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響起。
祁砚臉頰偏移。
我重重喘著氣，很是生氣，「祁砚，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他將腦袋轉回來，眸色晦暗，「你不是知道嗎？」
「故意說這種話激我。」
「你的唇，很甜。」
「接吻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你覺得呢？」
？
我惱羞成怒，「你還敢說出來。」
祁砚拉著我的手往他腹肌上放，「我的心意你知道了。」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我想抽回來，卻抽不動，SS咬住唇角。
發泄般用另一隻手打他。
「誰要喜歡你啊！」
從小到大都欺負我。
幼兒園扯我辮子。
初中搶別的男生送我的花。
高中莫名其妙朝我發脾氣。
大學就更煩了，賴著我，還敢說喜歡我。
想起這些，我更生氣了。
「給你臉了是不是？」
沒想到這混蛋不當回事，「給我臉？」
「那我親親。」
？
我抬腳踹他。
祁砚疼得「嘶」了一聲，松開我，看上去有點S了。
我這才發覺，自己好像踢到了什麼不該踢的地方。
頓時有點慌亂。
「你不會廢了吧？」
「……」
「是你自己要惹我的。」
祁砚去了一趟浴室，換上睡衣，出來時看向心虛的我，哼道：「老子沒廢。」
又垂眸看我。
「怕我賴上你？」
他就是這種人。
不怪我這樣想。
見他沒事，我打算回房睡覺。
卻被扯住，「池茵，還沒聊完呢。」
我都打算揭過這事，給他點面子了。
某人反倒不依不饒。
我脾氣被激上來，「行啊，那我們就說清楚，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再看見你，你明天就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我滾蛋了，誰照顧你？」
「我有手有腳，自己會照顧自己！」
祁砚卻笑出聲，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別炸毛了。」
「我有錯，不該不經過你同意就親你，對不起。」
「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更加炸毛了！
7
「誰許你摸我頭了？
」
我將他推到牆上，猛地踮腳又抬頭，戳他臉頰，「佔我便宜，還對我動手動腳。」
「憑什麼！」
祁砚像是沒招，「我隨你處置。」
就等他這句話。
我捏起他下巴，「你真的喜歡我嗎？」
祁砚垂下眼簾，扶住我站得不穩的身體，「你看我對誰這麼有耐心過？」
「那你以前老欺負我幹嘛？」
「年少不懂事，給個機會，讓我彌補你。」
我把這句話砸吧了下，惡狠狠道：「行啊，你把自己給我玩弄吧。」
「就算我對你動手動腳。」
「也不會負責！」
畢竟這些天習慣他的伺候了。
我也要調戲回來。
祁砚眉眼浮現出笑意，「哦，你要怎麼玩弄我？
」
「就你那親兩下就臉紅……嘖。」
？
又挑釁我是吧？
「我那是沒做好準備，不算！」
氣得我直接趁他不注意親了上去。
還重重地咬了下。
祁砚吸氣，卻更加摟緊了我，「寶貝，別咬人啊。」
「雖然我也不太會，但我們可以一起學。」
他按住我的後腦勺，憑著本能含吻，趁我迷迷糊糊、身體發軟時，又將舌頭頂進來，與我糾纏。
「唔……」
我憋得臉紅，用力掙扎，他才放開我，又立馬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吻。
「寶貝，接吻要記得換氣啊。」
這個混蛋。
他明明可會了。
我重重擦了擦嘴角，
自顧自往房間走。
祁砚追上來，「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你明明經驗很豐富，說不定跟多少人親過，你就是個大騙子！」
「我談沒談過你不清楚？」
「誰說要談了才能親，我們沒談不也能親。」
「你平時就打扮得花枝招展，愛勾引人。」
祁砚啞語。
我讓他滾蛋。
「老子倒是想跟你談，你不肯啊。」
「我天天圍著你轉，哪有空搭理別人。」
「不，我根本就不會搭理除你之外的女生。」
「初吻是給的你。」
「我心可鑑。」
我的神色這才稍緩，但不想讓他覺得我那麼好哄。
便踩了他一腳。
「誰管你，
我要睡覺了。」
祁砚亦步亦趨跟著，給我擦護膚品，小心翼翼道：「還氣嗎？還氣的話再打我兩拳，別帶著氣睡覺。」
「要不要我哄哄你？」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下午做美甲還是我陪你去吧。」
「晚上是逛街還是看電影呢？」
「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給你清購物車。」
「好吧，我承認，我媽早給我恢復資金了。」
