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閨蜜在青丘山腳苟了五百年,終於考上了“南天門第一批次”仙官編制。


 


可這一屆的“核心正神”名額,隻有一個。


 


上一世,閨蜜紅尾仗著自己是九尾狐,真身強悍,在登仙梯上用狐尾將我卷飛,搶走了“司命星君”令牌。


 


卻不知司命殿是天庭著名的“007工位”,不到三百年,她火紅狐狸毛因為焦慮掉光了。


 


最後更是因為寫錯了龍族太子的命格,被一道天雷劈得神魂俱滅。


 


而作為一隻修行尚淺的紫竹精,我隻能被分配去蟠桃園當了個“靈獸飼養員”,我雖然是個仙侍,但在蟠桃園裡悠闲自在,甚至和小戰神處成了歡喜冤家。


 


閨蜜神魂俱滅那天,

透過昊天鏡看見我在桃林裡和戰神笑鬧的樣子。


 


她嫉恨攻心,將我一起拖入了混沌裂縫。


 


我們又一次站在了太白金星的分配案前,紅尾這次卻往後退了一步:


 


“金星爺爺,我覺得紫凝仙力深厚,比我更適合司命星君這個職位。”


 


太白金星捻著胡須點頭,閨蜜則朝我露出了一個憐憫的笑容。


 


可她不知道,這次的重生本就是我特意安排的。


 


……


 


太白金星手裡的拂塵抖了抖,似乎也被這就地讓賢的戲碼驚到了。


 


“紅尾,這司命星君乃是六品正神,位高權重,且是天庭正編,你當真要讓?”


 


紅尾笑得溫婉大度,伸手理了理鬢角,那裡現在還覆蓋著濃密的秀發,

而不是上一世那般光禿禿的慘狀。


 


“當然了,金星爺爺。紫凝是我在青丘最好的姐妹,她本體是紫竹,生性沉穩,最耐得住寂寞。這司命殿的重任,非她莫屬。”


 


說完,她轉過身拉著我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


 


她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周圍排隊的虎妖、兔精們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真是姐妹情深啊。”


 


“狐族居然肯把這麼好的編制讓給竹子精,這得是多大的情分!”


 


我在心裡冷笑。


 


情分?


 


是仇恨吧。


 


上一世,她坐在司命殿的高位上,卻是“天庭第一禿頭社畜”。


 


凡間人口暴漲,她沒日沒夜地改命格,

不到三百年,她那身引以為傲的火紅狐狸毛就因為焦慮掉光了。


 


而我,在蟠桃園裡撸靈寵、談戀愛,甚至還沒等到雷劫就差點飛升上神。


 


她最恨的,不是寫命格本身,而是看著低賤的竹子精憑什麼比高貴的狐族過得還好?


 


“紅尾……”


 


我掐了一把大腿,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哽咽。


 


“你對我太好了,我…我怎麼受得起啊!”


 


我一把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啜泣,實則是在確認她身上那股子熟悉的騷包狐狸味兒。


 


“受得起,受得起。”


 


紅尾嫌棄地用指尖推開我。


 


“隻要你以後別哭著喊累就好。


 


太白金星見狀,不再多言,大筆一揮,在名冊上寫下了我的名字。


 


“既如此,紫凝聽封:即日起,入主司命殿,掌管凡間三千界氣運命數!”


 


金光落下,我身上的粗布麻衣瞬間化作了紫氣繚繞的星君官袍。


 


我低頭,掩去眼底的笑意。


 


她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這根紫竹,本就是上古時期長在司命殿門口用來做簡策的。


 


寫命格對狐狸是折磨,對我這個天生毛筆成精的妖怪來說,那叫專業對口,那是回快樂老家!


 


“既然正神之位已定。”


 


太白金星看向紅尾,“那紅尾,你便隻能去剩下的空缺職位了。”


 


紅尾眼睛一亮,

迫不及待地開口。


 


“我願去蟠桃園!”


 


太白金星一愣,好心提醒。


 


“蟠桃園?那可是苦差事,隻有‘靈獸飼養員’一個缺了。”


 


“我不怕苦!”


