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這條顏狗的命,總算是續上了。
本來冷冰冰的像屍體,突然看見那張明媚的臉,上吊都有力氣了。
我苦苦追了他幾年。
天天跑去蹲他:“如果你的狗走丟了,我將取而代之。”
他卻來一句:“不好意思,我卡顏。”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陸家出事了。
我拿錢狠狠砸他,用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成功讓他成了我的男朋友。
在一起三年,他終於似乎被我打動。
默許我蹬鼻子上臉,答應雙方家長見面,商量結婚日子。
可是蘇澄出現了。
那個明媚又溫柔的師妹,恰好長成他最喜歡的樣子。
陸淮景對我越來越冷淡,
眼神裡的嫌棄幾乎不加掩飾。
那晚他吻著我,卻喃喃喊出她的名字。
我的心像被鈍器砸中,疼得呼吸一滯,側過臉推開了陸淮景。
“你喝醉了。”
黑暗中,耳邊傳來陸淮景咬牙切齒的聲音:
“沈知意,你真tm能忍……你賤不賤啊……”
我知道他後悔了。
可一想到以後早上睜眼,看見的不是那張出塵的臉,我都難過得想哭。
於是裝傻充愣,窩窩囊囊,硬是耗了三年。
直到那晚去酒吧接他,
我第一時間在人群中看到了另一張震撼人心的帥臉。
帥得我氣血上湧、心跳驟停,張著嘴眼淚都忘記擦了。
“你、你叫什麼名字?寶貝你等一下,我前夫還差兩鏟子就埋好了。”
男生很乖,望向我的眼神很清澈。
“許砚清。”
凌晨1:27,我確定,我對陸淮景再無執念。
1.
半夜十二點,陸淮景又被同專業的師妹送回了家。
我再次被吵醒,披著件衣服靠在門邊看小師妹通紅的臉蛋。
“怎麼不讓其他同學一起送他回來,你一個女孩多辛苦。”
我想向前接過陸淮景,卻被他揮開。
氣氛有些尷尬。
師妹磕磕絆絆解釋著,我的目光卻不由落到陸淮景緊攥著女孩挎包的手上。
骨節分明,依舊和從前一樣好看。
此時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SS攥著另一個女人。
我的喉嚨有些幹澀,全程注視著女孩安撫喝醉的陸淮景、將他哄到我手中。
我大概知道了學妹送他回來的原因。
摟住陸淮景的那一刻,我聞到了濃烈的酒味,心底泛起一陣惡心。
擦臉、換衣、喂藥……
做完這一切,我靜靜坐在床邊,打量著陸淮景那張清俊儒雅的臉。
細眉長眼、高鼻薄唇,敞開的領口露出白瓷一般的結實肌理。
我低下頭,靠近他,輕輕說了句:“我好喜歡你,陸淮景。”
他偏過頭,緊皺著眉頭,痛苦呢喃。
我努力辨別他口中的名字,臉頰幾乎要貼近他的嘴唇。
“澄…”
如果我沒記錯,
送他回來的那個學妹就叫蘇澄,剛研一,很討人喜歡。
到底是到了多親近,才會讓陸淮景這麼克制的人叫一個女孩小名。
我不願意將陸淮景想成一個道德敗壞的男人。
他是我遇見的為數不多可以算是正人君子的人,這也是我當初熱烈追求他的原因之一。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那張牽動我所有心緒的臉。
我拋去所有情緒,躺在陸淮景身邊,想要去吻一下他的唇,但酒氣太重,又悻悻退了回來。
“晚安。”
我低聲說道。
下一秒陸淮景伸手將我摟進了懷裡,像無數個夜晚那樣,將頭埋進我的肩窩。
我照顧陸淮景到凌晨,再加上最近工作繁忙,睡得很糟糕,所以陸淮景醒來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他松開摟住我的手,
背對我坐在床邊好一會。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正準備起身詢問時,他接了一個電話。
陽臺門沒關,陸淮景清潤的聲音依舊可以傳到我耳朵。
“嗯,才醒,你呢?睡得好嗎?”
對面不知道回復了什麼,陸淮景低聲笑了一下。
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他笑了。
莫名地,我覺得他們普通的交談在我耳中也格外刺耳,心口鬱結著一股難以言表的酸澀。
2.
我的男朋友出軌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肉體偏移,而是精神上的分心。
他看手機的頻率多了,和我交談時不是走神就是閉口不談。
他不再抱我,不再吻我,甚至看向我時眼神中都帶著明顯的冰冷。
這是陸淮景慣用的手段。
這三年間,
每當他後悔和我在一起時,就試圖使用冷暴力將我趕走。
但我實在舍不得他那張出塵的臉,S乞白賴地糾纏著他,也是耗了三年。
本來陸淮景都要妥協了,做了一輩子就這樣和我將就下去的打算,甚至兩家不久前才商量了結婚日子。
可蘇澄出現了,這個明媚柔婉的女孩完美符合陸淮景的理想型。
他們有說不完的話題,有專屬的秘密和玩笑,不管從外表還是靈魂來看,兩人都完全契合。
而我,說話膚淺、做事大大咧咧,隻會給陸淮景丟臉。
我嘗試和陸淮景分手,就像他所期待那樣。
可每次開口前,他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淡淡看過來時,我又說不出話,隻想吻他。
一想到以後早上起床,看見的不是這張臉,我都難過得想哭。
所以我選擇在陸淮景沒有明確提出來前,
就這麼窩窩囊囊地過日子。
他在實驗室和蘇澄通宵做實驗,我發去得不到回復的關心,他清晨出門,我前晚就幫他搭配好服裝,他和同事同學聚會,我開著車專門去接他。
每次他朋友笑著打趣嫂子真貼心時,陸淮景看著我的眼神就更冷了一分。
陸淮景一聲不吭坐上了副駕駛,我笑著和他的同學寒暄了一陣,才揮手告別。
理所當然地,我注意到了角落裡蘇澄蒼白的臉蛋。
“最近天氣降溫厲害,小澄記得多穿點,不要感冒了。”
臨走前,我還刻意提了這一句。
她嗫嚅著嘴唇,低低嗯了聲,沒一會兒就將脖頸間的深藍色圍巾取了下來。
這圍巾是我曾花費了三個月時間親手織給陸淮景的。
當時我給他戴上時,
陸淮景甚至沒有低頭,隻是垂下眸淡淡看著我踮腳費力搭上他的肩頸。
那他又是如何將我織的圍巾系在別的女孩脖頸的呢?
