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待?
接待好啊。
吊唁的賓客前來,我帶著憔悴悲切的面容,疲憊不堪地招呼眾人。
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順利和安迪碰頭。
本家親戚陸陸續續到達,宗一石見大部分人都隻安慰我,適時站出來假意解釋。
“宗雙雙!讓你去休息你偏要出來忙,這下好了,大伯大伯母他們本來就傷心,還要為你一個小輩分神,真不懂事!”
然後以我不識大體為由,將我趕出靈堂。
我在走廊打轉,手放在口袋,直到摸到那個冰冷的u盤,心跳才稍微放緩。
突然,經過一個隱秘地拐角,我聽見兩個耳熟的聲音在吵架。
“宗一石,我爸讓你轉賬你為什麼不轉?別忘了你媽的遺產也有我的一份!”
“你們楊家真是貪得無厭,
前前後後轉了幾千萬,還堵不上你們的嘴!別太囂張了!”
“宗一石,你什麼態度!你現在不需要我了是吧,竟然吼我?當初你背著你媽……”
衣服摩擦,然後是“啪”地一聲耳光。
“楊明月,老子警告你,不該說的話別亂說!還有,再敢背著我轉錢給你娘家,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從陰暗處走出,若有所思。
楊家是個無底洞,楊明月嫁到宗家五年,一直在暗中用宗家的資源和金錢接濟娘家,宗一石早就心有不滿。
而養母的巨額遺產,將兩人之間的暗湧,直接搬到了臺面上。
這對我來說是好事。
七天七夜過去,養母順利入殯。
宗一石在葬禮上左右逢迎,他沒注意到,他格外燦爛的笑容,已經讓很多親戚不滿了。
眼下葬禮的哀樂尚未完全散去,宗一石便一副難以掩飾的輕松與迫不及待。
他裝模作樣的清嗓,
“諸位,宗氏集團創辦至今已有近四十年,員工超兩千人,這些都離不開我母親的兢兢業業。”
“然而人終有一S,我母親,原集團掌權人已經逝世,我身為她的長子,又在公司風雨飄搖之際力挽狂瀾,為公司賺到近一個億的利潤,穩住了員工的軍心,理所應當的繼承宗氏集團!”
隨後,他示意集團法律顧問,
“尹律師,開始宣讀我母親的遺囑吧,也好讓大家安心。”
尹律師點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
準備宣讀。
“等等。”
我聲音平靜,卻足夠讓眾人都能清晰聽見。
“尹律師,要讀,也該讀這一份。”
我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了一個信封。
宗一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暴怒,大步走過來奪走我手上的信封撕了個粉碎。
“有你什麼事?一個外姓人,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我眼神銳利,從他、楊明月、宗嫋嫋的臉上一一掃過。
“這麼急著撕掉證據,不是恰好證明你心虛了嗎?”
“老子打S你個婊子!”
說著他高高抬手。
意料中的巴掌沒落下來,宗一石轉頭大罵,
“誰他麼管老子的事?大伯?”
大伯將他的手甩開,冷冷的道,
“滿嘴髒話,這就是你的教養?這麼多長輩面前,容不得你上蹿下跳!”
“雙雙,你們兩個當著我們的面,將遺囑的事,好好說個明白!”
大伯從政,威壓甚重。
宗一石不敢得罪。
宗嫋嫋這時從人群裡竄出來,將我撞到在地。
“媽媽屍骨未寒,你就在她遺像面前大吵大鬧,你根本配不上媽媽的疼愛!”
宗嫋嫋到是有點小聰明,想將我釘在不孝的恥辱柱上。
可惜,她來不及了。
突然間,燈光全暗,一片漆黑。
緊接著,
一塊巨大的熒幕亮起。
慘白的光幕上,出現的赫然是養母的面容!
她坐在公證處的背景前,雖然消瘦,但眼神清明,邏輯清晰,與後來病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寧之蓮,在此鄭重聲明,以下為我真實意願。”
“一、宗嫋嫋被宗一石找回家一事,疑點諸多,其言行品性,與我和先夫毫無相似之處,我深表懷疑!”
“二、宗一石,我的好兒子!在我病情顯現之初,與醫院勾結更改診斷記錄,導致我病情嚴重之時才被發現,導致我病情惡化極快,他與其配偶楊明月、宗嫋嫋沆瀣一氣,企圖操控我,將宗氏集團資源、財產轉移至楊氏集團!”
“三、我名下所有財產,包括存款、房產、公司股份及未來一切收益,
若宗嫋嫋證實非我親生,或宗一石對宗雙雙有任何不公、N待、驅逐之行徑,則全部由我養女宗雙雙一人繼承!他們,不配得到我寧之蓮一毛錢!”
盡管視頻我已經看過多遍,可此刻在眾人面前播放,我依舊熱淚盈眶。
“不!這不可能!這是假的!媽當時已經糊塗了!”
宗一石面色慘白,大聲咆哮。
他癲狂的向我衝過來,太陽穴青筋畢露,眼眶凸出,眼珠猩紅,一副恨不得掐S我的樣子。
幸好被大伯帶來的保鏢及時攔下。
“宗雙雙,一定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她明明已經神志不清了!”
“搞鬼?”
我冷笑一聲,
“媽媽對你那麼好,
你卻瞞報她病情,害她最沒有尊嚴的S去!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你枉為人子!”
“我是畜生?你宗雙雙又好到哪裡去,你才是那個狼子野心的外人!明明我比你進公司早那麼多年,你卻哄的媽將項目都給你,我才是她親兒子!”