 


紅尾大義凜然,嘴角卻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我願意為天庭分憂,更何況我本體是狐狸,自然願意與小動物們待在一處。”


 


我在一旁看著差點冷笑出聲。


 


上輩子,我就是在蟠桃園工作時遇到那個受傷墜落的戰神,凌澈。


 


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凌澈逐漸恢復,臨走的時候贈了我半身神力。


 


看來這一世紅尾是想住她漂亮的皮毛,在蟠桃園裡守株待兔,

最後上演一出狐妖報恩的戲碼。


 


看著她的神情,恐怕已經幻想著桃花樹下,搖晃著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用美色迷得戰神神魂顛倒。


 


太白金星雖然不解,但還是成全了她。


 


“好吧,既是你自己求的,那便去吧。”


 


拿到蟠桃園腰牌的那一刻,紅尾經過我身邊,臉上帶著挑釁。


 


我看著她搖曳生姿離去的背影和她那條引以為傲、蓬松巨大的紅尾巴,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傻狐狸。


 


我們走著瞧。


 


剛剛坐上巍峨高聳、紫氣繚繞的司命殿主位,我便著手處理公務。


 


殿內星辰流轉,四面八方堆疊著高如山嶽的命格簿子。


 


凡間每一秒都有無數生靈降生,每一本簿子都急需書寫、核對、蓋章。


 


這裡的仙官們忙得腳不沾地,一個個眼底青黑,神色枯槁。


 


看著這令人窒息的工作量,我手下的仙侍長白芨,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星君,這是積壓了三百年的公文,上一任星君就是……咳,就是這麼累沒的。”


 


“您若是撐不住,便歇歇,千萬別硬扛。”


 


所有人都覺得,我接手了一個要命的燙手山芋。


 


連紅尾也是這麼想的。


 


可我剛一坐上那張由萬年沉香木制成的案臺,當指尖觸碰到那些泛著墨香的竹簡命簿時,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瞬間流遍全身。


 


我是紫竹精啊。


 


竹本就是書的載體,墨香便是我的養料。


 


在這文氣衝天的司命殿裡,

我哪裡是在加班?


 


每批閱一本命簿,我體內的仙丹就凝實一分。


 


甚至連那些對於旁人來說晦澀難懂的天道法則,我看一眼便能融會貫通。


 


白芨看著我一夜之間處理完了如山的公文,且越幹越精神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那個“心疼我”的好姐妹不期而至。


 


入職第七天,紅尾來了。


 


她穿著一身粉色紗裙,手裡提著一籃子水靈靈的蟠桃,嫋嫋婷婷地走進了司命殿。


 


她帶著一臉的優越和憐憫。


 


“紫凝,你今天感覺怎麼樣?累壞了吧?你看,我給你帶了蟠桃園剛摘的桃子,給你補補身子。”


 


她坐在我的案臺邊,即使極力掩飾,我還是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騷味,

還有她手臂上若隱若現的一道抓痕。


 


可她嘴上講的,卻是蟠桃園的歲月靜好。


 


講她在桃樹下蕩秋千,講那裡的雲彩有多軟,講那些可愛的小猴子怎麼圍著她轉。


 


每當這時,她都會不經意地嘆一口氣,看著我案頭堆積如山的文書。


 


“哎,其實那些風景都沒你身體重要。紫凝,你要是當初沒選這個職位就好了,我就可以帶你去蟠桃園看花海了。”


 


“你看你,這才幾天,臉色都蒼白了。”


 


她的話瞬間獲得了殿內仙侍們的好感。


 


“紅尾仙子真是人美心善,我們星君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白芨一邊給我研墨,一邊滿眼感動地看著紅尾。


 


紅尾立刻低下頭,

羞澀又懂事地笑了笑。


 


“白芨仙官別這麼說,我和紫凝是最好的姐妹,我隻希望她能少受點罪。”


 


“就算,就算她要在這裡熬一輩子,我也會常來看她的,絕不讓她孤單。”


 


看著我手下的仙官對她越來越信任,甚至把她當成天庭第一善人看待,我心裡冷笑。


 


紅尾,你的演技,還是這麼精湛。


 


可惜你面對的,不再是那根老實巴交的竹子了。


 


我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翻著一卷命簿,假裝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紅尾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子急不可耐的勁頭。


 


她依舊是那身粉色紗裙,手裡卻沒帶桃子,鬢角有些散亂,眼底是藏不住的焦躁。


 


