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說如果我非要這樣較真,就讓女兒改姓,再也不認我。
甚至威脅我,要找律師將我告上法庭,說親戚們都是證人。
“媽,你也不想鬧這麼難看吧!現在認錯還來得及!趕緊把改了的密碼告訴我們!”
認錯?
我有什麼錯?
我最大的錯就是把房子過戶給白眼狼!
“那房子我已經賣出去了,你們要告就告,我等著你們法院傳票!”
我冷冷掛斷電話,上了組織給我安排的專車,去了全國最好的療養院。
他們說著想和我斷絕關系。
電話卻一個接一個的來,拉黑都沒用。
我隻能把他們全部拉黑,
再將手機關機。
好在單位安排的療養院並不無聊。
反而有很多又有趣味又能鍛煉身體的活動。
這裡的護工也和藹可親,聽到我是女博士後,更是一個勁纏著我,誇我真的很厲害。
在這裡四季如春,我的心情再也沒有之前的陰霾。
拿著錢,我去逛了古城。
住在裡面的酒店,天天都能看到花團錦簇的風景。
在街角咖啡店坐著,聽聽歌,腰疼都好了不少。
這才是真正的享受。
而不是在胡嵐那裡,換了一天床就是在享受。
那套小洋樓賣了不少錢。
我都想在這裡定居了。
在這裡找個養老院也花不了多少錢,護工還個個都親切,一點也不受氣。
我還認識了幾個同齡人。
她們都是有家人陪著來的。
還有些好奇怎麼這麼幾天,都沒見家人來療養院看過我。
在我說出自己的遭遇後,他們紛紛氣的臉色漲紅。
“哪裡有這樣的女兒!”
但也多虧了胡嵐,不然我也不會知道生活還能這麼享受。
想買的東西都能買,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不用顧及別人的臉色,不用照顧他人的口味。
看著自己光滑不少的臉。
果然人不勞累,就顯得年輕了。
之前為了胡嵐,退休前努力拼搏,退休後每個月還要補貼她,自己省吃儉用。
想想都覺得自己活該。
把生活過成那種模樣。
過去那麼多年,我真是虧待了自己。
玩了一個月後,
身體也好了不少。
正打算回家時,院長急急忙忙的給我看了一個視頻。
我的家被砸了。
女兒胡嵐帶著一堆親戚,砸了我的老房子。
老房子在城中村。
本來就沒什麼安保,住的也都是些老人。
壓根沒人去攔她。
甚至胡嵐還開了個直播,鏡頭裡,她哭的撕心裂肺。
“我掏心掏肺的對我媽好,結果她賣掉我和我老公的房子,自己出去瀟灑了!”
外孫在張芝蘭的懷裡也哭個不停。
張芝蘭不忍的開口,“親家母,你看小安還這麼小,你怎麼忍心讓他無家可歸呢?”
其他親戚都作證。
說我欠了胡嵐錢,跑路了。
想來是胡嵐告訴他們,
我賣掉小洋樓拿了不少錢,一個個都來幫她詆毀我。
網絡上討論這件事的帖子蓋了無數層樓。
都是在罵我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啊?”
“賣掉人家女婿的房子,她也太不要臉了吧!”
“要我說這樣的人就應該進監獄!”
看到彈幕都是為自己說話,胡嵐差點壓抑不住自己的嘴角。
“我隻希望我媽能夠把房子換回來!”
“她自己離婚,沒給我一個溫馨的童年,我不想自己的兒子再重蹈覆轍了!”
好一個可憐缺愛的女兒形象。
汙蔑我,還鬧這麼大!
於是我當即讓院長幫我錄了個視頻回應。
“坐牢的人不可能是我!等我回來就還給大家一個真相!”
回到老家時,屋外一片狼藉。
我的獎杯,榮譽證書都被扔在地上,上面全是腳印。
看到我回來了,蹲守的記者圍了上來,胡嵐還有女婿張志強也走了出來。
他們這幾天都是在我老屋裡睡的。
“媽,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這兩個月,我們一家人是怎麼過的嗎?”
