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S在了冰冷的手術臺上。
重生後,我甩給他一紙離婚協議。
“江淮,我們離婚。”
他卻發了瘋,將協議書撕得粉碎,把我SS鎖在懷裡。
“不可能!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也重生了。
他守著我的病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成了全院的笑話。
曾經高不可攀的醫學天才,跪在我面前,一遍遍吻著我的手背,像個無助的孩子。
“求你別離開我。”
“上一世的債,讓我用一輩子來還,好不好?”
……
“江淮!
你瘋了!你跪著她做什麼!”
一聲尖利的叫喊刺破了病房的寧靜。
我婆婆,江淮的母親張嵐女士,正提著保溫桶,滿臉不可置信地站在門口。
她身後還跟著江淮的白月光師妹,林雪。
林雪的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
江淮還跪在地上,抓著我的手,猩紅的眼睛猛地轉向門口。
“滾出去!”
他聲音沙啞,帶著三天未眠的疲憊和被打擾的暴怒。
張嵐被吼得一愣,隨即衝了進來,一把將保溫桶砸在地上。
雞湯和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江淮!你是不是昏了頭!這個女人害你成了全院的笑話!”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宋晚,
你這個喪門星!克S了我孫子,現在又想來害我兒子!”
“你以為你還是宋家大小姐?宋家都破產了!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要不是我們江淮心善,你連手術費都交不起!”
“你還敢提離婚?你配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上一世,就是她,在我懷孕最艱難的時候,逼著江淮天天去照顧生病的林雪。
就是她,在我手術前,還在江淮耳邊說,宋家完了,隻有林雪能幫他。
“媽,”我還沒開口,江淮先站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影擋在我面前,像一堵牆。
“我說,滾出去。”
“你——”張嵐氣得發抖,
“江淮,你為了這個女人,連媽都不要了?”
林雪趕緊上前扶住她,柔柔弱弱地開口:“師兄,阿姨也是擔心你。”
“你都三天沒合眼了,快去休息吧。這裡我來照顧宋晚姐。”
她想來碰我。
江淮一把揮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林雪踉跄著撞到了牆上。
“你也滾。”
林雪的臉色瞬間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師兄……我隻是……”
“江淮!”張嵐徹底爆發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這個賤人,你連師妹都打!
”
“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保不住,就是個廢人!你還守著她幹什麼!”
“離婚!必須離!我們江家不要這種晦氣的媳婦!”
我靠在床頭,幾乎要笑出聲。
“聽到了嗎?江淮。”
“你媽讓你離婚。”
我抽出被他握得發疼的手,再次將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了床頭櫃上。
“你媽說的對,我配不上你們江家。”
“字我籤好了。”
“江淮,籤字吧。”
江淮的身體在發抖,他沒有看協議,而是SS地盯著我。
“宋晚,
”他一字一句,“你想用我媽來逼我?”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我說過,這輩子,你休想!”
他猛地抓起協議,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撕了個粉碎!
“瘋了!都瘋了!”
張嵐尖叫著,指著滿地紙屑。
“江淮!你撕了幹什麼!她這種女人就該滾蛋!”
林雪也白著臉,捂著被撞疼的胳膊,眼淚汪汪:
“師兄,你別這樣,阿姨會氣壞身體的。”
江淮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像是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雙目赤紅地瞪著所有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我身上。
那目光裡有我看不懂的絕望和痛苦。
“宋晚,你非要這樣嗎?”
我冷笑。
“江淮,是你非要這樣。”
“上一世,你選了孩子。”
“這一世,我剛從鬼門關回來,你就讓你媽和你的好師妹來羞辱我。”
“怎麼,是怕我S得不夠快嗎?”
我永遠記得手術臺上的冰冷。
也記得張嵐在手術前,是怎麼拉著江淮的手說:
“小雪才是最適合你的,宋晚她爸都跳樓了,她配不上你。”
我也記得,林雪是怎麼在孕期,一次次“不小心”生病,
讓江淮徹夜陪在她身邊。
而我,這個正牌妻子,卻獨守空房,直到大出血。
“你胡說八道什麼!”張嵐跳了起來,“什麼上一世下一世的!你是不是流產流傻了!”
