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即將和新婚老公圓房時,房門卻被猛地撞開。
三秒後,我和陸澤四目相對。
下一秒,我老公開口:
“阿澤,怎麼沒帶你未婚妻過來一起見見嫂子?”
兩年沒見,陸澤鐵青著臉喊我:
“嫂子好。”
......
門撞開的時候,我身上那件精心挑選的紅色真絲睡裙,帶子剛滑下一半。
“嫂子好”三個字精準捅進我心髒最軟的地方。
跟兩年前電話裡那句“沈清漪,我們到此為止”,異曲同工。
我指甲掐進手心,不能慫,沈清漪,絕對不能在這王八蛋面前慫。
我扯出一個笑,把滑下去的睡裙帶子拉回來。
“小叔子,有事?”
陸澤沒接話,就那麼看著我,眼神深得看不見底。
幾秒鍾後,他轉身就走,像多待一秒都嫌髒。
門砰地關上,我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陸銘松開我,嗤笑一聲,“這就受不了了?好戲還沒開場呢。”
我沒理他,衝進浴室,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花灑開到最大,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我渾身發抖,分不清是冷還是氣。
水糊了滿臉,兩年前那通電話又鑽出來陰魂不散。
“清漪。”他聲音啞得厲害,背景音安靜得可怕。
“嗯?
陸澤你那邊幾點呀,是不是又熬夜……”我當時還在傻樂。
“我們到此為止。”他打斷我,沒有一點猶豫,“別再找我。”
電話掛斷的忙音,跟我現在的心跳一個頻率。
陸澤,你他媽真行,以前怎麼沒說過有這麼個哥哥?
當時甩了我,現在跑來叫我嫂子?你怎麼不上天呢?
我掬起冷水狠狠搓臉,想把那點沒出息的酸澀全洗掉。
恨他,沈清漪,你得恨他。
衝了半天,情緒勉強壓下去,我關掉水,準備出去跟陸銘把這筆賬算清楚。
這婚結得本來就是個笑話,但現在,這笑話搞到我頭上了。
拉開浴室門,一股甜膩膩的香味衝進鼻子,
我皺了下眉。
陸銘沒走,大喇喇坐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個酒杯。
“洗完了?”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讓人不舒服。
“你怎麼還沒滾?”我沒好氣。
陸銘樂了,放下酒杯,拿起茶幾上幾張紙抖了抖。
“滾?這是我的房間,我的老婆,我滾哪兒去?”
他站起來,朝我走近,把那幾張紙拍我身上。
“看看,婚前協議,籤了字,就得履行義務。”
當時為了給家裡還債,破罐子破摔隨便找了個能聯姻的就結了婚,也沒仔細看就籤了。
我低頭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條款,總結就一句。
我,沈清漪,嫁進來就是他們陸家的擺設,
順便幫陸銘氣他弟的工具人。
“你他媽騙我?”我抬頭瞪他,當初他口頭答應各取所需,互不幹涉。
“騙?”陸銘湊近,酒氣噴我臉上,“沈清漪,你以為你誰啊?
一個家裡快破產的落難公主,除了這張臉還有點用,真以為我看上你了?
我就是要讓陸澤看看,他曾經沉迷的女人,我現在撿回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一巴掌扇過去,卻發現胳膊有點軟。
頭也開始暈,那股甜膩的香味越來越濃,吸/進去渾身不對勁,心裡像有把火在燒。
我猛地看向角落裡那個造型古怪的香薰爐,一絲絲白煙正往外冒。
“你……你在香薰裡放了什麼?
