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澤尋的情人從不著急上位。


 


她隻會在每次和他歡愛後,將那些不堪的視頻與“戰利品”寄到我手中。


 


陸澤尋不僅默許,還視之為情趣。


 


直到我停止拆那些快遞,他竟先發了火。


 


“沈默,連拆個快遞哄她開心都做不到?”


 


隨後,我媽和弟弟的療養院費用被即刻切斷。


 


我不得不重新打開那些包裹。


 


這次裡面沒有視頻,隻有一張她給我媽喂藥的照片,我瞬間慌了。


 


陸澤尋卻說:“你看,她從不覬覦陸太太的位置,還替你照看母親。”


 


不覬覦不代表不要。


 


既然這麼想要,那陸太太的位置我拱手相讓!


 


1


 


我收到療養院的催費短信。


 


“我已經拆了快遞,醫藥費……”


 


陸澤尋一臉玩味的神情,用手指了一堆還未開封的快遞。


 


“我在給小冰開視頻呢,你拆一個她怎麼可能開心。”


 


手中的壁紙刀已經在不由得晃動,拿起快遞一個個打開。


 


從用過的超薄0.01到蕾絲內褲,還有她和陸澤尋的親昵照片,一件一件中傷著我。


 


看著我慍怒的表情,視頻對面叫陳冰冰的女孩笑得刺耳。


 


“怎麼樣寶貝,開心嗎?昨天的事兒不生氣了吧。”


 


對面傳來嬌滴滴的聲音:“好吧,看你這麼用心地逗我開心,就原諒你了。”


 


“不過澤尋,

郵寄快遞我有點玩夠了,換個方式玩玩好不好。”


 


陸澤尋寵溺地點頭,也頗感興趣想知道陳冰冰又有什麼刺激的項目。


 


我有不好的預感,新的方式比郵寄快遞還要過分。


 


急忙打斷了陸澤尋和陳冰冰的對話。


 


“能不能先交一下醫藥費你們再研究。”


 


我語氣充斥著不滿,畢竟這才是重要的事情。


 


視頻那邊先傳來了哭腔。


 


“哎呀,沈默姐姐生氣了,我真該S,我就不應該接你的視頻,掛掉吧,不惹姐姐生氣了。”


 


陸澤尋隨手把旁邊的杯子摔到我身後,我身子跟著一震。


 


“沈默,和小冰道歉,我剛哄好,你又惹哭她。”


 


看向我的神情冰冷且陌生,

不容我有任何反駁的壓迫感。


 


就像身後破碎的杯子,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藏在身後的手狠捏著壁紙刀,直到刺痛感傳來提醒我,要低頭。


 


下唇咬出白印,剛要出口道歉的話卻碎成了哽咽。


 


“哎呀,澤尋,姐姐都要哭了,別為難她。”


 


我想著今天弟弟要做心理治療,停了費用就沒辦法進行,隻能強顏歡笑。


 


“對、對不起,沈川今天要做治療,不能間斷的,你先續費,想讓我做什麼再說可以嗎?”


 


陸澤尋清楚治療對沈川的重要性,眼神中有些許的同情。


 


小心翼翼詢問陳冰冰:“那我先續個費,然後你再給我講你想到了什麼新鮮玩意?”


 


對方卻傳來不容置疑的否定聲:“我剛去看過阿姨和弟弟,

哪有姐姐說得那麼嚴重,等我說完再續也來得及。”


 


家裡的阿姨們不忍心看我的不堪,都離開了客廳。


 


我不想繼續成為他們調情的道具。


 


堅定地看向陸澤尋的眼睛,開口道:


 


“陸澤尋,我把陸太太的位置讓給陳冰冰吧。”


 


陸澤尋還未開口,陳冰冰先不幹了。


 


“澤尋,她是什麼意思,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了,她以為我想當陸太太嗎?”


 


說完還不忘抽泣幾聲。


 


“我什麼時候逼過你離婚,為什麼要這樣汙蔑我。”


 


視頻被對方掛斷,陸澤尋立刻不安起來。


 


他反復打過去的視頻都被對方掛斷。


 


惱羞成怒的他快速走到我身邊,

狠捏住我的下巴,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怎麼?不用給你媽和弟弟治病了?離婚是你能做主的事情嗎?”


 


看著眼前雙眼猩紅的男人,很難把他和八年前溫文儒雅的他相比。


 


靠著我爸爸發家的他,誓誓旦旦要用一生去呵護我和家人。


 


卻在我爸去世後一切變了嘴臉。


 


誓言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摧殘。


 


“陸澤尋,沒有我爸你會有今天嗎?”


 


話音剛落,我便被狠狠甩了一巴掌,這是他最記恨的一句話。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痛。


 


“你爸隻不過給我介紹一些人脈而已,我是靠自己的能力才能有今天的地位。”


 


打完我,他擦了擦手,又恢復平靜地說道:“既然你不想你媽和弟弟好,

那我也就成全你,今天就讓療養院趕他們出來吧!”


