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冷眼掃過她全身,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镯,面色一變:


 


“誰允許你,又進我的房間,動我的珠寶?”


 


沈卓猛地一拍桌子:


 


“沈棠!注意你的態度!琳琳是你姐姐!別說用你幾件首飾,就是這沈家的一切,將來也有她一半!”


 


我嫌惡地蹙眉。


 


或許沈琳完美繼承了沈卓那劣質的基因。


 


一樣的愚蠢而貪婪。


 


想到自己身上流著他一半的血,我感到一陣生理性不適。


 


我煩躁地轉身,對周謹吩咐:


 


“把我名下的所有珠寶寄存到銀行B險庫。另外,用沈卓先生下一個季度的分紅,給我訂一批新的。”


 


“是,大小姐。”周謹立刻示意助手去辦。


 


沈卓再次暴怒:“沈棠!你敢動我的分紅!”


 


沈琳一臉茫然,沈聿懷則若有所思。


 


我無視沈卓,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周謹為我倒好紅酒。


 


目光掃過滿桌菜餚,我瞬間沒了胃口。


 


都是沈琳和她那個母親做的家常菜,毫無食欲。


 


我毫不留情地諷刺:“你母親當年,就是靠著這點手藝和床上功夫,拴住了沈卓?”


 


“沈棠!”


 


沈卓徹底被激怒,衝過來抬手要扇我。


 


他動作太快,周謹來不及阻攔。


 


那一巴掌落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舌尖嘗到一絲腥甜,卻笑了:“沈卓,你活膩了?”


 


沈卓氣焰一滯:“誰、誰讓你侮辱琳琳的母親!

還有,我是你爸,你什麼態度!”


 


“哗啦——”


 


我猛地掀翻沉重的實木餐桌。


 


杯盤狼藉,湯汁四濺。


 


沈琳尖叫著跳開。


 


依舊被滾燙的湯汁濺了滿身,燙得她失態大叫。


 


沈卓卻不敢再動。


 


周謹和佣人們面無表情,習以為常。


 


隻有沈聿懷。


 


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腕:


 


“沈棠!你永遠這麼極端!琳琳是你姐姐,你一定要把場面弄得這麼難堪嗎?”


 


我甩開他的手,嗤笑:


 


“你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我的玩物?私生女的未婚夫?還是……一個即將失去一切的可憐蟲?


 


這段時間,他核心團隊的技術骨幹已被我高薪挖走大半,重要合作方也紛紛轉向其他公司。


 


他應該切身體會到了,離開我的資本加持,他的企業家的身份有多脆弱。


 


因此,他臉色白了白,下意識後退半步。


 


沈琳抖落身上的汙穢,撲進他懷裡添油加醋:“聿懷,妹妹肯定是還放不下你,因愛生恨,才針對我……”


 


我打斷她:“我對垃圾沒有留戀。但我現在很不高興,沈琳,你知道惹我不高興的後果嗎?”


 


我用佣人遞來的湿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嘴角。


 


沈琳依舊堅信沈卓是沈家的主宰,強撐著氣勢:“好笑,爸爸在這裡,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微微一笑,

語氣平淡:“我要你一根手指。”


 


沈卓慌了:“沈棠!你別發瘋!”


 


我看向他,眼神冰寒:


 


“你,爺爺都知道。你猜他為什麼容忍你,還留你在沈家,給你股份,保你衣食無憂?”


 


“等我把沈琳的右手食指送給你,你就明白了。”


 


7


 


我的目光落在沈琳保養得宜的右手上。


 


就是這隻手,被沈卓牽著,摘過我母親最愛的玫瑰,碰過祖父書房裡價值連城的古董。


 


此刻,無名指上還戴著沈家家傳的戒指。


 


我說要她的手指,周謹一個眼神,兩名保鏢立刻上前制住沈琳。


 


另一人拿出了專用的工具。


 


沈琳終於怕了,

哭喊掙扎。


 


沈聿懷和沈卓想上前,卻被其他保鏢攔住。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沈琳的右手食指,斷了。


 


戒指滾落在地毯上。


 


沈卓抱著慘叫的沈琳,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我迎著他的目光,漫不經心:


 


“爺爺留著你,是給我當個樂子,怕我生活太無聊。”


 


“要不是他老人家覺得弑父的名頭不好聽,你以為你今天還能站在這裡?”


 


“他給你的那點股份和房產,不過是沈家的皮毛。而且,我隨時可以收回。”


 


“沈卓,是不是最近日子過得太舒服,讓你忘了爺爺當年在商界是什麼名號?”