”聲音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又軟又黏。
陸銘咧嘴笑了,油膩又得意。
“一點助興的小玩意兒,幫咱們嫂子……更快進入狀態。”
他朝我走過來。
“弟妹,”他伸手要來摸我的臉,笑聲黏糊糊地貼過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別浪費了。”
我往後退,腿軟得直接撞到床沿,跌坐在床上。
看著他越靠越近的影子,渾身發熱,心裡卻一片冰涼。
這下真玩脫了。
就在他油膩的手快要碰到我皮膚的時候一聲巨響,房門幾乎是從門框上炸開的。
陸銘嚇得一哆嗦,
猛地回頭,我也艱難地抬眼看去。
陸澤去而復返,站在門口,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十倍,眼神像要S人。
他根本沒看陸銘,視線直接釘在我身上。
看到我衣衫不整、眼神渙散的樣子,下颌線繃得跟什麼似的。
“操!陸澤你他媽有完沒完!”陸銘反應過來,破口大罵。
陸澤壓根沒廢話,兩步衝過來,揪住陸銘的衣領,照著他肚子就是一拳。
陸銘嗷一聲彎下腰,像隻被煮熟的蝦米根本直不起來。
陸澤動作快得嚇人,扯過床單胡亂把陸銘一裹,一腳踹到牆角。
“陸澤!你他媽敢動我!爸不會放過你的!”陸銘在床單裡掙扎咒罵。
陸澤充耳不聞,轉身走到床邊,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來。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鑽進鼻子,我腦子更暈了。
“你……放開……”我想掙扎,但聲音軟得像蚊子叫,手搭在他胸口,一點勁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什麼也沒說。
抱著我就往外走,完全無視了身後陸銘不堪入耳的叫罵。
我被塞進車裡,意識模糊,隻覺得車開得飛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停了,他又把我抱出來。
是藥勁上來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我渾身燙得厲害,像有螞蟻在爬。
身邊有個冰涼的東西,我不自覺地靠過去。
是陸澤。
我好像哭了,嘴裡胡言亂語。
一會兒罵他“王八蛋”、“滾開”,
一會兒又抓著他的衣服往他懷裡鑽。
他按住我亂動的手,呼吸很重。
黑暗中,他的動作有點兇,又好像帶著點克制。
我疼,但又貪戀那一點熟悉的感覺,像個傻子一樣配合著。
腦子裡全是漿糊,隻剩下身體的本能。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刺眼,我渾身像被卡車碾過,又酸又疼。
低頭一看,胸口、胳膊上全是紅痕。
我一扭頭,心髒差點停跳,陸澤就躺在我旁邊。
閉著眼,還沒醒,側臉輪廓清晰,睫毛很長。
這場景,熟悉得讓人心尖發顫,又諷刺得讓人想笑。
我猛地坐起來,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動作太大,驚動了他。
他睜開眼,看向我,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漠,
好像昨晚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
“你怎麼在這兒?”我聲音沙啞,帶著火氣,“你把我帶這兒來什麼意思?”
陸澤坐起身,露出精壯的上身,上面有幾道明顯的抓痕。
他拿起床邊的襯衫穿上,慢條斯理地系著扣子,看都沒看我。
“你說什麼意思?”我氣得發抖,“看我笑話?還是替你哥驗驗貨?”
他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目光沒什麼溫度。
“你要嫁給誰無所謂,陸家的名聲不能由著你們這麼糟蹋。”
一句話,像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原來是為了陸家的名聲。
我心口堵得喘不上氣,抓起枕頭就砸過去,“滾!
你給我滾!”
陸澤沒躲,枕頭軟綿綿地掉在地上。
他穿好衣服,站起身,一副懶得跟我計較的樣子。
我氣得眼前發黑,恨不得撲上去咬他。
視線胡亂掃過,猛地定在床頭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打開的小首飾盒,裡面躺著一條铂金項鏈。
鏈子很細,吊墜是個小小的字母“Z”。
我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這條項鏈……
是我當年賭氣扔掉的,我以為他早就丟了。
他怎麼還留著?
我手比腦子快,一把抓過盒子,冷笑。
“陸總現在這麼念舊?垃圾堆裡撿回來的玩意兒,也值得擺這兒?”
