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產後脫發隻能戴假發,女兒滿月宴,我盛裝出席。


 


卻看見老公的小助理宋瑜穿著抹胸裙當眾替他整理領帶,幾乎要縮進他懷裡。


 


我當場呵斥,她卻笑的單純:


 


“周總說你產後掉發掉得像禿鷲,我隻好來幫他清清晦氣,你可別往心裡去!”


 


周恆把我的假發薅掉:


 


“她說的是實話,你看看你這一腦袋枯草,掉得家裡到處都是,我看著都嫌惡心,別在這丟人現眼,趕緊帶著孩子回去。”


 


我忍無可忍,抬手扇了宋瑜一耳光。


 


她反手抓起桌上的發膠,對著我女兒的臉猛噴:


 


“現在就開始用發膠,以後頭發能長的多,就當給小公主提前養護啦!”


 


周恆見我要跟宋瑜拼命,

拿起整瓶發膠往我嘴裡灌:


 


“你今天真丟人,給我咽下去,好好學學怎麼當個體面的媽!”


 


隨後他把我們母女鎖進了地下冷庫。


 


等他和宋瑜胡鬧一整夜後想起我們,


 


卻怎麼也打不開冷庫的門後,徹底瘋了。


 


01.


 


為慶祝女兒滿月,我抱著她去金店買小金鎖。


 


刷卡時卻發現銀行卡餘額不足。


 


打電話問老公,他說防止我產後抑鬱亂花錢,每天隻給我20塊額度。


 


我氣的和周恆大吵一架,他卻罵我是潑婦後直接掛斷。


 


下午,老公又打來電話:


 


“公司給女兒辦滿月宴,你去前臺把禮物拿走”。


 


我想他肯定因為買金鎖的事愧疚一上午,

又礙於面子不好意思說。


 


精心打扮一番後,我帶著女兒直奔公司。


 


剛出公司電梯,正趕上遊戲環節。


 


主持人讓大家男女配對,比雙人俯臥撐。


 


宋瑜穿著抹胸超短裙,直接躺在周恆面前。


 


在眾人的起哄中,周恆趴下開始做俯臥撐。


 


每下沉一次,宋瑜就會發出一聲嬌笑。


 


周圍口哨聲不斷,最後一次俯臥撐後,周恆直接壓在宋瑜身上。


 


宋瑜一副害羞的樣子。


 


周恆看得眼睛都直了,摟住她的腰原地激吻起來。


 


不知多久後主持人吹哨,周恆起身,順便把宋瑜拽進懷裡。


 


“現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不是很喜歡嗎?”


 


宋瑜似乎早就看到我了,故意提高分貝:


 


“還不是你說在家被老婆孩子煩的頭疼,

讓我努力一點的”。


 


周恆捏捏她的耳朵,臉上是我懷孕後沒再見過的溫柔。


 


“好好好,是我的錯”。


 


“乖,今晚也別走,我們換個大會議室好不好?”


 


“上周那個小玩具記得帶來,我很喜歡”。


 


宋瑜偷偷瞟我,馬上換成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可周總你也不能天天加班,偶爾也要回去陪陪雲舒姐姐的”。


 


周恆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陪她?她從懷孕後頭發都快掉光了,跟個禿鷲似的”。


 


“生完孩子後更是肚子上的肉都在晃,為了喂奶隻穿睡衣,整天頂著兩個黑眼圈跟鬼一樣,

誰看了能有興趣?”


 


旁邊人聽到後忍不住打趣:


 


“周總你們的悄悄話我可聽到了,年終獎你得給我翻倍,否則我明天就去告狀!”


 


周恆一臉無所謂,甚至笑著拍拍他的肩。


 


“明天?你現在就去告訴楚雲舒我在外面有人了”。


 


“她肯定立刻跪下求我別離婚,就她現在這副禿鷲樣,去當保姆都沒人要!”


 


“哪比得上小瑜,又美又軟又會叫,還能把人伺候的…”


 


“叮!”


 


電梯突然響了,所有人轉頭看到我後,全部愣在原地。


 


“會伺候人會叫是嗎?那就讓大家一起聽聽!


 


我單手抄起旁邊的滅火器,直接砸向宋瑜。


 


卻被周恆一把擋掉。


 


宋瑜哭得梨花帶雨,還故意摔在周恆懷裡,手指緊緊扯著他的領帶。


 


“雲舒姐姐你誤會了,周總隻是說我很會系領帶,你不要隨意汙蔑我”。


 


旁邊的員工也馬上附和:


 


““宋秘書說的沒錯,剛剛我們還在勸周總多回家陪陪你和孩子呢”。


 


周恆的表情裡滿是嫌棄。


 


“都告訴你去前臺拿完東西就走,誰給你的權利擅自上樓?”


