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醉駕,撞上了護欄,斷了兩條腿,至今昏迷不醒。


 


警方通報是意外。


 


但我知道,這是陳靖的「誠意」。


 


這個男人,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陳宇廢了,陳老爺子中風癱瘓。


 


陳家徹底變天。


 


我名正言順地入主陳氏集團,坐在了那個象徵最高**的位置上。


 


陳靖成了我的副手。


 


公司裡的人都說,我是武則天,他是吃軟飯的面首。


 


陳靖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樂在其中。


 


他每天給我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儼然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樣。


 


但我知道,他在暗中蠶食我的勢力。


 


他在財務部安插親信,在項目裡做手腳,甚至試圖策反我的心腹。


 


我冷眼旁觀,看著他像隻勤勞的小螞蟻一樣忙活。


 


偶爾,我會給他一點甜頭,讓他以為自己快要成功了。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讓我感到久違的興奮。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批文件,陳靖推門進來。


 


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粥。


 


「阿芷,歇會兒,趁熱吃。」


 


他把粥放在桌上,繞到我身後,幫我捏肩。


 


手法專業,力道適中。


 


「最近公司裡有些流言,說我想架空你。」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阿芷,你信嗎?」


 


我停下筆,轉頭看他:「你覺得呢?」


 


陳靖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


 


「我當然想。」


 


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了,「我想把你關起來,隻屬於我一個人。讓你沒法去管那些破事,眼裡隻有我。」


 


他的眼神偏執而瘋狂,

像個變態。


 


我笑了,伸手勾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向自己。


 


「陳靖,有野心是好事,但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試試?」


 


他吻了下來。


 


帶著侵略性和懲罰意味的吻。


 


我沒有推開他,反而迎合了上去。


 


就在我們吻得難舍難分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林總!不好了!」


 


秘書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看見這一幕,嚇得捂住眼睛。


 


陳靖意猶未盡地松開我,幫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轉頭看向秘書,眼神冷得像冰。


 


「滾出去敲門。」


 


秘書嚇得腿都軟了,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但是出大事了!我們的核心技術數據泄露了!

現在競爭對手已經發布了同類產品!」


 


我猛地站起來,臉色一沉。


 


核心技術?


 


那個項目隻有我和陳靖有權限接觸。


 


我看向陳靖。


 


他一臉無辜地攤手:「阿芷,你不會懷疑我吧?這可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眯起眼睛。


 


不是他?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我的電腦被黑了。


 


可是,這個世界上能黑進我電腦的人,屈指可數。


 


除非……


 


我突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曾經教我黑客技術的師父,也是我曾經最信任的人。


 


但他三年前就S了。


 


技術泄露讓陳氏集團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股價暴跌,

合作方紛紛解約。


 


我忙得焦頭爛額,陳靖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甚至還有闲情逸致在辦公室裡煮咖啡。


 


「別急,阿芷。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遞給我一杯咖啡,眼神裡透著一股盡在掌握的自信。


 


我沒接咖啡,冷冷地看著他:「陳靖,別裝了。這件事是不是你幹的?」


 


陳靖嘆了口氣,放下杯子。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我是想奪權,但我不會拿公司的利益開玩笑。畢竟,這公司以後也是我的。」


 


他說得有道理。


 


如果公司垮了,他搶過來也沒用。


 


「那是誰?」


 


陳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


 


「我查了一下IP地址,雖然對方用了多重跳板,但我還是追蹤到了源頭。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地址顯示,是在你的老家,林家老宅。」


 


我瞳孔驟縮。


 


林家老宅?


 


那裡已經荒廢很多年了,隻有看門的大爺住在那裡。


 


難道……


 


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陳靖跟了上來:「我陪你去。」


 


我們驅車趕往林家老宅。


 


那是一座位於郊區的民國風老洋房,爬滿了爬山虎,陰森可怖。


 


推開沉重的大門,院子裡雜草叢生。


 


但我敏銳地發現,草叢裡有人走過的痕跡。


 


我們順著痕跡來到地下室的入口。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我心跳加速,拔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地下室裡擺滿了服務器,正在嗡嗡作響。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背對著我們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那個背影,那個敲擊鍵盤的節奏……


 


太熟悉了。


 


「師父?」


 


我顫抖著叫了一聲。


 


男人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雖然蒼老了許多,多了一道猙獰的疤痕,但我絕不會認錯。


 


真的是他!


