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洗完澡,男朋友遞給我一條丁字褲:“試試。”


 


我剛接過,眼前驟然閃過幾行彈幕。


 


【大小姐,快扔掉!渣男其實是想羞辱你,才哄你穿。】


 


【後天,渣男還會在你爸爸婚禮上公開和新歡的戀情。】


 


【大小姐,這狗男人就是圖你的家產,快甩了他!】


 


男友親昵的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喜歡?”


 


我笑了,猛地一下掐住他的喉嚨:“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1


 


沈聿懷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瞬間因缺氧而泛紅。


 


直到他眼底滲出生理性淚水。


 


我才緩緩松開手。


 


他用手捂著脖子,驚恐地看著我。


 


我用指尖輕刮他臉頰:“誰允許你站著跟我講話的,

嗯?”


 


他眼眸一暗,迅速下跪。


 


然後調整表情,露出慣有的、足以讓女人瘋狂的溫柔眼神:“我錯了,你罰我吧。”


 


我有一瞬晃神。


 


當年在晨曦計劃資助的少年班裡,我從二十個天賦出眾的男孩裡挑中了他。


 


我給他錢,賜予他沈姓。


 


目睹他從白手起步,憑借我砸的資源,逐步崛起為科技界的新貴。


 


他一直表現得極為出色。


 


宛如最理想的情人,精準地滿足我所有的喜好。


 


沒想到,他竟然背著我在外面玩女人。


 


“你出軌了?”我直接發問。


 


沈聿懷的瞳孔幾乎難以察覺地微微一縮。


 


恰好在這個時刻,我的助理周謹輕輕敲響了房門:


 


“大小姐,

老爺子要見你,醫生說他時間不多了。”


 


我當即扔下沈聿懷,飛奔回老宅。


 


萬幸,趕上了見祖父最後一面。


 


那個法律上是我父親,但常年不見蹤影的男人,依舊缺席。


 


火化前,我問周謹:“沈卓還在那個姓林的女人那裡?”


 


周謹低垂著頭,輕聲應道:“是。”


 


我掐滅指尖的香煙,冷冷地說:“那就讓他去S。”


 


周謹提醒:“大小姐,老爺子的遺願是讓你不許動他。”


 


我閉上眼睛,再緩緩睜開,冷笑:“呵……好。”


 


葬禮結束。


 


我一身缟素,

跪在靈堂前,和祖父做最後的告別。


 


沈卓帶著林薇母女闖了進來。


 


他居高臨下地告訴我:


 


“沈棠,這是你姐姐沈琳,她長你一歲。以後她就是沈家大小姐,在任何場合,她都可以代表沈家。你聽到了嗎?”


 


我眼皮都未抬:“沈卓,你一個私生子……”


 


“放肆!”


 


沈卓急聲打斷。


 


生怕在沈琳面前暴露他是私生子,並且在沈家毫無地位和財富的事實。


 


我扯了扯嘴角:“那就帶著你的私生女滾出去。別髒了沈家的地方。”


 


“逆女!”


 


沈卓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


 


最後,還是拉著泫然欲泣的沈琳快步離開。


 


我繼續跪著。


 


半小時後,周謹來找我。


 


“大小姐,沈先生在為沈琳舉辦酒會,試圖準備送她進集團。雖然受邀者層級不高,但有幾個風評不佳的財經媒體。”


 


我不置可否:“讓他折騰。”


 


沈卓以為,祖父是庇佑我的參天大樹。


 


樹倒了,他就能趁機攫取沈家的一切。


 


但他錯了。


 


祖父是鎖住我心中猛獸的囚籠。


 


2


 


沈卓到處宣揚沈琳是他流落在外的千金,除了給圈子增添笑料,無人認可。


 


仗著我不能動他,他光明正大的帶著沈琳入住老宅。


 


不過在其他親戚的強硬態度下,

沈琳隻能住在副樓客房。


 


於是,她開始日復一日地來主樓靈堂找事。


 


最後一天,我決定給她一個機會,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端著自以為得體的優雅姿態:“妹妹,我知道你傷心,但人總要向前看的。這裡不方面說話,能不能借一步,我們出去談談?”


 


可惜,她演技拙劣,愚蠢至極。


 


這就是讓沈卓念念不忘,甚至不惜冒險帶回家的私生女?


 


不過如此。


 


我繞過她,走向花園。


 


沈琳緊隨其後。


 


在景觀池邊,我踏上池沿,俯視她:“說吧。”


 


沈琳緊張地捏了捏手指,也踩上池沿,試圖與我平視。


 


“妹妹,爸爸心裡隻有我媽。他接我回來,

就是讓我接手沈家。你佔了二十多年沈家大小姐的位置,現在也該讓位了。就算爺爺喜歡你又怎麼樣,他已經S了,爸爸是他的唯一繼承人。”


 


“還有,你最好識趣點,主動讓周助理和公司的人認清誰才是沈家的繼承人。畢竟,爸爸說了,他隻認我這一個女兒,未來沈家也隻會給我。”


 


我笑了。


 


她竟不知道沈卓是私生子?


