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前忠誠測試,我七年男友跟測試員跑了。


 


我成了全網的笑柄,測試公司的老板找上門,說要對我負責。


 


他帶我買高定禮服,出入高級餐廳,刺激那對狗男女。


 


我以為他要上演一出前任的現任是霸總的戲碼。


 


每次見面,他看我前男友的眼神,比看我更有目的性。


 


我愣在原地,忽然笑出了聲。


 


渣男和綠茶在一起,我氣得肝疼,渣男和霸總在一起,我能看一年。


 


.........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


 


微博熱搜榜第三條:#七年感情不敵三天測試#。


 


點進去,視頻封面是我那張鼻涕都哭出來的臉。


 


評論區兩萬條,全是嘲笑。


 


“這女的也是闲的,非要測,這下好了吧。


 


“男朋友真性情,遇到真愛果斷止損,沒毛病。”


 


“隻有我覺得這女的活該嗎?不信任就別談。”


 


我關掉屏幕,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周圍同事竊竊私語,目光扎在背上。


 


“周欣,經理叫你。”


 


我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經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手裡轉著筆。


 


“小周啊,網上的事我看了,影響不太好。”


 


他把辭退信推到我面前。


 


“公司形象很重要,你這屬於私德有虧引發輿論。”


 


“多發一個月工資,今天就走吧。


 


我拿起筆,籤了字。


 


沒有爭辯,沒有求情。


 


爭辯沒用,我是個行政,月薪四千,隨時能被替代。


 


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冷風灌進脖子。


 


手機響了,是張銘。


 


那個跟我談了七年,最後跟測試員跑了的前男友。


 


“周欣,你在哪?”


 


“剛失業,在路邊。”


 


“正好,回公寓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掛了電話,我攔了輛出租車。


 


推開門,玄關處多了一雙粉色高跟鞋。


 


張銘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那個測試員,林露。


 


林露穿著我的睡衣,手裡捧著我的馬克杯。


 


張銘看見我,

皺了皺眉。


 


“怎麼才回來,等你半天了。”


 


我放下紙箱,換鞋。


 


“被辭退了,收拾東西耽誤了時間。”


 


林露捂著嘴笑了一聲。


 


“哎呀,姐姐好慘,都怪我,對不起哦。”


 


她嘴上道歉,眼裡全是得意。


 


張銘拍拍她的手,轉頭看向我。


 


“周欣,既然分手了,這房子你就搬出去吧。”


 


“露露怕生,不喜歡跟陌生人住。”


 


我看著他。


 


七年,我給他洗衣服做飯,伺候他像伺候大爺。


 


我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SS盯著他。


 


“張銘,

我們七年房子是一起還的貸款。”


 


“買菜做飯水電物業都是我出的,你就用這個來回報我?”


 


張銘不耐煩地掏出手機。


 


“轉你三千,趕緊收拾東西滾。”


 


“露露愛幹淨,你那些破爛別留在這礙眼。”


 


支付寶到賬三千元。


 


我再也忍不住,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用盡全身力氣砸了過去。


 


他側身躲開,煙灰缸砸在後面的牆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記。


 


“你發什麼瘋!”


 


他被我的舉動激怒了。


 


“瘋?我他媽早就該瘋了!”


 


我嘶吼著。


 


“張銘,

我告訴你,不分!我他媽七年算什麼!”


 


“我不會離開!我要跟你耗著!”


 


他看著我歇斯底裡的樣子,眼神裡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不可理喻。”


 


張銘和林露把我行李扔出來,門反鎖。


 


2


 


站在樓下,天已經黑了。


 


口袋裡隻有剛發的工資和張銘轉的三千。


 


一共七千塊。


 


這點錢,在這個城市,連生存都難。


 


我拖著箱子,漫無目的地走。


 


路過一家便利店,進去買了瓶二鍋頭。


 


坐在路邊長椅上,灌了一口。


 


辣,嗓子像被火燒。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周欣?”


 


我眯著眼看過去。


 


有點眼熟,想不起來。


 


男人推門下車,走到我面前。


 


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腕上的表夠我幹十年。


 


“我是測試公司的老板,顧言。”


 


我愣了一下,隨即把酒瓶子砸在地上。


 


“來看笑話?還是來退款?”