「對不起，寶寶，是我想賴著你。」
「等會兒我就把你借我的錢雙倍打回你卡上。」
我覺得他好聒噪。
挖了一勺面霜，往他臉上塗，「好吵。」
祁砚這才安靜下來，給我的唇塗潤唇膏。
嘴巴亮亮的。
他又忍不住吧唧一口。
在我發作之前跑了。
「寶寶，晚安，明天見。」
我的手指落在他剛剛吻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心間像被羽毛劃過，泛起痒意。
8
那天之後。
祁砚更加殷勤。
我的臥室。
他一天能進八百回。
沒事就擦擦桌子、拖拖地，嘴裡哼著歌。
又湊過來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想玩的。
桌上的花束更是每天不重樣。
舊的他也不浪費，放進自己屋子裡。
甚至連吃飯都上手喂我。
迷糊幾秒後，我欣然接受。
天氣一天天變涼。
我的起床氣更加重，賴在被窩裡，根本起不來。
祁砚看了眼時鍾，
直接伸手將我抱去洗漱。
輕哄道：「寶寶，堅持一下。」
「上完課等我來找你好不好？」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又閉上眼，「好。」
等著他抱我下去。
祁砚找了套衣服給我，「乖，先換衣服。」
然後關上門在外面等我。
我隻得不情不願地再次睜開眼。
煩躁。
要是連衣服都能某人替我換就好了。
又使勁搖搖腦袋。
將這個離譜的想法摒棄。
周末。
家裡喊我一起吃飯。
我換了衣服，祁砚拿起鑰匙就要送我。
被我攔住。
「被我爸媽看到怎麼解釋。」
「有司機來接。」
他笑笑，
「行吧，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嗯嗯。」
到了之後，才知道飯局上還有一家人。
事後，他們的兒子主動提出送我回去。
我疑惑地看向父母。
他們隻是微笑點頭，「也好，你們年輕人有話題。」
秦東欽很是熱情，說話進退有禮，不讓人覺得疏離，也不覺得冒犯。
最後，我倆加了微信。
在小區門口告別。
風吹過來。
我下意識縮了下身子。
他紳士地將車上的幹淨外套披給我，「池小姐，期待下次再見。」
走進小區，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場飯局是什麼。
皺起眉頭。
想要給爸媽打電話。
卻被突然冒出的高大男人嚇到。
看清是祁砚。
我很是沒好氣，把包包砸給他，「嚇S我了。」
「你在這躲著幹嘛？」
「下來接我的嗎？」
可他一聲不吭，神情冷得要S，背著我的包就往前走，按電梯。
我沒力氣生氣。
隻想泡個香香的澡，然後去躺著。
正要往房間走，卻被他攥住手臂。
我不解回頭。
他咬牙切齒，「池茵，你就沒什麼想要向我解釋的嗎？」
「解釋什麼？」
「為什麼是一個男人送你回來，你又為什麼披著別的男人的外套，和他有說有笑！」
原來他都看見了啊。
我實話實說。
祁砚更氣了，「你竟然去認識別的男人？」
細眉微蹙。
「我又不知道我爸媽整這出。」
「難怪前段時間他們問我有沒有男朋友，原來是物色好了對象。」
「我以後不去不就行了。」
回歸正題。
「祁砚，你今晚還幫我洗頭嗎？」
「我好累。」
他繃著臉，「你把這件外套給扔了，我幫你洗澡都成。」
？
「這外套我還要還給他呢。」
「你真打算跟他發展？」
祁砚陰陽怪氣學舌：「池小姐，期待下次再見~」
他今晚有病吧。
我憤憤推開他，「我招你惹你了，能不能正常點。」
祁砚看了我一會兒，撸起袖子，「行，是我有病。」
「我沒資格管你。」
「洗頭去吧。」
「我對你也就隻有這點用處了。
」
「你就算堂而皇之帶個男人回來，也不必考慮我的心情。」
「我會乖乖騰位的。」
隨手又將那外套扔得遠遠的。
我：「……」
突然有點明白他在發什麼神經了。
可他按摩頭皮按得好舒服。
我愜意地閉上眼。
9
等泡完澡再出來時，我神清氣爽。
祁砚卻還在洗澡。
算了，不能太依賴他了。
我松開頭發，拿起吹風機。
祁砚卻大驚失色地從浴室裡衝出來，搶走吹風機，「池茵，你真打算不要我了！」
「你連頭發都不讓我給你吹了！」
「今天能不等我給你吹頭發，改天就能嫌我沒用把我趕出去！
」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行行行，給你吹。」
祁砚這才開心起來。
我瞪他一眼。
又不好好穿衣服就出來。
事後，他將我抱上床。
細密的吻落在我身上。
他本來就下半身隻圍了條浴巾，這麼一折騰，看上去就要掉了一樣。
我慌忙推他，「你先穿好衣服。」
「怕什麼，我裡面有穿。」
「那也不行！」
祁砚抬起腦袋，將我抱到他腿上，「池茵，我想過了，你給我個名分。」
「下次，你帶我回去見叔叔阿姨。」
「你想早點訂婚，正好，畢業我們就結婚。」
「這樣我們還住一起。」
「我就是你最忠誠的狗。
」
？
什麼叫我想？
我扇他嘴巴。
祁砚用腦袋在我身上蹭來蹭去，改口：「好吧，是我想。」
