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震驚!醫學天才江淮教授,疑遭妻子PUA,流產後逼其淨身出戶!》


《扒一扒江淮教授的“前妻”,破產千金如何榨幹鳳凰男!》


 


帖子寫得繪聲繪色,把我描繪成一個嫉妒成性、揮霍無度、在丈夫事業上升期惡意流產、最後卷款跑路的毒婦。


 


而林雪,則成了安慰江淮、被我誤解打罵的“聖母”。


 


“是林雪幹的。”我淡淡地說。


 


“廢話。”周然氣得不行,“這個賤人,她是想讓你在S市待不下去!”


 


“她不止想這樣。”我看著帖子裡的一個細節。


 


帖子裡提到,我“荒廢學業,嫉“妒師妹林雪的才華”。


 


“她想毀了我的專業。”


 


“你的專業?”周然一愣。


 


很多人都忘了,我宋晚當年也是醫學院的天才。


 


我和江淮是同學,也是競爭對手。


 


隻是後來,為了他我退居二線,成了他背後的女人。


 


我懷孕期間,一直在整理的一份關於“新型心髒瓣膜材料”的研究報告,在我S後成了林雪的畢業課題。


 


她憑著那份報告拿了獎,成了江淮的師妹,進了心外。


 


“然然,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聯系我以前的導師,王教授。”


 


“還有,

幫我注冊一個賬號,我要直播。”


 


周然眼睛一亮:“你要硬剛?”


 


“我不是剛。”


 


我看著窗外,“我是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江淮和林雪,欠我的不止一條命。


 


還有我的事業,我的人生。


 


江淮這幾天瘋了一樣找我。


 


他打爆了周然的電話,甚至找到了周然的律所。


 


但周然早就防著他,把我藏得很好。


 


三天後,我的身體好了一些。


 


而林雪的輿論戰已經達到了頂峰。


 


甚至有“知情人士”爆料,說我私生活不檢點,孩子根本不是江淮的。


 


“她這是在找S。

”周然評論道。


 


“是啊。”


 


我打開了直播。


 


我沒有化妝,臉色蒼白,穿著簡單的睡衣,背景就是公寓的白牆。


 


“大家好,我是宋晚。”


 


“是你們口中那個‘逼瘋江淮’的毒婦。”


 


直播剛開,就湧進了一大批吃瓜群眾和黑子。


 


“賤人還有臉出來?”


 


“滾出去!還江教授清白!”


 


我沒有理會彈幕,而是拿出了第一份證據。


 


“這是我的孕檢報告。”


 


“這是江淮的DNA鑑定書。”


 


“孩子是他的。


 


“這是我大出血當晚,江淮的通話記錄。”


 


“從我進醫院到他籤字,三個小時,他一直在和‘別人’通話。”


 


“這個別人就是林雪醫生。”


 


“她‘突發’闌尾炎,需要江教授親自去安撫。”


 


我放下文件,看向鏡頭。


 


“大家一定很好奇,林雪醫生一個心外的高材生,為什麼會把闌尾炎誤診為胃痛,還非要江淮去看。”


 


“那麼我們不如來看看,她的‘高材生’是怎麼來的。”


 


“林雪,

你那篇獲獎的《新型心髒瓣膜材料研究》,準備好接受質詢了嗎?”


 


我的話一出口,直播間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隨即彈幕炸了。


 


“什麼意思?學術造假?”


 


“我靠!這瓜越來越大了!”


 


“林雪的論文不是拿了青年獎嗎?”


 


“樓主是醫學院的,我證明,宋晚當年才是真大神,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讀博了。”


 


我拿出了第二份資料。


 


是我當年存在雲盤的草稿、實驗數據,以及和我導師王教授的郵件往來。


 


時間戳都早於林雪發表論文的日期。


 


“這份報告是我孕期整理的,本打算產後作為重返學界的敲門磚。


 


“可卻被林雪覬覦,之後準備盜竊成為自己的研究課題。”


 


直播間瘋了。


 


“臥槽!信息量太大!”


