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以故意傷害罪逮捕,提供監控證據的人是老公
我入獄當天,看守所大熒幕播放著老公和白月光的喜訊
也播放著雙手銀手镯的我的照片
“沈晚寧擰斷別人手指,沒了自由還丟了老公,她活該!”
“出獄後她肯定不會放過林淺淺的”
全市人民都在等我刑滿釋放後報復林淺淺
可誰都沒料到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出現過
直到老公玩蹦極項目碰到我時,我瞥了他一眼淡淡給出庫員說:“165中小號防護服”
老公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連我身高都忘了?”
1.
我平靜的聲音古井無波。
“您好先生,我並不知道您的尺寸。”
“蹦極有風險,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請您佩帶安全帶!”
周凌川的聲音仿佛帶著些許受傷:
“晚寧你連我身高都忘了?”
我微微揚眉:
“抱歉先生,旅遊高峰期人太多,記不住您的尺寸是我們的疏忽。”
“還請您看在這麼多人排隊的份兒上,快報一下身高體重,好嗎。”
我的話說完後,周遭催促的聲音響起,“沒看到那麼多人排隊嗎,能快點嗎?”
周凌川黑著臉,隻能硬著頭皮報了。
“身高185體重140.”
我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給他準備好了防護服和安全帶,讓他自己檢查好了卡扣,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他直勾勾的盯著我的一絲不苟。
我的眼神卻從未在他臉上多停留過半分。
仿佛他就是個陌生的遊客,不值得我停留隻言片語。
“請注意安全,先生。”
他臨下去前還偷偷拉了我的手一下,導致另外一個安全員瞪他一眼,一腳蹬在他屁股上,讓他享用這一次的蹦極。
慘叫聲起。
像極了當年被我擰斷手指的林淺淺。
結束了的周凌川,紅著眼睛看著我為其他男顧客上下三段的服務,他突然間衝了上來拉扯住了我的手。
“你為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
”
“當年那個打個響指就能來一票姊妹,海吹99瓶茅臺的三妹哪兒去了?需要你這樣當個服務員每天賺著卑微的工資?”
“這樣對著一個個虎背熊腰的臭男人的後臀圍摸來摸去的,掙的錢夠不夠你一個月房租?”
我甩開了他的手,輕松的說道:
“這是一份正經工作沒你說的那麼不堪,景區蹦極安全員,不是很下賤的工作。”
剛剛被我服務過的男士臉色變了:
“什麼虎背熊腰的後臀圍,說的那麼難聽,你是她的誰啊你!”
一個男士說了話,其他的人也來了,對著周凌川就是一頓輸出。
“就是啊,人家不偷不搶,
正經工作。”
“怎麼被你說的好像是賣的一樣?”
周凌川面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沈晚寧,你不一樣!你是做這種工作的人嗎?”
“當年你隨便談一個項目都是幾個億打底,各種慈善晚宴拍賣會去到手軟的行業金領,你覺得,你做這種工作不覺得跌份嗎?”
“你的手是用來甲級寫字樓上的A4紙合同上籤字用的,而不是用來在這些臭男人後臀圍上給他們扣上安全扣的!你懂不懂?”
“白痴。”剛剛推了他一把的男人,聽周凌川還在侮辱他們,一拳就打了過來。
周凌川看我還是面無表情,氣的跟那個男人打了一架,
要不是周圍的遊客較多攔下來了,他還能繼續。
他被其他安全員推搡著下山,臉上額角上都掛了彩,可嘴上還在叫嚷著:
“晚寧,你淪落到這種地方作這種低三下四的工作!!”
“你變成了這樣!”
甚至聲音都帶著一絲哽咽:
“我知道是因為我。”
“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可是,以你的能力,不該自甘墮落的。。”
他的眼圈都紅了,被安全員推搡下山,按住腦袋,“滾蛋,別廢話多了。”
而我則笑著的對他說:
“先生,
如果還玩的話,請續費排隊”
“別影響景區的其他遊客。人家都是天南地北來玩的,沒必要被你攪了興致。”
他像是瘋了一樣:
“續費續費,我有的是錢,憑什麼趕我走!!”
可是兩個安全員怕他繼續鬧事,把他推搡到了景區保安那裡控制起來了。
這個躁動的人,一直到我下班的時候打算騎小電驢回去,卻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晚寧,你下班了?”
他看了我一會兒:“你瘦了很多。”
絲毫不顧及臉上掛了彩的他,眼角帶著血痕還在關心我,看起來滑稽極了。
我已經騎著雅迪打算走了,可是他卻S皮賴臉的坐了上來。
“晚寧,載我一段?”
“抱歉,先生,我這後座。。。有人預定了。”
我計劃驅趕他走,他剛打算反駁質疑,卻已經有人替我回答了。
“沈小姐,今天我坐你車吧,還是十塊錢,我掃你!”
“咦,已經有人坐你後座了?今天不能坐了嗎,我先預約的耶!”
一個中年老頭拎著野菜從景區路過,喊著我的名字,小跑了過來。
周凌川的臉色卻漸漸變了。
“十塊錢?你把你的電驢當摩的了?這種錢你也賺?”