 


“你們公司的測試員,職業道德都被狗吃了?”


 


顧言沒生氣,甚至沒後退。


 


他踢開腳邊的碎玻璃,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員工私自違規,我已經開除了。”


 


“我是來負責的。


 


我冷笑。


 


“負責?把張銘還給我?還是把那綠茶塞回去?”


 


顧言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塞進我手裡。


 


“張銘那種垃圾,回收也沒價值。”


 


“我給你個機會,報復回去。”


 


“順便,解決你現在的生計問題。”


 


我看了一眼名片。


 


燙金的字:顧言,總經理。


 


“什麼意思?”


 


“跟我合作。”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腦子有點懵,酒精上頭。


 


“合作什麼,當測試員嗎”


 


顧言沒解釋,

隻是拉開車門。


 


“上車,外面冷,去我那談。”


 


我鬼使神差地上了車。


 


反正一無所有,怕什麼。


 


顧言的家在市中心的平層。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


 


我局促地站在玄關,鞋底還沾著路邊的泥。


 


“不用換鞋,進來。”


 


他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解開襯衫領口。


 


“喝點什麼?水還是酒?”


 


“水。”


 


他倒了杯溫水遞給我,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坐。”


 


我坐在真皮沙發邊緣,屁股隻敢挨著一點。


 


“你說合作,

怎麼合作?”


 


顧言晃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


 


“張銘現在覺得自己是情聖,為了真愛拋棄糟糠。”


 


“林露覺得她是贏家,把你踩在腳下。”


 


“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場戲。”


 


“讓他後悔,讓他嫉妒,讓他一無所有。”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同情,隻有算計。


 


“我有什麼好處?”


 


“月薪兩萬,包吃住,事成之後,五十萬獎金。”


 


我咽了口唾沫。


 


兩萬,是我以前工資的五倍。


 


五十萬,夠我回老家買套房。


 


“成交。”


 


我不問為什麼。


 


隻要錢到位,S人放火我不幹,演戲我擅長。


 


“去洗澡,換身衣服。”


 


他指了指浴室。


 


“櫃子裡有新的浴袍,明天帶你去買衣服。”


 


我洗了個熱水澡,穿上那件絲綢浴袍。


 


很滑,很貴。


 


出來時,顧言還在喝酒。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身材不錯,張銘眼瞎。”


 


我沒接話,徑直走進客房。


 


3


 


第二天,顧言帶我去了商場。


 


不是我平時逛的打折區,是頂樓的奢侈品專櫃。


 


“這件,

這件,還有那件,都要。”


 


他刷卡的樣子很帥,如果不看價格的話。


 


我換上一條紅色的吊帶裙。


 


鏡子裡的女人,紅唇黑發,眼神凌厲。


 


跟那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行政小妹判若兩人。


 


“今晚有個酒會,張銘會去。”


 


顧言站在我身後,替我戴上一條鑽石項鏈。


 


指尖劃過我的鎖骨,冰涼。


 


“他現在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主管,正想拉投資。”


 


“我是資方之一。”


 


我懂了。


 


這是要去砸場子。


 


晚上七點,宴會廳。


 


我挽著顧言的手臂入場。


 


燈光晃眼,衣香鬢影。


 


我一眼就看見了張銘。


 


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裝,正端著酒杯跟人點頭哈腰。


 


林露跟在他身邊,穿著那件用我遣散費買的裙子。


 


“顧總!”


 


有人看見了顧言,迎上來。


 


張銘也轉過頭。


 


看見我的瞬間,他手裡的酒灑了一半。


 


“周欣?”


 


他瞪大眼睛,像見了鬼。


 


林露更是臉色煞白,SS盯著我脖子上的項鏈。


 


顧言攬住我的腰,力道很大。


 


“介紹一下,我的女伴,周欣。”


 


周圍的人開始恭維。


 


“顧總眼光真好,周小姐真漂亮。”


 


“郎才女貌,

天生一對。”


 


張銘的臉漲紅。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


 


“周欣,你什麼意思?剛分手就傍大款?”


 


“這男的是誰?你是不是早就出軌了?”


 


我還沒說話,顧言先開口了。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張銘一眼。


 


“這位先生,注意你的措辭。”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指指點點的?”


