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成入用品廠商離職後，開了間成入用品直銷店。
我既當老板，又當直銷員。
之前的工作經驗令我非常專業，加之服務周到，客戶非常滿意，也給我介紹了很多新客源。
某次，熟客趙姐給我介紹了一個男顧客。
但趙姐卻又些猶豫：“他吧……不是自己用，是想給異地戀女友購買。”
1
男顧客叫韓浩，是個年輕的互聯網企業管理層。
據他所說，他有個異地戀女友，兩人聚少離多，想靠著遠程互相使用一些玩具，來維持感情濃度。
網上都說異地戀難有好結果，韓浩這樣年輕有為，卻對女友如此專一，花心思維護感情。
我不由感嘆，
為什麼好男人都是別人的男朋友。
“針對您的需求，我推薦這幾款商品，”我邊說邊拿出試用品給他看。
“這款商品不僅有震動功能，還可以使用APP遠程操控。”
我拿起產品，在手腕試了一下。
隨著玩具的啟動，皮膚微微顫抖，白皙的皮膚上很快出現一小塊紅暈。
我看到，韓浩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對我來說，顧客的這種反應是對產品和銷售的肯定。
見他沒開口說購買，我又拿出其他產品推銷。
“如果您女朋友需要試用，我可以寄送試用品和消毒套裝給她，她挑好了再買。”
我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您是趙姐介紹的，我放心。
”
“趙姐跟我說過這個情況，但是我有一點要求，不太好意思跟趙姐說。”
韓浩的臉上露出一絲羞赧：“我想給女朋友一個驚喜，不想讓她提前知道，所以能不能麻煩您……替她試用下？”
這，這怎麼替呀？難不成讓我在他面前……
“每位顧客情況不一樣，個人感受大不相同，這個沒辦法代替……”
我正思考該如何拒絕顧客的無理要求，又不得罪對方時，韓浩開口了，聲音帶著一些沙啞。
“我想要這個，這個，這個……”
他的手指劃過，
指了半數我帶來的商品，其中還有幾個價值不菲、平時很難賣出的玩具和衣服。
如果做成了，這可是個大單。
看他出手大方，後續說不定還有持續銷售的可能。
一時間，開單的渴望勝過了羞恥。
我試探著問他：“您……想怎麼試？”
“勞煩你親自使用下，我……想看看女性使用這些產品後的反應，來判斷能不能達到我想要的效果。”韓浩回答。
“這不合適，”我有些猶豫地說，“這不相當於做那種生意了嗎？”
“那怎麼能一樣呢？我會以客觀理智的眼光去觀察，也希望你以客觀、職業的角度展示商品。
”
我看著韓浩英俊的面龐，神情坦然，甚至可以說是理直氣壯，不由得有些心動。
此刻在我心中，也說不清是對開出大單的心動，還是對高大帥氣的韓浩的心動。
鬼使神差的，在韓浩磁性聲音的引導下，我半推半就地在沙發上坐下，解開了職業裝襯衫……
2
“這個，能不能麻煩你試穿下。”
韓浩從商品中，撈起一件粉色的蕾絲的衣服。
“有這個必要嗎？”我心中有些警惕。
韓浩卻說，她女朋友對衣服極為挑剔，萬一衣服凸顯不了她的身材優勢她會生氣的。
還說他女朋友身材和我相近，希望我能幫這個忙。
這個說法倒是合情合理，
既然我都答應當面幫他試用，再在這種事情上推脫，反而顯得裝模作樣了。
粉色的蕾絲綴在我的身上，襯託出白皙的皮膚和年輕姣好的身材——眼前這個我每次洗澡時都會在鏡子裡欣賞的景象，此時卻令我無地自容。
“放輕松，周小姐，別忘了你是在工作，而我是在購物，我們現在的關系，僅此而已。所以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周浩柔聲說。
但他透過休闲牛仔褲若隱若現的反應，和周身散發的混合淡煙草味的荷爾蒙氣息，揭穿了他的謊言。
