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且一邊背,一邊配合著動作。


 


「相公,你,你這是幹嘛?」我氣息不穩道。


 


「娘子如今寂寞,還要看那些豔情話本,這不是為夫的過失嘛,為夫自然要讓娘子盡興滿意……」


 


後來,他真讓我把書中的情節身臨其境地體會了一把。


 


15


 


貪歡的後果是,三個月後,我又懷孕了。


 


又過了六個月後,我生出了一個紅彤彤的女娃娃。


 


又過了六年,這個女娃娃成了公孫離的翻版,對著我時張牙舞爪,對著他爹文靜大方。


 


當然,我們家那兩個皮猴兒也被這個妹妹管得老老實實。


 


不過,最讓我氣憤的是,這個小姑娘跟我搶相公。


 


「娘親,我要跟爹爹睡!」小姑娘眨巴著眼睛對我道。


 


「不行,

你爹是我相公,我要跟我相公睡!」我不甘示弱。


 


「娘親,你昨日女扮男裝去了酒樓喝了酒,還調戲了好看的唱曲兒的男子,回來的時候還搶了太尉府公子的扇子,你說爹爹要是知道了,會如何?」六歲的女娃插著腰威脅我。


 


我瞪大了眼睛,我這生了個什麼妖孽。


 


「你怎麼知道?」


 


小姑娘驕傲地仰著頭,插著腰,「爹爹有一套小一點的衣服上沾了酒味和脂粉味,與此同時,旁邊還放著一把折扇,扇子的玉佩上還有太尉府的標志,稍微用點腦子就知道了。我勸你趕快善後,要不然爹爹回來了,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眼前的女娃娃,你不做捕快真可惜了。


 


隻是,此刻公孫離從屋外走進來,笑道:「我們家阿靜要讓誰吃不了,兜著走?」


 


小姑娘變臉似的,立馬從剛剛的囂張跋扈變得文靜乖巧。


 


「爹爹,阿靜剛剛在問娘親吃不了兜著走的意思。爹爹,今晚阿靜要跟爹爹睡,娘親說要跟哥哥睡,是吧,娘親?」


 


我看著阿靜那威脅的小眼神,隻能點頭。


 


我這生的哪兒是閨女,分明生了個小情敵!


 


夜裡睡到一半,一個熟悉的手將我弄醒。


 


我睜開眼,看著熟悉的眉眼看著我,開心地抱著公孫離。


 


「相公,你總算來了!阿靜那丫頭,又欺負我!」


 


「阿靜說,你最近挺不乖的,說,你是不是又出去沾花惹草了?」公孫離點著我的鼻子問。


 


「哪有,家有絕色,我幹嘛出去看那些歪瓜裂棗……」


 


公孫離又來偷襲,當我暈暈乎乎地時候,他在我耳邊低喃:「小小,你是我的,從你嘴裡冒出別的男人,我會吃醋的,

現在,我要罰你了……」


 


隨後,我就被公孫離拉進了欲望的漩渦,沉淪……


 


我在迷迷糊糊中還在想,這家伙居然比以前開竅了,看來偶爾拉著他看看書,學習學習,效果很好。


 


【番外:公孫離視角】


 


1


 


我是公孫離。


 


八歲以前,我們家是書香世家,我也是人人稱贊的神童。


 


八歲之後,家族一百三十口人,一夜滅門。


 


而我,隻因湊巧去了外祖家,才得以逃脫了這場劫難,成了公孫家的遺孤。


 


對於那場滅頂之災,朝廷雖然徹查,但卻毫無結果。


 


外祖父隻有我母親一個女兒,得知我的母親也S在了那場災難裡,一夜白頭。


 


為了保護我,

第二日,外祖父帶著我離開住了幾十年的家。


 


我們在一個偏僻鄉村住下,我改了姓,隱姓埋名。


 


我的外祖父曾在太學教書,對我讀書的要求很嚴格。


 


倘若我稍有懈怠,那便是一頓戒尺的伺候,不打到紅腫泛血,不罷休。


 


每每如此,外祖父總是流著淚告訴我,我是為家族一百三十口人找出兇手的唯一希望,更是向幕後兇手復仇的唯一希望。


 


復仇的種子,從此在我心中生根。


 


我活著的目標就是復仇。


 


其他,毫無意義。


 


2


 


十四歲那年,我以假名參加了科舉考試,一舉奪魁。


 


之後,我耗費了三年的時間,找到了當年滅我公孫家的真兇。


 


真兇是朝中的左相一黨。


 


我爹當時負責查處賑災銀的去向,

意外得到了一個賬本,裡面記載了他們貪腐朝廷五十萬兩賑災銀兩的出處。


 


他們苦尋不到,又生怕我爹把他們貪腐的證據交給天子。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公孫家一百三十口人全部滅族。


 


左相已經在朝中隻手遮天,而他的女兒又是天子寵妃,想要憑我的力量絆倒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後來,我投靠了太子。


 


因為左相的外孫五皇子,是太子的勁敵,一直想取而代之。


 


倘若能絆倒左相,五皇子想要太子之位,也就無望了。


 


所以太子和我的目標一致。


 


我心甘情願地成為了太子手中的刀,一路升遷,直至太傅,為太子出謀劃策。


 


左相一黨對我恨之入骨。


 


我卻無所畏懼,拼了我這條性命,也要與他魚S網破。


 


刺S,

下毒,構陷,一個個手段鋪天蓋地向我砸來。


 


能躲開的我盡量躲開,躲不開的我隻能受著。


 


外祖父也因我受到牽連。


 


等我趕去的時候,隻有老人家血淋淋的屍體,而且慘不忍睹。


 


我心中最後一絲溫柔被徹底斬斷。


 


之後的我變得異常激進,我想為外祖父報仇。


 