 


“你就是故意想讓我丟人對吧?”


 


我張了張嘴,卻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剛懷孕時,

那個說要讓我和孩子幸福一輩子的人,原來早就不見了。


 


眼前的男人隻是一個用下半身思考的精蟲。


 


“周恆你還算男人嗎,偷吃還要倒打一耙?”


 


“宋瑜那套又當又立的把戲,你已經爐火純青了是嗎?”


 


“想讓我裝沒看到就這樣算了?不可能!”


 


周恆看我的眼神裡,隻剩下不耐煩。


 


“看看你那副樣子,我不也在裝沒看到嗎?”


 


“別人生完孩子是細腰長腿,可你呢,皮膚幹癟胸下垂,妊娠紋像老樹皮”。


 


“更別提每天像禿鷲似的站我面前,你憑什麼要求我像以前一樣?”


 


聽到女兒熟睡的哼唧聲,

周恆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溫柔。


 


“不過你放心,畢竟你變成這樣是為了我的女兒,我不會扔下你們不管”。


 


“隻是…我現在不能沒有小瑜,你不想和女兒流落街頭的話,就回家吧”。


 


“哪天有空,我再回去看你們”。


 


我瞬間感覺渾身冰涼,隻有懷裡的女兒能給我一點溫暖。


 


當時孕早期吐到瘦脫相,孕中期瘋狂長妊娠紋,孕晚期睡不好大量脫發。


 


是周恆一直安慰我,說我在他心裡怎麼樣都美,還說生完寶寶會幫我一起帶。


 


可是女兒出生後一切都變了,他開始整夜不回家。


 


女兒急性肺炎打不通他電話,我隻好自己冒雨帶她去醫院。


 


幾天後他滿身香水味回來,

隻說一直通宵加班沒看手機。


 


甚至沒注意到發燒到面色通紅的我,和一旁咳個不停的女兒。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快崩潰了,難道要繼續騙自己,和他過一輩子嗎?


 


我看著懷裡的女兒,對沒有給她選一個好爸爸感到愧疚。


 


“周恆,離婚吧”。


 


周恆表情從震驚轉為憤怒。


 


“你算什麼東西?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還敢跟我提離婚?”


 


“做夢!我絕不會讓別人認為我周恆是拋妻棄女的人!”


 


宋瑜也馬上抹幹眼淚,拉拉周恆的袖子。


 


“周總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什麼禿鷲禿鷹的,誰聽了不氣”。


 


“雲舒姐姐你懷孕前也算有名的小美女,

怎麼一生孩子就變成老媽子呢?”


 


宋瑜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慢慢走近我:


 


“看雲舒姐姐氣的,假發都亂了,我幫你修修”。


 


刀擦過我的臉頰,我慌忙閃躲,她卻變方向拿著剪刀刺向女兒。


 


我嚇得一腳踹她肚子上。


 


宋瑜向後倒時,故意用刀劃破了自己手臂。


 


血水瞬間染紅地面。


 


周恆看著尖叫的宋瑜,直接衝到我面前薅掉我的假發。


 


“小瑜好心幫你,你居然還要害她!”


 


“別頂著一腦袋枯草在這丟人現眼,趕緊帶著孩子回去”。


 


我看到宋瑜臉上藏不住的得意,氣到抬手給她一耳光。


 


周恆剛要還手打我,

宋瑜馬上抱住手臂。


 


“周總你別怪雲舒姐姐,她現在又醜又胖,嫉妒也是正常的”。


 


“隻是孩子看起來頭發這麼少,肯定也繼承了雲舒姐姐的脫發基因,趁早養護才來得及”。


 


看到宋瑜拿起桌上的發膠,我抱著女兒後退幾步。


 


“你胡說什麼,剛滿月的孩子還沒開始長頭發”。


 


周恆一把搶過女兒。


 


“你不會連自己女兒變美也嫉妒吧?”


 


宋瑜看著我笑:


 


“雲舒姐姐不知道吧,我這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都是發膠的功勞!”


 


我衝過去想搶回女兒,卻在拉扯間被人扯破裙子。


 


“天吶!


 


全場一陣驚呼,甚至有人捂住口鼻,仿佛我是什麼怪物。


 


“快看她的肚子,簡直像爬滿了蜈蚣,好可怕!”


 


“她的皮膚又黑又粗糙,摸起來會扎手吧?”