 


“所以江淮是婚內出軌+學術霸凌?”


 


“林雪是小三上位+偷竊成果?”


 


“這個宋晚,好剛!我粉了!”


 


輿論瞬間反轉。


 


林雪和江淮的手機估計已經被打爆了。


 


“宋晚!”


 


直播間裡傳來周然的驚呼。


 


門被撞開了。


 


江淮站在門口,他瘦得脫了形,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SS地盯著屏幕上的我,

又看了看我。


 


“你……”


 


他看到了我拿出的那些手稿。


 


那是他曾經最熟悉的東西。


 


他曾嘲笑我,說我“婦人之見,異想天開”。


 


可轉頭,他就把這些“異想天開”給了林雪。


 


“論文……是你的?”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江教授。”我關掉了直播,冷冷地看著他。


 


“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回答我!”他衝過來,抓著我的肩膀,“那篇論文是不是你的!”


 


“是。


 


“是林雪偷的?”


 


“是你給的。”


 


“我沒有!”


 


“你忘了?”我諷刺地看著他,“我懷孕五個月,你喝醉了,說我寫的都是垃圾,不切實際。”


 


“第二天,我的手稿就不見了。”


 


“半個月後,林雪就拿著‘她的’開題報告,來請教你。”


 


“江淮,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江淮如遭雷擊,他踉跄著後退了兩步。


 


“不……不是的……我以為……我以為是你扔了……”


 


“你以為?

”我笑了,“你以為的太多了。”


 


“你以為我愛你愛到可以放棄一切。”


 


“你以為我離了你活不了。”


 


“你以為你重生了,就能抹去一切,重新開始。”


 


“江淮,你錯了。”


 


“我重生,是來討債的。”


 


“你、林雪、張嵐,一個都跑不了。”


 


江淮的電話響了。


 


是醫院院長,林雪的父親。


 


江淮顫抖著接起。


 


“江淮!你老婆在網上胡說八道什麼!還有林雪!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滾到醫院來!!”


 


院長的咆哮聲,

我隔著電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淮掛了電話,失魂落魄地看著我。


 


“晚晚,跟我回醫院,去跟院長解釋清楚。”


 


“解釋什麼?”


 


“解釋……解釋論文是誤會……”


 


“誤會?”


 


“晚晚,算我求你。”他抓著我的手,跪了下來。


 


又是這一招。


 


“林雪不能出事,她爸是院長,她毀了,我也毀了。”


 


“你幫我,晚晚,你再幫我最後一次。”


 


“我跟她撇清關系,

我隻要你。”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這就是愛了我兩輩子的江淮。


 


到了最後,他還是選了他的前途。


 


“好啊。”我笑了。


 


“我幫你。”


 


江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喜。


 


“晚晚,你……你願意幫我?”


 


“我什麼時候拒絕過幫你?”我反問。


 


上一世,我幫他擋酒,幫他熬夜做數據,幫他應付張嵐。


 


最後,幫他“保孩子”,把自己送上了S路。


 


江淮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愛他入骨,

願意為他犧牲一切的宋晚。


 


他爬起來想抱我:“晚晚,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別碰我。”我嫌惡地躲開。


 


“我們去醫院,把話說清楚。”


 


周然拉住我:“晚晚,你瘋了?你還幫他?”


 


“然然,信我。”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王教授到了嗎?”


 


周然點頭:“在路上了。”


 


“好,我們走。”


 


醫院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院長,也就是林雪的父親,林國棟,

臉色鐵青。


 


各位科室主任,還有幾個醫院的股東。


 


林雪坐在她父親旁邊,眼睛腫得像核桃,看到我立刻投來怨毒的目光。


 


張嵐也在,她指著我就罵:“你這個掃把星!害了江淮還不夠,還想害小雪!”


 


“閉嘴!”林國棟吼了一聲。


 


張嵐悻悻地閉了嘴。


 


江淮護著我走進去,姿態做得十足。


 


“院長,各位主任。”江淮開口了,“網上的事是個誤會。”


 


“宋晚她……她隻是流產後情緒不穩定。”


 


“哦?”林國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宋小姐,

江教授說的是真的嗎?”