話音沒落,
手腕猛地一緊,疼得我吸了口氣。
陸澤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到眼前,一把將項鏈搶了回去,手指攥得S緊,關節都白了。
“我的東西,”他聲音壓得低,“是扔是留,輪不到你管。”
“你的東西?”我火噌地冒上來,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捏得更S。
“這破玩意兒是我買的!我扔了就是不要了!你撿回來算怎麼回事?膈應誰呢?”
“你買的?”他嘴角扯出個諷刺的弧度,“用誰的錢?
沈清漪,別忘了,你那時候連學費都是我……”
話卡在半道,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到了。
對,那時候我爹生意出事,確實靠他接濟。
那個冬天是在國外,我生日,雪下得老大。
他瞞著我打飛的回來看我,在我宿舍樓下凍得鼻子通紅。
就是那天,他把這項鏈給我戴上,抱著我說。
“清漪,咱們不分開了,永遠都不。”
“怎麼不說了?”我逼自己抬頭瞪他,不能露怯。
“接著炫耀啊,陸少爺施舍我的恩情,我記著呢!”
陸澤盯著我,胸口起伏了兩下,眼神復雜得我看不懂。
最後他松開我,把項鏈塞進褲兜,恢復了那副S人臉。
“少廢話,這幾天你老實待這兒,哪兒也別想去。”
“你憑什麼關著我?
”
“就憑你現在是陸家的人!”他語氣硬邦邦的。
他把我手機也收走了,徹底斷了我和外界的聯系。
下午,我窩在沙發裡發呆,門鈴響了。
陸澤去開門,我聽見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阿澤,我給你帶了湯……”
蘇晚晴扭著腰走進來,看見我,臉上那點笑瞬間凍住。
“她怎麼在這兒?”蘇晚晴轉向陸澤,聲音帶著質問。
陸澤沒直接回答,隻說了句:“有點事,暫時住幾天。”
蘇晚晴哼了一聲,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沈小姐,聽說你昨天剛和銘哥結婚?
新婚第二天就跑小叔子家裡,不太合適吧?”
我攥緊手心,沒吭聲,看了眼陸澤,他站在一邊,面無表情。
蘇晚晴更來勁了,假裝嘆氣:“唉,其實也能理解。
陸銘哥那個人是愛玩了點,委屈你了,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故意拔高音量。
“我和阿澤下周六訂婚,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啊,怎麼說現在也是一家人了。”
訂婚?下周六?
我猛地看向陸澤,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默認了。
蘇晚晴得意地瞥我一眼,親熱地挽住陸澤的胳膊。
“阿澤,我們走吧,爸媽還等我們試禮服呢。”
下周六訂婚?
那他昨晚對我做的,又算怎麼回事?
蘇晚晴開始頻繁進出,沒兩天又拎著個保溫桶來了。
“阿澤!”她聲音甜得發膩,直接無視我,走到陸澤身邊。
“我特意給你煲了湯,你最近太辛苦了。”
我轉身想走,眼不見為淨。
陸澤看了我一眼,突然接過蘇晚晴遞過來的湯碗,喝了一口。
然後,他盯著我,“晚晴的手藝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直往頭頂衝。
他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轉過身,看著那對“璧人”,皮笑肉不笑:“不了,我嫌髒。”
蘇晚晴臉色一變,陸澤的眼神沉了沉,
沒說話。
好不容易熬到那女人走了,我衝出去。
“陸澤,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什麼什麼意思。”
“跟你未婚妻演給誰看呢?惡心我很有意思是嗎?”
他嘴角扯了一下,“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很在意?”
“我在意個屁!我隻是覺得你們真惡心!求你行行好,看好你未婚妻!”
“我惡心?”陸澤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我的……大嫂,注意你的言行。”
對,我現在是他大嫂,那他昨晚對我做的,
又算什麼?
“好,好得很。”我點頭,往後退,“陸澤,你記著你說的話。”
大嫂是吧,我就真當你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