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告訴我說,這叫“借氣運”。
直到確認榨幹了我最後一絲力氣,他才慢悠悠的系好皮帶,轉身就去坐賭船。
當晚,他一把贏下3億8000萬,碼箱直接塞滿我床底。
從此每月初一、十五,他準時過來,用最野的法子吸我氣運。
一次比一次狠,卻一次比一次賺。
每次被他弄完,我都起碼三天緩不過勁,下不了床。
但全港城的女人都眼紅我。
畢竟一個月一千萬的“睡後收入”,可不是誰都能躺賺的。
特別是大師說我命好,能旺他家三代之後,我的“身價”就更高了。
大師還偷偷補了一句:
“雙修滿一年那天,
她胸口會凝出一枚‘轉運痣’,色紅如朱砂,是您運勢登頂的終極象徵。”
從那天起,他每次搞我之前,都用手指在我胸口那塊地方來回地摸。
他把日歷釘在床頭,過一天撕一頁,還跟我說,隻要長出那顆痣,立馬給我打5個億。
我也躺在床上喜滋滋地掰著指頭數日子。
最後一晚,我鎖門、砸燈、咬他手——S活不讓他碰。
他火了,兩隻手SS鉗住我的鎖骨,指節都繃白了:
“怎麼,你還想把我的氣運偷回去?”
呵,偷?
痣根本就沒長出來,我胸口那塊,白得跟玉似的。
隻是現在,卻多出了一枚淺淺的牙印。
這是能給他看的嗎?
……
“白芷,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陸遠志的聲音冷得像冰塊,砸得我耳朵疼。
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中用的垃圾。
我沒出聲,由著他掐住我的喉嚨。
那股勁兒,像是要把我釘S在這張我們纏綿了無數個日夜的床上。
他終於失去了耐心,一把就撕開了我的睡衣。
“嘶啦”一聲,布料碎了。冷氣一下子刺得我皮膚一緊。
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胸口上。
那地方,除了剛才被他掐出來的青紫指印,什麼都沒有,白得晃眼。
隻有我知道,那片潔白之下,有個牙印,正火辣辣地灼燒著。
那是我昨天晚上,親眼看著他把“盤龍計劃”的密匙鎖進B險櫃後,用盡力氣給自己按下的警告。
——就看今晚了。
他明天一早就去見瑞士銀行的人,要是交易成了,我這一年,就全白忍了。
我手指下意識地伸進內衣夾層,摸到了那個冰冷的乳牙吊墜。
我一直不說話,他眼神也越來越冷。
“一年,五億。”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白芷,你連顆痣都養不出來,廢物。”
他甩開我,真就跟扔一塊髒抹布一樣。
“遠志,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我哭著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角。
他冷笑一聲,抓起電話:“讓玄一法師過來。
”
半小時後,玄一法師穿著一身飄逸的唐裝,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那老神棍圍著我轉了幾圈,跟屠夫看豬似的,最後搖著頭說:“陸總,這女的外面看著還好,其實裡面已經敗了。氣運沒了,留著隻會壞您的事!”
“敗了……”陸遠志重復了一遍,眼裡最後一點熱乎氣兒也沒了。
他再次拿起電話,又撥了個號。
“坤叔?我這有個不中用的玩意兒,你看看能值幾個錢。”
我心一抽。
坤叔,黑市的活閻王,聽說掉他手裡的人,沒一個能囫囵著出來。
我猛地撲過去,臉貼著他冰涼的西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
遠志,不要!我的人我的命,都是你的!”
