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鬧著要和我退婚,改娶心愛的貧困生。


 


我勸他先以繼承家業為重,可以將貧困生養在外面。


 


貧困生卻覺得受到了侮辱,抑鬱自S。


 


五年後,老公坐穩家族掌權人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狙擊我家公司。


 


甚至被他親手推下樓時,我問他為什麼。


 


他卻咬著牙恨恨地說:「這都是你欠我的,是你,逼S了我心愛的女人。」


 


再睜眼,我回到未婚夫鬧著要退婚那天。


 


這次,我拉住憤怒的爸爸,「我同意退婚,以後我們互不相幹。」


 


1、


 


給許樵風訂的紀念日禮物到了,是一隻男表,品牌的經理專門來送的。


 


藍色的表盤,走針同色系的冷調,旁邊嵌了一顆藍鑽,這表和許樵風最喜歡的那輛限量跑車挺配的。


 


許樵風很久前隨口提了句,

但我卻為了這表折了不少時間精力進去,本來是限量款,我又加急讓品牌趕了一隻獨一無二的出來。


 


表搭在我手背上。


 


經理看我看得入神,她感嘆道,「我沒見過哪個豪門太太對自己丈夫這麼上心的。」


 


這話沒說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的。


 


設計珠寶的手,卻幫許樵風擋了一隻玻璃酒瓶。


 


從沒沾過一滴酒,卻為許樵風擋酒擋到胃出血。


 


很難想象,我這樣安靜柔和的人,會執著成這個樣子。


 


我對許樵風的深情,舉世皆知,網上都稱我為模範妻子,說我是豪門聯姻裡的一股清流。


 


我的目光從手表上收回來,很輕地笑了笑,「希望吧。」


 


可我轉過頭去,看見落地窗上倒映的身影。


 


我並不快樂,要跟一個不愛我的男人相伴一生。


 


即使他已經做得很好,但我知道,他不愛我。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


 


好友淺淺的電話剛好打進來,事情說完,我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我打算等同學聚會之後就跟許樵風離婚。」


 


十年的同學聚會,那天還正好是我和許樵風的結婚紀念日。


 


淺淺愣了片刻,也沒多問,最後隻是開口,「可你喜歡了他那麼多年。」


 


我嘆了口氣。


 


那又怎麼樣?


 


那些我視為救命稻草的東西,不過是他的隨手為之。


 


他隻是人好,不是對我好。


 


「你不懂,我看著一個深愛的男人在我身邊如此痛苦,是一種煎熬,他不說但我知道,外人不知道,但我還是知道。」


 


「所以我寧願放他自由。」


 


本來五年前結婚的時候就是權宜之計,

現在許樵風已經穩坐繼承人的位置,我也該功成身退。


 


「難道他還因為沈靈的事情跟你置氣?」


 


「沈靈?」


 


我自顧自地搖搖頭,早就跟這個沒關系了。


 


我的愛是錯誤的,上帝的窄門隻允許一人通過。


 


手機放在一旁不停震動,沉寂已久的同學群終於開始活躍。


 


高中畢業第十年的同學聚會,許樵風提議私人山莊作為此次聚會的舉辦地點。


 


那座山莊臨崖而建,也是我爸送給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月光在地面上鋪了一層輕盈的羊毛毯,泛著光的湖面結了冰,像是撒了一層碎銀,在黑夜裡發亮。


 


一場大雨過後,空氣中總是會流淌著青草和落英的香氣。


 


我看向牆上的掛鍾,不偏不倚指向七點,莊園的門準時被打開。


 


到的同學不少,

甚至連高中時候的班主任都來了。


 


但還是有兩三個沒有來,我卻始終想不起是誰。


 


有人說我和許樵風郎才女貌,還說我們門當戶對、天作之合,這樣的話我已經聽過數次,輕輕掩眸笑了笑。


 


我看了一眼手表,時針、分針、秒針都剛好轉到零點。點。。


 


我將包裡的黑絲絨禮盒遞給許樵風。


 


「紀念日快樂。」


 


他沒接,隻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過了一會兒,班主任推著一個小推車,裡面裝著一個巨大的時間膠囊,裝的是我們高考前一起放進去的鐵盒。


 


被埋進土裡十年,終於到了要打開它的時候。


 


我裡面沒裝什麼,就裝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和許樵風在一起了嗎?」


 


我伸手拿給許樵風看,男人一把將我攬進懷裡擁著。


 


所有同學都領取了自己的鐵盒,隻有一個鐵盒孤零零地還在桌子上,沒有人來認領。


 


上面貼著名字——陸予,我的S對頭,從小就跟我不對付的陸予。


 


他怎麼還沒來?


 


上一次見面還是我二十三歲的生日會,聽說他一直在國外,這麼多年都沒再回來過嗎?


 


不知道誰起身撞到了桌子,陸予的鐵盒突然哐當一聲落地,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所有人都投去了目光,散落一地的千紙鶴,好幾張寫滿字的紙,一袋過期好幾年的香蕉牛奶,還有一個老舊的手機。


 


有眼尖的同學看到那幾張紙都是情書,瞬間爆發出曖昧的起哄聲。


 


「寫給誰的,寫給誰的!」


 


沒有署名,我笑笑,陸予這小子一向最放蕩不羈,還會搞暗戀這一套?


 


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他喜歡哪個姑娘?


 


但那些千紙鶴我還挺熟悉的,是我有一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沒想到還被他保存得如此完整。


 


有人撿起手機,手機已經完全腐朽了,根本按不動鍵。


 


我慢慢地走近,撿起那袋香蕉牛奶……


 


怎麼陸予也有香蕉牛奶?