直到我身中圈套,一把塗有劇毒的箭射中了我,我才冷靜下來。


 


下半身毫無知覺,這無異於是個廢人。


 


看著太子一臉心痛,我卻無所謂,隻要留著這條殘命看著左相落馬,此生足矣。


 


太子每每看我如此固執,總是嘆氣。


 


3


 


在我二十一歲那年,我終於拿到了左相勾結外族,侵吞賑災銀,陷害謀S朝廷重臣的證據。


 


看著左相鋃鐺入獄,

我還沒敢松了口氣。


 


直到我坐著輪椅,在鬧市區親眼看著他被午門斬首,我那憋了十多年的仇恨終於煙消雲散。


 


左相S後,我的真實身份重新回到了眾人的眼前。


 


看著五皇子一臉憤恨的表情,我毫不在意。


 


畢竟,我想要的,已經得到。


 


至於別的,何必在意太多,而今生S於我,不過早晚罷了。


 


祭拜完外祖父和公孫家一百三十口人後,我想我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何必還要拖著這具慘敗的身子苟延殘喘?


 


後來,我去了黑風山。


 


我想即便S,我也想找一處風水寶地,有山有水。


 


生前不能如願,S後總要滿足。


 


我本想獨自前去,但太子不同意,非要派四名大內高手陪著我。


 


我心中苦笑,何必讓他們陪我去S呢?


 


畢竟,左相一黨牽扯極廣,朝廷上對我恨之入骨的很多,想要我命的,數都數不過來。


 


這四個高手,再厲害也扛不過一次又一次的暗S。


 


黑風山裡的湖泊特別美,美得讓我聽到了身後的廝S,也想下意識地忽略。


 


我想就這樣吧,在這麼美的地方長眠,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隻是,我沒想到,突然一個清悅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


 


那個聲音問我,是不是想下水沐浴?


 


我回過頭,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一身暗灰色的衣服上,還沾著泥。


 


小姑娘眼睛特別漂亮,那雙漂亮的眼睛如我眼前的湖水一般,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底,讓人留戀不想離去。


 


我看那小姑娘眼中躍躍欲試的模樣,似乎隻要我點個頭,她就幫我下湖沐浴。


 


我說不想,

小姑娘眼中的失望一目了然。


 


後來,她又問我是否成婚,是否朝廷要犯,我都搖了搖頭。


 


看著小姑娘開心的模樣,我隻覺得有趣。


 


後來,這小姑娘問我,是自願上山與她成婚,還是被她綁回去再成婚。


 


我問她為何,沒想到她居然回了我一句,隻因為我長得好看。


 


我如實告訴她,我的身體的情況。


 


沒想到,她也毫不在意,她隻在意我的臉。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人,不為才華,不為計謀,不為錢財,隻為我公孫離的這張臉而已。


 


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


 


這個身體對我而言已是毫無意義,倘若這個小姑娘喜歡這張皮囊,那便拿去吧。


 


隻要她不介意,我更無所謂。


 


4


 


沒想到回到黑風寨的當晚,

我們就成婚了。


 


山寨裡的人們都很淳樸,一眼就能看清他們想的是什麼,真的不用太費心思。


 


我沒想要在這山裡,居然有這麼一片世外桃源。


 


難怪這個叫慕容小小的姑娘能養得如此鍾靈毓秀,天真爛漫。


 


當天夜裡,小小喝得醉醺醺的。


 


喝交杯酒時,直接把一口酒渡給了我。


 


我被她的熱情驚到了。


 


這丫頭居然該把我的眼睛捂上。


 


這是我此生二十多年,第一次與別人的親密接觸。


 


不僅被吻了,還被她的小牙齒咬了幾口。


 


好在這丫頭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她的睡顏,我第一次感覺到,我的生命中突然闖進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我有預感,這丫頭會給我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心下既害怕,

卻又隱隱的期待。


 


到了第二日,小小才想起來問我的名字。


 


我告訴她後有點期待她能知道,但她隻是皺皺眉,沒再說什麼。


 


我自嘲了一聲,我公孫離還沒出名兒到天下皆知的程度。


 


這樣,也好。


 


小小帶我去看了鬼爺爺,我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黑風山寨裡居然藏著鬼醫聖手。


 


我隻是聽御醫說起過,太子曾經想派人找他,卻毫無消息。


 


沒想到,他會藏在這小小的山寨裡。


 


鬼醫說我隻有半年的壽命,我無所謂,這本就是事實。


 


小姑娘要是難受,那我隻能很抱歉。


 


可是,這姑娘居然要把送給鬼醫的酒帶回去。


 


看著鬼醫氣得直跳,急說能治的份上,她才樂呵呵地放下了酒壺。


 


鬼醫聖手不是說很難請嗎?


 


怎麼幾壺酒就搞定了?


 


我心下驚訝,卻也未曾多說什麼。


 


看著小姑娘開心的模樣,我想這個身體隨她折騰就好,隻要她開心。


 


5


 


後面的日子裡,我在鬼醫這兒治療。


 


鬼醫為我用吸血蟲吸血,此外針灸,火罐,泡藥等等,每一樣都是十分難熬。


 


隻是我既然答應了小小,那麼就該做到。


 


小小也為了我常常上山採藥,記得有一回她一連三天沒回。


 


我急得去找寨主,想請她幫忙。


 


寨主看著我似笑非笑道:「那丫頭出門忘了歸家是常有的事兒,想來是為公子採藥迷在哪個山谷出不來了吧!沒事,過兩天她準回來,到時候公子可莫要辜負小小的一片心意,畢竟深山老林裡,豺狼鼠豹樣樣皆有,公子別忘了備好飯菜,這丫頭嘴叼得很!


 


我皺皺眉。


 


這黑風寨寨主究竟是不是真的關心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