他沒踹我,反而用那锃亮的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那鞋尖上沒一點活人溫度,從我腳踝,一路順著殘留的吻痕劃到大腿根,停在那兒不動了。
耳邊傳來他冷漠的聲音:“這裡的‘運’,好像也淡了。”
他盯著我,眼睛裡沒半點可憐的意思:
“坤叔說了個新玩法,把你這種沒用的廢物扔到公海的船上,能榨幹最後一點油水。你既然長不出痣,就去那兒‘開花’吧。”
說完,他從錢包裡掏出一沓錢,直接砸我臉上。
“拿著,上船前買件像樣的衣服,別給我丟人。”
錢掉得滿身都是,
有幾張還滑進了我被撕開的睡衣裡,紙邊刮得我皮膚生疼,上面全是他手指的煙草味。
他要賣了我!
不行,今晚我必須留下。
我摸到了床頭釘日歷的那顆圖釘。
他剛轉身要叫保鏢,我想都沒想,抓起釘子就往自己胳膊上狠狠劃了一道。
皮肉裂開,能聽見“滋啦”一聲。
血一下子冒了出來,一股鐵鏽味。
疼得我一哆嗦,反倒清醒了。
我看著胳膊上的血,笑了。
“陸遠志,”我喘著氣,但聲音沒抖,“你看看。”
他被我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白芷,你瘋了!”
“我沒瘋。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一步步朝他走,血滴滴答答掉在白地毯上,洇開一片嚇人的紅。
“血是紅的,”我伸出帶血的手指,在他胸口上點了一下,“痣,也是紅的。”
我SS盯著他的眼睛,伸出舌尖,把嘴唇上那點血珠卷進嘴裡。
“強求天運,必遭反噬。它這是在警告你呢。遠志,你明天那筆生意……非要做嗎?萬一見血了呢?”
玄一法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陸……陸總,這是血光之災,大兇啊!最近不能出門,更不能談大生意,不然……不然要血本無歸的!”
陸遠志的臉全白了。
當我的血濺到他手背上時,他渾身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他怕血,他更不敢賭。
他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信“運”!
他眼裡的火氣和嫌棄,慢慢變成了一種忌諱和害怕。
過了半天,他才拿起電話:“張律師,跟瑞士那邊說,交易推遲……就說,等下個月初一,我挑個好日子。”
掛了電話,他才指著我說:“把她關到閣樓去,我沒發話,不準出來。”
門一關上,我臉上的瘋勁兒立馬就收了。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胳膊上的那道口子。挺好。
我在閣樓待了三天。
陸遠志再也沒來過。
但我知道,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
觀察我這個已經衰敗的空殼,是不是真的能夠給他帶來反噬。
第三天,門開了。
陸遠志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一身白裙、長發及腰的女孩。
“下來。”他命令我。
我光著腳,從窗臺上跳下來,踩在地板上,有點涼。
“白芷,認識一下。”陸遠志把那女的拽到身前,像是把一件新玩具擺在桌上,“這是忍冬,以後她就住這兒了。”
他的手插進忍冬的頭發裡,說話的調調,是我從來沒聽過的軟:“你學學人家,什麼才叫幹淨的氣運。”
我學不來。
我身上隻有霉味、舊木屑、還有他上次留下的指痕,青裡泛紫,
像一幅失敗的畫作。
他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擦過我的下唇,說:“從今天起,你伺候她。”
說完,他一把摟住忍冬,手還在她後面挺翹的弧線上捏了一把。
“現在,去,給忍冬小姐打盆洗腳水。”
他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在欣賞一出為他精心編排的戲劇。
而我,就是那個供他取樂的、最卑賤的舞女。
我端著銅盆,跪在忍冬面前。
水很燙,冒著一絲絲熱氣。
“白芷姐姐,辛苦你了。”忍冬的聲音甜得發膩。
她順勢坐下,把裙擺撩到小腿,露出一雙精致的小腳。
我伸出手,慢慢的開始給她脫襪子。
“啊!
