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寧。。你能不能。。別讓我覺得自己虧欠你太多。”
“凌川哥哥!”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周凌川看著來人。
林淺淺俏生生的從法拉利上下來,一襲長裙和風塵僕僕的我成了鮮明的對比。
“凌川哥哥,不是說去蹦極的嘛,怎麼到這兒來了。”
“這是。。。晚寧姐?”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像是捉了奸一樣詫異的看著電驢車上的我們。
“偶買噶!凌川哥哥,你不會是背著我出軌了吧,我們結了婚的呀!”
周凌川剛打算說什麼,
她又自顧自的回復自己。
“應該不會,晚寧姐,你現在這副德行也太掉粉了。”
“邋裡邋遢,亂糟糟的劉海,發型也沒有,落葉的碎屑在上面也不知道清洗一下。”
“幹瘦的身材,比起之前圓潤明豔的你,完全沒有半點吸引力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不能吸引到我的凌川哥哥了。”
林淺淺一臉嫌棄的走向了我。
撵起我的T恤,使勁的揉了揉。
“天啊晚寧姐,這是什麼雜牌十八線的T恤,髒成這樣你還讓凌川哥哥抱你的腰。”
“你不嫌跌份我都嫌跌份。”
“臭S了,一身臭哄哄的,你剛從垃圾堆裡出來的吧?
”
她看我的表情沉了下去,立馬捂著手跑到了周凌川背後。
“幹嘛,晚寧姐,你那小太妹的性格又出來了,又要掰斷我的手指?”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修復好的,被你破壞了神經,現在都不能力提重物!嗚嗚嗚!”
我騎著小電驢,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後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凌川又來給我送卡。
“晚寧,昨天是淺淺的錯,這丫頭說話太直白了傷害了你,我給你道歉。”
他遞給了我那張卡:
“錢不多,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應該是很大的幫助。”
我推掉了他的銀行卡。
“不用,
我靠自己的雙手賺錢,不偷不搶能養活自己。”
周凌川咬牙道,“可我不想看你被那些男人摸來摸去!你知道那種感受嗎”
我嗤笑一聲,把我送進監獄的時候怎麼不想到這個。
做我男人把我告進監獄的時候怎麼不想到這個。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用。”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你就裝吧,就想讓凌川哥哥對你歉疚,把你挽回是嗎。”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演什麼聊齋。”
林淺淺的聲音冷言冷語的出現,“給你五十萬你就好好的接著,拿了以後就別出現在我們面前,別想太多,現在的周太太是我。”
周凌川皺眉:
“你怎麼又來了?
不是讓你別鬧了嗎。你看晚寧現在過得。。”
林淺淺眼圈紅了,“她可憐?你現在知道她可憐了,可是我可憐的時候呢,我的手是被誰折斷的?”
“好,你讓我道歉,我道歉好了!”
“晚寧姐,是我的錯,我昨天不該跟你那麼說話諷刺你!”
“夠了沒,凌川哥哥?”
周凌川沒好氣的說,“夠了!走吧。”
“我不走!”
林淺淺指著我對著拉來的保安和經理說道。
“就是這個人,勾引男人,利用安全員職務之便,和男人勾勾搭搭摸男人的後臀圍!蹦極安全員是光榮的工作,
得有保安證,我相信她肯定沒有保安證,她有案底!!”
“她以前坐過牢,故意傷害罪!她開不出無犯罪記錄證明,開不出無違法犯罪記錄證明,也開不出社區表現良好證明!!她甚至還被勞動教養過!!她是有汙點有前科的人員!”
“這樣的人怎麼能在你們景區工作的,而且還是以安全員的身份?”
我們經理和保安隊長愣住了,沒想到今天碰到一個硬茬。
周凌川質問,“你鬧夠了沒有?”
林淺淺沒理他,繼續對著保安隊長和我們經理施壓:
“你們要是不處理,我就把這事兒曝光出去,看誰還敢來你們景區蹦極!!誰敢來你們景區玩?”
周圍的旅遊的人都臉色變了,
甚至一些帶小孩來蹦極的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難怪年紀輕輕願意幹這種活。”
“難怪十塊錢一單的電驢摩的接送也願意跑三十幾公裡。”
“原來是有案底找不到其他工作呀。”
“難怪願意摸男人的後臀圍來做安全員安全帶服裝工作。”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經理這時候忍不住了,掏出了我的證件和證明。
“沈晚寧同志已經經過了幾年的勞動改造,景區的安全員工作正是第五看守所推薦過來的工作,有行政職能部門看守所兜底,是正兒八經的工作,不是靠什麼裙帶關**來的。”
“沈晚寧同志雖然開不出無違法犯罪記錄證明,
但是沈晚寧同志在看守所這幾年兢兢業業,是好同志,不存在什麼出獄後犯事兒的行為。”
“浪子回頭金不換,沈晚寧同志不偷不搶,怎麼就沒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了?”
“這裡是她在我們景區工作時候拾金不昧、良好品德助人為樂的公益視頻,大家都可以看看,甚至她還單獨為了一些沒錢的小朋友能玩上項目,私自掏錢。”
經理的話郎朗上口,鏗鏘有力,震懾了每個人的心神。
“對呀,大家不能帶有色眼鏡來看她。”
“還不能讓人重新生活了麼?”
