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七年,


 


老公為白月光拔掉我種的玫瑰,


 


甚至在我胃癌晚期時縱容她綁架我!


 


我選擇安樂S,


 


將玫瑰花粉融入骨灰盒,


 


願來世燦爛明媚。


 


可S後,他卻瘋了。


 


他挖出我的骨灰種花,自殘贖罪,甚至在花園種滿墨紅玫瑰,隻為感受我的痛苦。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1


 


晚上,許淮南特意囑咐管家做幾道口味重的菜。


 


見我微微皺眉,他忙笑著解釋:“專門給你燉了雞湯,還有幾道清爽小菜。”


 


結婚七年,我們都摸清了彼此的飲食愛好,這些菜顯然是為溫簌簌準備的。


 


菜很快上來,他貼心地將我喜歡的菜擺在我面前。


 


可很快,

他就開始為溫簌簌挑魚刺、包烤鴨。


 


“你最喜歡的菜,不知道這幾年變了沒有。”


 


溫簌簌吃得一臉滿足,她看著我笑得矜持,“紀小姐怎麼不吃?”


 


我勉強笑笑,有些食不下咽。


 


如果溫簌簌不是許淮南偏愛的青梅,也許我不會這麼在意。


 


許淮南求婚時我很驚喜,也有些猶豫。


 


我沒有和他相知相伴的經歷,給他做秘書這幾年,我很清楚溫簌簌在他心裡的位置。


 


但他將玫瑰花種放進我手心,眼神中滿是誠摯:“也許我們現在沒有這麼相愛,但花開時,我們一定會成為最完美的夫妻。”


 


我信了,玫瑰盛開這幾年,他將我寵得像一個小公主。


 


我以為終於暗戀成真。


 


可現在,我手上還殘留著他拔下的玫瑰花香。


 


玉镯撞擊桌面的響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溫簌簌看過來,眼睛一亮,“紀小姐,你的玉镯特別搭我明天的古裝造型,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普通玉镯沒問題,可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我輕輕放下筷子,回視過去,眼含歉意,“它對我很重要,不便外借。”


 


許淮南勸我,“簌簌很細心,一定不會弄壞的,借她兩天也沒關系。”


 


溫簌簌忙點頭,“紀小姐放心,我一定不會磕壞的。”


 


我再次拒絕,這個玉镯我想留給許淮南作為紀念。


 


見我搖頭,許淮南面色難看下來,“玉镯如果壞了,

我再送你一個更好的。”


 


我嘆了口氣。


 


這玉镯本來就是留給許淮南的禮物。


 


既然他這麼決定,給她又何妨?


 


看著許淮南陰沉的面色,我勉強一笑。


 


“好。”


 


2


 


許淮南工作紀律極其嚴苛,上班時間絕不因私外出。


 


可今天中午,他卻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


 


他沒有回公司陪我吃午飯,下午竟也沒回公司。


 


晚上到家,我才看到他們的熱搜,“當紅花旦攜男友逛金店,是否好事將近?”


 


照片裡,溫簌簌挽著許淮南的胳膊笑得嬌俏,他為她戴上金項鏈,滿臉寵溺。


 


這張照片刺痛了我的雙眼,我從未見他笑得這樣開懷。


 


許淮南最寵我的時候,也隻是隨口讓助理為我買下最新款奢侈品,至於具體是什麼,他並不在意。


 


原來他真正寵一個人時,願意為她破例,願意為她親力親為。


 


我帶病上班,他卻陪著溫簌簌闲逛,在熱搜和頭條裡和她出雙入對。


 


望向窗外新鋪上的草坪,我有些自嘲。


 


最愛的玫瑰都留不下,又憑什麼留住他呢?


 


玫瑰消失了,也許,我也該識趣地消失。


 


“怎麼哭了?”


 


許淮安輕輕為我拭去眼淚,滿臉焦急和驚慌。


 


我撲進他懷裡,滿臉委屈和不安,“淮南,你不會為了溫簌簌離開我吧?”


 


“我隻有你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至少在我S之前,

請不要放棄我。


 


許淮南輕拍我後背,將我抱進懷裡輕聲哄著,“簌簌隻是一起長大的妹妹。”


 


他在我眉心輕輕印下一吻,“你才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離開你呢。”


 


他破天荒第一次這麼溫柔,溫柔得幾乎讓我產生了錯覺。


 


我貪戀他身上的溫暖,忍不住擁緊了他的腰。


 


溫簌簌敲門進來,許淮南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臂。


 


“沒有打擾你們吧?”