 


“周總真是好男人,天天對著這種東西還不離婚,要是我早就把她趕出去了!”


 


看到宋瑜已經在用力搖發膠,我瘋了一樣對按住我的人拳打腳踢,卻無濟於事。


 


周恆把女兒的被子掀開,露出她熟睡的小臉。


 


“小瑜你眼光好,我女兒的未來全靠你了”。


 


連著“呲呲呲”三聲後,女兒從大哭變為劇咳。


 


任我喊到撕心裂肺,周恆也無動於衷。


 


一整瓶發膠用完,周恆才把女兒還給我。


 


“大驚小怪”。


 


我摸著女兒快要消失的呼吸,拽著周恆的褲腳求他。


 


“肺炎…她的肺炎才剛好,現在沒呼吸需要馬上去醫院…”


 


周恆這才看到女兒慘白的小臉,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女兒什麼時候得過肺炎?”


 


“先去醫院,回來再跟你仔細算”。


 


宋瑜馬上擋在我們面前:


 


“噴完發膠會困是正常的,周總不用擔心”。


 


周恆推開她:


 


“剛才哭聲的確比平時大,要是真傷到我女兒,

一百個你也賠不起!讓開!”


 


宋瑜假裝要試女兒呼吸,卻猛的用手掌按住她口鼻。


 


女兒因為窒息急得立刻哭出聲。


 


“聽,孩子哭這麼大聲,怎麼會得肺炎?”


 


“雲舒姐姐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能詛咒孩子生病呀”。


 


周恆也一臉懷疑的看著我。


 


宋瑜繼續添油加醋:


 


“周總推掉幾百萬大單跑回家那次,難道也是你故意讓孩子裝病?”


 


背後不知誰的諷刺聲音傳來:


 


“聽說現在醫院給錢就能造假病例,楚小姐該不會是把心思都用在這上面,才沒精力減肥的吧?”


 


周恆抿著嘴,拿起我的假發撕個稀爛。


 


“楚雲舒,你就是這麼當媽的?”


 


我把發抖的女兒舉到他眼前。


 


“你自己看看女兒抖成什麼樣了?再不送醫院就晚了!”


 


周恆卻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受夠了你拿女兒當借口!”


 


“小瑜是什麼人我比你更清楚,就憑剛剛你無故踹她,我就該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轉身想走,自己的女兒自己救。


 


周恆卻一把拽住我。


 


“現在想跑,是不是晚了點?”


 


“過來給小瑜道歉!”


 


我看著他,隻覺得寒意刺骨。


 


“我道歉?

你要不要調監控看看,她的手臂是怎麼劃傷的?”


 


宋瑜聽到我說調監控,嚇得馬上拿起桌上cos豬八戒的衣服。


 


“道歉就不必了,今天辦滿月缺節目”。


 


“雲舒姐姐現在的身材假扮豬八戒,一定活靈活現!”


 


我抱著奄奄一息的女兒,看著周恆。


 


“隻要我穿,你就肯放我和女兒走嗎?”


 


周恆勾勾嘴角點頭。


 


衣服是密不透風的塑料,我被逼穿上後,很快汗如雨下。


 


宋瑜卻仍不罷休,端來混進各種刺激性調料的殘羹:


 


“豬八戒要吃豬食才更像嘛”。


 


我拼命掙扎,卻被幾個人按住並掰開我的嘴。


 


辣椒芥末混在一起,瞬間被灌進我的嗓子。


 


湯汁順著我的下巴流到女兒臉上,引起她一陣痛苦的嗆咳。


 


周圍人笑著鼓掌,宋瑜得意的展示空碗:


 


“看,雲舒姐姐吃得多香”。


 


我爬到周恆腳邊:


 


“我已經按她說的做了,可以放我和女兒走了吧?”


 


周恆看著因辣椒而面色變紅潤的女兒,突然改口:


 


“小瑜說的沒錯,噴過發膠嗜睡是正常的”。


 


“扮都扮了,不如再跳個舞吧,我也很久沒見過你跳芭蕾了”。


 


在場的人聽到後歡呼聲更大了。


 


“豬八戒跳芭蕾,這才叫「重量級」表演”。


 


“芭蕾?我看這噸位應該表演相撲吧!”


 


刺耳的聲音不斷湧入我腦海,本就沒吃午飯的我感到一陣眩暈。


 


周恆本能伸手想抱住我,卻被宋瑜拉開。


 


“怎麼,孩子裝病失敗,你開始自己裝病了?”