“我兒子選孩子有什麼錯?孩子是我們江家的種!”
“倒是你,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夠了!”江淮終於爆發,他抓起一個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世界安靜了。
張嵐和林雪都嚇得不敢出聲。
“我說了,”江淮的聲音壓抑著風暴,“都給我滾出去。
”
“江淮……”張嵐還想說什麼。
“滾!”
張嵐拉著林雪憤憤不平地走了。
臨走前,林雪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全是怨毒。
病房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江淮慢慢轉過身,他眼中的瘋狂褪去,隻剩下無邊的疲憊。
他走到我床邊,想碰我,手卻停在半空。
“晚晚,別聽她們的,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她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我抬頭看他。
“江淮,你也重生了,難道忘了你是怎麼選的?”
他身體一僵。
他試圖辯解:“我沒有選……如果我知道……”
“你知道。”我打斷他。
“你知道我身體不好,這一胎很危險。”
“你知道林雪是故意的,你還是去了。”
“你知道我大出血,在手術室外等了三個小時才籤字。”
“最後,你對助手說,保孩子。”
我平靜地敘述著事實,每說一個字,江淮的臉色就白一分。
“江淮,你欠我一條命。”
“你拿什麼還?”
他猛地上前一步,
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還!我用我的命還!”
“晚晚,我把命賠給你!你別不要我!”
江淮的力氣大得嚇人,捏得我骨頭生疼。
“你的命?”
我譏諷地勾起嘴角,“江教授,你的命金貴得很。”
“你是醫學天才,是院長的準女婿,未來前途無量。”
“我算什麼?”
“我隻是個破產的千金,一個剛流產的廢人。”
“江淮,放手。”
“我不放!”他固執地像個孩子,眼裡的紅血絲密布,
“晚晚,我錯了,上輩子是我混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那樣……”
“你不知道?”我笑了,“你親口說的保孩子。”
“我當時以為……我以為還能救你……”
“夠了。”我不想再聽他虛偽的辯解。
“江淮,我們之間從你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上一世結束了,這一世也必須結束。”
他SS地盯著我,
仿佛要將我吞噬。
“我不準。”
“你不準?”我抽出枕頭下的手機,“那我就隻好請律師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當著他的面,撥通了我閨蜜,也是S市最有名的離婚律師,周然的電話。
“喂,然然,幫我辦個事。”
江淮猛地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摔在牆上。
手機四分五裂。
“宋晚!”他低吼,“你非要逼瘋我嗎!”
“是你逼我。”我冷冷地看著他,“江淮,
你關不住我。”
“我可以關你一輩子!”
他眼中的偏執讓我心驚。
這個男人重生後徹底瘋了。
接下來的兩天,江淮真的把我軟禁在了病房裡。
他收走了我所有的通訊設備,門口守著兩個他科室的實習生,美其名曰“照顧”,實則“看守”。
他自己則因為連軸轉的手術和三天三夜的看護,終於體力不支倒下了被強制休息。
但他的人還在。
醫院裡的流言已經傳瘋了。
“聽說了嗎?心外的江教授,被他那個破產的老婆逼瘋了。”
“他老婆流產了,非說是江教授害的,天天在病房裡鬧。
”
“哎,江教授真可憐,娶了那麼個掃把星。”
“還是林雪醫生好,溫柔體貼,一直在照顧江教授,還幫著勸那個瘋女人。”
這些話,都是那些“照顧”我的小護士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當知道這是林雪的傑作。
她想把我塑造成一個不知好歹、恩將仇報的瘋子。
想讓江淮徹底厭棄我。
可惜,她算錯了一點。
現在的江淮根本不在乎這些。
而我,也不在乎。
我需要的是一個離開這裡的機會。
江淮病倒了,看守我的人換成了張嵐。
她提著飯盒走進來,一臉鄙夷地扔在桌上。
“吃吧,
別餓S了,省得到時候又賴上我們江淮。”
我看著那碗油膩的雞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拿走。”
“你還挑三揀四?宋晚,你以為你誰啊!”
