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套,領帶,襯衫。
很快,他上半身光了。
雖然有點小肚子,但還算白淨。
顧言靠在沙發上,“過來,我鞋髒了。”
張銘突然愣住了。
我也驚得差點跳起來。
“顧.....顧總,你說什麼?”
顧言指了指自己一塵不染的皮鞋,又指了指張銘身脫掉的白襯衫。
“用你的衣服,把它擦幹淨。”
張銘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僵在原地。
“顧總,這.......”
“怎麼?不願意?”
顧言臉色一沉,端起酒杯,
作勢要走。
“願意!願意!”
張銘終於反應過來,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慌亂地跪了下去,拉起自己的襯衫衣角,顫抖著伸向顧言的鞋。
顧言靠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男人,眼神裡滿是玩味和輕蔑。
他看著雪白的襯衫在鞋面上來回擦拭,沾上看不見的灰塵,低聲評價了一句。
“還算聽話,有點狗的樣子了。”
顧言低聲評價了一句。
我端起了酒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顧言掀起眼皮,朝我投來一個探究的眼神。
我迎上他的目光,然後轉向跪在地上的張銘,聲音冰冷:
“張銘,用力點,沒吃飯嗎?顧總的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一雙頂你一年工資,擦壞了你賠不起。”
6
跪在地上的張銘身體一僵。
顧言聽到了我的話,低沉地笑了一聲。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壓迫感十足。
然後,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周欣,你以為我看上的是你?”
他的目光冰冷,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工具。
“你這種姿色,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我看上的,從來都是他。”
他松開我,指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張銘。
“七年前,我就看上他了。”
“是你,橫插一腳,搶走了他。”
“現在,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張銘也傻了。
“顧總您是說.....”
顧言轉身,走到張銘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嚇人。
“怎麼?不願意跟著我?”
張銘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顧言那張帥臉,又想到了那一千萬。
“願.....願意!隻要是顧總,我都願意!”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這劇情,太他媽炸裂了。
“顧言,你牛逼。”
“你為了這種特殊的癖好,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
“我前男友成了你的寵物,我還得給你鼓掌?”
顧言冷哼一聲。
“你可以滾了。”
“錢我會打給你,以後別出現在我們面前。”
“等等。”
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既然是交易,那就得按規矩來。”
“我要加錢。”
“我要看現場直播。”
顧言眯起眼睛。
“你說什麼?”
我走到沙發前,慢悠悠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說,
我要看你把他怎麼馴服。”
“不然我就出去爆料,說顧氏集團總裁有些不可告人的特殊愛好。”
“這新聞,應該比我那點破事勁爆多了吧?”
顧言盯著我看了三秒。
忽然笑了。
“好,成全你。”
他從桌上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又拿過一個玻璃煙灰缸,將整瓶酒倒了進去,直到溢出。
他把煙灰缸放在張銘面前的地板上。
“趴下,把它喝幹淨。”
張銘哆哆嗦嗦地看著那混著酒水的煙灰缸。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羞恥、恐懼、貪婪,還有一絲絕望。
他真的趴下了。
像一條狗一樣,伸出舌頭,去舔那骯髒的液體。
我抓起桌上的瓜子,咔嚓一聲嗑開。
“張銘,你以前不是有潔癖,嫌外面的碗筷髒嗎?今天怎麼轉性了。”
“為了錢,你這尊嚴賣得挺徹底啊。”
張銘漲紅了臉,身體劇烈顫抖,卻不敢停下。
他不敢得罪顧言,隻能把恨意投向我。
顧言沒理會我的嘲諷,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扔在桌上。
然後,他拿起另一瓶酒,走到張銘身後。
“喝快點。”
顧言的聲音低沉,帶著命令。
張銘像受驚一樣,瘋狂地吞咽起來。
我隻覺得一陣反胃,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感。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七年,轉頭就為了新鮮感拋棄我的男人。
現在,為了錢,像牲口一樣被人玩弄。
顧言沒有再做什麼。
他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像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
直到張銘把煙灰缸舔得幹幹淨淨,癱在地上幹嘔。
顧言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難受嗎?惡心嗎?”
張銘說不出話。
“難受就對了。”
顧言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像惡魔。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
我心裡咯噔一下。
背叛?
誰背叛誰?
顧言不是說七年前就看上張銘了嗎?
難道張銘以前跟顧言有什麼過節?
我腦子飛快轉動。
七年前,張銘還在上大學,我也剛認識他。
那時候他是個窮學生,但長得確實帥,校草級別的。
難道那時候顧言就.....