”
她突然叫了一聲,一整盆熱水,全潑我臉上了。
滾燙的水從我下巴流進衣服裡,胸口一下子就紅了,火辣辣地疼。
湿衣服全貼在身上,胸口那裡,什麼都遮不住了。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傷口生疼。
“對不起啊白芷姐姐!”忍冬假惺惺地道歉,“我腳抽筋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抬頭看陸遠志。
他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晃著酒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衝忍冬笑了笑:“沒事,一個下人,弄髒了讓她自己收拾。”
“一個工具,就該有工具的樣子。”
我低下頭,
水珠順著發梢滴在地板上,一滴,兩滴,開出一朵朵碎裂的花。
恍惚中,我聽見忍冬小聲問他:“她會不會恨我?”
陸遠志笑了,聲音低得像耳語:“恨是熱的,她早涼了。”
我盯著自己的影子,被熱水燙過的胸口還在疼,那疼是僅剩的餘溫。
我伸手去擦地板上的水漬,可當手指碰到銅盆邊緣的時候,金屬的冷意感覺可以滲進我的骨縫裡。
我擦得很慢,一寸一寸,像在給自己掘一個淺淺的坑。
那天晚上,他讓我跪在床邊伺候。
那張寬大的床上,忍冬整個人陷在被子裡,懶洋洋的,一看就是被伺候舒坦了。
屋裡一股說不出的味兒。
陸遠志光著膀子,靠在床頭抽煙,煙霧後面,
他那張臉沒什麼表情。
“把床單換了。”他說。
我的手伸過去,摸到那片皺巴巴的床單,上面尚有餘溫。
手指按下去,湿的發腥。
一股異味衝進我的鼻子,胃裡頓時一陣翻攪,我SS咬住後槽牙,才沒讓自己當場吐出來。我面無表情地把床單扯了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我成了名副其實的佣人。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忍冬變著法地折磨我,而陸遠志,就是那個最冷漠的觀眾。
第四天下午,我在擦二樓欄杆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書房,想找出監控的S角。
“白芷姐姐,”忍冬的聲音突然冒出來,“看什麼呢?”
我心裡一驚,轉過身,
她正笑眯眯地看著我。
“沒什麼,看那裡有灰。”
“是嗎?”她走過去,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一抹,幹淨得要命。“姐姐眼神真好。”
她頓了頓,把一桶髒衣服踢到我腳邊:“有這功夫,不如去把花園的草拔了。遠志討厭看見雜草,也討厭看見一些……不幹淨的東西。”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五天,忍冬在客廳跳舞,轉著圈就“不小心”撞上了旁邊的架子。
她的目標,是那枚陸遠志母親的遺物,一枚被他視若珍寶、價值千萬的帝王綠玉镯。
我本來能拉住她的。
但我沒有動。
甚至,我還往前挪了半步。
“啪——”
镯子碎了,聲音真好聽。
“不……不是我……”忍冬瞬間大叫起來,哭著指向我,“是她!是她剛才拖地,把地拖得太滑了!不關我的事!”
我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拖把,百口莫辯。
陸遠志衝過來,看見一地碎片,眼睛都紅了。
他走到我面前,根本不聽我的解釋,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嘴裡一股鹹鹹的血腥味,但我沒有擦。
他就跟瘋了似的在原地打轉,嘴裡念叨著:“幾千萬……老子的幾千萬……”
他念一遍,
臉色就陰沉一分。
我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衝上來把我撕碎。
忽然,他頓了一步,“B險單?對,B險單……”
他轉身就往書房衝。
就在這時,忍冬哭得更兇了,還捂著肚子幹嘔:“遠志……我肚子好疼……”
陸遠志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最終,他還是焦躁地吼了一句“等著!”,一頭扎進了書房。
所有人都圍著忍冬去了。
我捂著流血的嘴角,悄悄的退到了書房門口的陰影裡。
沒幾分鍾,書房門開了。
陸遠志拿著個文件袋衝出來,
臉色卻更加難看。
他滿心都是玉镯和忍冬,門都沒顧上關嚴,留了條縫。
“怎麼回事!”他吼著衝向忍冬。
就是現在!
