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少爺脾氣依舊在,伺候人都不會。
我耐心調教。
扇他巴掌。
踩他臉。
忍無可忍時,騎在他身上教訓他。
祁砚舉手投降,掃過我的睡裙一眼,就別開腦袋。
然後……頂了個胯?
1
聽說S對頭祁砚和家裡吵架。
此刻正在外面流浪。
我興衝衝地跑去看熱鬧,果真看見他背著一個大包坐在河邊思考人生。
手上還拿著一個饅頭在啃。
「嘖,這不是我們祁大少爺嗎?」
「這麼熱的天,怎麼不在屋裡吹空調,跑這來啃饅頭啊?」
祁砚掃了我一眼,繼續將手裡的饅頭啃完。
我站在高處,
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祁砚,聽說你和家裡吵架,家裡把你趕出來了,真的假的?」
「無可奉告。」
?
裝什麼。
我立馬開啟冷嘲熱諷模式,「你真該改改你這爛脾氣了。」
「出了事也沒見哪個朋友來收留你。」
「可見你平時人緣……嘖,一言難盡。」
祁砚站起身來,目光與我對視,「池大小姐人好又心善,不如收留下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人。」
我,收留他?
剛要嗤笑一聲,腦子轉了轉。
難得看他落魄,不然趁此機會拿捏他。
我改變態度,「也不是不行。」
他反倒有些錯愕。
我拋出誘餌,「我在學校附近有一套房子,可以給你住。
」
「但開學後,你得給我當牛做馬,隨叫隨到。」
祁砚沉默住了。
「別猶豫啊,你今晚難道想露宿街頭?」
沒想到他問:「開學後呢,你住哪?」
「?」
我把鑰匙扔給他,不以為然道:「你跟家裡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個暑假都沒能和好?」
「別亂碰我東西就行。」
結果一個假期過去,他還在外面流浪。
連學費都是我好心借給他的。
我站在客廳與他面面相覷。
半晌過後,我有了主意,「你去住學校宿舍。」
祁砚少爺脾氣發作,矯情道:「一個宿舍六個人,洗澡還要排隊,男生宿舍甚至不是上床下桌,嘖,這是人住的?」
「你還挑上了?」
「那你現在就回去給你爸媽下跪認錯,
立馬就可以恢復你奢靡、揮金如土的生活。」
祁砚不肯,「我有骨氣。」
?
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
我也有點生氣了,「難不成你想賴在這跟我一起住?」
祁砚看著我,「不行嗎?」
「池茵,好人做到底。」
給他臉了?
我正要發作。
祁砚立馬道:「你不是要我給你當牛做馬嗎?住在一起,方便我伺候你。」
這倒是有點道理。
就是有點嫌棄和他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
我叮囑道:「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住一起,尤其是我們的共同好友。」
然後物盡其用。
什麼事都喊他:
拎包、倒水。
校園跑。
不想上的水課。
又讓他給我捶腿、捏肩。
就是他總控制不住,不是輕了就是重了。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
一巴掌拍過去,示範道:「就這種力度。」
「懂了沒?」
祁砚哼笑了聲:「知道了,大小姐。」
2
又耐著性子教他怎麼吹頭發和抹護發精油。
「要揉搓開……動作輕柔一點。」
祁砚聽了半晌,歪頭看我,「正好,我去洗個澡,等會兒你拿我示範。」
我嘟囔:「誰要給你吹頭發。」
他叉了塊水果喂過來,眼裡噙著笑意,「大小姐也寵寵我唄,看在我這些天這麼聽話的份上。」
「行吧。」
吹幹後,
我抓著他頭發惡劣地揉了揉,又像摸小狗似的,拍拍他腦袋,「你發質還挺好。」
下一秒就倒在沙發上。
「累S本小姐了。」
祁砚走過來將我打橫抱起,放在床上,笑得促狹,「真是辛苦我們大小姐了。」
我覺得他在嘲諷我。
揚手又是一巴掌。
祁砚老實了。
照著鏡子,扯了下嘴角。
「池茵,扇我巴掌可以,但最好別留痕跡,不然不好解釋。」
「上次你美甲刮到我脖子,就被人懷疑了。」
他走到床邊,俯身看我,「我倒不是很在乎。」
「隻是,你不想別人知道我倆的關系。」
「我又沒有女朋友。」
「很難圓啊。」
說就說,靠那麼近幹嘛。
我推開他,「行了,我知道了,以後動手會有分寸的。」
他正要走,又想起什麼,「池茵,明天我們去其他學校比賽,我帶你進去,你來給我送個水唄。」
?