 


「小芷,好久不見。」


 


他沙啞著嗓子說道。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他沒S?


 


為什麼?為什麼要攻擊我的公司?


 


「為什麼?」我問出了口。


 


師父站起來,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因為有人給了我無法拒絕的價碼。而且……」


 


他看向我身後的陳靖,「你身邊這條狼,可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陳靖從陰影裡走出來,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


 


「老東西,話太多了。」


 


話音剛落,陳靖突然舉起槍,對準了師父。


 


「砰!」


 


槍聲響起。


 


但我比他更快。


 


我手中的匕首飛出,扎進了陳靖的手腕。


 


槍掉在地上。


 


陳靖捂著手腕,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阿芷,你為了他傷我?」


 


我擋在師父面前,冷冷地看著陳靖。


 


「解釋清楚。不然下一刀,扎的就是你的心髒。」


 


陳靖看著流血的手腕,

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


 


「哈哈哈哈……阿芷,你真狠心啊。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不裝了。」


 


他打了個響指。


 


地下室的門突然落下,將我們困在裡面。


 


四周的牆壁上,開始噴出白色的煙霧。


 


是迷藥!


 


「睡一覺吧,我的睡美人。等你醒來,一切都結束了。」


 


陳靖的聲音在煙霧中變得飄渺。


 


我屏住呼吸,想要衝過去,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我看到師父衝過來抱住了我。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手腳都被金色的鏈子鎖住。


 


房間很大,裝修極盡奢華,卻沒有任何窗戶。


 


像一個精致的金絲籠。


 


門開了,陳靖端著託盤走了進來。


 


他的手腕上纏著紗布,臉上帶著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醒了?餓不餓?」


 


他坐在床邊,舀了一勺粥遞到我嘴邊。


 


我偏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哪?我師父呢?」


 


陳靖放下勺子,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他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隻要你乖乖聽話,他就能活命。」


 


「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陳靖輕笑一聲,手指撫過我的臉頰,「我早就說過了,我想把你關起來,藏起來,讓你隻屬於我一個人。」


 


「你這個瘋子。」


 


「是啊,我是瘋子。被你逼瘋的。」


 


陳靖眼神迷離,「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要你。

可是你太強了,太耀眼了。我隻能裝作乖巧,裝作順從,一步步靠近你。」


 


「現在,你終於落在我手裡了。」


 


他俯下身,吻落在我的鎖骨上。


 


「阿芷,別想著逃跑。這裡是公海的一座孤島,沒有我的允許,連隻鳥都飛不出去。」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S意。


 


公海?孤島?


 


很好。


 


看來他是做足了準備。


 


但我林以此,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很順從。


 


吃飯,睡覺,甚至偶爾還會回應他的親吻。


 


陳靖很高興,以為我已經認命了。


 


他解開了我腳上的鏈子,允許我在房間裡自由活動。


 


但我知道,房間裡到處都是監控。


 


我利用上廁所的時間,

拆下了馬桶水箱裡的浮球連杆。


 


磨尖。


 


這是一把簡易的刺刀。


 


我也在觀察陳靖的作息規律。


 


每天晚上十點,他會準時來給我送牛奶,然後看著我喝下去。


 


牛奶裡有安眠藥。


 


我每次都含在嘴裡,等他走了再吐掉。


 


第五天晚上。


 


陳靖照例端著牛奶進來。


 


「阿芷,喝奶了。」


 


我接過杯子,對他甜甜一笑:「靖,我想洗澡,你幫我放水好不好?」


 


陳靖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走進浴室。


 


我迅速將牛奶倒進花盆裡,然後握緊了藏在袖子裡的鐵刺。


 


浴室裡傳來水聲。


 


我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站在門口。


 


陳靖正彎腰試水溫,

毫無防備。


 


就是現在!