 


溫簌簌看著我的眼神意味不明。


 


我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時感傷,溫小姐見笑了。”


 


溫簌簌看了許淮南一眼,才扭頭朝我歉意一笑,“不小心把玉镯碰碎了,

我再賠紀小姐一個吧。”


 


她眼神中有些不屑。


 


我搖搖頭,“玉镯碎了就碎了吧,但溫小姐和淮南的熱搜,我覺得最好撤下來。”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畢竟,淮南是已婚人士。我擔心會對溫小姐的演藝事業有影響。”


 


沒等溫簌簌回答,許淮南就替她拒絕了。


 


他理所當然道:“簌簌剛回國,需要許氏總裁的身份炒cp,增加熱度。”


 


許淮南解釋完,才歉疚地看著我。


 


“若曦,你不會在意吧?”


 


老公和別人成為“公開情侶”,我想沒有一個妻子會不在意吧。


 


我抿了抿嘴,眼眶有些發紅。


 


許淮南瞬間慌了,但他不肯撤回炒CP的決定。


 


他小心翼翼看著我。


 


“要不,我們舉辦個婚禮?你不是一直想舉辦中式婚禮嗎?”


 


3


 


能有一個完美的婚禮,也能為我的人生畫上一個圓滿的符號。


 


我破涕為笑,歡喜點頭。


 


因為和溫簌簌炒CP,許淮南隻能為我小辦婚禮。


 


我毫不在意,歡歡喜喜穿上看了很久的秀禾服。


 


許淮南穿著長袍馬褂陪我向親友敬酒,大家含笑送上祝福。


 


胃癌晚期帶來的痛苦仿佛也逐漸淡去。


 


我挽著他的胳膊,快樂得簡直要昏過去。


 


突然,許淮南的助理慌慌張張走進來。


 


原來是許淮南和我的這場婚宴上了熱搜,

溫簌簌因此招來無數罵名。


 


“小三”“拜金”“傍金主”等侮辱詞匯在她微博下刷屏,溫簌簌被網曝了。


 


許淮南面色有些難看。


 


他有些懷疑看我一眼,我失望回視:“你覺得是我做的?”


 


我心裡的快樂立即大打折扣。


 


他努力壓抑怒氣,盡量用溫和的語氣,低聲道:“我隻是擔心你做錯事。若曦,真的不是你嗎?”


 


被枕邊人懷疑,真的很傷人。


 


我沉默搖頭,有些抗拒他語氣中的質疑。


 


他收回目光,皺眉沉聲道:“不管是誰做的,這場婚宴都不能繼續下去了。”


 


“婚禮現在結束,

馬上撤下熱搜。”


 


助理面色為難,“熱搜撤不下去,據說有人斥巨資頂上去。”


 


許淮南轉頭SS盯著我,聲音緊繃,“紀若曦,你知道對於一個女演員,名聲有多重要嗎?”


 


“不要因為你猜忌,毀了簌簌。”


 


他目光冰冷,聲音不容置疑。


 


沒有調查,他一口咬定是我下的手。


 


我強忍住翻湧而上的傷心和委屈,“真的不是我。”


 


“我已經胃癌晚期,怎麼會有心思搞這種爭風吃醋的戲碼。”


 


我強忍住眼淚解釋。


 


許淮南冷笑出聲,冷漠出聲:“胃癌?紀若曦,你不去做編劇真可惜了。


 


“最後一次機會,馬上撤下熱搜,你還能好好當你的‘許太太’。”


 


他語帶威脅,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我正要調出手機裡的胃癌晚期診斷書,他卻失去耐心,一掌將我的手機拍飛出去。


 


我的手被打得一片通紅。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淮南,有綁架我,她威脅要把我毀容、S了我……你快來救我!”


 


溫簌簌焦急的聲音響起,許淮南再顧不得其他。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的頭狠狠撞向牆面,“立即撤回熱搜和你的人,告訴我簌簌的位置!”


 


窒息的痛苦,遠比不上心髒傳來的痛楚。


 


我聲音沙啞,“真的不是我。許淮南,在你心裡,我竟然是這樣的人嗎?”


 


他失去耐心般加大力氣,“少說廢話!你耽誤一分鍾,簌簌就要受一分鍾的苦!”