會彎腰嗎?會笑嗎?
我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回家的路上陸淮景一言不發,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我如往常一樣和陸淮景搭話。
內容不過家長裡短,陸淮景回復得很少。
下車前,陸淮景突然靠了過來,他黑色的發絲垂下,高挺的鼻梁、姣好的唇形、幹淨的下顎線一覽無餘。
睫毛輕顫,陸淮景目光輕飄飄落在了我唇上。
甜蜜的酒香在狹窄的空間裡彌漫,我屏住呼吸,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響若擂鼓。
我們太久沒有接吻,一時緊張,我還頭一次閉上了眼。
以往我都舍不得閉眼。
可下一秒,
陸淮景說出來讓我瞬間渾身冰涼。
“小澄……”
他是故意的。
我的心跳停滯了一拍,傳來遲鈍的痛意,側過臉推開了陸淮景。
“你喝醉了。”
等陸淮景回家後,他看見的還是我準備好的換洗衣物和解酒湯。
我躺在床上假寐,絲毫沒有戳破一切的勇氣和決心。
迷迷糊糊要睡著時,我似乎聽見了陸淮景咬牙切齒的聲音:“沈知意,你也真能忍的,賤不賤啊……”
別看陸淮景一臉正直的老古董樣子,他生氣起來更髒的話都罵過。
我習以為常,很快睡著了。
3.
陸淮景對我的漠視擺到了明面上,
他開始玩失蹤,對我的消息和電話熟視無睹。
看不見他的臉,我抓耳撓腮地焦急。
終於,我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裡看見了他。
在一個清吧,他和蘇澄坐在一起低頭交談著什麼。
我熟練地截掉蘇澄,將圖片保存了下來。
向好友打聽了地址,我很快打車趕到了那。
陸淮景臉色很臭,蘇澄看見我明顯局促不安,還是在陸淮景的安撫下才鎮定了下來。
“嫂子晚上好,快來喝一杯!”
“對啊對啊,好久沒見嫂子了,最近不怎麼查單師兄的崗了我們都不太習慣了。”
大家笑起來,我無視陸淮景的眼神,迅速和他們打成一片。
一時間,我被灌了不少酒,有些暈乎。
坐在大家讓出來的位置,
正想靠在陸淮景肩上緩一緩時,陸淮景突然站起身,他個子高,突然的舉動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許砚清,我和你換一個位置。”
所有人都一時怔愣,視線在我和陸淮景身上來回打量。
“單師兄,你這樣,嫂子多難堪啊……”好友在一旁勸解。
我按著太陽穴,驚訝陸淮景對我的惡意居然來得這麼兇猛,甚至為了不挨著我,放棄了和蘇澄交談的機會。
“沒事的……”
我試著打圓場,話未說完,陸淮景的話讓我一愣。
他斜眼看著我,語氣輕蔑:“放心,她臉皮厚,和誰都聊得來,這裡的環境她也熟得很。”
很少有人知道,
我在高中畢業後,為了攢大學生活費在酒店打工,硬生生在那樣糟糕的環境待了半年,好幾次差點被侵犯。
這件事是我最脆弱時告訴陸淮景的,他當時把我緊緊抱在懷裡,一下下拍著我的後背安慰。
現在卻成了他傷害我的刀刃。
我不敢置信抬頭看他,他也錯愕了一瞬,懊惱地皺眉,躲開了我的視線。
沒有道歉。
陸淮景從不會道歉。
我累得很,沒有反駁、沒有怒罵,心髒像被鈍斧一下下撞著疼。
身邊坐過來一個男生,穿著淡藍色的格子襯衫,給我遞過幾次紙巾和熱水。
聚會到一半,蘇澄突然胃疼,陸淮景最先慌亂了,他不顧所有人攔腰抱起蘇澄就衝了出去。
包括我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見過他這副焦急的模樣。
“我還以為,
單師兄隻有和嫂子在一起才會有正常人的情緒呢,哈哈哈,看來單師兄很重視這個師妹嘛。”
有人感嘆,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我這個正牌女友還坐在這裡,急忙找補。
他小心翼翼看我神色。
“沒事,小澄身體不好,淮景確實很心疼她。”
我笑彎了眼,語氣卻帶著淡淡的苦澀。
“可這也太過分了吧,女朋友還在這呢……”有人低聲說出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