“我是經常來景區散步的,晚寧小姐姐的所作所為我是有目共睹。”
“再說了,
聽說晚寧姐姐入獄原因也是有待商榷的。”
林淺淺還要拿出證據,可是,當年她做的惡事罄竹難書。
周凌川已經捂住了她的嘴:
“可以了,淺淺,你已經說的夠多了。”
“她現在還不夠慘麼?”
“你說你手指斷了,可還能接上,可是晚寧呢,她手指都沒了。”
林淺淺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周凌川嘆氣上前。
“抱歉晚寧,沒想到多年後的相見,會是這樣收場。”
多年前的元旦晚會上,周凌川本打算宣布我和他的訂婚婚訊,可是卻被林淺淺半道阻止。
她以酒水過敏為由鬧的宴會上大家都不歡而散,
搞得我訂婚婚訊都沒來得及發布。
她甚至給我發布了一個視頻,視頻裡的她用她的雙手幫周凌川完成節奏,還氣我,在視頻裡說:
“凌川哥哥說了,我的手比你的手纖細,柔嫩,而你一個老女人的手粗布麻衣一樣,就不配幫他節奏。”
我怒不可遏。
的確,我早年打架飆車劣跡斑斑,一雙手早已老繭遍布。
確實比不上乖乖綠茶林淺淺。
你不是雙手比我美麼。
你不是勾引我男人麼。
我上去就是反手把她手指擰斷,我讓你柔美纖細。
斷了就什麼都沒了。
手指被擰斷的咯吱脆響,響徹了整個宴會。
周凌川拖著林淺淺要走,林淺淺在路過我的邊兒上,嘲諷出聲:
“忍不了了吧?
忍不了就再把我的手指擰斷,我再讓凌川哥哥把你送進監獄裡蹲幾年,省的你出來就是勾引我老公的!!”
“閉嘴!”周凌川冷冷阻止,他也知道當年要不是他的所作所為,我也不會坐那麼久的牢,他欠我的。
他看著我的眼神依舊是帶著歉疚,帶著深深的自責。
“對不起,是我把淺淺引過來的。”
“要不是我來蹦極打擾到了你,她也不會來你的世界裡造成風波。”
“這是我們的欠你的。”
他又把銀行卡遞給了我,林淺淺不樂意了:
“我們怎麼欠她了?她手指沒了又不關我們的事,我的手指斷了不就是她害的?”
周凌川冷言,
“上周給你買個包都不止五十萬,你這又何必?下周再給你換個。”
林淺淺這才舒緩了口氣,但還是哼了一聲表示不滿。
沒想到我卻是再次推掉了他的銀行卡。
“我不需要這些,我自己雙手賺的錢足夠我的生活了。”
周凌川眼圈再次紅了。
“像這樣給人家當代駕司機摩的司機?像這樣給人家揩油摸來摸去當安全員?你就喜歡這樣廉價的生活?”
“當我求你了行嗎,收了錢你哪怕做點小生意也比這個強。”
“不說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呀,你不可能一輩子這樣活著,不嫁人吧?”
“你這工作能有好男人看得上你嗎。
”
“你太軸了,也太犟了,到了現在還在跟我犟。”
他怒氣衝衝的說。
“當年你要是肯跪下給淺淺道歉,要是肯在那麼多人面前承認錯誤,而不是趾高氣昂的說你沒錯,我也不會氣急敗壞的把你送進監獄!”
“你一輩子就是為了自己的傲慢買單的,當年的你是這樣,現在的你還是這樣。”
“你什麼時候能改變。”
“什麼時候能圓滑一點,這才是做人的道理啊。”
我咧嘴笑了。
我要是不犟,我會為了他而去砸惡霸的豪車?我要是不軸,我會不顧及家裡的推薦找他這樣的三無男人?
他這個受盡好處的既得利益者,
怎麼好意思說出這些話來的。
“不必了!”
我淡淡的搖了搖頭,把銀行卡丟了回去,他不肯要,我直接塞進了林淺淺的挎包裡。
林淺淺倒是沒有拒絕,隻是周凌川沒有了再掏出來的理由。
又順手。
我把十塊錢也丟進了林淺淺的包裡,她憤怒至極的瞪著我。
“別誤會,你老公昨天做摩的的錢,他沒坐就走了,我不白收人家的錢”
“如數奉還!”
“我不佔你們夫妻便宜。”
夫妻兩個字,我咬的特別的重。
如數奉還四個字像是魔咒一般,星星點綴戳進了周凌川的心裡,他沙啞的嗓音吼了出來。
“沈晚寧,
十塊錢你還要跟我軸。”
“你這種性格會害S你的!”
“不圓滑的人,你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和快樂,因為你的世界太計較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稚嫩的童音傳進了我們的耳朵裡。
“媽媽!你吃早點了嗎。”
“爸爸讓我給你帶來的,說你胃不好早上老不吃就來上班了。”
一個約莫三歲左右的孩童遞給了我早點,我寵溺的將他抱了起來,刮了刮他的鼻子。
“馬上吃,幫我謝謝爸爸。”
對面的周凌川微皺眉頭漸漸舒緩,而又變得緊鎖,不可置信的脫口而出:
“這是。
。你的孩子?”
“你結婚了?”
看著這三歲大的孩子,也就是我出獄沒多久就馬上結婚了。
他剛剛還在說我這樣的性格得不到幸福,得不到快樂。
可看著兒子在我手心裡歡脫的模樣,我那笑容讓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我不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