 


霸氣側漏。


 


我心裡暗爽,臉上卻裝作雲淡風輕。


 


“張銘,別用你那骯髒的思想揣測別人。”


 


“我們是真愛,不像你,那是奸情。”


 


林露氣得跺腳。


 


“你裝什麼裝!不就是賣身上位嗎!”


 


顧言眼神一冷。


 


“保安,把這兩位請出去,太吵。”


 


兩個彪形大漢走過來,架起張銘和林露。


 


張銘掙扎著大喊。


 


“顧總!我有項目書!我是騰飛科技的張銘!”


 


“周欣!你給我等著!”


 


他們被扔了出


 


像兩袋垃圾。


 


我轉頭看向顧言,想說聲謝謝。


 


卻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張銘的背影。


 


那眼神,帶著一種捕獵者的興奮。


 


看得我心裡發毛。


 


“顧總?”


 


他回過神,

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


 


“戲演得不錯。”


 


“走吧,好戲才剛開始。”


 


酒會之後,張銘瘋了。


 


他開始瘋狂給我發短信,打電話。


 


“周欣,你哪來的錢買那些衣服?”


 


“那個顧言到底是誰?他是不是B養你?”


 


“你趕緊離開他,那種有錢人隻是玩玩你!”


 


我一條沒回,全部拉黑。


 


但他換著號碼打。


 


我把手機遞給顧言看。


 


“魚上鉤了,但他在騷擾我。”


 


顧言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


 


“讓他急,

越急越容易出錯。”


 


“明天我會去他們公司考察,你跟我一起。”


 


4


 


第二天,騰飛科技。


 


張銘的公司規模不大,幾十號人。


 


顧言帶著我,前呼後擁地走進去。


 


老板親自接待,點頭哈腰。


 


張銘站在員工堆裡,臉色鐵青。


 


看見我挽著顧言,他拳頭捏得咯吱響。


 


會議室裡。


 


顧言坐在主位,翻看項目書。


 


張銘作為主管,負責講解。


 


他強裝鎮定,PPT講得磕磕巴巴。


 


眼神時不時飄向我。


 


我坐在顧言旁邊,剝著橘子。


 


顧言聽了一半,合上文件。


 


“這就是你們的方案?

垃圾。”


 


會議室S一般的寂靜。


 


老板擦著汗,狠狠瞪了張銘一眼。


 


“顧總,小周最近狀態不好,我們還有備選方案。”


 


“不用了。”


 


顧言站起身,走到張銘面前。


 


他比張銘高半個頭,氣場碾壓。


 


“這種水平,也能當主管?”


 


“不過,人倒是長得挺精神。”


 


顧言的手指,輕輕在張銘的領帶上彈了一下。


 


“領帶歪了。”


 


張銘渾身僵硬,不敢動。


 


我看在眼裡,心裡那種怪異的感覺更重了。


 


這動作,這眼神。


 


不像是在羞辱情敵,

但我沒敢多想。


 


畢竟顧言的人設是高冷霸總,張銘是猥瑣渣男。


 


這CP我也磕不動。


 


出了公司,顧言心情似乎不錯。


 


“今晚去吃飯,定好了位置。”


 


“叫上張銘。”


 


我一愣。


 


“叫他幹嘛?”


 


“讓他看著我們吃,看著我們親熱。”


 


“S人誅心,不懂?”


 


我懂,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晚上,米其林三星餐廳。


 


張銘真的來了。


 


他不想來,但他老板逼著他來賠罪。


 


林露沒來,估計是被張銘罵在家裡了。


 


長條桌,

我和顧言坐一邊,張銘坐對面。


 


顧言切好牛排,換給我。


 


“嘗嘗,五分熟,口感最好。”


 


我叉起一塊放進嘴裡。


 


“好吃,謝謝親愛的。”


 


我故意叫得甜膩。


 


張銘握著刀叉的手都在抖。


 


“顧總,項目的事.....”


 


“吃飯不談公事。”


 


顧言打斷他,端起酒杯。


 


“張先生,聽說你和欣欣談了七年?”