7
還沒等我想明白,顧言已經扔掉了酒瓶。
“沒意思。”
他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一臉嫌棄。
“髒。”
張銘癱軟在沙發上,像條S魚,大口喘氣。
身後一片狼藉。
顧言整理好衣服,轉頭看向我。
“看夠了嗎?”
我吐出瓜子皮。
“一般般,
有點惡心。”
“不過,看渣男受罪,確實挺爽。”
顧言走到我面前,掏出手機。
“卡號。”
我報了一串數字。
叮。
一百萬到賬。
比約定的五十萬多了一倍。
我看著餘額,笑得合不攏嘴。
“放心顧總,我這人最有職業道德。”
“祝你們幸福。”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張銘。
他眼神空洞,“張銘,這頂綠帽子,是你自己戴上去的。”
“而且是帶顏色的那種,
好好享受吧。”
我推門而出。
外面的空氣真新鮮,我有錢了,一百萬。
再加上之前的存款,我可以在這個城市付個首付,有個自己的窩。
至於張銘?
管他去S。
但我沒想到,這隻是個開始。
顧言並沒有放過張銘。
也沒有放過我。
三天後,我正在看房。
接到了顧言的電話。
“來公司一趟,入職。”
“入職?我們不是兩清了嗎?”
“誰跟你說兩清了?”
顧言的聲音透著一絲戲謔。
“那一百萬是預付款。”
“好戲還在後頭,
女主角怎麼能缺席?”
“張銘現在是我的一條狗,但我還缺個訓狗師。”
“月薪五萬,幹不幹?”
我握著手機,看著眼前這套兩室一廳的精裝修樣板房。
五萬。
一年就是六十萬。
“幹!”
有錢不賺王八蛋。
我又回到了顧言的公司。
這次,我的職位是總裁特助。
也就是顧言的貼身秘書。
而張銘,也入職了。
他的職位是,顧言的私人司機兼生活助理。
說白了,就是保姆。
8
上班第一天,我在總裁辦見到了張銘。
他穿著一身緊身的制服,
顯得身材有些臃腫。
臉色蒼白,眼下烏青。
看見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他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周欣,你滿意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
“張助理,注意你的態度。”
“我現在是你的上司。”
“去,給我倒杯咖啡,要現磨的,不加糖。”
張銘咬著牙,拳頭捏緊又松開。
“你別得意!顧總現在最器重我!”
“昨晚他還讓我跪了一晚上。”
我差點噴出來。
這人的腦回路是不是壞了?
“膝蓋疼嗎?
要不要給你買點紅花油?”
“你!”
張銘氣得想打人。
這時,顧言推門進來。
“吵什麼?”
張銘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迎上去。
“顧總,您來了,累不累?我給您捏捏肩?”
顧言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文件整理好了嗎?”
“好了顧總。”
我遞上一疊資料。
顧言翻了翻,點頭。
“不錯。”
“今晚有個飯局,張銘開車,你跟我去。”
“好的。
”
張銘在旁邊一臉嫉妒。
“顧總,我也想去陪酒。”
“你?”
顧言瞥了他一眼。
“膝蓋不疼了?”
張銘瞬間閉嘴,臉色漲紅。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
這日子,真他媽帶勁。
顧言對張銘的折磨,花樣百出。
白天讓他幹最累的活,端茶倒水,跑腿買飯。
稍有不順心,就是一頓罵。
晚上帶他去各種酒局,讓他擋酒。
林露找上門過一次。
她在公司樓下堵住張銘,哭得梨花帶雨。
“銘哥,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不介意你.....”
張銘一把推開她。
“滾!”
“你這種窮酸女人配得上我嗎?”
“顧總給我買了表,買了車,雖然車是公司的,但我能開!”
他晃著手腕上那塊顧言淘汰下來的舊表,一臉得意。
林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張銘,你變態!”
“你為了錢出賣尊嚴!惡心!”
“保安!把這瘋女人趕走!”
張銘尖叫著。
林露被趕走了。
張銘整理了一下領帶,轉頭看見我站在大堂看戲。
他冷哼一聲。
“看什麼看?我現在身價千萬,你羨慕不來。”
我搖搖頭。
這人沒救了。
他已經徹底沉淪在顧言編織的虛假繁榮裡。
9
一個月後。
顧言突然叫我進辦公室。
“張銘挪用了公款。”
他把一份財務報表扔給我。
“三百萬。”
我看了一眼。
張銘利用職務之便,虛報賬目,套取現金。
這傻子,真以為顧言查不出來?
“你想怎麼辦?報警?”
“報警太便宜他了。”
顧言點燃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有些模糊。
“我要讓他把這七年欠你的,都吐出來。”
“也要讓他把欠我的,都還清。”
我心裡一動。
“他欠你什麼?”