 


他掐得太用力,我說不出話來,隻能不停搖頭。


 


淚水滴落在他手臂上,他仿佛被燙到一般,直接將我扔在地上。


 


我的頭猛地撞在牆上,頭飾扎進頭皮,鮮血順著額角流下。


 


許淮南視若無睹。


 


他轉身匆匆離開,臨走前撂下一句:“紀若曦,你最好祈禱簌簌不會出事。”


 


“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扭頭看向他的背影,玉簪甩飛在地,斷成數截。


 


我環顧四周,

服務員已經開始打掃婚禮現場。


 


這場婚禮結束得過於倉促,就像我的人生和愛情,落幕得猝不及防。


 


我低頭將碎簪撿起。


 


心裡一片荒蕪。


 


4


 


我打車回去,路上卻被人打暈。


 


恢復意識的時候,我被捆住雙手雙腳,扔在山洞地上。


 


有人在我臉上塗抹著,最後他滿意點頭,“女混混風改妝,非常成功。”


 


我恐懼又疑惑地看向他,他卻直接掏出布條SS堵住我的嘴巴。


 


男人直接離開,帶走了光源,山洞中瞬間隻剩下一根蠟燭。


 


洞口傳來腳步聲。


 


透過搖曳的燭光,我一眼就看出打頭的是我的老公,同床共枕七年的許淮南。


 


他十指相扣牽著溫簌簌的手,身邊全是保鏢。


 


保鏢躬身匯報:“許總,這個女混混,就是紀小姐安排抹黑和綁架溫小姐的人。”


 


溫簌簌柔弱地依偎在許淮南懷裡,“淮南,要不就這樣吧,我也沒有真被毀容。”


 


許淮南立即搖頭,“不行。”


 


他將溫簌簌攬進懷裡,輕撫她的後背,聲音異常溫柔:“紀若曦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動她。但她這麼對你,我總要S雞儆猴。”


 


“她,就是那隻雞。”


 


我身體一顫。


 


原來這一切都是溫簌簌的算計。


 


她不惜自潑汙水假裝受傷,為的就是將許淮南變成那把親手刺向我的尖刀。


 


我用盡渾身力氣,艱難張口想喊出許淮南的名字,

卻隻能發出模糊不清的雜音。


 


溫簌簌“不忍心”地拉住許淮南的手,“能不能下手輕點,畢竟是紀小姐的朋友。”


 


許淮南冷嗤一聲,“那可不行。龍有逆鱗,觸之即S。”


 


“我會讓她知道欺負你的代價,就是求生不得、求S不能。”


 


下一秒,我被拖出了山洞。


 


5


 


山洞外面是茂密的樹林,月光明亮,照得人愈發清晰。


 


保鏢把我綁在樹上 ,我卻不停搖頭,試圖吸引許淮南的注意。


 


隻要他認真看,我不信他認不出我這個妻子。


 


許淮南越走越近,我激動得在心裡不停吶喊,“是我啊許淮南!我是紀若曦……”


 


他厭惡地看著我,

伸手接過保鏢遞來的鞭子。


 


我的心沉了沉,酸澀地發現他的視線如此冰冷陌生。


 


長鞭呼嘯聲落下,我身上多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


 


五髒六腑痛得瞬間移位。


 


我渾身一顫,想要弓起身子,卻被繩子牢牢捆在樹上。


 


越掙扎,麻繩勒得越緊,最後直接陷入我的皮肉中。


 


一鞭、兩鞭、三鞭、……


 


無數次長鞭落下,傷口火辣辣的疼痛直擊靈魂,我痛得幾乎窒息。


 


即使是我被胃癌晚期“磨煉”出的忍痛能力,也快要堅持不住了。


 


突然,許淮南扔下了手中的鞭子。


 


他湊近,手指在我臉上輕輕劃動。


 


穿過他的側臉,我看到溫簌簌表情變得驚慌。


 


難道,

許淮南認出了我的身份?


 


我心中浮起一抹希望。


 


但很快,他冷笑一聲,手指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的無名指戴著我們的婚戒,手中匕首卻緩慢而有力地在我臉上劃過。


 


我的臉瞬間出現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液順著刀片流到他手上,他嘖了一聲,嫌棄地甩刀,“真髒。”


 


一刀又一刀,他不知疲倦。


 


我疼得麻木,意識仿佛就要離我而去。


 


但不停落下的淚水卻將傷口的刺痛放大無數倍,又將我拉回現實。


 


“淮南,要不今天就這樣吧,我有點害怕。”


 


溫簌簌過來拉住許淮南的手,滿是憐憫地看著我。


 


許淮南將匕首扔在我腳邊,擦了擦手。


 


“隻是這樣,怎麼能讓紀若曦長記性?”