 


“如果你想安度晚年,

就管好你自己,還有你的女人和私生女。”


 


“你知道的,爺爺隻是不讓我S你,可沒攔著我S你的小情人和私生女。”


 


沈卓瞬間面如S灰。


 


他一如既往地自私膽小。


 


我頓感無趣,對周謹擺手:“看好他。把不相幹的人,扔出去。”


 


“是。”


 


從此,沈琳與沈家,再無瓜葛。


 


沈琳能平安長大,是祖父的仁慈。


 


沈琳被養得愚蠢天真,是祖父怕私生女威脅到我的地位。


 


我的祖父,才是沈家真正的定海神針。


 


而我的母親,在他老人家認可的聯姻中嫁入沈家,生下我後便因身體孱弱離世。


 


祖父將我帶在身邊,

親自教導,直至他生命最後一刻。


 


8


 


我能平靜接受祖父的離去。


 


就像沈琳繼承了沈卓的愚蠢,我繼承了祖父的S伐果斷與冷靜理智。


 


祖父對我極為嚴格,鮮少有尋常祖孫的親昵。


 


但我知道他深愛我。


 


他為我鋪好了所有的路,清除了大部分障礙。


 


隻留下沈卓和沈琳,作為給我的最後一道考題。


 


如今,考題解答完畢。


 


沈聿懷曾是我挑選的,最趁手的工具。


 


事實證明,他野心太大,且認不清誰才是主人。


 


好在,我已膩煩,也已清理幹淨。


 


他不會再有機會浪費我一絲一毫的情緒。


 


我將原本投給沈聿懷的資源,全部傾斜給顧決。


 


若他表現足夠出色,

我不介意助他拿下顧家。


 


將他打造成比沈聿懷更年輕、更成功的企業家。


 


我有資本,有手段。


 


隻要我想,我可以將任何看中的人推上頂峰。


 


反之,我也能讓沈聿懷在圈內寸步難行。


 


想到他屢次站在沈琳那邊,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一場頂級商業論壇後的晚宴,我攜顧決出席。


 


他確實能力出眾,冷靜果決。


 


無論是商業談判還是其他方面,都遠超預期。


 


我們挽手入場,卻撞見了沈聿懷和沈琳。


 


沈卓在我的警告下,還是偷偷給了沈琳一套小公寓和少量現金。


 


這讓她忘了斷指之痛,又開始活躍。


 


我削減了沈卓下一年的全部分紅。


 


等他發現賬戶縮水,自然會徹底老實。


 


沈琳顯然恨我入骨。


 


明明沈聿懷想避開,她卻硬拉著他朝我們走來。


 


她揚起戴著假指套的手,故作姿態:


 


“妹妹,你以為用錢砸出來的男人,會對你有真心?”


 


“我和你不一樣,聿懷愛我,很快就會娶我。”


 


“爸爸也同意我以沈家千金的身份參加這次晚宴。”


 


“你是不是很嫉妒?爸爸愛我,就連你挑選養大的男人也愛我。”


 


我連眼神都懶得給她。


 


顧決適時地為我遞上一杯香檳。


 


我輕抿一口,與主辦方負責人點頭致意,準備走向貴賓區。


 


沈琳被我的無視徹底激怒,衝上來攔住去路:


 


“沈棠!

你裝什麼清高!”


 


“剛和聿懷分開,就迫不及待找個新的?”


 


“是不是以前也沒闲著?”


 


“你真讓人惡心!”


 


我晃著酒杯,眼神淡漠:“你說的,應該是你母親,畢竟她可是給沈卓帶了一頂又一頂的綠帽。”


 


“你不許說我媽,你這賤人!”


 


“啪!”


 


我剛想說話,顧決手中的酒杯已經砸在沈琳腳邊。


 


飛濺的玻璃碎片和酒液嚇得她尖叫後退。


 


砸完,顧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琳小姐,我有潔癖,聽不得髒話,見不得髒東西。

請你自重。”


 


這番動靜引得眾人側目。


 


狼狽的沈琳成了焦點。


 


沈聿懷下意識松開了扶著她的手,抬頭看向我。


 


我笑了一下。


 


沈琳卻以為抓住了把柄,捂著臉哭起來:


 


“沈棠!你砍斷親姐姐的手指,覬覦親姐夫,還奪走父親的家產,把他軟禁起來,仗著有錢有勢就強迫別人對你卑躬屈膝!你這麼惡毒,應該被法律嚴懲!”


 


“就算法律暫時拿你沒辦法,我也要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宴會廳安靜下來,隻有沈琳聲嘶力竭的控訴在回蕩。


 


然而,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反而都帶著譏诮和憐憫看著沈琳。


 


沈琳茫然又崩潰:“我說錯了嗎?

你們為什麼都這樣看著我?”


