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聽到任何聲音的周恆這才開始害怕,抓住員工的衣領大吼:


“把門打開!立刻!!”


 


宋瑜踩著細高跟走到冷庫門口,摸了摸周恆的耳朵。


 


“我花一晚上才哄好,怎麼又被雲舒姐姐惹生氣了?”


 


“周總每天那麼忙,她不體諒你辛苦也就算了,三天兩頭作個沒完”。


 


“雲舒姐姐婚前不是挺會裝樣子嗎,現在有孩子當籌碼,才一個月就本性暴露,真可怕!”


 


她嫌惡的瞟了一眼地上的血跡,似乎早有準備,大聲呵斥員工:


 


“前幾天入庫的血腥瑪麗雞尾酒還沒運走嗎?”


 


“看給周總嚇的,魂都要丟了”。


 


周恆聽到她的話後回過神。


 


“血腥瑪麗雞尾酒?什麼時候的事?”


 


宋瑜打開手機進貨單。


 


“還是周總親自批的,這麼快就忘了”。


 


周恆看完進貨明細,徹底松了口氣。


 


宋瑜軟骨頭似的靠近周恆懷裡,假裝醋意大發。


 


“剛睡醒你就不見了,原來是急急忙忙來找雲舒姐姐”。


 


“怪不得她整天裝可憐,還不是你願意上鉤”。


 


“一個紅色雞尾酒就把你嚇成這樣,你就是個妻管嚴”。


 


看周恆臉上生出怒意,宋瑜繼續添油加醋。


 


“你整天說嫌棄雲舒姐姐,我看心裡喜歡的很”。


 


“我的手臂看來是白挨一刀,

對你再好也比不過她”


 


“既然這樣,周總你還是好好給雲舒姐姐道個歉,等她原諒你,就會抱著孩子出來了”。


 


周恆聽著她的話拳頭越攥越緊,衝冷庫吼道:


 


“楚雲舒你真是越來越會耍手段了!”


 


“想讓我給你道歉,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喜歡在冷庫裡呆著是吧,那就幹脆別出來了!”


 


說完他還氣不過,狠狠踹了幾腳門才停下。


 


宋瑜抱著他的腰撒嬌。


 


“看吧,就說每次生氣都得我哄,真不公平”。


 


“你得補償我”。


 


周恆捏捏她的臉,

語氣瞬間換成寵溺。


 


“好,上次你看上的那臺車,現在就去提”。


 


宋瑜笑到眼睛眯成一條縫。


 


“真的嗎,會不會太貴,我怕雲舒姐姐生氣”。


 


周恆冷哼一聲:


 


“錢都是我賺的,她沒資格指手畫腳”。


 


“再說有車的話,以後在你車裡玩也方便”。


 


宋瑜嬌羞的打了周恆一下,兩個人摟著往外走。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周總不好了!”


 


負責冷庫的主管急急忙忙跑來。


 


“周總,昨晚夫人好像爬進了通風口,現在整個冷庫的通風口都被血堵住,

所有門都打不開了!”


 


“爬進通風口?”


 


周恆眉毛擰成麻花,滿臉不耐煩。


 


“明知道冷庫通風很重要,故意讓我破產是吧?”


 


“楚雲舒我對你還是太心軟了!”


 


宋瑜拽住周恆的手臂,阻止他回冷庫。


 


“周總,她為了拴住你,連公司的利益都不顧”。


 


“你現在回去才是上她的當呢”。


 


周恆甩開她的手。


 


“上當?我倒要看看她能讓我上什麼當!”


 


“今天必須跟她約法三章,以後能過就過,不能過趁早卷鋪蓋回娘家!”


 


“本來想著坐月子辛苦處處讓著她,

但我看她越來越蹬鼻子上臉!”


 


“女兒的撫養權隻能給我,否則跟著她不一定要吃多少苦頭!”


 


周恆馬上打電話給主管:


 


“門打不開是嗎,拿切割電鋸來!”


 


“她想躲?沒門!”


 


任憑宋瑜說什麼,周恆都不肯再聽。


 


當門被鋸開,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股寒流咆哮著衝出來。


 


幾個人被凍得牙齒咯咯作響,本能的後退半步。


 


周恆暴躁地揮手,揮開面前的寒霧。


 


“楚雲舒滾出來!別給我裝S!”