 


“你直播裡說的,關於小雪論文的事,是情緒不穩定胡說的?”


 


所有人都看著我。


 


江淮也在看我,眼神裡帶著祈求和不易察覺的威脅。


 


他賭我不敢毀了他。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


 


江淮松了口氣。


 


林雪的眼中閃過得意。


 


“是我記錯了。”我說,“那份手稿,是我和林雪師妹……一起討論的。”


 


“靈感是她的。”


 


“我隻是幫她整理了一下。”


 


“宋晚你——”周然急了。


 


我按住她。


 


林雪立刻接話:“對!就是這樣!爸爸,師兄,你們聽到了!”


 


“是宋晚姐嫉妒我,才故意在網上那麼說!”


 


林國棟的臉色好看了些:“既然是誤會,宋小姐,你發個聲明,澄清一下。”


 


“當然。”我微微一笑,“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林雪小姐的論文,畢竟我也‘參與’了。”


 


“我希望,能在論文的第二作者上,加上我的名字。”


 


林雪的臉色一變。


 


加名字,

就等於承認她不是獨立完成的!


 


但現在,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不行!”她尖叫。


 


“小雪!”林國棟瞪了她一眼。


 


“好。”林國棟替她答應了,“宋小姐,這件事到此為止。江淮,管好你老婆。”


 


“是,院長。”江淮的額頭全是汗。


 


他以為這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宋晚。


 


“恐怕,到此為止不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進來。


 


是王教授,國內心外領域的泰鬥,也是我的導師。


 


“王……王教授?”林國棟和江淮都驚呆了。


 


王教授看都沒看他們,徑直走到我面前。


 


“晚晚,受委屈了。”


 


“老師。”我眼圈一紅。


 


王教授拍拍我的手,轉向林國棟。


 


“林院長,好久不見。”


 


“關於這份《新型心髒瓣膜材料研究》,”王教授拿出了一疊更厚的資料。


 


“宋晚是第一作者。”


 


“至於這位林雪小姐,”王教授冷冷地看著她,“你連第二作者,都不配。”


 


“你涉嫌學術竊取。


 


林雪“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江淮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王教授看向江淮:“江淮,你是我最失望的學生。”


 


“你不僅縱容學術偷竊,你還涉嫌……醫療事故。”


 


“醫療事故?”


 


江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王教授,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王教授冷哼,“你自己的手術,你自己不清楚嗎?”


 


“宋晚流產大出血,真的是因為她體質弱嗎?”


 


王教授看向我:“晚晚,

把東西拿出來。”


 


我點了點頭。


 


周然遞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我病例的復原件。”


 


“我重生後,第一時間就去調取了。”


 


“可惜醫院的檔案裡,我的那一份關鍵頁缺失了。”


 


江淮的呼吸一滯。


 


“但是,”我看向林雪,“我沒想到,你在銷毀證據的時候這麼不小心。”


 


“你把我用藥記錄的撕頁,扔在了你的更衣室垃圾桶裡。”


 


“而我重生後,第一時間就去‘撿’了回來。”


 


我將那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


 


“這是催產素?”江淮一眼就認了出來。


 


王教授補充道:“而且是違規超大劑量使用!”


 


“這根本不是保胎,這是催命!”


 


“林雪!”江淮目眦欲裂,他猛地掐住林雪的脖子,“是你!是你害S了她!”


 


“咳咳……不是我……師兄……不是……”


 


林雪被掐得翻白眼。


 


“住手!”林國棟衝過來拉架。


 


“江淮!”我叫住他。


 


“你以為她一個人敢做這種事嗎?”


 


江淮一愣。


 


我看向張嵐。


 


張嵐的身體抖成了篩子。


 


“媽?”江淮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我沒有……我隻是……我隻是想讓她早點生……生了你好離婚……”


 


“我不知道會S人啊!”張嵐崩潰大哭。


 


“是林雪!是林雪說這個劑量沒問題的!她說宋晚身體好受得住!”