“紫凝,你還好嗎?瞧你這沒精神的樣子,

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一屁股坐在我的案臺邊,語氣裡是濃得化不開的關切。


 


我放下命簿,揉了揉眉心。


 


“還好吧,就是有點累。”


 


“唉,真羨慕你,雖然累點,但這可是六品正神位置呢。”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


 


我一副大受感動的模樣,牽起她的手感慨:“這都要感謝你,紅尾,如果不是你主動讓出名額,我也不可能當上這六品正神。”


 


我故意將六品正神四個字咬得很重,果不其然,紅尾眼中的嫉恨一閃而過。


 


她訕笑兩下,將手抽了回來,狀似無意地提起:“說起來,戰神大人真是威武。那天在凌霄寶殿上,

他一句話,比玉帝的聖旨還管用。”


 


我心裡一動,知道她的狐狸尾巴要露出來了。


 


果然,她這麼頻繁地來找我,目的就是想打探凌澈的消息,好截胡我和凌澈的姻緣。


 


“是啊,戰神大人……自然是不同的。”


 


我含糊地應著,故意將話說得模糊不清。


 


紅尾的眼睛頓時亮了,她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


 


“紫凝,你和戰神大人私下有過交集嗎?”


 


“你知不知道他有什麼喜好?”


 


我故作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又低下頭,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哪有什麼交集,我隻是個小小的六品神官,

怎麼敢高攀戰神大人。”


 


這副欲語還休的模樣,在紅尾看來,簡直就是默認。


 


她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聲音也愈發煩躁


 


“那你知道戰神大人平時都喜歡去哪裡嗎?”


 


“他喜歡吃什麼?做什麼?”


 


她急切地問,連偽裝的溫柔都忘了。


 


“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是像我這樣溫柔的,還是……?”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欲望的臉,在心底冷笑。


 


紅尾的心思未免太好懂,怕是隻有上一世的我,才會將她這種人當成閨蜜,對她付出真心。


 


我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其中的算計。


 


“我也不太清楚。


 


我聲音細若蚊蚋。


 


“不過,我好像聽其他人說起過,戰神大人不喜歡太豔麗的顏色,偏愛素雅清靜。”


 


“還有,他好像最愛吃瓊漿蜂蜜。”


 


紅尾的眼睛越來越亮,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卻不知道,這些不過是我隨口說的而已。


 


過不了幾天,紅尾果然跑去了萬花谷取瓊漿蜂蜜,隻是萬花谷的玉針蜂可不是好惹的。


 


她被蜇了一臉的包,好不容易將蜂蜜採好送去凌澈那,卻被告知凌澈最討厭甜食。


 


紅尾氣衝衝地找我算賬,我則一臉無辜:“我也隻是聽別人提及過,至於是不是真的,我怎麼清楚。”


 


紅尾隻能暫時熄了火氣,又旁敲側擊地打聽凌澈的其他喜好。


 


我便故意又說了幾個和凌澈喜好完全相反的答案,將她折騰了個夠嗆。


 


直到這一天,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司命殿前。


 


是凌澈,他一身銀甲,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鑄,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司命殿內所有的仙官仙侍,都屏住了呼吸,紛紛垂首行禮。


 


“恭迎戰神大人。”


 


凌澈的目光卻越過眾人,徑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似乎漾開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本君來取一份兵戈命數。”


 


他聲音清冷,公事公辦。


 


我起身,從萬千命簿中,準確地抽出他需要的那一卷,雙手奉上。


 


“戰神大人,

請。”


 


他接過竹簡,指尖卻有意無意地觸碰到了我的手。


 


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我臉頰微燙,迅速收回了手。


 


他反倒像沒事人一般,隻淡淡提及:“最近總有人送凌某一些不喜歡的東西,司命星君可有頭緒?”


 


我故意裝傻:“許是有女仙愛慕戰神大人吧。”


 


凌澈像是被氣笑了:“該不會是司命星君做了什麼,才讓我被纏上吧?”


 


我繼續裝傻:“戰神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凌澈狐疑地看了我好幾眼: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打探到我的喜好,然後讓那個女人一直給我送不喜歡的東西的。”


 


“如果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那你成功了。”


 


“不過,你最好別被我抓住什麼把柄!”


