頓了頓，“我想說，職場不相信眼淚，隻相信實力。”
“沒有背景不可怕，可怕的是連實力都沒有，還要靠關系上位。”
“希望所有人都記住，客戶跟的不是關系，是人。你有多少本事，就能走多遠。”
說完，我走下臺。
掌聲更響了。
散會後，我打開手機。
有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方姐，恭喜你。我現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工資三千。每天都在後悔，為什麼當初要那麼做。如果能重來，我一定好好工作，不會再耍那些小聰明了。”
是蘇洛。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回了兩個字：
“加油。”
然後刪除了對話。
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記住。
我隻需要記住：
永遠不要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裡。
永遠要靠自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