“你知道我的工作都因為這件事告吹了嗎!”
女婿率先跳出來指責我。
胡嵐卻和學了張芝蘭的精髓一般,委屈的拉了拉女婿的袖子。
“別說了,媽隻是一時嫉妒婆婆,就把我們的房子賣了。”
“她現在回來肯定是知道錯了。
”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一人一巴掌。
把他們扇懵了。
在胡嵐的印象裡,我是個很怕人說闲話的人。
所以她才會想到這樣的損招,借著輿論,來逼我低頭。
可她從來沒想過,我為什麼怕人說闲話,為什麼在乎自己的名聲。
因為我一個人帶著她。
因為我們是單親家庭。
她從小自尊心強,我怕她被別人說是沒爸的孩子,怕大家對她充滿惡意。
所以對所有人都是笑臉相迎。
無論對方有多過分,或者是多難相處,我都要做出一副熱情的模樣。
“媽,你在幹嘛!記者都在這裡,你竟然打我們!”
我面無表情,
“打的就是你們兩個白眼狼!”
張志強本來就是業績墊底。
被辭也不可能是因為通勤時間增加的原因。
他們想把所有黑鍋扣在我頭上,簡直是做夢!
張芝蘭聽到外面的動靜,抱著孩子跑了出來。
一口老綠茶味噴湧而出,“親家母,我知道你討厭我,我兒子是無辜的呀。”
“他本來就因為你丟了工作,你還讓他丟了面子,你不如打我好了。”
“隻要你能夠出氣,我怎麼樣都行。”
“好,你說的。”
我上前狠狠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嘴上每次說的好聽,
其實做了零件事!”
把之前淤積的氣一吐而出。
我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媽!你怎麼能這樣!”胡嵐急了,音量也高了起來。
“大不了,以後給你們買兩張床,隻是睡一天沙發而已,你至於鬧成這樣嗎?”
沙發隻是導火索。
她這些年的雙標,我都看在眼裡。
卻還裝作是瞎子,一心一意的為她付出,替她考量。
記者們紛紛拍下這一幕。
而胡嵐也趁機湊近我的耳邊,“本來想和你好好講道理,現在好了吧,你惡毒的模樣馬上全國都會知道了!”
“到那時候,我可不會再和你有任何關系!”
我冷冷的看著她,
撥打了一個電話。
“既然你想讓我顏面掃地,我就成全你,給你更大的舞臺!”
我給胡嵐聯系了一個採訪。
這個採訪人是出了名的嫉惡如仇,網上風評特別好。
她也看了網上的事跡,想採訪我們來著,卻沒想到我主動送上門。
胡嵐坐上採訪沙發的第一件事就是抹眼淚。
“我還在坐月子,我媽就賣掉我老公的房子,把我們一家人趕了出去。”
“僅僅是婆婆腰疼,我讓我媽睡一天沙發,她就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她抽泣著,絲毫不提自己做的事情,反而無限誇大根本不存在的,我的罪行。
她說我隻懂享受,逼瘋她的父親。
她說我斤斤計較,逼走她的婆婆。
她哭的滿臉是淚,聲聲泣血,“她一走就是一個多月,而我的小安還沒有一百天,就被迫和我們流離失所,居無定處。”
看直播的觀眾紛紛怒發彈幕。
【太惡心了!這老妖婆到底要幹什麼!】
【自私自利,以後S了是要下地獄的!】
【有沒有寶子一起去線下真實她的!爛雞蛋和爛菜葉扔我這裡管夠!】
“說完了嗎?”
我冷冷的看向女兒,鼓起了掌。
“說的真好。”
主持人看向我的眼神帶著疑惑。
“你這是承認做過這些事情了嗎?
”
我點了點頭。
“對,我是賣掉了房子。”
“我也的確因為換過床位而生氣。”
“她爸也是我送進監獄的。”
每承認一句,主持人的眉頭就皺一分。
“那你為什麼要主動聯系我?”