 


他惡狠狠地放話,接著轉身離去,卻誤丟下一塊玉佩在原地。


 


聽說了凌澈來過我這裡後,紅尾更認定了我與他有私情。


 


不但更頻繁地來打探消息,甚至就連凌澈留下的那塊玉佩也被她借口要走。


 


深夜司命殿內一片寂靜。


 


面前的昊天鏡裡,卻清晰地映出了紅尾的身影。


 


她鬼鬼祟祟地潛入了司命殿的文書閣,那裡存放著所有尚未蓋上天道印璽的原始命簿。


 


她找到了那本屬於龍太子的命簿。


 


上一世她就是因為寫錯了這本命簿,才被天雷劈得神魂俱滅。


 


我看著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筆墨,臉上帶著猙獰而惡毒的笑容。


 


“紫凝,

你這根爛竹子,也配得到戰神的垂青?”


 


她一邊磨墨,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語。


 


“你一根破竹子,哪裡比得上我九尾靈狐?!”


 


“司命星君?呵呵,我今天就讓你變成天界的千古罪人!”


 


她提起筆蘸滿了墨,懸在命簿之上。


 


她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天煞孤星,命犯七S,於及冠之年,引天雷入體,身S道消……”。


 


寫完,她小心翼翼地將命簿放回原處,悄然離去。


 


我走到文書閣,拿出那本被她修改過的命簿。


 


看著上面惡毒的字句,我眼神冰冷。


 


隨即我提起筆,

在那行字的末尾,輕輕加了幾個字。


 


第二天,天界風雲變色。


 


一位向被寄予厚望的龍族太子,在及冠大典上,被天雷劈得外焦裡嫩。


 


雖然沒S,但也隻剩下一口氣吊著。


 


龍族舉族暴動,衝上凌霄殿要向玉帝討個說法。


 


玉帝雷霆震怒,很快矛頭就指向了我的司命殿。


 


我被傳喚到凌霄寶殿之上,承受著所有神仙的指責和質問。


 


“紫凝!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錯寫命格!”


 


“害得龍太子險些喪命,你可知罪?”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陛下,不關臣的事……”


 


“臣冤枉啊!”


 


就在這時,紅尾恰好趕到。


 


她撲到我身邊,將我扶住,對著玉帝哭求:


 


“陛下明鑑!紫凝她絕不是故意的!”


 


“她定是,定是最近太過勞累,才會忙中出錯!您不知道,紫凝私下和我說了許多次,說司命殿的工作太過繁忙,根本忙不過來。”


 


她一副為我說話的模樣,話裡的深意卻聽得人心寒。


 


什麼“太過勞累”“忙中出錯”,這不就是承認了命格是我寫的嗎?


 


好一招以退為進,S人不見血,這簡直就是直接給我把罪名坐實了。


 


我在心底為她的演技鼓掌。


 


玉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從輕發落?龍太子現在還躺在冰床上生S未卜,龍族的人還在等一個交代,你讓朕如何從輕發落!”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此事或許另有蹊蹺。”


 


凌澈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目光銳利如鷹,在我身上掃過後,目光反倒落在紅尾身上。


 


或者說是落在她胸前的那枚玉佩上。


 


“紅尾仙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本君且問你。”


 


“我的玉佩,為何會在你身上?”


 


紅尾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凌澈會當著這麼多神仙的面,問起這件事。


 


周圍的神仙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戰神和這個紅尾仙子還有這麼一段?


 


紅尾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想好了說辭。


 


她抬起頭,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戰神大人,這玉佩是我在司命殿找到的,一直沒有機會還給您。”


 


“我絕非有心……”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凌澈直接打斷:


 


“我問的是,從昨天到今天,這玉佩是不是一直都在你那裡?”


 


紅尾被他問得心頭發慌。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揪著玉佩不放,這和現在的案子有關系嗎?


 


但凌澈好不容易關注了她,眼神落到了她身上,紅尾不由得心神激蕩,竟下意識地點頭。


 


凌澈眼中寒光一閃,快如閃電地出手,一把從她胸前扯下了那枚玉佩。


 


他舉起那枚玉佩,當著所有神仙的面,兩指用力。


 


“咔嚓——”一聲脆響。


 


那枚溫潤華美的暖玉佩,瞬間化為齑粉。


 


眾人皆驚,戰神這是做什麼?


 


然而下一秒更讓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從那玉佩的粉末中,竟飛出了一隻小小的、幾近透明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