 


也不知道沈家的集團股權早就已經信託出去了?


 


就這點斤兩,也敢覬覦我的位置?


 


索然無味。


 


我懶得廢話,直接抬腳將她踹進冰冷的池水。


 


“噗通——”


 


沈琳在水中狼狽地撲騰,尖叫中夾雜著嗆水的聲音。


 


“沈棠!

你敢!爸爸不會放過你的……唔,你快拉我上去……救……救命!我錯了……”


 


我轉身離開。


 


系好安全帶,我撥通一個越洋電話。


 


吩咐幾句,然後駛向沈聿懷的公司。


 


讓他在外面多活一個月。


 


是時候處理了。


 


3


 


晚八點,我出現在沈聿懷主導的星火項目慶功宴。


 


一眼就看到了珠光寶氣的沈琳。


 


她穿著Dior的超季高定禮服,手提Hermes定制包,佩戴著Bulgari的全套珍藏系列珠寶。


 


絲毫看不出幾小時前被我踹進水池的狼狽。


 


而沈聿懷,正半蹲在地,

小心翼翼地幫她調整腳鏈,手指在她腳踝處流連。


 


沈琳微微低頭,臉頰緋紅。


 


原來,沈聿懷的新歡,是我的這個便宜姐姐啊。


 


有意思。


 


旁邊有人八卦道。


 


“沈總平時那麼高冷,私底下對女朋友居然這麼溫柔!”


 


“那可是沈家大小姐!沈家的唯一繼承人!你看看她身上那套行頭,有錢都買不到。”


 


我正要走過去,一個不識相的保鏢攔住我。


 


“這位女士,這是公司慶功宴,隻邀請本公司的員工,請問您有邀請函嗎?”


 


我看向沈聿懷:“我找他。”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面露鄙夷:“又是沈總的愛慕者?

今天是公司高層慶功,請您自重,離開這裡。”


 


“沈聿懷。”


 


我聲音不高,卻讓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


 


沈聿懷仿佛被燙到一般迅速松開手,驚愕地轉過頭。


 


沈琳笑眯眯地看著我,緊緊挽住他胳膊,半強迫地把他拉到我面前。


 


或許是在我面前多年習慣性的順從,沈聿懷並不敢直視我。


 


沈琳卻亮出指間的戒指,搶先宣戰:


 


“妹妹,忘了通知你,聿懷已經和我在一起了。我和聿懷兩情相悅,很快我們會一起回家見爸爸,商議婚期。”


 


我輕嘆一聲。


 


當初沈聿懷項目受阻,我動用關系為他掃平障礙時,他曾向我求婚。


 


那時他說,等他這個項目成功,達到業界頂峰,

他會給我一個舉世矚目的世紀婚禮。


 


我竟信了他給我畫的大餅。


 


沈琳得寸進尺,勾著唇角,壓低聲音挑釁:


 


“這就受不了了?沈棠,好戲還在後頭。我會讓所有人知道,我才是沈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你,一個克S親媽的賤人,就該去地獄向你媽贖罪。”


 


“嘶——”


 


我猛地伸手,扯斷她禮服肩帶。


 


她尖叫著護住胸口:“啊,你瘋了!你幹什麼!你知道這衣服多貴嗎?你這個賤人!”


 


4


 


我輕蔑一笑,再次用力扯下她頸上的高珠。


 


“貴不貴,都和你沒關系。我撕的是我衣帽間裡,品牌送來的定制,拿的是我自己買的珠寶。

你偷穿我的東西,問過我嗎?”


 


她臉色煞白,生怕我當眾揭穿,立刻眼淚汪汪:


 


“妹妹,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白天你推我下水,現在又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我們畢竟是姐妹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無動於衷,沈聿懷卻心疼了。


 


他脫下外套披在沈琳身上,眉頭緊鎖地看我:


 


“沈棠,你非要這樣咄咄逼人?”


 


我饒有興致地反問:


 


“我拿回被小偷染指的東西,算咄咄逼人?


 


“還是說,因為我忙於祖父喪事,暫時無法滿足你的需求,你就找了個赝品自我安慰?


 


沈聿懷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琳琳不是小偷,不是赝品,更不是替身。她是我年少時的女神,是我正式交往兩年的女友。”


 


我挑眉:“兩年?嗯,那我呢?”


 


沈琳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回握,斬釘截鐵:“你是我生命中的一個意外。沈棠,我們到此為止吧。”


 


我周身氣壓驟降:“意外?”