“我說,拿走。”我看著她,“還是說,你想讓我當著你的面,吐出來?”
張嵐氣得臉都青了。
“好,好,你厲害!”她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橫多久!”
“江淮已經醒了,他馬上就過來。”
“等他知道你連飯都不吃,看他怎麼收拾你!”
她以為這是威脅。
對我來說,這卻是信號。
江淮要來了。
而我的律師周然也該到了。
張嵐剛走沒多久,病房門被推開。
不是江淮。
是周然,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然然!”
“晚晚!”她快步走過來,看到我蒼白的臉,眼圈一紅。
“我手機被摔了,你怎麼……”
“你當我傻?”周然冷哼一聲,“江淮把你藏得這麼嚴實,我猜也出事了。”
“我直接找了院長,說宋家雖然破產,但律師費還是付得起的。
”
“院長不敢攔我。”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離婚協議,我重新擬好了。財產分割,精神損失費,我一樣都沒落下。”
“他江淮不是天才嗎?那就讓他淨身出戶,賠到他傾家蕩產!”
我搖搖頭:“然然,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離婚。”
“晚晚你……”
“我隻要離開他,越快越好。”
周然看著我決絕的眼神,嘆了口氣:“好,聽你的。”
“籤字吧,我馬上去找江淮。”
我剛拿起筆,
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江淮穿著病號服,臉色比我還差,搖搖欲墜地扶著門框。
他身後是“擔憂”地扶著他的林雪,和一臉怒氣的張嵐。
“你們在幹什麼!”
江淮的目光掃過周然,最後落在我手中的協議上。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宋晚,你又找她來?”
“江淮,你非法拘禁我的當事人,我們法庭上見。”周然擋在我面前。
“滾開!”江淮一把推開周然。
幸好保鏢及時扶住她。
“師兄!你冷靜點!”林雪哭著喊,“宋晚姐她剛流產,
你不能刺激她!”
她這話,聽著是勸架,實則是火上澆油。
“林雪。”
我終於開口了。
我掀開被子,不顧身體的虛弱站了起來。
“你裝得累不累?”
林雪一愣:“宋晚姐,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上一世,你給我換的安胎藥,味道不錯吧?”
林雪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我盯著她的眼睛,“你不知道你為什麼總在我孕期‘生病’?”
“你不知道你為什麼總‘不小心’摔倒,讓江淮去抱你?”
“你不知道,你故意在我手術前,刺激我大出血?”
“你不知道,我S後,你穿著我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成了江太太?”
江淮猛地回頭,震驚地看著林雪:“她說什麼?什麼睡衣?”
他重生了,但他隻知道手術室的結果。
他不知道我S後,林雪這個“好師妹”,是怎麼迫不及待地鳩佔鵲巢的!
“不是的!師兄!你聽我解釋!”
林雪徹底慌了,她抓著江淮的胳膊,“是阿姨!是阿姨看我照顧你太辛苦,才讓我住進來的!”
“我沒有!我一直在幫你照顧……照顧她的牌位啊!”
“牌位?”江淮的聲音都在抖。
“你還給我設了牌位?”我看向江淮。
江淮的身體晃了晃,他抓住了我的手。
“晚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
我甩開他的手,轉向林雪。
“林雪,這一世,你還想故技重施嗎?”
“你以為我還會傻傻地讓你害S嗎?”
“不!”林雪尖叫,“是你自己保不住孩子!是你這個賤人!”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露出了真面目。
“你這種破產的廢物,憑什麼佔著師兄不放!”
“該S的是你!”
她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想抓我的臉。
江淮猛地將我拉到身後。
林雪撲了個空,撞在了江淮身上。
“師兄……”她立刻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淚水漣漣。
“師兄,她瘋了,她胡說八道……”
“江淮。”我站在他身後,聲音冰冷。
“上一世,你選了孩子。”
“這一世,你媽,你的好師妹,都在這裡。”
“你選。”
“是選她們,還是籤了這份離婚協議。”
“江淮,你再選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淮身上。
張嵐尖叫:“江淮!你敢!這個女人在毀你!”