趁他背對著書房,我像個鬼影,閃了進去。
B險櫃鎖著。
我從袖子裡滑出一張指紋膜——那是前幾天他喝醉了,我從他用過的杯子上弄下來的。
我把指紋膜貼上去,手心有點出汗。
第一次沒對準,掃描器“滴滴”叫了兩聲。
我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還好門外忍冬咳了一聲,沒人注意。
我屏住氣,試了第二次。
“滴”的一聲,櫃子開了。我腿都軟了。
那個裝“盤龍計劃”密匙的黑文件夾就在第二層。
我拿出來,飛快地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整個過程,也就半分鍾。
我趕緊溜到門後。
外面亂糟糟的,叫來了醫生。
一片混亂中,我早已悄悄的回到了客廳的角落。
陸遠志安撫了忍冬幾句,轉身回到書房,隨手將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他此刻滿心都是那隻摔碎的玉镯,根本無心檢查其他。
等陸遠志再從書房出來,我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縮在那裡不出聲。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飛過來。
“滾。”
他隻說了一個字。
隨後,他再也不看我,徑直走到忍冬身邊,將嚇得瑟瑟發抖的她,溫柔地攬進懷裡。
當天晚上,
雨下得特別大。
我被他那兩個保鏢,像拖條S狗一樣,扔進了外面的泥水裡。
“砰”的一聲——別墅大門關上了。
透過大玻璃窗,我能看見裡面的燈光,還能看見陸遠志,正溫柔地給忍冬擦頭發。
雨一直下,二樓書房的燈亮了起來。
我知道,他正站在窗戶邊,往下看我,欣賞我的慘樣。
幾張湿透了的錢,從樓上飄下來,砸在我臉上。
我趴在泥地裡,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後,低低地笑出了聲。
泥水順著被撕破了的睡衣往裡灌,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冷。
我抬起頭,對著二樓那扇黑漆漆的窗戶,扯了扯嘴角:
“陸遠志,你等著!”
我撐著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我從泥水裡站起來。
雨水把我臉上的戲都衝幹淨了。
我對著街角的監控,笑了笑。
然後轉身。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悄沒聲地停在我身後。
助理下車,給我撐開傘。
“Viper姐,恭喜。”
我坐進車裡,接過一條真絲毛巾,擦了擦頭發。
車內的燈光很暗,那串由數字和符號組成的復雜密匙,在我腦海裡無比清晰。
“把密匙發給技術組,讓他們馬上破譯‘奧丁之眼’的防火牆。”
我下達了第一個指令,聲音因壓抑的興奮而微微沙啞。
再見了,陸遠志。
希望你,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份大禮。
我的復仇,就要開始了。
被我的“血光之災”嚇破了膽,陸遠志花大價錢辦了個什麼慈善拍賣會。
請了一堆有錢人來,說是給自己積德,其實就是想拍下玄一法師“開過光”的一個九龍壁。
拍賣會那天,他坐在第一排,那架勢,好像九龍壁非他莫屬。
他旁邊的忍冬,穿了身差不多透明的白紗裙,跟個掛件似的。
最後,他花了一億五千萬,拿下了那塊破壁,全場鼓掌,他得意得不行。
我看著屏幕裡他那張臉,笑了。
他到S都不會知道,什麼旺三代,什麼轉運壁,全是我編出來騙他的。
一年前,我就找上了玄一那個老賭棍,把他挪用香火錢的爛賬扔他面前,他立馬就成了我手下最聽話的一條狗。
現在,這條狗該辦最後一件事了。
我按下了遙控器。
拍賣會的大屏幕上,突然開始放一個視頻。
視頻裡,玄一法師跪在地上,哭著說那九龍壁是他花八萬塊從內地買來的樹脂貨,什麼“開光”,就是用豬血兌了點紅顏料。
“陸遠志就是個大傻子,”視頻裡的玄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女兒下個月學費全靠他了。”
全場鴉雀無聲。
陸遠志那張臉,從紅變青,又從青變白。
他丟的不是錢,是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