見我眼神看向他，韓浩無辜地攤開手，辯解說：“這很正常吧，本來這類商品，就是為了引起這種效果。你不必有心理負擔，我的反應是針對商品，不是對你。”
聽完，我咬咬牙，
打開了開關……
3
我有點後悔帶了太多的產品。
韓浩試了二十多種產品，每一種都要看到最好的使用效果，才肯繼續下一個。
中間，我實在累得受不了，拜託他讓我休息一下，他還貼心地給我泡了壺茶。
等到他完全滿意，我已經疲憊得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但是韓浩確實出手大方，我試用過的玩具和服裝，他都購買了，還充了一萬塊的會員卡。
“對不起，弄亂了你的沙發，為表示歉意，我給你打個九折吧。”
我抱歉地看著他，本來我們彼此默認，這是個僅限於買賣商品的行為，我卻在工作中失態了。
我撐著沙發站起來，腿抖得厲害，在跌倒之際，韓浩接住了我。
他衣服上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清冽的男士香水，
撩起我心頭一絲難以言喻的波瀾。
別多想，他隻是防止我摔倒。他有女朋友，他是在為女朋友選購商品，而我，隻是個銷售人員。
我拼命告訴自己，但心頭的悸動卻脫離理智的掌控。
空氣中逐漸濃鬱的男性氣息告訴我，他也抱有和我相同的想法。
“周小姐，很抱歉，我……我似乎要做出逾越之舉了。”
韓浩沙啞的聲音帶著湿熱的氣息噴吐在我的耳邊，旋即又推開了我。
“我清楚你做的是正當生意，對不起，我無意冒犯，隻是按捺不住……”
“如果是你情我願，就不算生意了吧？”我向他眨眨眼，流露出一絲俏皮。
他遲疑了一會兒，
試探性地吻上我的耳垂。
我忽然想起在成人用品廠商上班時，帶我的老同事說過的話。
——玩具再怎樣設計精良，也無法代替人和人之間真實的溫度。
而那個溫度，正噴吐的淡煙草的氣息，在我耳畔縈繞。
下一刻，我們忘情的接吻，相擁……
4
在那次失控的工作經歷後，罪惡感一直縈繞著我。
我……因為一時衝動，成為了可恥的第三者。
我盡量回避和韓浩的接觸，總是推脫說去外地進貨，或者去廠家培訓。
饒是如此，我也和他見了好幾次，畢竟人家已經充值了一萬塊錢，我總不能卷了錢跑掉。
韓浩也是個說話算數的，
每次都購買了大量產品。
但這也意味著，他買的越多，我在他面前試用的就越多……
韓浩常年健身，一身緊實的肌肉線條，褪去衣衫後煞是好看，令人免不了猜想，他在健身房舉鐵的時候，吸引了多少異性的目光。
我們一直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每次結束後都免不了一番纏綿。
我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這是玩具帶來的正常影響，客戶產生了真實的生理反饋，代表對產品的認可，我隻是為了更好的服務。
另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如果用這種方式服務，那你豈不是成了……
當我發現我對他的情感，超越了商家和客戶時，卻早已沉溺於他幹淨清爽的淡煙草氣息中。
5
有一天，趙姐照常在我這兒訂貨。
闲聊時，趙姐有些抱歉地對我說：“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小韓，後來我才知道，他和他女朋友已經分手了。不好意思啊周小姐，這次他不買，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多給你介紹幾個新客。”
我心裡一驚，他不僅沒有告訴我分手的事，購買量還比其他客人都多。難不成，他和女朋友復合，趙姐不知道？
不對！