 


做完決定,他給陳冰冰發了消息,聲音溫柔如風。


 


“寶寶,沈默侮蔑你,我讓療養院立刻清人,這樣你解氣了沒。”


 


我手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對方久久沒有回復他消息,按捺不住的陸澤尋拿起衣服就要去找陳冰冰。


 


這時,對方卻主動打來了視頻。


 


“澤尋,你不要這樣對沈默姐姐,剛才我想了一下,都是我太愛你造的孽,為了化解我的作孽,我來療養院親自伺候阿姨。”


 


我聽到陳冰冰的話,驚恐地睜大眼睛,跑到陸澤尋面前看手機裡畫面。


 


陳冰冰正笑顏如花對著鏡頭,擺出要喂藥給我媽的舉動。


 


我嚇得魂沒了一半,

顫抖地喊出聲來:“陳冰冰,你住手。”


 


癱瘓的媽媽想必看到視頻中的我,笑著安慰我:“默默,沒事的,你朋友幫我喂藥也一樣的。”


 


聽到這句話,我心如刀割,我媽怎麼可能不清楚這個人不是我朋友呢?


 


她怕我擔心還笑著安慰我,我心痛得要炸裂掉。


 


不敢想象陳冰冰都會對我媽亂說什麼。


 


想到這裡,我像瘋了一樣,到處找衣服和車鑰匙,人像沒有魂一樣。


 


陸澤尋怕我媽聽到,隨手掛掉視頻,狠命地抓緊我的胳膊。


 


“看在小冰的善心,我給你繳費,但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別打擾她的一片好心。”


 


陸澤尋非但沒有感恩之心,反而還記恨這麼多年。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非良配。


 


可現在靠我自己沒能力給媽媽和弟弟最好的醫療資源。


 


他早把相愛時的點點滴滴拋在腦後。


 


陳冰冰不是他第一個情人,但卻是最長久的一個。


 


這個女孩子不像其他情人,奔著取代我的目的而來。


 


總是在陸澤尋面前讓他對我好點,來立自己的人設。


 


果然,與眾不同永遠是吸引男人的至寶。


 


終於熬到第二天,陸澤尋帶陳冰冰出去購物。


 


我打車來到療養院,在電梯裡調整好情緒。


 


護工看見我都熱情地打招呼,看樣,陸澤尋續交了治療費用。


 


一進房間,明媚的陽光把房間照得暖和和的,心情都跟著好起來。


 


外面的山水對病人來講是種寄託。


 


這個療養院貴得很值得。


 


媽媽剛被護工翻了身,

看到我走進來,忙笑著招呼我。


 


沈川在陽臺拿著畫筆畫山水。


 


“默默來啦!”


 


隻看一眼,就知道媽媽哭過。


 


我強顏歡笑,不提昨天陳冰冰來過的事情。


 


我和護士幫媽媽擦洗後背,這裡護理得真好,後背沒有一點褥瘡。


 


等護工離開,我幫媽媽梳理了頭發,她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


 


她把枕頭旁的手機拿起,對著我拍了張照片。


 


“我女兒真好看,隻可惜媽媽不能保護你和弟弟。”


 


我連忙打岔:“媽,你說什麼呢,我和弟弟都大了也不需要你來保護,我們姐弟保護你。”


 


這些年,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療養院陪著媽媽和弟弟。


 


讓我感覺生活還有意義。


 


我和護工把媽媽扶到輪椅上,到了陽臺看沈川畫畫。


 


沈川抬眼看我,開心地笑著。


 


很溫馨的畫面。


 


昨天的恥辱讓我在這一刻認為值了。


 


媽媽突然拉住我問:“默默,媽想求你一件事。”


 


我心裡一驚,很怕她說我和陸澤尋的關系。


 


“我想讓你去滬城王阿姨那裡取一件東西,你王阿姨要來送,你也知道媽媽不想讓她見我這樣。”


 


王阿姨是媽媽的閨蜜,從出事都沒讓她來過一次。


 


“媽,讓王阿姨郵寄過來就好啊!”


 


“那不行,是貴重物品,還有想讓你幫我買一下喜歡吃的那幾種零食,不好讓你王阿姨親力親為。”


 


“小川喜歡的吃的東西我也列了清單,

我這邊又沒什麼事情,你安心在那裡待幾天,王阿姨會照顧好你,都買全了再回來。”


 


滬城是媽媽的家鄉,我知道車禍後媽媽很想回去,隻是不想再麻煩身邊的人。


 


幫媽媽帶喜歡的東西回來也是一一種安慰。


 


我沒有多想,直接就應了下來。


 


我摸著弟弟的頭,開心地告訴他姐姐要去給他買好吃的。


 


沈川的笑很燦爛,回身抱住我。


 


要離開療養院時,隻見媽媽有點依依不舍,剛開門要走就被喊住。


 


“默默。”


 


我忙回頭問:“怎麼了?媽。”


 


她連忙搖頭說:“沒事,路上注意安全,要開心哦女兒。”


 


我笑笑,但心裡總覺得有點苦澀。


 


剛要進電梯,就看見拎著大包小包補品的陳冰冰和陸澤尋。


 


我忙拉住他們兩人的胳膊,質問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陳冰冰委屈地看著我:“姐姐,我就是想幫你減輕負擔,和你一起照顧下阿姨,你看,我買的都是上好的補品。”


 


我冷冷地回道:“不需要,請你們不要來幹擾我媽和弟弟。”


 


此時的我恨自己的無能。


 


陸澤尋甩開我的胳膊,逼迫的聲音壓迫而來。


 


“怎麼?不想讓你媽和弟弟過這麼好的日子了?也行,那種幾千塊的療養院無非就是不給老人翻身嗎?”