顧言沉默了一會兒。
“七年前,我妹妹自S了。”
“因為一個渣男。”
“那個渣男騙了她的錢,騙了她的身子,還把她的裸照發到網上。”
“那個人,叫張銘。”
轟.....
我腦子裡像炸了個雷。
顧言的妹妹?
張銘?
我想起來了。
大一的時候,張銘確實談過一個女朋友。
很有錢,很單純。
後來那個女孩退學了,聽說是因為抑鬱症。
原來是自S了。
原來,顧言不是基佬。
他是個復仇者。
他忍了七年,布局了七年。
就是為了這一刻,去惡心、折磨、毀滅張銘。
這手段,這心機。
太狠了。
也太爽了。
“所以,你根本沒碰過他?”
我小心翼翼地問。
顧言嫌惡地皺眉。
“碰他?我怕得病。”
“晚上,我隻是讓他跪著。”
“我要摧毀他的尊嚴,
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玩物。”
我松了口氣。
還好,顧總還是直的。
不然這麼帥的男人彎了,真是暴殄天物。
“那現在收網?”
“嗯。”
顧言掐滅煙頭。
“今晚,最後一場戲。”
晚上,顧言把張銘叫到了辦公室。
我也在。
顧言把證據甩在張銘臉上。
“三百萬,解釋一下。”
張銘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
“顧總!我我隻是一時糊塗!”
“我想投資理財,賺了錢就還給公司!”
“我不想隻當個司機,我想配得上您!”
顧言冷笑。
“配得上我?你也配?”
“張銘,你真以為我喜歡你?”
顧言拿出一張照片。
是一個年輕女孩的遺照。
笑容燦爛,眼神清澈。
張銘看到照片,瞳孔劇烈收縮。
“顧...顧琳?”
“看來你還記得她。”
顧言站起身,一腳踹在張銘胸口。
“她是我親妹妹!”
張銘被踹翻在地,捂著胸口咳血。
“你是顧琳的哥哥?!”
“不可能!顧琳說她家是普通家庭!”
“那是為了防你這種撈男!”
顧言踩住張銘的手指,用力碾壓。
“七年了,我找了你七年。”
“看著你拿著我妹妹的錢,跟別的女人逍遙快活。”
“看著你欺騙周欣,把她當保姆。”
“你這種人渣,活在世上就是浪費空氣。”
張銘疼得慘叫。
“顧總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還錢!我把錢都還給您!”
“晚了。”
顧言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案,有人挪用公款,數額巨大。”
張銘絕望地癱在地上。
他知道,他完了。
三百萬,夠他坐十年牢。
10
警察來的時候,張銘還在哭嚎。
他抱著我的腿。
“欣欣!救我!我是你男朋友啊!”
“我們七年的感情,你不能見S不救!”
我一腳踢開他。
“張銘,你的感情隻值三天。”
“進去好好改造吧,爭取早日重新做人。”
張銘被帶走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顧言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警車閃爍著紅藍光芒。
背影有些落寞。
我走過去,遞給他一杯水。
“結束了。”
顧言接過水,喝了一口。
“是啊,結束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
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陰鸷和算計,隻剩下疲憊和平靜。
“周欣,謝謝你。”
“不用謝,拿錢辦事。”
我笑了笑。
“那我的工作,繼續幹吧,年薪給你漲到一百萬。”
“真的?!”
我眼睛發光。
“老板大氣!老板萬歲!”
顧言看著我財迷的樣子,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意。
“不過,以後不用演戲了。”
“做你自己就好。”
一年後。
張銘被判了十二年。
他在監獄裡過得很慘。
聽說因為長得白淨,被裡面的老大常常“照顧”。
林露找了個老頭嫁了,天天被家暴。
而我,成了顧氏集團的金牌特助。
買了房,買了車。
每天忙著幫顧言處理各種文件,偶爾陪他去應酬。
有人傳言我是未來的老板娘。
我對此嗤之以鼻。
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搞錢才是硬道理。
那天,顧言帶我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拍賣環節,他拍下了一枚粉鑽戒指。
價值五百萬。
大家都以為他是要送給哪個女明星。
結果結束後,他把戒指盒子扔給我。
“年終獎。”
我捧著盒子,手都在抖。
“老板,這也太貴重了吧?”
“不喜歡?那扔了。”
“喜歡!喜歡S了!”
我趕緊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正合適。
顧言看著我的手,眼神溫柔。
“周欣。”
“嗯?”
“有沒有興趣,談個真的戀愛?”
我抬頭看著他。
燈光下,他的輪廓英俊迷人。
我想了想。
“談戀愛可以,但這戒指算贈予,分手不退啊。”
顧言笑了。
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不退。”
“一輩子都不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