 


真相大白。


 


上一世,我的S不是意外,不是江淮的“二選一”。


 


是一場蓄意謀S。


 


江淮的選擇,隻是這場謀S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他放棄了。


 


“瘋了!你們都瘋了!”


 


江淮松開林雪,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喃喃自語:“是你們……是你們害了她……”


 


他忽然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瞪著我。


 


“晚晚!你S了!你上一世已經S了!”


 


“她們害S了你!我也活不了!”


 


“我們一起回去!”


 


“我們回到一切開始之前!我一定好好對你!”


 


他瘋了。


 


他接受不了這個真相。


 


他守著不放的“贖罪”,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他想S了我然後自S。


 


他以為這樣就能再重生一次。


 


周然的保鏢反應極快,一腳將江淮踢倒。


 


他手裡的刀當啷落地。


 


江淮蜷縮在地上,像一條狗痛苦地嚎叫。


 


“江淮。”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沒有聽錯。”


 


“她們是兇手。”


 


“而你是幫兇。”


 


“你不是在贖罪。”


 


“你是在畏罪。”


 


“你怕我想起一切,怕我來討債。”


 


“所以你才裝瘋賣傻,跪地求饒,用你的‘深情’來綁架我。”


 


“江淮,你真惡心。”


 


我撿起那把刀。


 


江淮嚇得後退。


 


我笑了笑,把刀扔得遠遠的。


 


“S了你,太便宜你了。”


 


“王教授,報警吧。”


 


“學術竊取,蓄意謀S未遂,非法用藥,非法拘禁。”


 


“林雪,張嵐,江淮。”


 


“你們三個,在牢裡好好過一輩子。”


 


林國棟癱在椅子上。


 


張嵐暈了過去。


 


林雪尖叫著被保安按住。


 


而江淮,他隻是看著我,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晚晚…別……別報警……”


 


“求你……我把命給你……我用命還你……”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的命?”


 


“我不稀罕。”


 


警察很快就到了。


 


證據確鑿。


 


王教授的證詞,加上醫院的監控,還有那張關鍵的用藥記錄。


 


林雪和張嵐,因涉嫌故意傷害被當場帶走。


 


林國棟作為院長,包庇縱容,當晚就被停職調查。


 


整個S市醫療系統迎來了一場大地震。


 


而江淮,因為非法拘禁,以及在學術造假中的包庇行為也被帶走了。


 


他被帶走時沒有反抗。


 


他隻是SS地盯著我,一遍遍地重復:


 


“晚晚,我錯了。”


 


“晚晚,我愛你。”


 


“晚晚,你等我出來……”


 


我轉過身,沒有再看他一眼。


 


這種愛我受不起。


 


三個月後。


 


S市的冬天來了。


 


我站在S市第一醫院的門口。


 


不,現在應該叫“S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林國棟倒臺後,醫院被王教授接手,進行了職員大換血。


 


“宋博士!”


 


新來的實習生抱著文件跑過來,“王教授讓您去會診。”


 


“好。”


 


我接過了我的工牌。


 


宋晚,心外科副主任醫師。


 


我拿回了我的論文,我的事業和我的人生。


 


周然開著她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來接我下班。


 


“宋大醫生,賞臉吃個飯?”


 


“去你的。”我笑著上了車。


 


“對了,”周然遞給我一份文件。


 


“林雪和張嵐,數罪並罰判了十五年。”


 


“江淮,五年。因為他最後有立功表現,指證了林國棟。”


 


“他託人帶話,說他會好好改造求你等他。”


 


我將文件隨手丟到車後座。


 


“然然,今晚吃火鍋吧。”


 


“好!”


 


車子駛入車流。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白色的住院大樓。


 


那裡曾是我的噩夢。


 


我S過一次才明白。


 


最好的“還債”,不是原諒也不是報復。


 


是忘記。


 


是把他連同那段腐爛的過去,一起從我的人生裡徹底剔除。


 


車窗外的陽光正好。


 


重活一世,我終於能好好做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