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這笑容是假的嗎。


周凌川開始不自信了起來。


 


“切,這年頭就算是坐過牢的,哪怕打過胎的,隻要肯下嫁,兩條腿的男人不是到處都是。”


 


林淺淺茶顏茶語,


 


“更何況,就她這樣的能找個什麼樣的好男人啊,撿垃圾的老公公?掃廁所的老頭子?人家可太開心了。”


 


“要我說啊,凌川哥哥,她找的男人再怎麼也不可能比得上你。”


 


“女人要下嫁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上嫁可就不一定了。”


 


林淺淺的話很難聽。


 


但話糙理不糙,周凌川居然沒有反駁,也就是他也認同這個話。


 


我抱著兒子就要走,可是周凌川卻叫住了我:


 


“你今天不去做安全員了嗎。


 


我搖搖頭:


 


“今天我兒子來了,我高興,我想請假一天。”


 


林淺淺恥笑一聲,“景區是你家開的啊,蹦極項目是你批的呀?你說請假就請假,那麼多遊客怎麼辦。”


 


可我沒理她,周凌川也像是沒聽見。


 


他像是很想看看我的男人是什麼人一樣,很像看看。


 


男人就總是這樣,自己棄了的,別人要了,他又會不高興。


 


“你老公是做什麼的?”


 


他沒有像林淺淺一樣質疑我老公是不是掃廁所的,但很想知道。


 


下意識的想去對比。


 


我笑了笑:“我老公啊,淺淺說對了一半,他是看大門的。”


 


周凌川愣住,

林淺淺喜笑顏開:


 


“我就說嘛,一個跑摩的的,也就隻能找個保安之類的老公了,跟凌川哥哥你比起來,那可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沒法比。”


 


周凌川面上露出一絲喜色馬上又轉瞬成憂慮。


 


難怪需要自己去拋頭露面當安全員。


 


難怪十塊錢的摩的費用三十幾公裡還要搭。


 


難怪當安全員給男人安裝防護服被揩油,也還要繼續幹下去。


 


一個保安又怎麼養得起我。


 


老公陸青倒是真給面子,今天還真就穿著一身保安制服來了。


 


“老婆,你看看我,是不是和你配一臉?你安全員我保安嘿嘿。”


 


我翻了個白眼,這樣的活寶真給我長臉。


 


“哈哈哈哈笑S我了。


 


林淺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保安配安全員,確實配一臉,但是你老婆吧,還有個身份,是摩的司機啊,十塊錢就能拉三十幾公裡呢!”


 


“一個保安,配你確實綽綽有餘了,畢竟人家可沒案底,你有案底的啊晚寧姐。”


 


“還得是你高攀了。”


 


老公陸青不明所以,但還是看了看我這邊,懟了回去。


 


“那是,也不知道配你這張醜臉的人,會是什麼人高攀的上你。”


 


“你!!”林淺淺被氣的臉成了朱紅色,還真變成了醜角。


 


而就在這時候,周凌川臉色突變的指著陸青,顫巍巍的說了句:


 


“我好像見過你,

我見過你。”


 


說著他就拿起手機科普了起來,良久後他恍然大悟。


 


“您是。。。市刑警支隊的隊長陸青!!父親是上面那位陸同志,下放一年到監獄任職獄警工作,當年處理我妻子被打斷手指的案件,我就在局裡見過您的照片,放在最醒目的一欄。”


 


他說完後不光是跟陸青握了握手,臉色也是鐵青了起來。


 


原以為我會過得很差,可沒想到我上嫁的很好。


 


可林淺淺卻搖頭晃腦的表示不同意:


 


“這怎麼可以,巡捕找一個罪犯當老婆?這怎麼可以!!”


 


“難怪你可以這麼早就出來生娃,是不是有疏通過關系?”