 


“至於你弟弟,也沒什麼治療,碰上脾氣不好的護工,就沈川的病不得一天挨幾次打嗎?


 


見我眼淚已經流下,陸澤尋便拉著陳冰冰往我媽的病房走去。


 


我沒有勇氣衝過去讓我媽看見我們三個人出現的場面。


 


打開手機買了最近一班飛往滬市的航班。


 


我要先完成媽媽的心願。


 


來滬城,王阿姨心疼地抱住我許久。


 


“默默,你辛苦了,你媽S活不讓我去陪她,隻能偶爾視頻一下,你都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們。”


 


在王阿姨的別墅,我看到我媽和她從小到大的照片。


 


總想給媽媽打視頻,又擔心看到陳冰冰在,這種煎熬讓我在滬城一天都待不下去。


 


好在媽媽沒事給我發消息,還會時不時添加幾個要買的東西。


 


就這樣,斷斷續續買齊東西已經過了三天。


 


下了飛機就帶著大包小包趕去療養院。


 


出了電梯,熟悉的醫護人員看見我都躲閃著我。


 


我心跳加快,不好的感覺撲面而來,手中的物品散落一地。


 


衝進我媽的病房,看見醫生在和陳冰冰交接著什麼。


 


“我媽呢?沈川呢?”


 


我嘶吼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醫生看見我,剛想說話,陳冰冰攔住他:“你先出去,交給我。”


 


我像瘋了一樣掐住陳冰冰的脖子,嗓子擠出破碎的聲音:“我媽呢?”


 


她扭曲著身體,喘不上氣,但還是極力地說出幾個字。


 


“你媽為了給你減輕負擔,自S了!”


 


我不可置信地松開了手,像發瘋了一樣,衝出病房。


 


抓住護理人員就問,

大家像躲瘋子一樣四處亂竄。


 


最後是醫院的安保人員來把我強押進醫生辦公室。


 


我心痛到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不敢相信陳冰冰說出的謊話。


 


我媽不可能丟下沈川去自S的。


 


對了,沈川呢?


 


我又開始狂掙扎,幾個男人都按壓不住我的身體。


 


“我去,她怎麼那麼大的力氣。”


 


我眼紅得快滲出血來,SS盯住王醫生的眼睛。


 


“沈川呢?沈川呢?”


 


王醫生離我幾米遠,生怕我硬撲上來吃了他。


 


“沈、沈小姐,你先靜下來聽我說。”


 


“今天下午你媽媽讓護工把她推到陽臺曬太陽的,然後她指使護工給她 去買東西,

就你弟弟和她在陽臺。”


 


“她不知道哪裡搞的安眠藥,給你弟弟喝下了稀釋的安眠藥的水,然後她選擇跳樓。”


 


我聽了覺得荒謬得很,我媽除了胳膊和頭能動,她一個高位截癱的人能翻越欄杆?


 


“你胡說,你告訴我,她的身子哪裡來的力氣翻越,一定是有人害了她,”


 


我牙齒都快咬碎,恨不得S的人是我。


 


“是的,你媽媽的確翻越不過陽臺的柵欄,我們查了監控,是沈川幫她的,她在沈川耳邊說了什麼,就……”


 


“啊啊啊啊啊!”我狂叫了起來,這怎麼可能,沈川怎麼可能害媽媽。


 


“那沈川呢?


 


醫生手足無措地看向我:“你媽給他喝了稀釋的安眠藥水,他現在在洗胃,看情況是你媽媽準備帶沈川一起……”


 


醫生沒辦法再說下去來刺激我。


 


我身上不斷地打顫,汗水已經浸湿了我的上衣。


 


陳冰冰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沈默姐,阿姨的事我也很痛心,剛和阿姨建立的感情,她就這樣撒手人寰了,真是,唉。”


 


說完還不忘假惺惺地擠出幾滴眼淚。


 


我喘著大氣,委屈在胸腔撞得生疼,我想哭,可是我就是哭不出。


 


眼睛疼得看東西都恍惚是紅色,腦子裡還是不斷地對自己說。


 


“不是的,絕對不是真的,這可能就是陳冰冰安排的新遊戲,

她玩夠了快遞,就是想看我更心痛狼狽。”


 


我被幾個男人扯的衣服都爛得露出文胸,幾個人都把頭扭到一旁。


 


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冰,你沒事吧?”