 


剛想出聲,就被許樵風按住了肩膀,「讓阿姨收拾吧,我們去吃飯。」


 


酒過三巡,好幾個同學都喝多了,趴下了。


 


我的好友淺淺也喝多了,拉著我的手天南地北地聊著,還說起了沈靈,「你知道沈靈為什麼會割腕自S嗎?」


 


沈靈的S,一直是我和許樵風之間不能提起的事情。


 


我隻聽說是因為她家裡人都不要她了,工作不順心,家庭不順心,

沒抗住就自S了。


 


淺淺壓低了聲音,「據說她S之前去看過心理醫生,雙相情感障礙,有自閉症和重度抑鬱,你和許樵風結婚之後,她一直被許樵風養在外面,圈子裡都說她是見不得光的情人,明裡暗裡受到過無數的排擠……」


 


我皺皺眉,「是她一時認不清自己的地位,承受能力太差了。」


 


過一會兒,我嚷嚷著要回房間休息,卻被許樵風帶到了天臺。


 


天臺的風一吹,我清醒了不少,「來天臺做什麼?」


 


我去拉許樵風的手腕,卻沒能拉動,他一把甩開,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不喜歡嗎?」


 


他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沈靈的忌日!」


 


我大腦一下宕機,他此時提起沈靈是什麼意思?


 


「啊?


 


突然他大力地拽住了我的手腕,將我拉到了天臺邊上,我的身體搖搖欲墜,隻要許樵風松手,我就會摔下去。


 


「許樵風!你究竟想做什麼!」


 


「宋徽音,就是因為你,我和沈靈才會被迫分開這麼多年,你為什麼非要逼著我娶你呢!現在好了,沈靈S了,你也給我去S!就是因為你,沈靈覺得自己是見不得光的玩物,她心理壓力過大才自S的!」


 


小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了深深的血痕,我站在天臺的邊緣,苦苦哀求,幾乎快要跪在地上了,「我沒有阻攔過你跟沈靈在一起,我隻是提出權宜之計,沒有讓你們一刀兩斷啊,況且她都S了五年了!你這五年難道一直記恨著我?」


 


許家私生子眾多,幾乎每一個都對繼承人虎視眈眈。


 


五年前,形勢嚴峻,許樵風卻認不清局勢,硬是要放棄家產,

放棄繼承人的位置和我退婚。


 


我哭得聲嘶力竭,許樵風滿臉瘋狂,就像是嗜血的魔鬼。


 


「但現在沈靈S了,就是你的錯!」


 


隻差一步之距,我就要摔下去,七層樓的高度,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不許樵風,我們下去好好聊聊,行不行?沈靈是自己心裡承受壓力不行,才割腕自S的,跟我有什麼關系!我都是為了你啊!你這些年在外面泡酒吧、找女人,我從來都沒有插過手,你現在卻要S了我!」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我不該強求,我不該處處為許樵風著想,不然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幾乎是家破人亡。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要把我S了,才提議要在私人山莊舉辦同學聚會…


 


我閉上眼睛極力克制,

悽然道:「所以呢,許樵風,你現在是要我S在這裡嗎?因為一個沈靈逼我去S?許樵風,滿打滿算,我們都認識十年了!整整十年,有五年,你都在籌劃怎麼絆倒宋家,怎麼把我逼S!」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對著我心口比劃了一下:「宋徽音,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以前不是啞巴嗎?」


 


「其實,不是我給你寫的匿名鼓勵信,是陸予!」


 


「我知道你一直以為是我,所以一直在幫我,宋徽音,這都是你欠我的,是你們宋家逼我的,是你逼S了我心愛的女人。」


 


這一刻,我張了張口,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


 


原來是陸予,怪不得他有香蕉牛奶……


 


高二下整整一學期,我每天抽屜裡都會有一袋香蕉牛奶,原來一直是陸予放的,一年四季一成不變的溫好的香蕉牛奶。


 


「不——你居然騙我,你騙我!」


 


最後我避無可避,再後退半步,直接踩空,摔了下去。


 


2.


 


上一秒,我還剛經歷了粉身碎骨的痛楚,下一秒我的靈魂出竅,飛到了半空中,地上的我,面容可怖,不忍直視,站在天臺上的許樵風卻仰天大笑。


 


我愛上的人竟然是個惡魔。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同學準備打車離開,出來就看到我渾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啊——有人S了!」


 


有人慌亂報警,警察來了包圍現場通知了家屬來認屍。


 


宋家大小姐S在山莊的消息引來了不少媒體,許多記者在做現場報道。


 


我媽也來了,像是被人抽幹了力氣,直接癱軟在地,臉色煞白,嘴唇抖得不像話,

「是我的女兒啊,是我的徽音啊,徽音啊!」


 


我想伸出手去安慰她,卻差點忘了自己隻是一抹魂魄。


 


「今天不是他們同學聚會嗎?怎麼現在就躺在這裡了!我的女兒啊,怎麼會這樣啊。」


 


許樵風完全沒有逃跑的跡象,他仍然呆呆坐在天臺上,等著被逮捕。


 


言語根本沒有辦法形容我此刻心底的悲涼,除了不敢相信還是不敢相信。


 


好像那場雨復而又下起來了,無聲的洪流,不容抗拒地將我徹底給澆湿。


 


畫面翻轉,我來到了自己的葬禮上,許樵風被警察按著脖子跪在地上給我磕頭,頭破血流都未停下。


 


然後我看見從不遠處跌跌撞撞跑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