「沒有名分的醋吃著太酸了。」
「我不開心。」
「憑什麼我不是你男朋友。」
「我思想封建，我們都親過抱過了，合該是你的人。」
「你遲遲不松口，難不成你還想和別的男人這樣？」
身上全沾染上他的氣息。
我手都不知道往哪擱，一不小心抵在他胸前。
祁砚更來勁了，「反正你今晚必須給我個交代。」
「我全身心都給你了。」
「要個名分也不過分吧？」
男人鬧起來真是煩。
我嫌他吵，又想扇他嘴。
他直接抓住我手腕，
吻了下來。
蹬鼻子上臉道：「池茵，你嘴很硬，唇卻很軟。」
「多親親就松口好不好？」
「大小姐，愛愛我。」
還在我脖頸上種草莓。
這狗男人就是好臉色給多了，欠教訓。
最後，我實在忍無可忍。
一巴掌扇過去。
騎在他身上教訓他。
祁砚舉手投降，任我按住他手臂，目光不自在地掃過我的睡裙一眼，喉結滾動，他別開腦袋。
卻下意識地……頂了個胯？
此動作一出。
我倆同時愣住。
我氣急：「祁砚！」
他慌亂道歉：「錯了錯了，我錯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池茵，
對不起，你理理我好不好？」
我煩躁地拿被子捂住腦袋。
他難以啟齒：「要不，你頂回來？」
一枕頭扔過去。
我讓他滾蛋。
10
翌日一早，更是無視他。
喊了司機來送我。
誰知他竟然也厚臉皮的鑽進來，「順路，也送送我。」
他都不知道我去哪，就說順路。
我沒管他。
自己進了咖啡廳。
祁砚就在外面溜達，也不進來打擾我。
沒事和司機聊天。
轉頭一看,發現我約的人是秦東欽,瞬間不淡定了。
立馬衝進咖啡廳,在我身旁坐下，「好巧。」
？
我懶得和他搭戲。
將衣服還給秦東欽。
他邀請我一起去看電影、吃飯。
我思考了一會兒。
桌子底下,祁砚的手緊緊抓住我,摩挲著我的手指。
像是無聲地在說：「不許去。」
我抽回手。
祁砚的目光立馬跟過來。
我拿起包包起身：「不了吧,我有約了。」
秦東欽視線在我和祁砚之間巡梭,像是看明白什麼，點頭微笑：「那就不打擾池小姐了。」
祁砚立馬追上來,笑道：「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還生你氣呢。」
祁砚將他的卡遞給我，「喜歡什麼,隨便買。」
我「哼」了聲,「可別小瞧我實力,別等會卡爆了，你又要回去啃饅頭。」
「隻要你高興，啃饅頭也是幸福的。
」
「……」
很快便到寒假。
不用早起,我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也不用收拾東西。
祁砚檢查了一下冰箱，將該扔的都扔了。
又去關水電。
戀戀不舍地抱住我,「池茵，馬上就要分開了,你會舍不得我嗎？」
「我舍不得你。」
「我好傷心。」
我倆住得特別近。
沒事開窗就能看見他在跑步。
這也叫分開。
他又在傷哪門子的心。
祁砚癟嘴，「那不⼀樣。」
「⻢上就要分離。」
「你讓我親⼀會兒,行嗎？」
鬧這⼀出原來是想索吻啊。
這還不簡單。
我勾住他脖頸,主動將唇貼上去。
「不能親太久,我怕被看出來。」
「好。」
他聽話照做。
回到家後卻不聽話。
每天都給我發消息，讓我下去見他。
我一開始敷衍,後來當沒看見。
他就找各種理由來我家。
還和我爸媽⼀起包餃⼦。
我穿個睡⾐下去。
他已經忙碌地在廚房煮餃子、調料汁。
我媽贊不絕口。
說我該對他改觀了。
祁砚明明是個多賢惠勤快的孩⼦。
又懂禮貌。
煙也早戒了。
沒事就去健⾝打籃球，根本不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
我：「？？？」
好好好，是我以前詆毀他。
我憤憤地咬了⼀口餃子。
好燙！
我要吐出來。
祁砚連忙抽過紙巾，拿手來接，「忘記提醒你燙了。」
「喝點涼水緩緩。」
「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爸媽臉⾊都變了一瞬,互相對視⼀眼。
我也反應過來。
他幹嘛呢這是？
⽣怕家裡不知道我們的關系！
送⾛祁砚後。
我想含糊過去。
他們卻篤定地點頭,「難怪祁砚這些天老往我們家跑,上次介紹的男⽣也被你拒絕。」
「沒事,談就談了，祁砚家和我們家也算門當戶對,知根知底。」
「以後他想找你,就讓他直接來好了。」
「我們沒那麼不開明。」
「等你哥不忙了，我們兩家吃個飯。」
「……」
我有沒有給他這個名分不重要。
親愛的爸媽給他了。
祁砚得知後,嘴⻆就要咧到耳後根，「女朋友，我會好好表現的。」
「終於可以看看你的閨房了，真香。」
他將⻔關上,轉⾝將我揉進懷裡,「想S我了，寶貝。」
「改天去我家看看？」
「我爸媽也很喜歡你呢。」
「你對早點訂婚有什麼看法嗎？」
「沒有的話……」
？
「等等等等，戀愛還沒談幾天呢,就說上訂婚了？」
祁砚在我頸窩處猛吸，「⾏。」
「餘生還長。」
「我們，慢慢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