 


他眼中閃過一抹恐懼。


 


但或許是他渴望逃離我,亦或是他對沈琳沈家繼承人身份的盲目迷信戰勝了理智。


 


於是,他挺直背脊:


 


“沈棠,我感激你當年在孤兒院的一堆孩子裡選中我,更感激你這些年為我公司投入的資金和人脈。

這些恩情,我都記在心裡,你放心,我會折算成現金和資源回報你的。”


 


“但我的感情,無法回報。”


 


“我愛的是琳琳,並且決定與她共度餘生。懇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停止糾纏,更不要再傷害琳琳。”


 


他似乎忘記了,若不是我,他至今仍隻是孤兒院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孤兒。


 


他更不知道,即使他如今改頭換面,搖身一變成為了一位成功的企業家。


 


我依然有能力讓他在一夜之間打回原點。


 


5


 


我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男人,輕輕吐出兩個字:“可以。”


 


沈琳難以置信地看我。


 


沈聿懷也神色復雜,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幹脆。


 


事實上,

我一向如此。


 


工具而已。


 


喜歡時,我不吝投入,助他登頂;


 


發現瑕疵,立即棄用,並評估損失。


 


我抬起沈琳的下巴:“妹妹,既然你這麼喜歡撿姐姐不要的垃圾,那姐姐就大發慈悲,送給你了。”


 


沈聿懷怒道:“你!”


 


我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全場。


 


然後落在角落一個一直安靜旁觀的男人身上。


 


他氣質冷峻,身形挺拔,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又異常醒目。


 


我嘴角微揚,朗聲宣告:


 


“我是沈棠。我代表沈氏集團,即刻終止與沈聿懷及其公司的一切合作項目。”


 


“在場諸位,誰有興趣接手他留下的市場和資源?


 


“條件隻有一個:讓他明白,離開我的支持,他什麼都不是。”


 


沈聿懷眼神晦暗。


 


沈琳失控尖叫:“沈棠!你憑什麼代表沈氏!你憑什麼這樣對聿懷!”


 


果然愚蠢。


 


我懶得理會,看向那個角落的男人。


 


沈琳想衝過來,被沈聿懷拉住。


 


他紅著眼睛問我:“沈棠,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


 


我嗤笑:“舊玩具壞了,自然要找新的。你不會以為自己不可替代吧?”


 


不等他回答,我對我的新目標下達最後通牒:“還有三秒。”


 


“沈小姐,我可以嗎?”


 


站出來的男人是典型的冷感長相。


 


眉骨鋒利,眼神銳利,瞬間將沈聿懷襯得黯淡無光。


 


我認出他。


 


是顧家那個被排擠、放逐到邊緣產業的二公子,顧決。


 


顧決走到我面前,脫下西裝,解開扣子,露出裡面熨帖的白襯衫和隱約的肌肉線條。


 


“沈小姐,請您驗貨。”他直視我,目光沒有任何閃躲。


 


我欣賞著他毫不怯場的姿態:“還不錯。”


 


“我的榮幸。”


 


說完,他轉身,幹脆利落地一拳揮向沈聿懷。


 


沈聿懷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後退。


 


顧決並未停手,動作迅猛而高效。


 


直到沈聿懷倒地不起。


 


他才撿起地上的外套,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袖口,

居高臨下:


 


“沈先生,抱歉,機會難得。要怪,就怪你自己有眼無珠。”


 


我十分滿意,走上前,指尖劃過他緊繃的手臂肌肉:


 


“你在顧家,似乎並不順心?這個百億級別的項目,由你接手。做得好,沈氏可以成為你的後盾。”


 


顧決從善如流,單膝跪地親吻我的指尖:“多謝沈小姐賞識。”


 


見顧決得了實惠,其他觀望的人也紛紛上前表態。


 


我來者不拒。


 


那一晚,沈聿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至昏迷。


 


沈琳因護著他,也挨了幾下。


 


而我,帶著顧決離開了宴會廳。


 


6


 


我刪除了沈聿懷的所有聯系方式,切斷了沈氏向他提供的所有隱形渠道與便利。


 


圈內人慣會看風向,開始給他使絆子。


 


我默許了。


 


我開始帶著顧決高調出入各種場合,宣告沈聿懷已成過去。


 


沈琳似乎被我的雷霆手段震懾,安分了一段時間。


 


直到祖父的七七祭日。


 


沈卓強行命令我回家,要求我承認沈琳的身份,並讓她參與集團事務。


 


原本,我計劃進一步測試顧決的業務能力。


 


但沈卓和沈琳的愚蠢總是能提供一些娛樂價值。


 


於是,我推掉了與顧決的會議,準時回到那座象徵權力更迭的老宅。


 


不出所料,臉上還帶著淤青的沈聿懷也在。


 


看到我,他眼神復雜,被我直接無視。


 


我看著沈琳低眉順眼地給沈卓泡茶。


 


聽她狀似無意地提起:“爸爸,

這次科技新銳峰會,沒有聿懷的位置,實在太可惜了。”


 


沈卓敷衍:“以聿懷的能力和成就,遲早的事。”


 


沈琳撒嬌:“爸爸,您就不能動用點關系,給聿懷爭取個核心席位嗎?”


 


她竟真以為,沈聿懷能否進入那個頂尖圈子,隻是沈卓一句話的事。


 


她不知道,沈卓名下那點可憐的股份,連投票權都被嚴格限制。


 


“他做不到。”我替沈卓回答。


 


沈琳立刻變臉:“沒大沒小的賤人,我和爸爸說話,輪得到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