 


他接過三條狼狗的狗繩,冷笑一聲,“這次,我要讓她終生難忘!”


 


他知道,我小時候被狗追過,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種狼狗。


 


面對盯著我不停流涎水的狼狗,我恐懼地不停顫抖,牙齒咬得出血,喉嚨中滿是血腥味。


 


許淮南漠然松手,體貼地將溫簌簌的頭埋進自己胸口。


 


“乖,有點惡心。不要看。”


 


三隻狗迫不及待衝過來,口中的令人膽寒的尖利犬牙直接咬入我的小腿、大腿……


 


我沒想到人間還有這種酷刑。


 


現在,我隻後悔安樂S定得太晚。


 


我緊閉雙眼,

隻想原地S去。


 


可許淮南不許我逃避懲罰,他讓人朝我潑了一桶鹽水。


 


這更激發了狼狗的兇猛,它們噬咬得更加起勁。


 


“夠了,淮南,紀小姐不會生氣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溫簌簌的叫喊中,他終於示意保鏢將狗牽走。


 


他拉住溫簌簌的手輕輕一吻,“不用顧忌紀若曦,我已經決定和她離婚。”


 


說罷,他單膝下跪,“簌簌,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用盡渾身力氣,才勉強睜開眼看這荒唐的一幕。


 


溫簌簌露出驚喜的表情,她看著我的目光滿是得意和嘲諷。


 


許淮南跟著她的視線看向我,仿佛覺得我的存在玷汙了月下求婚的浪漫。


 


他一揮手,

聲音平淡:“把這個女人扔下山崖。”


 


保鏢拖著我,像拖一條S狗。


 


口中布條浸透血液,終於松動起來。


 


路過許淮南身旁,我耗盡最後一絲氣力,艱難拼湊出他的名字。


 


“許……淮南……”


 


6


 


夜色裡,我清楚地看到他身形一僵。


 


但他沒有回頭,他繼續虔誠地向溫簌簌遞過一枚戒指。


 


後來,醫院裡無數次掙扎在生S線上時,我腦海中反復閃過這一幕。


 


許淮南,真的沒有認出我嗎?


 


但現在,保鏢將我拉到崖邊,直接將我推了下去。


 


夜色漸深,他沒有看到,我落在了崖下突出的平臺上。


 


早上,我是被禿鷲的啃噬疼醒的。


 


“滾、都給我滾!”


 


我狀似癲狂的樣子,將禿鷲直接嚇跑。


 


但它不肯離開,盤桓在空中等待著我的S亡。


 


我撥通了醫院的電話,很快,直升機過來將我救走。


 


他們直接將我帶到瑞士,到了醫院,醫生看著我渾身傷痕滿眼不忍,他問是否提前安樂S。


 


我搖了搖頭,“按照預定時間進行。現在,請幫我治療。”


 


胃癌晚期無藥可治,可外傷是可以治的。


 


我不想S得慘無人狀,也怕嚇到地下的外婆,我曾答應她,要快快樂樂的。


 


一個月後,我終於如願迎來了自己的S亡。


 


這一個月,我都在許淮南帶來的痛苦中不停掙扎,但藥物給了我臨S前的體面。


 


我穿著外婆為我做的衣服,躺在病床上。


 


像做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美夢。


 


7


 


都說人剛離世,魂魄會七天不散。


 


我看著醫生拿起我的手機,上面99+許淮南的來電。


 


微信上,他一遍遍質問我的去向。


 


我苦澀地笑笑,他正和溫簌簌甜蜜,之所以聯系我,肯定是想去領離婚證。


 


但他不知道,我那時已經在等S了。


 


直到今天,醫生才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那端,許淮南的聲音滿是嘲諷,“紀若曦,失蹤一個月,你S哪去了!”


 


“溫簌簌才是我最愛的女人,你佔了‘許太太’的位置這麼多年,也該退位讓賢了!”


 


他話音落下,醫生皺了皺眉,“請問你是紀若曦女士的丈夫嗎?請你來瑞安醫院領取她的骨灰……”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


 


兩小時後,許淮南風塵僕僕出現在醫院門口。


 


醫生將畫滿玫瑰的骨灰盒和U盤遞過去。


 


“紀若曦女士希望葬在她外婆身邊,U盤裡是她的臨終遺言。”


 


許淮南接過來,仿佛還沒回過神。


 


他聲音沙啞,“她是怎麼S的?”


 


醫生遞過來胃癌晚期診斷書和安樂S自願協議。


 


“紀女士S前,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