正好下午沒課。
看他打完籃球,再去吃飯。
反正有這人當司機。
就是太陽有點曬。
我不耐煩地「嘖」了聲,「你這比賽怎麼是在室外?」
祁砚趕緊給我找陰涼處,拿自己的衣服給我墊著。
位置是前排,視野極好。
我的心情這才稍霽。
他趕緊遞上兩瓶水,「等會兒中場休息給我送。」
「贏了再送也行。」
我抬眸,「這麼有自信啊?」
「那當然。」
他轉身去拉伸。
周遭陸陸續續來人。
一堆大長腿晃得我眼花。
我皺眉,擰開一瓶水喝了起來。
餘光卻瞧見祁砚在和一個高個的白皮膚帥哥說話。
他鼻梁挺拔,身形矯健,側顏俊逸,完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一場下來。
我的目光緊抓他不放。
送水的時候,完全略過祁砚,將水往那人手中送去。
他愣了下,見我和祁砚認識,沒落我面子,接過水,說了聲「謝謝」。
祁砚皺眉,眼眸像箭矢一般射過來。
我趕緊拿過另一瓶,有些懊惱,「這瓶我喝過了。」
祁砚冷臉道:「不喝了,渴S我去。」
我明明看見他們搬了一箱水過來。
但知道自己有錯。
便溫聲道:「我再給你買一瓶不就是了。
」
「晚上我請你吃飯。」
「別生氣了。」
他看也不看我,和其他人討論戰術去了。
我被冷落在一旁,也有點生氣,拔腿就想走。
但想和那白皮膚帥哥認識,少不得祁砚幫忙。
我哄好自己,在位置上重新坐下。
身後有幾個女生在討論帥哥。
我趕緊豎起耳朵。
「那就是隔壁學院的祁砚嗎?打球好猛啊,真帥!聽說他還是富二代,開的跑車都不帶重樣的。上次生日派對光是蛋糕都幾米高,煙花放了整整半小時……」
我:「……」
招搖。
聽了一會兒,她們終於聊到重點,又將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梁西澤也很帥啊,
就是聽說他平時挺冷的,不愛和女生說話,竟然接了她的水,但她又好像是和祁砚一起來的,你說,他們是什麼關系啊?」
原來他叫梁西澤。
我的心立馬雀躍起來,正打算多聽點,比賽卻繼續,她們停了話題。
3
祁砚打球比上半場更兇、更猛。
球擊落在地的聲響直擊我心。
他甚至挑釁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
比分越拉越大。
毫無懸念地,祁砚他們隊贏了。
一群人圍在一起擊掌。
上前送水的人更多了。
竟然真有人給祁砚送水。
我捏住鼻子,趁亂往後退了退。
剛打完球的男生身上真是臭S了。
低頭掃一眼手機。
祁砚:「我衝個澡再來找你,
等我。」
我:「快點!!!」
又嫌熱。
因對這學校很陌生,我不敢走太遠。
隻能往附近樹蔭底下一站。
籃球場上的人越來越少。
兩隊人約著要出去聚餐。
祁砚衝完澡,隨意拿毛巾擦了擦頭發,單肩挎包就往外走,看見座位上被遺落的衣服也順手收了。
其他人叫他:「祁砚,一起吃飯啊,你去哪?」
他頭也沒回:「改天吧,我約了人。」
有人打趣:「那是你女朋友嗎?」
祁砚:「還不是。」
一群人起哄怪叫。
因為離得有段距離。
我並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直到幹淨的沐浴露香味彌漫在鼻尖。
祁砚撐開傘,
罩在我頭頂。
「走吧,還是去吃那家火鍋?」
剛才的不愉快好像就此消散。
我卻停下腳步,問:「梁西澤有女朋友嗎?」
「沒有的話可以把他微信推給我嗎?」
燥熱的空氣霎時陷入寂靜。
我掀起眼睫,「我都不計較你剛剛在球場上瞪我的事了……」
他的語氣陡然轉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瞪你了?」
「籃球進框後你沒看我嗎?」
祁砚:「?」
「看你就是兇你了啊?」
「好,剛才不是,但你現在就是在兇我!」
祁砚:「……」
「你看上他什麼了?」
「長得帥。」
他輕嗤:「膚淺。
」
看我臉色不好,要動怒,他又道:「你們不合適。」
「都沒試一下你就知道不合適了?」
「反正就是不合適,我是不會把我兄弟微信給你的,省得你騷擾他。」
?