 


可是陸青卻面色冷峻的厲聲道,“沈晚寧同志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減刑出來的,

這是有法可查,有法可依的,證據在看守所都可以查到,你信口胡謅誹謗她人可別怪我把你抓進去。”


 


林淺淺被嚇了一跳,依然還是嘴硬的說:


 


“那不就是她上嫁了麼,靠著這張狐媚子臉爬上床了唄。”


 


“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也沒我的凌川哥哥錢多。”


 


陸青今天剛好來玩,特意來景區兼職保安一天,逗我玩的,哪知道這一身保安皮卻被人笑話了。


 


陸青摸了摸鼻子懟了林淺淺一句:


 


“你這話可說錯了,是我高攀了我妻子。”


 


“知道最近最興起的遊戲蛋仔島吧?那是我妻子在監獄的時候闲時間開發的創意,僅靠一人之力”


 


“出來後請人包裝走流程上源代碼上架後大賣,

我那點微薄的薪水,可不夠我老婆一天的收入呢”


 


聽到蛋仔島三個字,周凌川和林淺淺的臉色都變了。


 


“蛋仔島,是沈晚寧首發的?怎麼可能!”


 


動輒數億的充值,不要說當年周凌川買給我後又被林淺淺奪走的婚房的價值,就連那套婚房再乘以一百,也不夠我蛋仔島一年的收益。


 


“開玩笑的吧,你肯定在開玩笑。”


 


周凌川這時候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笑容,“陸隊長,您這身份開玩笑就不地道了吧。”


 


“我像是開玩笑的人?”


 


陸青冷冷的道,“不要以為人人都混的不如你。你自己看看蛋仔島的注冊時間和法人,是不是姓宋,那是晚寧養母的姓氏,

你不會是忘了吧?”


 


“虧你還當了晚寧那麼多年的男朋友,你什麼都不懂她。”


 


“當年的她救了你,也救了我,我也是被霸零的一員,所以我才有了機會能接觸她,要不是因為她坐過牢,你覺得就我這點微薄薪水高攀得起她?”


 


陸青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猛猛的砸在了周凌川的胸口。


 


“不可能!!”


 


“這是演戲的,這是演的,你也是她請來的演員。”


 


林淺淺冷聲道:


 


“那她為甚麼會在這裡當安全員?”


 


“那她為什麼會當摩的司機,十塊錢也收?”


 


陸青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我為什麼穿保安的衣服呢?


 


“當一個人身居高位太久了,爬的太高,身邊就沒有了說實話的人。”


 


“所以微服私訪一下,看看民間的普通人的生活,不好嗎?”


 


周凌川不可置信,“所以你這是玩的趣味?”


 


這個時候,經理風塵僕僕,走了過來,拿著一張續籤的合同。


 


“沈總,本季度景區的投資項目款,就靠您了,要不是您,這景區就這麼點旅遊的人,早就倒閉了。”


 


他說的沒錯,這景區都是我投資的,為的就是感受人間百態,看盡人間冷暖。


 


而不僅僅是為了謀生賺那十塊錢的摩的費。


 


周凌川跑了過去,難以相信的看著那合同,經理還很是不悅的推開了他:


 


“幹什麼,

你就是昨天羞辱過沈總的人吧,你和老婆,我們景區都不歡迎你,你們怎麼又來了?”


 


“昨天你曝光沈總的過去,我隻是礙於沈總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沒有點破罷了。”


 


周凌川臉上燒燒的,感覺自己手上那五十萬的銀行卡,收起來也不是,丟出去也不是,顯得是那麼的low,那麼的丟人。


 


昨天在我這裡的優越感,林淺淺在我這裡的自豪感,全部都被擊潰。


 


兩個人灰溜溜的離開了景區。


 


隔天,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是林淺淺趾高氣昂的聲音。


 


她喝醉了酒。


 


“你不過是嫁了個巡捕而已,也比不上我凌川哥哥帥,還是我贏了。”


 


我嗯了一聲,“你說你贏那就是你贏好了。


 


我覺得爭辯沒意義。


 


“現在凌川哥哥要和我離婚,都是你這個賤女人害的。”


 


“你知道不知道,當初主動給你發的挑釁語音和視頻,就是為了故意激你讓你打斷我的手指的,我就是要從你手裡搶走凌川哥哥。”


 


“而且,他本來就屬於我。你不配擁有!從讀書的時候他就屬於我!”