“你也知道的,我粉絲量不小,這件事足以讓全國人知道。”
我怕的就是知道的人太少了,讓我沒辦法和她們斷個幹淨。
我拿出手機,把這些天整理的東西全部發給了導演組。
主持人下去查看,胡嵐看向我,好像是叫我不要再掙扎了。
到現在她依舊覺得她沒有錯。
所以理所當然。
所以底氣十足。
卻沒想到主持人再次回來時。
嫌惡的眼神是在她的身上。
“你讓你母親還你錢?”,她問。
“是,那也因為是她想和我斷親,我說氣話而已。”
“可是你母親壓根沒有虧欠過你。”
主持人說的斬釘截鐵。
屏幕前的觀眾都懵了。
【這主持人從來沒有幫壞人說過話,所以到底是誰的錯?】
【家人們快看節目組發出來的鏈接!事情反轉了!】
我給節目組的網盤資料裡,有假镯子的照片,有補貼給胡嵐錢的轉賬記錄,有在外旅遊的錄像視頻。
還有,因為怕外孫摔傷,安在洋房裡的監控錄像。
我忙前忙後,睡了一個星期沙發,卻被自己的女兒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誰才是真正的惡人,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剛剛真該S!怎麼幫白眼狼說話了呢?】
胡嵐也拿出手機,看到證據後,滿臉蒼白,支支吾吾。
“可你就是做錯了,你明明可以接著睡沙發,為什麼要和婆婆換?”
“因為那是她主動換的,監控裡也有,你自己沒有眼睛看嗎?”
“還是說你壓根就不相信。”
我還現場拿出房本的更換記錄,在屏幕前向大家解釋。
“所有觀眾都可以去官網上查一查,這座房子是在十年前,我退休時,單位獎勵給我的。”
“我賣掉我自己的房子,
有什麼錯?”
【家人們是真的!她就是研發出特效藥的那位教授!】
【做了這麼多,還被汙蔑,也是沒誰了!】
一堆網友還扒出來他們的社交平臺。
張芝蘭曬金镯子。
出去玩的照片裡沒有一張有我。
胡嵐生產那個醫院的護士也來幫我說話。
【胡女士一直在醫院裡陪護,我們從來沒見過張女士的人!】
有網友已經摸到城中村,將張志強他們趕出我家。
說他們這是犯法的,要把他們送去局子蹲著。
這下胡嵐急了,“媽,你不能這樣!”
“要是小安沒有爸爸,我以後怎麼辦啊?”
她抓住我的手,讓我去保釋她的婆婆和老公。
“那我呢?我把你帶到大,我也是一個人啊。”
我放開她的手,給她了一張協議書。
“斷親吧,這樣我就去保釋你的好婆婆和老公。”
“但之後,你要是再來煩我,我不會心軟的!”
“媽!”
她以前嘴上說的高興。
時時刻刻拿斷親來威脅我。
現在真的要斷,她卻不樂意了。
主持人也冷冷的看著她,“要是你不籤,你也會進去的。”
“造謠汙蔑,胡女士有向你追究的權利!”
胡嵐抬頭,惡狠狠的看著我,“你狠!以後孤獨終老的時候別後悔!
”
她籤下協議書,我也保釋了她的老公和婆婆。
少了一個累贅,運氣也變得好起來。
城中村拆遷了。
我又得到一筆巨款。
胡嵐時時刻刻關注我的動向,知道後更是要打破我的電話。
可我已經注銷那個號碼,並且換了新的,還買了棟溫泉別墅,安享晚年。
再次知道胡嵐的消息。
是張芝蘭和張志強沒錢花,把她和小安一起賣掉了。
她逃出來,將那兩個人告上法庭,鬧得十分難看。
她出來後想帶著孩子來找我,卻找不到。
隻能一個人做著工資低又累的工作,拉扯著孩子。
可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以後的日子,就算隻有一個人,也能過的精彩十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