宗一石語氣藏著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嫉妒。
“董事會的老總都說你的方案好,還不是因為媽最疼你?一群見風使舵的老東西,等我當上掌權人,他們又會乖乖的回來誇我做的好!”
“就因為這麼點事,你就要害了媽的命?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走歪門邪道!”
我狠狠唾棄他,指著養母的遺像,
“你就不怕媽S不瞑目,在夢裡也要找你算賬?”
宗一石不屑一顧。
“做都做了,有什麼好怕的!”
一旁的宗嫋嫋面色慘白,嚇的渾身發抖。
看著她幾乎站立不穩的樣子,我壓下心中怒火,拍掌示意。
早在門口等候的私人偵探和兩位公證處工作人員應聲而入。
“宗嫋嫋小姐,這是您與寧女士的生物學親子鑑定報告,上面顯示你們並無血緣關系。”
偵探將報告副本投屏,通過大屏幕,眾人瞧得一清二楚。
頓時一片哗然。
“不……不!這是假的,你哪裡來的東西做報告?!”
宗嫋嫋連連搖頭,拒不承認。
突然,她恍然道,
“是那次,那個老太婆勾到了我的頭發!
該S!你敢演我?!”
我眉頭輕挑,嘲笑她。
“不過一點障眼法而已,比不上你真假千金的把戲,連狸貓都不是,一個強J犯的女兒,被宗一石找來做戲,真是貪得無厭又膽大包天!”
“那個強J犯不是我爸,你不許提他,不許!啊!”
宗嫋嫋抱頭尖叫,心理防線被我徹底擊潰。
“宗一石,這是你挪用公司公款、通過空殼公司轉移資產的證據。”
我示意偵探遞過去,勾起嘴角,
“盡管撕,我那裡證據多的是。”
“蔣哲!宗嫋嫋!這是你們二人密謀,婚後如何侵吞我宗家股份的錄音,以及蔣哲偷偷拷貝宗氏賬目的證據。
”
我看著蔣哲面無人色的臉,心裡一陣反胃,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一直抱著這樣惡毒的心思!
竟然想吞掉宗氏,也不看看他們家幾斤幾兩,配嗎?
“基於這些證據,以及u盤中公證遺囑視頻裡的內容,我已經委託律師,以涉嫌詐騙、職務侵佔等罪名,正式報警!”
我一錘定音。
話音剛落,靈堂外響起警笛聲。
數名警察接連進門,穿過眾人,精準停在了他們三人面前。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宗家第一繼承人!宗氏集團是我的!滾開!”
宗一石拼盡全力掙扎。
“姐姐!我錯了!是宗一石讓我做的,我隻是聽他的命令,我不是主謀,求你放過我吧!
”
宗嫋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試圖撲過來求饒,被警察攔住。
“汙蔑,這是汙蔑!我要請律師!”
蔣哲咆哮,他父母拉著警察不讓走,被以涉嫌阻攔公務之名嚇退。
“事情究竟如何,留著力氣向警察申辯吧!”
我不再施舍他們一眼。
宗家巨額遺產爭奪戰以及真假千金的故事瞬間便引爆全網。
宗嫋嫋的網紅賬號之前營銷她孝女真千金的人設有多麼深入人心,現在就有多少罵名,甚至成倍反噬。
她的身世和罪行被營銷號大肆宣揚,網友將她強J犯父親,吸毒母親的家庭情況扒了個底朝天,算是徹底身敗名裂。
一個月後。
他們三人罪名公之於眾。
宗嫋嫋因巨額詐騙罪、偽造身份文件等數罪並罰,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後來她在獄中不服管教,多次與人鬥毆致人傷殘,加判三年。
宗一石瞞報他人病情,尤其是親生母親的病情,無論是法律還是人情都容不下他。
加上貪汙受賄、挪用公款還賭債、商業欺詐等罪名,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
楊明月起訴離婚,試圖卷走宗一石名下剩餘財產出國。
然而,她剛抵達機場,就被執法人員攔下。
我早防備著她呢!
之前我就通過合法途徑備案,申請凍結了與宗一石相關的所有賬戶。
宗一石私下做高利貸賺來的錢不幹淨,楊明月根本帶不走一分錢。
反而她因為涉嫌共同轉移和隱匿資產,自身也陷入了調查漩渦。
被限制高消費,
限制出行,具體結果如何,要等相關部門查清楚才能知道。
至於蔣哲,他們家花大價錢請業內知名律師不斷上訴、反訴,法律上還要繼續走控告流程。
但商業上,我已經聯合商業伙伴共同侵吞蔣氏集團的遺產,蔣氏股價崩盤,不出三天,必定破產。
宗一石和蔣哲兩人在法庭上互相指責、推諉,破防之後大罵對方的視頻被搞事的網友做成了表情包,在網上廣為流傳。
借著這次熱點,我推出新的企劃方案,讓宗氏集團的產品在市面上脫穎而出,一時間業績蒸蒸日上。
董事會對我迅速穩住公司股價的能力很滿意,並未為難,我順利接過掌權人的位子。
繁忙的工作累的我逐漸從養母離世地悲傷中走出。
我又搬回了老宅,這裡承載著我所有的回憶。
養母的房間打掃的很幹淨,
布置溫馨,一如養母還在時候的樣子。
我整合集團業務,以養母名義命名,成立了一個專門救助阿爾茲海默症患者的基金會。
我希望能用一點微薄之力,幫助到更多的人。
我相信,這也是養母願意看見、並支持我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