 


“是.....是。”


 


“七年都沒給她一個名分,看來你的本事也就這樣了。”


 


顧言抿了一口酒,目光掃過,像看一個廉價的商品。


 


張銘受到奇恥大辱,猛地站起來。


 


“顧言!你別欺人太甚!”


 


“我有錢有勢,欺負你怎麼了?”


 


顧言放下酒杯,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


 


“坐下,陪我喝一杯,項目的事還有得談。”


 


張銘僵持了幾秒。


 


為了錢,為了前途。


 


他忍了,坐下了。


 


“顧總,我敬您。”


 


他一口氣幹了一杯紅酒。


 


顧言笑了。


 


“好酒量。”


 


“再來。”


 


一瓶紅酒,大半進了張銘的肚子。


 


他喝醉了,臉紅脖子粗,眼神迷離。


 


顧言卻越喝越清醒。


 


他看著張銘醉醺醺的樣子,眼神越來越暗。


 


“欣欣,你去結賬。”


 


顧言把黑卡遞給我。


 


“我送張先生回去。”


 


“啊?”


 


我拿著卡,有點懵。


 


“你送他?我也一起吧。”


 


“不用,男人之間的對話,你不方便聽。”


 


顧言站起身,架起爛醉如泥的張銘。


 


張銘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嘴裡嘟囔著罵人的話。


 


顧言的手,緊緊扣著張銘的腰。


 


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的腰勒斷。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


 


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癱軟無力。


 


怎麼看,怎麼像......


 


我搖搖頭,把那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


 


結完賬,我自己打車回了顧言的家。


 


顧言一夜未歸。


 


5


 


第二天中午,顧言才回來。


 


他換了身衣服,神清氣爽。


 


脖子上有一塊紅痕,很淡,但在白襯衫領口下很顯眼。


 


我盯著那塊紅痕。


 


“蚊子咬的?”


 


顧言摸了一下脖子,沒否認。


 


“昨晚把張銘扔酒店了,跟他聊了聊人生。”


 


“聊人生需要聊到脖子上?”


 


“他發酒瘋,抓的。”


 


顧言走到吧臺倒水喝。


 


“張銘同意跟林露分手了。”


 


“這麼快?”


 


我有些驚訝。


 


昨天還為了真愛跟我撕破臉,今天就分了?


 


“因為我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顧言轉過身,背靠吧臺看著我。


 


“我許諾給他一千萬的投資,前提是他恢復單身。”


 


“渣男就是渣男,在利益面前,真愛算個屁。”


 


我心裡一陣快意。


 


林露那個綠茶,這下該哭暈在廁所了吧。


 


“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是讓他眾叛親離。”


 


顧言放下水杯。


 


“今晚,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晚上,顧言帶我去了家私人會所。


 


包廂裡,燈光昏暗。


 


張銘已經在裡面了。


 


他看起來很憔悴,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狂熱。


 


看見顧言進來,他立馬站起來。


 


“顧總,您來了。”


 


他對我的存在視而不見,眼裡隻有顧言。


 


顧言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坐。”


 


張銘猶豫了一下,坐在了顧言旁邊。


 


我反而被擠到了對面。


 


這劇情走向,越來越詭異了。


 


“酒倒上。”


 


顧言吩咐。


 


張銘立馬拿起酒瓶,給顧言倒酒。


 


那姿態,卑微得像個陪酒的。


 


“張銘,聽說你把林露趕出去了?”


 


顧言漫不經心地問。


 


“趕出去了!那種女人,隻會影響我的事業。”


 


張銘一臉討好。


 


“我現在一心隻想跟著顧總幹大事。”


 


“很好。”


 


顧言端起酒杯,遞到張銘嘴邊。


 


“喝了它。”


 


張銘二話不說,就著顧言的手,把酒喝了。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領口。


 


顧言伸出手指,替他擦掉酒漬。


 


指腹在他嘴唇上摩挲了一下。


 


張銘渾身一顫,臉瞬間紅透了。


 


我坐在對面,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這他媽是在幹什麼?


 


“顧總......”


 


張銘的聲音有點抖,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去把衣服脫了。”


 


顧言突然開口。


 


我驚得差點跳起來。


 


張銘也愣住了。


 


“顧....顧總?在這?”


 


“怎麼?不願意?”


 


顧言臉色一沉。


 


“願意!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