 


我的後背直接砸在地上,拼命將女兒護在懷裡。


 


周恆抱著宋瑜,冷眼看著我。


 


“以前瘦的時候低血糖,現在胖成這樣,還裝什麼裝?”


 


我努力辨別著電梯的方向,幾乎是抱著女兒在地上爬。


 


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再不去醫院,就來不及了。


 


周恆卻把我拽回來。


 


“今天不跳完這支舞,你就別想走”。


 


我絕望到淚水模糊雙眼:


 


“周恆,你看看女兒啊,她真的快S了”。


 


他卻隻是摸摸女兒的臉:


 


“熱乎著呢,S不了”。


 


“活人S人我還分不清嗎?”


 


宋瑜卻在他身後偷偷把裙子撕破。


 


“周總,雲舒姐姐剛剛還弄破了我的裙子,你得用新買的襯衫賠我”。


 


周恆看了看她若隱若現的大腿根部,拉起她的手。


 


“走,去我辦公室換”。


 


“別走!”


 


我撿起地上的剪刀架在宋瑜脖子上。


 


“放我和女兒走,否則今天都別想活!


 


周恆抄起桌上的發膠,噴得我睜不開眼後,讓人帶走宋瑜。


 


他捏著我的下巴,把發膠灌到我嘴裡。


 


“咽下去,去冷庫好好反省怎麼當個體面的媽!”


 


其他人把我拖進地下冷庫,反鎖大門前還搶走了我的手機。


 


無論我如何拍門求救,他們都無動於衷。


 


女兒的身體越來越軟,也越來越涼。


 


“是媽媽不好,不該帶你來這的”。


 


“再堅持一會兒,媽媽就帶你去醫院”。


 


可女兒的呼吸聲卻越來越弱。


 


取而代之的,是冷庫監控電腦裡的撒嬌聲。


 


“周恆哥哥,這是我剛買的新玩具,你看喜不喜歡?”


 


我這才發現,本該黑著的總裁辦公室那格監控,已經被人打開。


 


我打開雙向麥克風,嗓子已經衝衝周恆怒吼:


 


“周恆!放我出去!”


 


“你要等到女兒S掉才後悔嗎?”


 


畫面靜止了幾秒,周恆說:


 


“算了,我還是先送雲舒回家,晚點再回來陪你”。


 


宋瑜卻抱著他的腰不肯:


 


“每次都是這樣,她一說疼你就丟下我跑回去”。


 


“你看她今天打扮那一身,產後抑鬱的人根本沒心情打扮,肯定是騙你的”。


 


周恆沉默幾秒後說:


 


“我女兒剛滿月,冷庫會把她凍感冒”。


 


“乖,我就送她們到家門口就回來”。


 


宋瑜把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送吧,你最好把她送到床上,再恩愛一番才好呢”。


 


“我就不該答應和你在一起,沒身份就是低人一等”。


 


“光有顆愛你的心,一點用都沒有!”


 


周恆立刻服軟:


 


“哪裡低人一等,吃的用的住的,你現在哪樣不比雲舒好?”


 


“算了算了,不回去了,來看看你的新玩具”。


 


監控畫面突然黑掉,宋瑜誇張的叫聲響起,明顯在向我宣誓主權。


 


我知道,周恆不會再管我們了。


 


抬頭看到通風口,我踩著凳子爬進去,身體磨破的血腥味布滿整個通道。


 


我隻能告訴自己,爬出去,女兒才有希望。


 


可是我爬了一整夜,還是回到原點。


 


我的心也隨著女兒逐漸僵硬的身體,慢慢沉了下去。


 


第二天中午,我在意識模糊中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楚雲舒,你反省好了就自己出來”。


 


“別妄想我會進去接你!”


 


員工小跑過來:


 


“周總,冷庫上鎖後要72小時才能自動解鎖,周夫人出不來啊”。


 


“胡說八道,這是誰規定…”


 


話說到一半,周恆摸到門上的白色冰碴,瞬間愣在原地。


 


皮鞋突然打滑,周恆這才看到地上混著血跡的紅色冰渣。


 


順著痕跡望去,從冷庫門縫流出的不是水。


 


而是一道道被凍結的血色溪流。


 


周恆顫抖著蹲下,手剛碰到地上的紅色冰渣,就聞到濃濃的鐵鏽味。


 


是血!


 


周恆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發瘋般用身體撞向冷庫門,聲音撕裂:


 


“雲舒!別再跟我鬧了!”


 


“你還好嗎,女兒怎麼樣了?”


 


“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傷你的話!”


 


“你別做傻事,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對你和女兒好的!”


 


我聽著他的話,連眼淚都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