林雪哭得梨花帶雨:“師兄,你別信她,她流產受了刺激,腦子不清楚了……”
江淮站在原地,身體緊繃如弓。
他沒有看她們,而是慢慢地回過頭來看我。
那雙曾經冷漠的眼睛裡,此刻全是血絲和乞求。
“晚晚,”他聲音沙啞,“除了離婚,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隻要離婚。”我毫不退讓。
“我選你。”他突然說。
我一愣。
張嵐和林雪也愣住了。
“江淮,你選她是什麼意思?”張嵐的聲音拔高。
“意思就是,”江淮轉向她們,眼神瞬間恢復了昔日的冰冷和鋒利,“你們兩個,滾出去。”
“什麼?”
“師兄?”
“從今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江淮盯著林雪,“尤其是你。”
“林雪,你對我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我上一世是瞎了眼才沒看清你。”
“師兄!你不能這樣對我!”林雪徹底崩潰了,“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
“你為我?”江淮嗤笑,“你是為了江太太這個位置吧。”
“我告訴你,宋晚才是我太太,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至於你,”他看向張嵐,“媽,上一世,宋晚S後,你是不是很高興?”
張嵐的臉色慘白:“我……我那是……”
“你高興我甩掉了破產的宋家,高興我娶了院長的千金林雪,對嗎?”
江淮什麼都知道。
上一世,他隻是不在乎。
“江淮!”張嵐惱羞成怒,“我是你媽!”
“所以,我隻讓你們滾。”江淮拿出手機,按了內線,“保安,上來,把我病房門口的兩位女士‘請’出去。”
“江淮!你這個不孝子!”
“師兄!你混蛋!”
張嵐的咒罵和林雪的哭喊聲中,兩個保安衝了進來,強行將她們拖了出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江淮疲憊地靠在牆上,好像用盡了所有力氣。
“晚晚,她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他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他。
“協議呢?”周然冷冷地開口,將協議遞到他面前。
江淮的臉色一僵。
“我說了,我選你,我不離婚。”
“江淮。”我看著他,“你選我,不是因為愛我。”
“你隻是,無法原諒上一世那個眼睜睜看著我去S,還選擇了‘保孩子’的自己。”
“你不是想救我,你是在贖罪。”
“你是在救你自己。”
我的話像一把刀,插進他最隱秘的心思。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慌亂:“不是的!晚晚!我愛你!我一直……”
“你愛我?”我笑了,“你愛我,會在我孕期徹夜不歸陪著林雪?”
“你愛我,會在手術臺上說保孩子?”
“江淮,收起你那可笑的深情。”
我拿過協議,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籤字。”
“我不籤!”他再次暴怒,想要搶奪。
“江淮!”周然的保鏢立刻上前,攔住了他。
“你想打孕婦嗎?哦,不對,是剛流產的產婦。”周然諷刺道。
江淮的手停在半空,他痛苦地看著我。
“晚晚,別逼我……”
“是你逼我。”我將筆塞進他手裡。
“籤,或者,我從這裡跳下去。”
我走到了窗邊。
這裡是十六樓。
“宋晚!”江淮目眦欲裂,“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平靜地看著他,“上一世已經S過一次了,我不介意再S一次。”
“反正這條命,也是你不要的。”
江淮徹底崩潰了。
“我籤……我籤……”
他顫抖著手,在協議上劃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協議的那一刻,我沒有絲毫喜悅,隻有解脫。
“周然,我們走。”
“晚晚!”江淮想追過來,被保鏢攔住。
我沒有回頭。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絕望的嘶吼和器物碎裂的聲音。
江淮,這隻是開始。
上一世的債,我們慢慢算。
我住進了周然的公寓。
拿到離婚協議的第二天,我就發了高燒。
流產加上重生後積壓的情緒,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精力。
周然停了所有的工作,專心照顧我。
“晚晚,你就是太傻了。”她一邊給我喂粥一邊罵。
“那個江淮,根本就是個偏執狂。”
“還有那個林雪,簡直是綠茶中的戰鬥機。”
我虛弱地笑了笑:“都過去了。”
“過去?我看不見得。”周然把手機遞給我。
“你自己看。”
醫院內部論壇,還有本地的醫療版塊,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