「祁砚!」
我倆僵持在半道上。
兩隊人都集合了,勾肩搭背走過來。
熱情的邀請我,「美女,一起去吃啊,人多熱鬧。」
他們中也有其他人帶了女生。
祁砚張嘴剛要拒絕。
被我搶先。
「好呀。」
他不給,我自己去要。
4
男生一沾酒就吆喝起來,你一言我一語,聒噪得很。
衝了澡,有些男生身上味還是很大。
我蹙眉忍了忍。
祁砚給我點了杯果汁。
又戴手套給我剝蝦,推過來的當頭,道:「你又不喜歡這種環境,非要過來幹嘛?」
梁西澤就坐在他身邊。
我沒說話。
喝了幾口果汁。
聊天話題轉到祁砚這邊。
「友誼賽你打那麼猛,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們留啊。」
「我剛可看見,好幾個我們學校的女生找你要微信。」
祁砚笑笑,「習慣了。」
「你這家伙,完全不知道謙虛是怎麼寫的吧?看我們下次不打爆你,找回這次失去的面子。」
眾人要灌他酒。
他忙擋:「我開車來的。」
「那後半場你還去嗎?反正周末,通個宵唄。」
「不去了,熬不動。」
「嘖,
現在這麼養生,好久沒見你出來玩了,是不是有情況?」
他們眉來眼去,又笑起來。
我無聊地戳著盤裡的蝦。
窺見梁西澤去了洗手間。
連忙起身,跟過去,在必經的走廊處等著。
迎上他的身影,我遞上手機,盈盈一笑:「同學,方便加個微信嗎?」
他目光卻落在我身後。
祁砚倚牆靠著,點了根煙。
兩人隔空對望,他問:「要不要來一根?」
看上去風光霽月的君子也會抽煙啊。
我的手頓了頓。
然後厭惡地皺起鼻子。
「祁砚,你要再抽煙我就自己回去了。」
「等會兒你身上全是煙味。」
「難聞S了。」
他這才掐了煙,目光不偏不倚落到我身上,
「還以為你走丟了。」
「我又不是小孩,怎麼會走丟。」
「那可說不準。」
眼看著他要說我之前的糗事。
「祁砚!」
他抬步往外走,唇角微微勾起:「炸毛的小貓,回家吧,我去開車。」
說誰是小貓呢?
我跟上去。
完全將要梁西澤微信的事拋在腦後。
後來想起來。
覺得也沒那麼喜歡。
祁砚伺候人的本事倒是越發熟稔,還能幫我洗頭、按摩頭皮。
又會給我講睡前故事。
我故意挑了些羞恥的霸總文學讓他念。
祁砚看著那些字句發呆。
我得意地翹起嘴角,「男主臺詞念得有感覺一點。」
他目光復雜,「原來你喜歡霸道強制愛。
」
「我還以為你喜歡能給你當狗的呢。」
?
我想了想,「這兩者也不衝突啊。」
「霸道的給我當狗,怎麼趕都趕不走。」
「是吧?」
祁砚樂了,「那倒是。」
然後朗讀起來。
念到羞恥的地方,他面不改色,毫無波瀾。
反倒是我不好意思地用被子捂住了臉。
越聽越清醒。
這根本就是在折磨我自己。
我打斷他,「行了,住嘴吧。」
又看向他,「可是我一點也不困,怎麼辦?」
「睡前泡個腳?」
我同意試試。
他便去接熱水,甚至蹲下身體要幫我洗腳。
我嚇得縮回來,「你幹嘛?」
他理所應當,
「幫你按摩足部。」
我半信半疑地將腳放進水裡,「你現在會的還挺多。」
可是他的手一覆上來,好痒啊。
我又想縮回來,被他抓住。
「這個穴位按一下可能會有點疼。」
下一秒。
「嘶,停停停!」
水花都濺出來了。
「我泡個腳就行,別按。」
「噢。」
他還是蹲著,泡完後,拿紙巾給我擦腳。
看著他這副乖順的模樣。
我反倒惡劣心起。
抬腳。
落到他一側臉頰上。
祁砚沒啥反應。
我就加重力道,踩了踩。
他突然躬身,端起洗腳盆跑了。
?