 


下一句罵人的話已到嘴邊,可當周恆適應昏黃的光線後。


 


他整個人像被瞬間凍住,

連視線都凝固了。


 


我渾身是傷,蜷縮在角落,懷裡是早已凍成冰塊的女兒。


 


她的小手還緊緊拽著我衣服,似乎在向我求救。


 


通風口處流下的血,更是早已凍成冰柱。


 


“救…救護車!”


 


冷庫裡沒信號,主管邊打電話邊往外跑。


 


宋瑜尖叫著躲在周恆身後,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好嚇人!”


 


“雲舒姐姐的心也太狠了,就算跟你吵架,也不能把氣撒在孩子身上啊!”


 


“周總,現在叫救護車,還來得及嗎?”


 


周恆SS盯著我和女兒。


 


當他瞥到控制面板上-30℃的數字時,

回手給了宋瑜一巴掌,力道大的她直接摔在地上。


 


“負三十度?誰給你的膽子?”


 


周恆雙眼赤紅,聲音因暴怒而顫抖。


 


“我昨天親口告訴你,調到常溫”。


 


“宋瑜,是不是你嫉妒我對雲舒好,故意對她下S手?”


 


“我告訴你,雲舒和女兒是我的命!她們活,你還能像條狗一樣活著”。


 


“要是她們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你後悔認識我!”


 


宋瑜捂著臉,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嘴上卻不服氣。


 


“周總你居然不相信我,昨天是你親眼看到我把溫度調到常溫的”。


 


“肯定是哪個員工的失誤”。


 


“員工失誤?”


 


周恆抬腳踩在她臉上。


 


“你不是說倉庫裡是紅色雞尾酒嗎?我怎麼一瓶都沒看到?”


 


“宋瑜,我可以忍受你的撒嬌小性子,但如果你想動雲舒…”


 


“我會讓你生不如S!”


 


周恆說完還不解氣,抬腳踹在宋瑜肚子上。


 


宋瑜痛到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周總,我真的沒有…”


 


周恆懶得理她。


 


滿臉後悔的蹲在我面前,把我和女兒一起抱在懷裡後,奪門而出。


 


公司門口,擠滿了聽到消息來看熱鬧的人。


 


看到傷痕累累的我,

他們的表情裡全是可惜和同情。


 


甚至有人朝周恆身上扔吃剩的外賣。


 


“渣男!忘恩負義!”


 


周恆沒有躲,餘光中看到冷庫主管握著的手機,臉瞬間S白。


 


“我老婆的手機為什麼在你這?”


 


“怪不得這麼冷她都沒給我打電話求救!”


 


主管馬上交出手機,完全不敢抬頭看他。


 


“是宋秘書說,要把夫人的手機收走的”。


 


“她還說,是周總的指示”。


 


周恆咬著牙根:


 


“公司姓周不姓宋,我看你們是都活膩了”。


 


“等我回來一個個收拾!


 


救護車到了,周恆坐在車裡看著我,滿眼心疼。


 


等我的心電圖平穩後,他才打出一通電話:


 


“把所有的監控都出來發我”。


 


“凍結宋瑜名下所有的財產,把她扣在會議室,等我查清楚再和她慢慢算帳”。


 


到醫院後,醫生告訴周恆女兒已經離開了。


 


他卻不願相信,暴怒大吼。


 


“你胡說!我女兒隻是睡著了!”


 


“我告訴你,要是就不活我老婆和女兒,就讓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醫生隻好把我們倆都推進手術室。


 


周恆根本坐不住,隻能在走廊裡一圈又一圈徘徊。


 


他的手機鎖屏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女兒剛出生那天,周恆一手牽著我,一手牽著女兒。


 


說會保護好我們兩個。


 


手機壁紙是我和周恆最後一次旅行的合照。


 


那次旅行,他提前一個多月準備求婚儀式。


 


我說“願意”的時候,他忍不住抱住我哭了。


 


說怕我不答應,覺得他配不上我,會一輩子愛我。


 