他不可思議的口氣,仿佛我不應該食人間煙火。
老頭驅趕著周凌川:
“搞什麼呢年輕人,
先來後到知道嗎,沈小姐是我們這一片有名的摩的便宜,才十塊錢三十幾公裡呢!比正經摩的計程車都便宜多了!所以得提前預約!你沒預約就想搶我坐啊,想得美!”
老頭絲毫不顧及周凌川受傷的臉,用野菜往他臉上砸。
周凌川一下就怒了,一巴掌把野菜全部都扇地上去了,採摘的好好的野菜,卻被周凌川這麼糟蹋了。
老頭的臉瞬間跨了下去。
我的氣壓也低了下去。
“這是我的顧客,我的口碑。。。你在做什麼?”
老頭叫嚷。
“你賠我的野菜!!你賠我!”
周凌川趕緊叫嚷:
“賠賠賠,我賠你雙倍,順便打車費十塊錢,我陪你十倍,一共二百不用找了!
”
“夠不夠?”
周凌川扔給了老頭兩百,卻被老頭冷冷拒絕,“你給我撿起來,有錢了不起,就瞧不起人?扔地上的錢我不要!”
我也陰著臉看著他。
沒辦法他隻能撿了起來,“好了,老爺子是我錯了,你拿了錢走吧,車後座讓給我行不行?”
老頭千恩萬謝的走了,順便說了句:
“沈小姐,這人。。。你可得小心吶,為了坐你後座出這麼多錢。”
我幹咳的笑了下。
“上來吧。”
周凌川終於如願以償坐在了我的電驢後座。
一如當年我坐在他的單車後座上。
清風徐來。
微風拂面。
隻是當年的我和他,不再是現在的我們了。
“做完景區安全員,還要做摩的司機?就為了十塊錢?”
周凌川兩眼都是血紅色:
“你什麼時候這麼廉價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十塊錢,十塊錢就能買你一路上的笑容,讓你驅車三十幾公裡載著一個渾身野菜臭味的老頭!”
“曾幾何時你什麼時候看得上這點錢?”
“大幾千的飛天茅子你和你的姊妹當漱口水喝了一夜!”
“讀書的時候我被惡霸搶了兩個月的飯錢,你掏出扳手砸攔了惡霸的寶馬suv,
哪怕後面賠了巨款你也絲毫不心疼。”
他看著我的頭發不修邊幅,略帶心疼的說:
“以前的你,劉海絕對不會這樣隨意扒拉著,為了保證空氣劉海的柔順度和弧度,你不惜花費重金飛一趟帝都請最貴的託尼老師幫你塑型,好了以後再坐飛機回來,隨便一個造型花費都是十萬以上起步,就為了能和我過一場百日戀愛紀念會。”
我輕輕地彈了彈劉海上的落葉碎屑,淡淡一笑:
“我這劉海就是剛剛那個洗菜老頭幫我剪得,五塊錢,路邊隨意剪,又便宜又簡單,多好!”
“甚至有時候他坐我的車十塊錢,我去他那剪頭五塊錢,他還得多給我五塊錢,白賺。”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表情不可附加的復雜。
“五塊錢。。剛剛那個渾身都是野菜泥土的腥臭味的老頭,你讓他碰你的頭,隻為了節省五塊錢理發的費用?”
我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對呀,五塊錢,可是我一天的飯錢了呢。”
他的表情再次凝固。
他抓著腦袋的樣子很是痛苦,眼睛也閉了起來。
“是不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
我很想說是。
要不是他的監控證據,我也不至於坐那麼久的牢。
要不是坐了牢,我也不至於混成這樣,邋裡邋遢,又廉價。
可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在我這裡也已經不重要了。
“十塊錢!”
我對著他伸出了手,
“熟歸熟,車費還是要收的。”
他都忘了他已經給了老頭了,可還是掃給了我。
他猩紅的眼對上了我淡泊的臉,看不到半點情緒。
上了車後,我讓他抱緊我的腰。
“小心別摔下去了。”
他怔住:
“你讓那麼多人,甚至是男人,都摟你的腰坐車?”
我雲淡風輕:“不然呢,這種新國標小電車沒扶手,你讓顧客怎麼辦?”
“顧客顧客!”周凌川抹了把臉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夠了,晚寧!就算是有了案底坐了牢,你也不至於做這種工作,我可以給你介紹,我可以給你安排去寫字樓工作。
。。”
“隻求你不要做這種作踐自己的活兒了好嗎?”
他拉住了我的手,攤開我的手心,把一個銀行卡遞到了我的手心裡。
“這裡是五十萬,當年你為了我砸了惡霸的車,賠了那麼多錢。”
“多的你也不會接受,少少拿一點,你拿去創業,哪怕是開個店開個精品店也比這個強。”
“行嗎。”
然後他就看見了我的左手少了兩根手指。
他的聲音噎住了。
他或許是以為我在監獄裡遭到了毒打和N待所以才變成這樣。
殊不知把我雙指弄斷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