還以為他會生氣呢。
我躺進被窩,果真有困意。
不忘給祁砚發消息,「記得來我房間關燈。」
便沉沉睡去。
5
過了幾日,我在客廳玩小遊戲,等著祁砚出來給我按按肩。
這幾天滿課都給我上累了。
祁砚洗完澡出來。
我下意識瞥過去一眼,便定住。
他下身隻圍了條浴巾。
頭發帶著湿氣,眉眼耷拉著,走到我身邊。
我毫不客氣地抬眸上下掃視一番。
肌肉賁張,八塊腹肌明晃晃。
人魚線蜿蜒,堪堪被遮住。
關鍵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腿毛脫了,看上去賞心悅目不少。
隨意贊嘆道:「你的身材很曼妙。」
我承認,之前對他有偏見。
其實他長得很可人。
隻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更不是我喜歡的性格。
招蜂引蝶。
還愛和我嗆嘴。
手機上的小蛇已經撞牆而S。
我嘀咕道:「你站在這幹嘛,快去穿衣服啊。」
他卻直接在我身邊坐下,「太熱了,不想穿。」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
空調調這麼低。
還熱?
他將手搭在我的肩上,半圈著,溫和道:「就這樣按唄,難不成你害羞?」
可是……
他將我轉過去,已經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大小姐,這個力度合適嗎?」
「是這個位置嗎?」
「舒服嗎?」
「腿要不要捏?」
我很是受用,直接躺下,繼續玩貪吃蛇。
不小心S了就抬腳去踩他腹肌。
緊實有力。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然後猛地坐起身。
祁砚一時沒防備,差點與我撞上。
我張開手,要他抱。
他明顯怔愣住,然後立馬擁過來,語氣親昵,「怎麼了?」
裸露在外的肌膚與他相貼,激起一陣異樣的戰慄感。
我跪坐著,抬手捏住他的臉頰,將他精致的臉蛋左右拉扯。
祁砚就那樣看著我。
我笑:「祁砚,你現在為什麼這麼乖,任我欺負?」
「你這麼善良,收留我,又借我錢,對你好一點不是應該的,不然我都要露宿街頭了。」
我已經不太信這個說辭。
「你爸兇,我理解,可是阿姨多溫柔啊,不管你犯了什麼錯,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在外面受苦吧,而且這都過去多久了。」
「祁砚,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
祁砚喉結上下滾動一番,抱著我腰身的手都僵住。
手機鈴聲卻在這時突兀響起。
我推開他,點了接聽。
是好姐妹喊我出去玩。
她走遠了點,喧囂被拋在耳後,笑嘻嘻道:「我哥組的場子,沒想到他有這麼多高質量朋友,一個比一個帥,還都是單身。」
「我親眼看過了。」
「有你喜歡的類型。」
「快點來!」
我忍不住笑,「我喜歡什麼類型?」
「斯文敗類、清冷俊逸,還是溫文儒雅,總有一款你喜歡的吧?」
6
祁砚不耐的看向我。
我覺得好玩,故意道:「寶貝,還是你懂我。」
他眼眸微微眯起。
「可是我前段時間在籃球場對某個帥哥一見鍾情。」
「就不過去了。」
「……」
「等我的好消息吧,拜拜。」
電話一掛斷,手就被祁砚攥住,他咬牙切齒道:「看不出來,你這麼喜歡梁西澤啊?」
我撩了撩頭發,道:「是啊,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可你又不幫我。」
「我有什麼辦法呢。」
說完這些,我特意去瞧他的表情。
男人眸光幽深,像深淵,能將人吞噬。
下一秒,他傾身俯下來。
吻落在我的唇畔。
我的眼睛驀然睜大。
不可置信地愣在當場。
他斂下眼皮,眷戀地含吻住,鼻尖嗅著我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