沒想到他口中的一輩子隻有五年。


 


女兒出生後,他就開始嫌棄我的身材,抱怨我不花時間減肥。


 


有次半夜給女兒喂奶,他看到我稀疏的頭發後更是嚇得跑到客房睡。


 


從那天開始,他就找各種借口不回家,每天和宋瑜偷歡。


 


現在看著手術室的燈,周恆突然想起生產那天我大出血,差點一屍兩命。


 


出院時醫生反復囑託他,

要照顧好我氣血不足的身體,注意我產後的情緒。


 


當天他答應的好好的,怎麼幾天後就忘了呢。


 


周恆一拳打在牆上,血順著牆壁流下來.


 


他卻不覺得痛,隻呆呆望著手術室的方向呢喃著:


 


“雲舒,對不起,我錯了…”


 


“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會改的…”


 


“我不能沒有你,女兒也不能沒有你”。


 


看著護士們著急的進進出出,身上滿是血跡。


 


周恆每次想站起來詢問,卻又怕聽到不好的結果。


 


隻能坐在原地默默祈禱。


 


一直等到凌晨,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周恆看到迎面走來的醫生,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醫生,我老婆怎麼樣,我女兒怎麼樣?”


 


醫生看著他,盡力忍住滿腔怒意。


 


“大人已經送進ICU,先度過危險期再說吧”。


 


“至於你女兒,S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十點左右”。


 


“那時候你這個當爸爸的在哪?”


 


周恆腦子轟一下炸了。


 


昨晚十點,他正和宋瑜玩的開心,根本沒心思管我們母女的S活。


 


醫生看他呆呆的,忍不住教訓他幾句:


 


“兒童誤吸化學制品後,要馬上送醫院檢查,當爸爸的連這都不知道嗎?”


 


“籤字吧”,醫生遞給他一張單子。


 


“孩子的S亡原因是先由於化學物質攝入過量導致的窒息,沒及時搶救後,又因低溫凍傷導致的S亡”。


 


看著化驗單上的字,周恆遲遲不敢拿筆。


 


“不可能…宋瑜明明說,發膠沒事的,噴完一瓶隻是容易困而已”。


 


“她也是每天噴發膠才保持濃密順滑的頭發的!”


 


周恆越說越激動,再次衝醫生大喊:


 


“你們騙人!一定是你們搶救失敗找的借口!”


 


“轉院!我要給女兒轉院!”


 


醫生皺眉後退幾步,用最後的耐心解釋給他聽。


 


“發膠裡的物質不是致癌就是致S,就算噴到頭發上都要當天洗掉”。


 


“剛滿月的嬰兒,肺還沒有你的手心大,噴一次就足夠她窒息了”。


 


“一瓶的話,她肯定是在極度窒息和痛苦中S去的”。


 


周恆聽完醫生的話,腿一軟坐在地上。


 


“對不起…是爸爸對不起你…”


 


醫生再次把筆塞到周恆手裡。


 


“籤字吧,籤完字去看看大人”。


 


“要是有什麼話也趁早說,她能不能挺到明天還不一定”。


 


周恆顫抖著籤完自己的名字,腦海裡全是昨天我的祈求和嘶吼。


 


“宋瑜…你居然敢騙我…”


 


周恆打出一個電話:


 


“給我把宋瑜扔到零下60度的冷庫裡,

我馬上回來!”


 


周恆在ICU門口向我發誓,一定會幫女兒報仇後,馬上回了公司。


 


冷庫裡,宋瑜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渾身顫抖。


 


看到周恆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爬過去。


 


“周總,一定是雲舒姐姐剛才又跟你說我壞話了對不對?”


 


“或者她又拿孩子當借口讓你心軟了對不對?”


 


周恆紅著眼,一拳打在她臉上。


 


“你還想汙蔑雲舒到什麼時候?”


 


“她一直在搶救,跟本沒機會跟我說話”。


 


“至於我女兒…你就在這給她償命吧!”


 


宋瑜看到鼻血落到地上,

瞬間化成冰。


 


這才害怕起來,抱著周恆的腿哭起來。


 


“我真的沒想害她,昨天孩子明明面色紅潤,你也親眼看到了”。


 


“一定是雲舒姐姐怕你跟她離婚,才栽贓我的”。


 


“就像她每次裝病騙你回家那樣,她這次肯定也是聯合醫生一起騙你的!”