 


我猛地衝過去,手中的鐵刺狠狠扎向他的後頸。


 


然而,就在鐵刺即將刺入皮膚的那一刻,陳靖突然轉身。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眼神清明,嘴角帶著一抹戲謔的笑。


 


「阿芷,你還是這麼不乖。」


 


被發現了!


 


我心中一沉,抬腿就要踢他的襠部。


 


陳靖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反手將我按在洗手臺上。


 


鐵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想S我?」


 


他湊近我的臉,聲音危險,「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


 


他撕開了我的衣服。


 


「既然你不肯乖乖做我的金絲雀,那就做我的禁脔吧。」


 


就在陳靖即將得逞的時候,

整個別墅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警報聲大作。


 


「怎麼回事?!」陳靖動作一頓,臉色一變。


 


門外傳來保鏢的驚呼聲:「靖少!有人攻島!火力很猛!」


 


攻島?


 


誰?


 


難道是……


 


陳靖顧不上我,抓起浴袍裹住自己,衝了出去。


 


我趁機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鐵刺,衝出房間。


 


走廊裡一片混亂。


 


保鏢們拿著槍四處奔跑。


 


我躲過幾個保鏢,朝著控制室的方向跑去。


 


我要切斷島上的防御系統!


 


就在我即將到達控制室時,一個人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是陳宇!


 


他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把槍,指著我。


 


「賤人!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他雙眼通紅,滿臉猙獰,「都是你!是你害我變成廢人!我要S了你!」


 


沒想到他也被陳靖帶到了島上。


 


真是冤家路窄。


 


「陳宇,你的腿是陳靖撞斷的,也是他把你帶來的。你S我有屁用?」


 


我試圖拖延時間。


 


「閉嘴!如果不是你把婚約轉給他,他怎麼會有機會害我!你們這對狗男女,都得S!」


 


陳宇扣動了扳機。


 


我側身一滾,子彈擦著我的頭皮飛過。


 


就在他準備開第二槍時,一顆子彈射穿了他的眉心。


 


陳宇瞪大眼睛,S不瞑目地倒在輪椅上。


 


我回頭。


 


隻見師父手裡拿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槍,站在走廊盡頭。


 


他身後,跟著一群全副武裝的僱佣兵。


 


「師父!」


 


我驚喜地喊道。


 


師父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沒受傷吧?」


 


我搖搖頭:「你怎麼逃出來的?」


 


「哼,那個小兔崽子以為那點破鎖能困住我?」師父不屑地冷哼,「我早就聯系了我的老部下。」


 


「陳靖呢?」


 


「跑了。上了直升機。」


 


跑了?


 


我眼神一冷。


 


「追!不能讓他跑了!」


 


我們衝上頂樓的停機坪。


 


直升機已經啟動,螺旋槳卷起巨大的氣流。


 


陳靖站在艙門口,看著我,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瘋狂。


 


「阿芷!我會回來的!你逃不掉的!」


 


他大喊道。


 


我奪過身邊僱佣兵手裡的火箭筒,扛在肩上。


 


瞄準。


 


「回來?下輩子吧。」


 


我扣動扳機。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擊中了直升機的油箱。


 


「轟!」


 


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綻放。


 


直升機化作無數碎片,墜入大海。


 


我放下火箭筒,看著那團火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結束了。


 


這場荒唐的鬧劇,終於結束了。


 


三個月後。


 


陳氏集團更名為林氏集團。


 


我坐在寬敞明亮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陳家徹底倒臺了。


 


陳宇S了,陳靖S了,陳老爺子在得知兩個孫子的S訊後,一口氣沒上來,也跟著去了。


 


那些曾經嘲笑我是啞巴、廢物的人,現在一個個都在排隊求我給口飯吃。


 


師父重新出山,做了我的技術總監。


 


他說,他要幫我守住這片江山。


 


「林總,這是下個季度的報表。」


 


新來的秘書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


 


我翻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做得不錯。」


 


秘書退了出去。


 


我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裡突然閃過陳靖最後那個瘋狂的眼神。


 


他說他愛我。


 


或許吧。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愛是最無用的東西。


 


唯有**和金錢,才永恆。


 


我是林以此。


 


我是女王。


 


我不需要王子,也不需要騎士。


 


我自己,就是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