他購買的商品，都是女用居多，男用的隻是象徵性買一兩件，遠沒有要求我試用女用商品時的細致。
回想起他的旺盛精力，他洋溢得令人難以承受的熱情。
我忽然意識到，那個狀態顯然不是經常做那種事表現出來的，反而像是節制了許久。
他那個時間段根本就沒有女朋友！
莫非……他是打著購物的名義，
隻是為了和我產生逾矩的糾葛？
一種毫無根據的不適攫住了我的內心。
我到底在難過什麼？
成為可恥的第三者，或發生幾次沒有結果的露水姻緣，難不成其中還能有高低貴賤之分？
難不成，韓浩在我腦海中的濾鏡破碎，才是我不適的根源？？
我甩甩腦袋，試圖把胡思亂想趕出去。
這種事即使被欺騙，也不能報警。我在男人家裡做出那等醜事，還能告他非禮怎麼的，沒把我當不良職業的抓起來就不錯了。
正當我滿懷怨氣，想找機會向韓浩問個清楚的時候，他的女朋友，卻打上門來。
6
這天，我正準備去跑客戶，突然，幾個女人衝過來，為首的揪著我的頭發就打。
“不要臉的小三，勾引我男朋友！
！”女人罵道。
幾個女人把我拖倒在地，一邊打一邊撕我的衣服。
我的背包也在打鬥中被撕裂，裡面的商品掉得到處都是。
幾個女人見狀更是起勁兒。
“快看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不僅和別人男朋友上床，還帶著這些東西滿街走！”
“這是又要去睡誰家的男人？？”
我所在的地方是個新興產業創業孵化基地，這裡的創業者對新鮮事物接受程度較高，彼此間也知道都做什麼生意。
當下就有幾個年輕人解釋說：“周小姐是做產品直銷的，是正常的生意。你們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正經女人誰做這種生意？？誰知道是不是借著賣成人用品的名義賣肉呢。
”
“你們他媽會說人話嗎？”當下有個做成人用品電商的大姐，就撸起袖子要跟她們對罵。
就在這時，警察趕到了。
見我衣不蔽體地坐在地上，雪白的皮肉上，被抓撓的紅痕清晰可見，兩個男警察趕緊背過身去。等那位電商大姐把她的風衣披在我身上，才帶我回去問話，
7
“周彤羽？”一位年輕警察看著我的身份證說，“這名字還挺熟的。”
“前段時間城市新聞速遞報道過她，”年長的警察說，“說是青年創業模範人物，探索舊有行業新業態……”
“就做這個？？”年輕警察斜著眼睛看我。
這時，那個自稱韓浩女朋友的女人，和警察拉拉扯扯地吵嚷起來。
“她那哪是生意，她就是個騙子！！”女人嚷道，“她賣那些丟人的玩意，還讓我男朋友充會員卡，騙了他好幾萬！”
女人不顧警察的阻攔，要從她那邊的問詢臺衝過來打我。
“那些錢都是我和我男朋友的共同財產！得讓她把她那些皮肉錢，和騙我男朋友買東西充卡的錢退回來！！”
她又指著我說：“你把錢給我！！現在馬上轉賬給我！！要不然，我就鬧出去，鬧到你家，看你以後怎麼做人！！不想我鬧出去，就給錢！”
見她又吵又鬧，口口不離要錢，拉住她的女警不耐煩地說：“又沒結婚，
哪來共同財產。現在是你打人，尋釁滋事，給我坐下，好好配合筆錄。”
因為那女人控訴我涉及違法交易和詐騙，為了調查清楚，警察傳喚了韓浩配合調查。
“對不起警察同志，給您添麻煩了。”韓浩一到，趕快向警察賠禮道歉。
韓浩出示了聊天記錄，證明了他確實已經和女友分手，而我的客戶和同在創業孵化基地做生意的人，也證明我是做正當生意的。
眼見為我洗脫了嫌疑，韓浩才想起來找我。
見我披著別人的外套，從領口能看見衣服被撕破的邊緣，稍一動彈，大片白花花的皮膚若隱若現，他趕緊上前問我：“周小姐，你沒事吧？”
我想保持心平氣和地解決問題，或者說，解決掉這段關系，但脫口而出的卻是質問。
“怎麼可能沒事！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