 


周恆已經聽夠了她類似的說辭,蹲下掐住她脖子。


 


“宋瑜我警告你,再敢說雲舒一句壞話,我現在就讓你生不如S”。


 


宋瑜看周恆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認真的,馬上改變策略。


 


“可我對你的愛一點也不比雲舒姐姐少啊”。


 


“就算這件事是我不小心犯下的錯,

可那也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想和喜歡的人多呆一會兒有錯嗎?”


 


“孩子沒了就再要,如果雲舒姐姐身體不好,我可以給你生”。


 


“生完直接送給你們,我隻是不舍得離開你…”


 


周恆看著她爐火純青的表演,眼底卻隻剩狠戾。


 


“不舍得我?”


 


“我看你是不舍得我買給你的名牌吧”。


 


周恆拿出兜裡的發膠,宋瑜看到後拼命往後退。


 


周恆等她退到牆角才慢慢走過去,蹲下捏開她的嘴巴。


 


“不是說你這一頭秀發都是發膠的功勞嗎?”


 


“我給你帶來了…”


 


周恆把發膠一股腦灌進宋瑜嘴裡。


 


看著她嗆到滿臉通紅,周恆不禁想到女兒昨晚承受的痛苦,手下力道逐漸變狠。


 


直到宋瑜窒息暈過去,周恆才放開她。


 


臨走時命令門口的人:


 


“把門關S,從通風口往裡面灌化學毒氣”。


 


“等她反抗不了後,剃光頭發丟到低俗酒館去”。


 


“告訴那裡的人,隨便玩”。


 


醫院裡。


 


周恆不吃不喝在ICU門口守了兩天兩夜。


 


我也因為掛念女兒,拼命留住一口氣求生。


 


第三天時,我終於恢復意識。


 


一睜眼就看到周恆紅腫的臉。


 


“雲舒你醒了?”


 


“我這幾天打了自己上百個巴掌,如果你不滿意就繼續打”。


 


“隻求你別生我的氣好嗎?”


 


我推開他向門外跑去。


 


“醫生!我女兒呢?女兒在哪?”


 


周恆追出來抱住我。


 


“對不起雲舒,都是我的錯,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我聽到他的話,仿佛又被關進冷庫,寒意刺骨。


 


“女兒在哪,我要去看她…”


 


我不顧周恆的阻攔,瘋了一樣跑到太平間。


 


看到小小的人躺在那裡後,瞬間脫力坐在地上。


 


“我的女兒…”


 


“都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周恆把我抱起來。


 


“地下涼雲舒,你先起來”。


 


我推不開他,隻好拼命對他拳打腳踢,以發泄心中的憤怒。


 


“周恆你混蛋!”


 


“你不配做爸爸!”


 


周恆一直點頭,滿臉是淚。


 


“是我的錯,是我不配做爸爸,不配做你的丈夫”。


 


“雲舒,你怎麼恨我打我都行,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聽到他的話隻想笑。


 


“機會?”


 


“周恆,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


 


“可你每次都把我的心撕得稀巴爛”。


 


我抱起女兒直接衝到窗邊。


 


“周恆,我要離婚”。


 


“你不同意的話,我就和女兒一起從30層跳下去”。


 


周恆嚇到馬上點頭,我卻看出他隻是想暫時敷衍我。


 


“現在就讓人擬離婚協議,除了女兒我什麼都不要”。


 


“今天過後,我跟你再沒有任何關系!”


 


一個月後,我拿到離婚證。


 


把女兒葬在風景最好的地方。


 


周恆還是三番五次來找我求和,我直接搬到國外沒人認識的地方。


 


一年後,朋友給我發來兩條消息。


 


一是宋瑜渾身爛肉而S。


 


二是周恆在我們曾經一起奮鬥的出租屋裡自S了。


 


他S前把所有財產都轉到我名下。


 


警察上門時發現一張紙條,上面是周恆的字跡:


 


雲舒,對不起。


 


請你忘記我,去過更好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