 


這時,晚宴的主人,德高望重的陳老夫人,示意侍者潑了一杯清水在沈琳臉上。


 


沈琳驚叫。


 


陳老夫人看也不看她,對我溫和道:“沈丫頭,家風還是要嚴一點。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就不該放出來丟人現眼。”


 


我微微頷首:“讓老夫人見笑了。”


 


下一秒,顧決向助理眼神示意。


 


兩名安保人員迅速上前,一左一右“請”沈琳離開。


 


任憑她如何哭喊掙扎,都無濟於事。


 


9


 


一直沉默的沈聿懷終於忍不住低吼:


 


“沈棠!你夠了!非要逼S琳琳才滿意嗎?快讓他們住手……”


 


他話未說完,

被顧決一腳踹在膝彎,踉跄跪地。


 


“沈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我不喜歡有人對沈小姐不敬。”


 


看著顧決壓制沈聿懷,而我冷眼旁觀。


 


陳老夫人示意樂隊繼續演奏,陳家人則與其他賓客繼續談笑風生。


 


所有人都仿佛沒看見沈聿懷的狼狽和沈琳的被驅逐。


 


我彎腰,最後一次警告他:


 


“沈聿懷,記住,你是我丟棄的玩物。公司瀕臨破產的滋味不好受吧?若不想變得一無所有,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沈棠……”


 


沈聿懷聲音顫抖,似乎想求饒。


 


顧決沒給他機會,一腳將他踹開。


 


我沒有阻止。


 


我怎麼會為了一個失寵的舊人,

去責備正得用的新人?


 


沈琳成了圈內笑柄。


 


沈卓自身難保,無力助她。


 


沈聿懷選擇沈琳,原以為她真是沈家大小姐,能助他更上一層樓。


 


他大錯特錯。


 


一個身份不明、愚蠢衝動的私生女,如何能在吃人的名利場立足?


 


我默許顧決對沈聿懷的打擊,讓他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殘存的資源與人脈。


 


他在商場的聲音越來越小。


 


心高氣傲的他,為了生存,終於決定放下身段,尋求我的原諒。


 


他想見我,我卻讓人送去了我和顧決的訂婚宴請柬。


 


我與顧決定婚,感情是次要,更多是利益的強強聯合。


 


顧決需要我助他扳倒他大哥,掌控顧氏,並承諾事成後給予我顧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很滿意這個交易。


 


10


 


訂婚宴籌備期間,顧決展現出極高的雙商和執行力。


 


我們正在私人影院審查訂婚宴的流程全息投影,沈聿懷不顧阻攔闖了進來。


 


看到他那張晦氣的臉,我順手拿起一顆櫻桃,喂到顧決嘴邊。


 


顧決含笑吃下,指尖與我輕輕交握。


 


沈聿懷面色灰敗,竟真的站在原地等待。


 


直到我厭倦了這場無聲的秀恩愛,才懶懶抬眼:“有事?”


 


前幾日,在沈卓默許下,我將沈琳送去了一個非洲國家,並收走了她所有證件和資金。


 


沈琳的未來,可想而知。


 


我不會再在她身上浪費任何時間。


 


看到沈聿懷,隻是讓我想起了這最後的收尾。


 


沈聿懷並未詢問沈琳下落,而是直接跪了下來:


 


“沈棠,

主人,我知道錯了。讓我回到你身邊,好不好?我做什麼都可以。”


 


見他如此沒有骨氣,我心底最後一絲因為看走眼而產生的鬱氣也散了。


 


他越卑微,越證明我當初斷得及時且正確。


 


我將杯中殘酒潑在他臉上。


 


“滾。”


 


當晚,顧決似乎有些情緒,格外纏人。


 


盡興之後,我推開他:


 


“夠了。”


 


他埋首在我頸間,聲音悶悶的:“姐姐,你對我好,是不是因為想氣沈聿懷?”


 


我撫過他利落的短發:“你想多了。”


 


他抬頭,眼神在黑暗中發亮:“那我可以隨意處置他?”


 


我閉眼:“隨你。


 


雖然我不認為會與任何一個男人綁定終生。


 


但至少目前,顧決讓我滿意。


 


隻要他保持這份清醒和能力,與他維持長期合作關系。


 


甚至結婚,也並非不可。


 


後來,沈聿懷便徹底從我的世界消失。


 


某天,顧決輕描淡寫地提起,他把沈聿懷送去和沈琳作伴了。


 


他有些忐忑地觀察我的反應。


 


我笑著吻了他,並追加了對他在顧氏內部鬥爭中的資金支持。


 


沈卓試圖收買安插的人,被周謹一一清理,並用他最後那點分紅重新僱了一批更專業的看護。


 


沈卓吵鬧過,無效。


 


後來,我略施小計,將他名下最後一點沈氏股權也收了回來。


 


他看著僅剩的、位於監管下的房產,徹底沉寂。


 


老老實實在老宅偏院頤養天年,再也不敢到我面前蹦跶了。


 


祖父念在最後一絲血脈情分,給他優渥生活,容忍他的不堪。


 


我不會。


 


我清算了童年因為他而蒙上的陰影,也替祖父清理了門戶。


 


從今往後,再無瑣事煩心,無人能逆我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