 


“嘿嘿沈晚寧,我告訴你,當初你的力道根本沒有把我的手指擰斷,是我提前自己擰斷的,你隻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那之後,凌川哥哥是我的了,你的婚房變成我的了,你的一切榮譽凌川哥哥也給了我,甚至是他的愛,也全給了我,而你隻能進苦窯裡蹲著。”


 


“你還是輸了,

你輸了三年的青春,而我在外面逍遙自在快活的很。”


 


“你就算是真的是蛋仔島的首發人又怎麼樣,你還是輸了,哈哈哈,你還是輸了。”


 


她嘴硬到了這個地步。


 


我淡淡的笑了下:


 


“是,我是輸了,說完了?”


 


“說完了,以後離我和凌川哥哥遠一點,還有你那個該S的老公,我不想看到你們!”


 


林淺淺氣急敗壞的掛了電話。


 


我反手一個拉黑。


 


之後把手機的錄屏發給了陸青。


 


有了這個證據,或許我當年被判的刑罰,可以改的輕一些。


 


我不求無罪,最起碼我不是故意傷人罪。


 


而是被人故意做局。


 


很快陸青找了同事給我運作,

我的審批很快就下來了,這件當年轟動一時的周氏集團元旦晚宴上的事,如今被翻案了。


 


翻案的錄音都被發了出來。


 


林淺淺換了個號來咒罵我:


 


“你這個陰險的小人你居然錄音了,你居然錄音了!!”


 


“你太惡毒了,你不單單要搶走我的凌川哥哥,你還要毀了我啊啊,你太狠了。”


 


我笑了下道:


 


“沒你狠啊,當年我把你當好同學好朋友,沒想到你為了陷害我寧願自斷手指,還在監獄裡派人把我的手指給切斷,你當年下了狠心要弄S我,誰讓我運氣好遇到了陸青,否則,我就慘S獄中了。”


 


“從那以後我就學會了一個道理,隻要我有機會,我就讓敵人爬不起來翻不了身。


 


“因為隻要對方能翻身,就總有翻盤的時候,從我身上你就能學到這個道理吧。”


 


“你這個賤人!!”林淺淺怒道,


 


“其實我當年我也不是多喜歡凌川哥哥,我隻是看不慣你當小太妹主持公道主持正義的樣子,所以我要搶走你的一切,剝奪你盛氣凌人的傲慢,我要把你拉下神壇!!讓你嘗嘗當賤人的滋味。哈哈哈,你還是輸了,你坐了三年牢,而我沒輸。。”


 


我淡淡的道:


 


“哦,你沒輸嗎,告訴你,我的案子已經翻案了,而你做局陷害我這個事得坐牢,還有啊,剛剛你和我的對話,我已經全網直播了。”


 


“相信你的凌川哥哥也能聽見。”


 


“我密碼你!

!”林淺淺爆了個粗口就掛了電話。


 


我翻案後成了清白之身,由於情節輕微,也可以開無犯罪記錄證明了,再也不是以前的案底人員了。還拿到了一筆補償,這筆補償由林淺淺出。


 


而三個月後林淺淺上庭的時候,被周凌川一刀刺S:


 


“你害我痛失真愛,你該S!!你這個綠茶賤人!”


 


林淺淺S後,周凌川被判了無期,他極力懇求陸青,想再見我一面。


 


我答應了。


 


去見他的那天,陸青在外面等我。


 


“晚寧,我知道我已經出不去了,如果沒有淺淺的話,你還會不會愛我?”


 


他的眼神裡帶著希冀,懇求,仿佛是臨S之前的最後念想。


 


“抱歉,不會了。


 


“我有我的老公,有我的生活。”


 


“下輩子呢?”


 


“下輩子我做一棵樹”


 


他的眼球瞬間變成了灰暗色。


 


我離開探監口的一個月後,他自缢S在了監獄中。


 


我抱著可愛的兒子看到了這則新聞,叫了一聲陸青:


 


“老公,幫我拿一下兒子的搓澡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